“啊?怎么有这样的事?”元明夏着急:“那抓回来了吗?”
“就是这件事蹊跷呢?”长公主拿着酒杯摇晃:“本宫找了许久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好像是被人藏起来了,这整个洛京,就只有他裴大人有这个本事了。”
“裴大人?”元明夏不解:“他藏皇姐的男侍做什么?”
“这谁知道呢。”长公主捂嘴笑:“难不成是看上他了?”
长公主说着,她轻撞了下元明夏的胳膊:“这裴大人喜不喜欢,老九你应该最清楚了。”
元明夏听出了长公主话中的意思,她缩缩脖子:“裴大人的事我哪里能知道,只不过他看起来也不会喜欢什么人,更像是杀人。”
“你这丫头。”长公主忽然笑了,她细细的打量元明夏:“之前本宫怎么没发现,你这小丫头还挺聪明呢。”
元明夏一副老实人模样:“啊?”
“是不是裴渊教你的?”
“没有没有,”元明夏连连摆手,“我跟裴大人没什么交流的。”
“真的嘛,本宫可不信。”长公主也饮下一杯酒,若有所指:“如今你和裴渊这般亲近,日后说不定会成为最尊贵的公主,到时候皇姐说不定也要依仗你呢。”
元明夏被吓成一团:“皇妹惶恐,还请皇姐不要这么说。”
“瞧你,就这点胆子。”长公主揽过她:“来吧,一起看他们准备的舞。”
元明夏僵硬的伸着脖子看。
这次的舞非常有新意,他们七个人排成人字,跳一模一样的舞蹈。
长公主点谁,谁就到最前面来跳。
只是跳着跳着,元明夏就被墨染带到一边,看着长公主和最前面的那位,滚在了一处。
元明夏:“啊?”
墨染建议:“九公主不如也挑选一位?”
元明夏:“不用了不用了。”
她可太害怕了。
而另一边,裴渊刚下朝回来,阿朝便在他耳边说道:“公子,那件事处理完了。长公主找不到人的。”
裴渊:“嗯。”
阿朝:“只是九公主今日又被长公主叫过去,说是去看一批新人。”
裴渊勾唇:“她这是准备带坏九公主?”
随后:“不对,她这是打算离间我们。”
裴渊叹气:“真是人心险恶啊。”
说着,裴渊忽然想到一件事,他上到马车,说道:“去裴家。”
车夫:“是。”
前几日裴家家主便叫他回去一趟,他迟迟没有回去,看来今天是刚刚好。
*
酒过三巡,元明夏终于从长公主府逃出来,她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刚上马车,就赶紧说:“快,快回府。”
她要赶紧回去洗澡,今天喝的太多了,身上的味道也太浓了。
却没想到元明夏的马车刚到府门口,她便被阿朝拦住。
阿朝一脸焦
急:“公主。”
元明夏:“怎么了?”
阿朝:“九公主,我家公子被家主叫回裴家,如今正在受刑!”
“受刑!”元明夏眼睛瞪大。
她听说过不论外面多大的官都要被家主管束,却没想到裴渊竟然也会挨打!
他身子本来就不好,总是吐血!
元明夏心里一急,直接让马车冲到裴家,她横冲直撞:“本宫乃九公主,谁敢拦我!”
第56章
裴家祠堂。
裴渊端正的跪在众灵位前,上面挂着裴家先人的画像和灵位。
而裴渊的眼神却落在一个无名的灵位上。
裴钟背对着裴渊站在众灵位,檀香袅袅,飘散在他们周围,将他们紧紧环绕。
裴钟已经年近六十,作为裴家的家主,这些年他已经经历过太多。
他亲眼看着裴家由昌盛走向衰败,而后又重新变成现在这样。
很多事他做过之后,就再没有后悔。
可是现在却有一件事,让他时常在暗夜里忧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他回身,看着神色淡漠的裴渊,心中又是一阵泛凉。
裴渊的权力如今已经到了无人能够企及的地步,可是他依旧愿意跪在这里,他有些分不清楚他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那件事真的会让他受到威胁?
良久之后,裴钟终于说话:“裴渊。”
裴渊颔首,一副聆听模样:“是。”
即使心中有哪些狐疑,可是裴钟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家主气势。
裴钟沉声说:“前几日,你又私自回万生塔了?”
裴渊不屑隐瞒。
况且这件事还是他故意告诉裴钟的。
裴渊低头:“是。”
“我已经告诉你多次,不要私自回到那里,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在朝堂上的那些政敌,不会放过你。”裴钟沉声说着,面上的脸色极差:“你不要忘记你的任务是什么。”
裴渊从善如流的回答:“重振裴家,家主放心,此事我并没有忘。”
裴钟:“你记得就好。”
裴钟转身,将灵台上摆着的带倒刺的藤条拿下来:“裴渊,你要记得你的身份,裴渊这个名字是我给你的,是裴家给你的,你就应该听裴家的话,你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去万生塔,你还一而再的去,既如此,那便领罚。”
裴渊没有丝毫恐惧,他根本就不在意。
甚至他还在隐隐的等待着什么。
裴渊上前两步:“是。”
下一秒,藤条落在裴渊身上的声音便响起。
这藤条是特制的,使用的人只要轻轻的施力,鞭子落在人的身上就会有一道红痕。
不会出血,也不会皮开肉绽。
可是伤口的内里却会一塌糊涂,比皮开肉绽还要在痛苦三分。
裴渊就这样一声声挨着,他的表情没有痛苦,更像是在期待着一些什么。
终于,他等到了一声——
“都给本宫让开,我看谁还敢动裴渊一下!”
裴渊的表情终于放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
元明夏冲到裴家的时候,就看到裴家的大门被严严守住。
他们像是所有人都在守着一个秘密,里面好像在做什么根本见不得人的事。
元明夏一看,心里就更慌了。
她从马车上下来,直直就要往里面去。
因为今日去的是长公主府,元明夏特意穿的很普通很普通,根本看不出来是一个公主。
门口拦着的小厮大声道:“你是谁家的?没有请帖便不能进入,这可是裴家,你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听着门口的小厮也在作威作福,元明夏气血上涌,她压着脾气说道:“裴大人可是在里面,我要找裴大人。”
“裴大人也是你能找的?”小厮一脸不耐,“快走快走。”
元明夏真的生气。
阿朝是裴渊身边的人,但是他往日都不在别人面前露面,所以裴家的人并不认识他。
元明夏皱脸。
里面没有什么消息,整个府上都没有人进出,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难不成裴渊死在里面了?!
元明夏越想越急,她厉声道:“本宫乃是明阳公主元明夏!本宫看谁敢拦我!”
元明夏说完,阿朝便上前将小厮制服。
旁边的人看见,都迅速往里面跑。
而在阿朝的带领下,元明夏却要比那些通风报信的人还要再快一些。
一路上只要遇到人,她便厉声重复那句话。
直到她走到祠堂门前,听到里面清楚响亮的抽打声。
那声音听的人心里都直抽抽。
一想到这个声音是从裴渊身上发出来的,元明夏就一下都听不了,她往前走,一下子就将门推开。
裴渊就正跪在祠堂前,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抽烂。
元明夏一下子就想哭,可是这不行。
她上前走到裴渊旁边,她抬眼看着面前的老者,自报家门。
“本宫乃是九公主元明夏,不知裴渊犯了什么错,竟然要在此处受罚?”
皇室的人直接闯进来,裴钟心中也有些紧张。
这个九公主元明夏,听说之前一直在后宫籍籍无名,可是突然在祭典上杀掉刺客保护陛下,如此大功,如今还在外面立府,看起来是一个不能招惹的狠角色。
“回并公主。”裴钟将手中的鞭子放下,“裴渊他为裴家弟子,前几日他犯了家规,如今正在祠堂受罚,还请公主明鉴。”
元明夏:“受罚?他乃是朝廷重臣,岂是你想罚就能罚的?”
裴钟依旧颔首:“但他亦是裴家子孙。”
“你!”元明夏气急。
最后,她学着长公主的样子,说道:“若是本宫不让你罚,现在就要带他,你敢拿本宫如何?”
这凉凉的语气,裴钟果然心中害怕。
他朝元明夏鞠躬行礼:“草民不敢。”
元明夏悄悄松了口气,可是面上不显。
只对着裴渊道:“裴大人,起身,跟本公主离开。”
裴渊勾唇:“是,下官遵命。”
说完,他便跟着元明夏离开,可是在刚刚踏出祠堂之后,裴钟便看着元明夏贴了过去,小声的问:“裴渊,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裴渊摇摇头,好像在她的手上安抚了两下。
裴钟心中一沉。
本朝公主不少,可是他从未听说过裴渊与哪位公主关系甚密。
如今他竟然和九公主这般亲密。
他是想要做什么?
*
马车里。
元明夏坐在裴渊旁边,她一眼不发对背着他,只有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裴渊却一直勾着唇,对自己身上的伤完全不在意。
待马车启动,他轻轻的“咝”了一声。
果然,元明夏迅速的转过头来看他:“裴渊,你是很痛吗?”
刚刚她在里面的时候,听到那个声音就知道一定很痛。
当她一开门门,看到裴渊乱七八糟的背后,还有他转过头来眼里的那点委屈。
元明夏五味杂陈。
她与裴渊有接触没有那么长时间,可是在她的眼里,裴渊一直都是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
她从未想过,他竟然会受委屈。
别人都不知道,今天在看到他挨打的时候,对她的冲击力有多大。
一直以来,裴渊都是打人的那个,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情绪一直憋着,直到离开裴家,到了马车上,她才背对着裴渊偷偷掉眼泪。
可一听到裴渊轻哼,她就迅速的转头。
然后被裴渊抓了个正着。
“没出息,下官说过了,下官暂时还死不了。”裴渊抬手,将元明夏眼角的眼泪抹掉,“公主刚刚不是做的很好嘛?怎么现在哭成这样?”
元明夏吸吸鼻子:“可是仗势欺人是不对的。”
“那可糟了,公主为了下官,变成了一个坏公主了。”裴渊吓唬她。
元明夏一脸呆呆的:
“啊?”
她有点害怕:“刚刚我做的那么过分吗?”
元明夏仔细回想了一下,她刚刚就是说了几句话,也没有打人没有杀人。
……好像也没有那么坏吧?
“有一点。公主说话的时候,下官还以为长公主来了呢。”
裴渊说着,拿起元明夏的衣袖,轻轻闻了一下。
一片馨香。
浓香的酒味在她的周围萦绕。
除此之外。
还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元明夏没发现裴渊在干什么。
她有点在意裴渊刚才说的话。
像长公主那样盛气凌人吗?
……那就真的很坏了——
作者有话说:[好的]
第57章
“真的嘛?”元明夏扁着脸,非常苦恼的样子,“裴渊,我觉得这样子不行。”
“怎么不行?”裴渊靠过去,将身上的一点重量靠在元明夏身上。
他的唇在元明夏的耳朵旁边贴贴:“下官觉得公主这个样子很好,下官很喜欢。”
嗯。
耳侧也有男人的味道。
元明夏依旧很苦恼。
她从小看着长公主,每次长公主盛气凌人仗势欺人的时候,她都觉得那样不对。
她也很害怕。
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裴渊,我要不然去跟裴家家主好好说一说?”元明夏有点犹豫。
裴渊听着,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嘶”了一声。
元明夏一下想起来什么,她好看的眉皱起:“不行不行,他打你了,打你是不对的。”
裴渊轻轻“嗯”了一声。
而后拉着元明夏的手,轻轻亲在她的手指上:“嗯,公主不用在意太多,而且裴钟也不是什么好人。”
嗯。
指尖也有男人的味道。
“不是好人?”元明夏这倒是有点没想到。
裴渊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不是好人的人,那得有多坏啊。
“嗯,很坏。”裴渊缓缓下落,枕在元明夏的腿上。
嗯。
身上的衣服也有男人的味道。
元明夏想不到那么多。
见着裴渊躺下,她以为是裴渊疼的厉害,更紧张的问:“裴渊,你是不是很疼啊,我看他打得很厉害,可是我没有看见血迹。”
“那是一种特制的鞭子,被打的人身上只有红色的痕迹,不会破皮,但是里面的肉却会受伤。”
“啊?这么恶毒的鞭子!”元明夏前所未闻,“看来那个裴钟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裴渊:“这是裴家祖传的家法。”
元明夏:“那这也是个很坏的家族。”
说完,元明夏忽然意识到裴渊也是裴家的人,她这么说,裴渊会不会不高兴?
她刚想要解释一下,可是裴渊却赞同的笑:“公主说得对,裴家就是很坏。”
元明夏:“啊?”
裴渊也不多说,而且拿着她的袖子盖在自己的脸上,让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
而后轻飘飘问道:“公主刚刚去了哪里?好像有酒味,公主去哪里偷吃了?”
元明夏:“啊?”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从长公主府出来,是要回去洗澡换衣服的。
可是还没等回去,就在门口被阿朝叫过去。
现在就被裴渊抓个正着。
元明夏有点慌:“没,没偷吃。”
“那公主是去哪里了?”
这点事情肯定瞒不过裴渊,他动动手指头就会立刻知道。
“我被长公主叫过去了。”
“长公主叫你做什么?”裴渊的脸藏在元明夏的袖子里,若隐若现。
说到这,元明夏一张小脸苦成菜瓜。
“裴渊,我觉得长公主好像在试探我。”
“嗯?”裴渊倒是没在意:“长公主跟你说什么了?”
“长公主说,日后我说不定会取代她,成为最尊贵最有权势的公主。”元明夏的脸皱成一团,“裴渊,长公主这是在怕什么啊,我根本就不会取代她啊。”
“这很好理解。”裴渊幽幽的说:“就像之前公主被抓起来,要被当作替身的躯壳,公主是不是很害怕?”
元明夏一想起来,现在还有点发抖。
元明夏:“是。”
裴渊:“她现在的感觉,和那个时候的公主差不多。”
元明夏还是不理解:“可是这不对啊,谢云清抓走我的时候,我可能会死掉,但是长公主又不会,她为什么那么怕呢?”
“因为对于长公主来说,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就如同她的命一样重要。”裴渊在元明夏的小肚子上捏捏,“没什么可惊讶的,上位者身居高位,就更怕跌下来,自然会害怕一切新起来的人和事。”
元明夏不语。
她不懂朝堂,可是她也没有那么天真。
她能理解裴渊说的话,所以只能默不作声。
感觉到元明夏的沉默,裴渊问:“那若有一天,公主有这个机会可以取代长公主,公主会想要取代她吗?”
元明夏立刻道:“不会。”
“为什么?”裴渊问道:“这样的话,公主就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他们会高高捧着公主。”
“可是若是我想要取代她,那我上去了之后,一定如长公主现在一样,风声鹤唳,连觉都睡不好。”
元明夏眼神里面全都是真诚。
她摆弄着自己的衣角:“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公主,想的也是往日能吃饱穿暖就可以了,我也并不想要那样的权力,我不想仗势欺人,只是有能力保护自己就可以了。”
元明夏叹了口气:“我就想要踏踏实实的。”
裴渊听着元明夏叹气,他淡淡道:“公主这般想,公主可真是一个好公主。”
元明夏:“可是刚刚你还说我盛气凌人。”
“下官骗你的。”裴渊笑着,“公主这个软包子的没出息样,能吓到谁。”
元明夏觉得裴渊说的不对。
最起码他在裴家是要乖乖挨打。
要不是她去了,他说不定还要挨多少下。
“裴大人,今天可是我救你出来的。”元明夏小声说。
元明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要是之前她说话,肯定不会有人听的。
这事说到底,还是和裴渊有关。
可没想到裴渊却应下:“对,下官多谢公主。”
裴渊亲亲元明夏的手。
而后忽然说道。
“所以,今日公主今日是从长公主府直接过来的?”裴渊猜测:“长公主只是跟公主说了些话,没有给公主用别的招数?”
元明夏被问的一愣。
裴渊怎么还没有忘记这件事啊。
回想起今天的那一幕,元明夏选择干脆的撒谎道:“没有!”
“没有美男计?”
他的声音温柔,可是元明夏却感觉出来了一片威压。
她终于苦着脸,一副老实人懊恼的样子:“裴渊,不是我愿意的,是长公主逼我的,我太害怕了,所以……”
“下官懂的,公主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没有办法拒绝长公主给你塞过来的美男,”裴渊强调,“公主一点都没有享受,都是他们太淫、乱了。”
元明夏赞同的不能再赞同:“对对对,就是这样!”
“下官知道,公主是个老实人,不会这么色的,不过……”裴渊话锋一转,“公主这次见到了公主府的男侍们,有没有动心?想不想也要一个像长公主一样的后院?”
元明夏听着裴渊的“真诚建议”,不由自主地后背凉飕飕。
“不,不用了吧。”
“没事的,公主可是公主,就算是有也没什么。”裴渊十分妥帖:“公主若是想要,下官亲自给公主去办,一定比长公主的后院更好,人更多。”
“不用不用。”元明夏心如止水,“我不好色的,一点都不。”
裴渊啧啧两声:“那可真是可惜了。”
正说着,马车停下,当当正正的停在公主府的门口。
元明夏扶着裴渊下车是,在门口有点犯难。
是进自己的府里,还是把他给送回去呢?
裴渊感觉到元明夏的心思,他轻声说道:“长公主都已经知道了,还怕别人知道吗?”
“而且,下官有点痛。”
元明夏一想也是,一咬牙,
直接带着裴渊踏进公主府的大门。
而一进去,裴渊就想要到盥室洗澡。
元明夏就在外面,拿着药膏等他。
她抱着夏夏,心里还是有些怯怯的,她小声问道:“夏夏,我觉得裴渊还是生气了,完蛋了,肯定是生气了。”
可是还没等夏夏回答,盥室里面便传来裴渊的声音。
“劳烦公主,帮下官拿一套寝衣进来,多谢公主了。”
第58章
元明夏抱紧夏夏。
回答磕磕巴巴:“哦哦,哦。”
而后她转头打开柜子,将裴渊放在柜子里的寝衣拿出来,走到盥室。
元明夏没遮眼睛,毕竟是裴渊叫她进去的。
要是遮眼睛也太欲盖弥彰了。
她大大方方地进去。
而后一眼就看到,裴渊就站在门口。
等她。
还只穿了一条底裤。
啊啊啊!
元明夏一下子用手遮住眼睛:“裴渊,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裴渊走到元明夏面前:“下官的衣服不是在公主手里。”
元明夏:“那你去水里等着啊。”
裴渊轻笑:“公主在公主府见到那些美男的时候,也是这样害羞吗?”
元明夏明白裴渊是故意的:“你,你!”
裴渊将元明夏捂眼睛的手拿下来,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注视自己:“公主,下官与那些男侍相比,如何?”
元明夏扭过头不去看,也不回答。
他就是一个老狐狸,谁知道他还有什么坏心眼。
看到元明夏在躲,但是她耳尖却在慢慢变红。
他伸出手指,碰了下她的耳尖。
元明夏瑟缩一下。
他轻声笑,将元明夏的下巴往上抬,自己的唇印上去。
元明夏被迫踮脚,但是没有有跑开。
她只是悄悄地捂住夏夏的眼睛。
裴渊的唇舌灵活,之前元明夏就深刻地知道,原本以为他这次也会强烈的进攻,但是并没有。
他温柔的衔着她的唇,来来回回的亲。
很温柔,很细致,元明夏被他亲的很舒服。
过了很久,裴渊终于放开她的唇:“好了,这次该洗别的地方了。”
元明夏懵懵的:“啊?”
裴渊伸手,将元明夏整个抱起来,往浴池的方向走去:“公主不会觉得,下官会忍受公主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吧?”
元明夏:“啊?”
裴渊一伸手,将元明夏的裙子脱掉:“这样不行哦,公主。”
元明夏被放到浴池里。
温润的水将她包围,她低头,在水中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唇。
湿润润的,还有点肿。
元明夏害羞的不敢再看,回头去看裴渊。
裴渊将夏夏和自己的寝衣放在旁边的矮凳上,裴渊还贴心的让夏夏背对着他们。
元明夏默默转身,心里有一种预感。
果不其然,裴渊放好东西之后,也下到池子里,坐在元明夏旁边,将她搂过来,用池子里面的水浇在她身上。
一点一点帮她清洗。
像刚刚那样。
元明夏喃喃:“裴渊,我……”
“嘘,公主不用解释,公主是个老实人,定是长公主把公主带坏的。”
裴渊说着,他低头在元明夏耳边:“老实人公主,你想不想……”
元明夏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裴渊:“好,那下官就直接做。”
元明夏:“唔。”
水面涟漪,元明夏咬着唇,最后实在没受住,咬在他的肩膀上。
裴渊轻轻“嘶”了一声。
他低头提醒:“公主,下官可身上有伤。”
元明夏有点犹豫。
但趁着元明夏犹豫的功夫,他的手又趁机往里面进了两分。
唔。
坏人。
元明夏才不管他,咬的比上一口更结实。
*
长公主府。
元月瑛悠闲地躺在三个美男的身上,待一个葡萄放到嘴里,女官从外面走进来:“长公主。”
“嗯,怎么样?”
“九公主离开之后本来是直接回府的,但是到了门口之后,她便改路去了裴家。”
“裴家?”长公主抬眸,“裴渊也不在那里住。”
“今日下朝之后,裴大人便回到裴家,很久都没有出来。”
“那她是去找裴渊的?”
“是,不过她在进门的时候,被裴家的人拦住了。”
长公主哼笑一声:“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主,自从裴渊起来之后,裴家就仗势欺人,怎么可能放她进去,怕是都不认识她。”
长公主随手拿起酒,满不在乎:“怎么样,她是不是被气哭了,躲在路边像个小傻子一样?”
女官沉了沉:“回长公主,九公主进了裴家,还把看起来受伤的裴大人扶了出来。”
听完,元月瑛沉默。
她眼神蓦地变冷:“她是如何进去的?”
“九公主对裴家的门卫说,她是九公主元明夏,谁敢拦她。”
元月瑛听后,眼神一片阴冷。
“好好好,她果然是在本宫面前装乖。”长公主起身,对女官道:“备水,本宫要入宫一趟。”
“另外……”长公主说道:“余下的事情,都可以准备起来了。”
女官低眉:“是。”
*
元明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的床榻上的,她只记得昨天晚上水声拍打在池边,她被搓摩的不成样子。
而且这次也和之前不太一样。
裴渊除了给她舒服之外,也拿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身上这样那样。
元明夏这次是切身的明白他那天晚上拿自己的脚做什么了。
元明夏伸出手,看了看。
然后缓缓地在半空中虚握著。
天知道她昨天晚上有多震撼,那么大,她都抓不住。
她的手上现在还有红痕,即使昨天晚上洗了很多遍,可是这个红印依旧还在。
甚至有一点嘶嘶的疼。
元明夏想到昨天裴渊被打的时候,那样大的声音,那得有多痛啊。
可是昨天晚上裴渊却那么精神,一点都没有挨打之后的惨样。
甚至到最后,元明夏都觉得,他好像根本就没有挨打。
但只是好像。
毕竟元明夏是亲眼看到那鞭子落在裴渊的身上的。
其实昨天晚上元明夏忘了问,为什么裴家家主要那么对他。
昨天她喝了酒,又和裴渊这样那样,脑袋完全变成了糨糊,哪里还能记得这个。
而且她又很累。
她之前其实都不知道,舒服的兴奋之后,竟然会累到想睡觉。
她就只好等到晚上,等到裴渊回来,她一直在等着他。
裴渊显然看出来了,他笑道:“公主在等下官?”
“嗯嗯。”元明夏抱着夏夏坐在桌子旁,显然想要跟他好好聊一聊。
裴渊却走到她旁边,问道:“怎么,公主还想要舒服舒服?”
元明夏脸一红:“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裴渊却不戳破她,只是道:“公主确实知道的不是很彻底,毕竟还没有真正的……”
元明夏的小手“啪”的一下捂住裴渊的嘴:“你别说了。”
裴渊淡笑:“好。”
元明夏正色:“裴渊,我今天想要问你几件事。”
见元明夏少见的认真,裴渊饶有兴趣地:“嗯,公主想问什么?”
元明夏犹豫了一下:“裴渊,我知道这些可能都是你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告诉我。我在你旁边这段时间,碰见了很多你的事情,你虽然没有告诉我,但是我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元明夏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只是胆子小又有点老实,但是我不是个小傻子,知道这些事情肯定是有关联的。”
“我也想了很久,在想要不要问你,就算问了,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告诉我。”
“可是,裴渊……”元明夏看着他,认真道:“我想要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吐血,那个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你身上的印记有关,还有为什么裴家的家主敢那么对你
,他是不是有你的把柄在手里。”
元明夏一口气说了很多。
她抬眸去看裴渊,她从未见过裴渊那种眼神。
有点冷的,但是却很认真。
元明夏有点发颤,不知道裴渊是不是在琢磨着要杀掉她。
可是……
“裴渊。”元明夏抱紧夏夏,她认真的对裴渊说:“我不是好奇,也不是想要威胁,我是真的想要知道你的事情。因为……”
元明夏有点害羞:“因为,我喜欢你,想要保护你,就像是昨天那样。”——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宝宝们,今天来的晚了点。
第59章
裴渊知道的。
他比谁都清楚面前的这个小公主不会说谎。
即使偶尔会撒一点无伤大雅的慌,但那也不妨碍元明夏是个真诚的人。
她说喜欢,就是真的喜欢。
他轻笑:“只喜欢下官一个人吗?”
终于等到裴渊开口,元明夏松了口气:“对,只喜欢你一个人,喜欢你一辈子。”
裴渊的嘴角上扬:“真的吗?”
元明夏伸手发誓:“真的。”
“好乖的公主。”裴渊很满意,他的眼角飞扬,充满着不一样的色彩。
他伸手,在元明夏的头顶摁了摁:“乖公主应当有奖励,下官奖励公主一个故事,公主想听吗?”
元明夏感觉出什么。
她立刻道:“我想听的。”
夏夏:我也是。
“好吧。”裴渊走到柜子旁边,将元明夏柜子里面的零食篮子拿出来。
即使现在不缺吃穿,但是元明夏还是保留着这个习惯,她说这样心里踏实。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她的篮子里面不再只有花生,现在还有别的坚果糖果糕点红枣桂圆。
他把篮子放到桌子上,对元明夏说:“公主可以边吃边听。”
元明夏摇头:“不用,这样不礼貌。”
裴渊勾唇:“那好吧,下官想想这个故事要从哪里开始。”
元明夏抱紧夏夏,乖巧的坐在椅子上。
“事情发生在二十二年前,一个已经落败了多年的家族里。这个家族之前兴盛了多年,可是子孙无用的却很多,甚至有败家的还犯了案子,家族为了保他受到了牵连,最后只能举家离开洛京。”
“到二十二年前,家族嫡系只剩下了两房,他们二人为堂兄弟,夫人也差不多同时有孕,只不过二房的命不好,还没有等到孩子出生,二公子便意外去世了,只剩下一个有孕的寡妇,空守二房,寸步艰难。巧合的是,大房和二房的孩子在同一天出生。”
“家族的家主对这两个孩子寄予厚望,他只想着好好培养他们,让他们重振家族,在家主的心中,没有什么比这个跟重要的,他那时已经很老了,他害怕在自己闭眼之前看不到家族重振,于是在家族已经穷困的时候,斥巨资请了以为道士,来给刚出生的两位小公子测命。”
“令他高兴的是,大房先生的公子,命格富贵是一个大善之人,他过目不忘,心思聪明,有宰辅命格,只是他命格贵重,但是却命薄,不会活到成年,再贵重的命格也是一场空。”
“而二房生出的公子,则是一个恶种,他智多近妖,感情淡漠,为祸家族,最终会将家族推向深渊,但可笑的是……”裴渊勾唇,“他命硬,又命厚,不会轻易死掉。”
“家主最终做出一个决定,他让这个道士做了个法,将二房的孩子囚禁在一个阵法中,用他的寿命给大房的孩子续命,所以二房的孩子被完全抹杀掉,只成为大房孩子的血包,只对外宣称二房的孩子生来便夭折。二房的夫人听到这个消息后想要保护自己的孩子,但是她势单力薄,于是只能看着孩子被人抱走,不知道抱到了哪里,她也在几年之后郁郁而终。”
元明夏听得很认真,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
她抱紧夏夏,开口问道:“那二房那个孩子还好吗?”
“他还好,没有死掉,只是在被抱走了之后被囚禁在一个塔中,塔中便是阵法,他一直在那里,被一个老仆人照顾。”
“那个老仆人心善,是个读书人,他在塔中无聊,只能与那孩子说话,后来又教他识字,一直到十五岁。”
“那道士有点能耐,二房的孩子果然智多近妖,他被一直囚禁在塔中,塔中除了阵法之外,还有一些深奥的书,上面便是各类的阵法,常人看不明白,而那孩子却轻而易举地能掌握,甚至对于困住他的这个阵法,他也明白这是做什么的,于是他开始反击。”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将阵法破坏掉,不仅不给对方送寿命,还与他交换了命格。从此他便享有对方的命数,但与此同时,因为对方是纯善之人,他便不能再作恶,一旦杀人,便会遭到命格反噬。”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大房的孩子终于还在死在了十六岁那一年。其实大房的孩子身体从小一直便不好,还从小被关在屋子里看书考试,身体透支的更厉害。”
“于是家主无法,只能派人将这个一直被囚禁在塔中的孩子接回来,告诉他他日后就要代替大房的孩子活着,继续完成他的使命。”
“那个孩子再自己十六岁的时候,终于有了名字,虽然是代替别人的。他当时答应了下来,不过两年,便高中探花,最后在朝堂上一路往上走,最终将整个家族重新带回到了洛京。家主也因为这件事一直威胁他,拿捏着他的把柄。”
裴渊说完,优雅地端起茶杯:“故事就是这样了,公主有什么想问的?”
元明夏抱着夏夏,她心里酸酸的,有点想哭:“我想知道,这个孩子他会伤心吗?”
“伤心?”裴渊想了下,“没有,他之前被关起来,只是有点疑惑自己为什么不能出去,后来出来之后,他便觉得,有些事情做起来,可能会很有趣,伤心是没有的,他没有这种情绪。”
“没有伤心吗……”元明夏喃喃,“那他想要报复吗?”
“当然,其实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如今他在这,自然要报复那些人。”裴渊笑道:“下官跟公主说过的,别人要欺负了自己,自然要报复回去。”
“那他要怎么做?”元明夏有点担心。
“家族中本来有许多败类,在家族重新获得权势之后,他们便会无法无天,肆无忌惮。而那个孩子却不加劝阻,甚至有意将他们养肥,越肥越好。”提到这里,裴渊眼中亮起了色彩,“让他们彻底绝望,便是在他们身处高处,觉得高枕无忧的时候,让他们狠狠坠落。”
裴渊看着元明夏:“公主觉得,一个奸臣若是犯了大罪,令世人唾骂,那他的家族会不会被整个牵连,说不定会灭掉九族呢。”
听到这里,元明夏慌了。
她上前,抓住裴渊的袖子,急急问道:“裴渊,你是在找死吗?”
这话听着没有那么好听,好像是在骂人。
但是裴渊知道,元明夏说的是实话。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在找死。
不仅如此,还要带着整个家族,一起去死。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些享受着别人权势,爬在家族身上吸血地人,跪地求饶,连滚带爬地样子。
还有裴钟。
裴渊真的太想看到,他在最后咽气的时候,看着自己为家族一生的筹谋,化为乌有。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很令人愉快。
裴渊将眼神落在元明夏身上:“公主猜到了这个人是谁了?”
元明夏点点头。
她自然猜得到。
“那这样恐怖的人,公主还会喜欢吗?”裴渊饶有兴致地勾起元明夏的下巴,将她往自己地方向拉近了一些:“公主还
会想要让他当驸马,与他在一起吗?”
元明夏:“我愿意的。”
裴渊盯着她的眼睛:“即使他想要的喜欢,是一生一世,永永远远,即使他死了,也要拉着公主一起去,公主也愿意吗?”
元明夏认真地想了下,回答道:“我愿意的。”
裴渊勾唇,搓搓元明夏的脸:“乖公主。”
元明夏说的是实话。
“只是……”元明夏歪头,“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活着呢?”——
作者有话说:[抱抱]
第60章
“傻公主。”裴渊起身,将元明夏抱在怀里。
小小的一只,还在坐着,脑袋靠在他的腰腹处,头发也毛绒绒,很可爱。
这样的小公主……
裴渊一下一下拍着元明夏的背,幽幽说道:“公主知道,下官之前想的是什么吗?”
元明夏懵懵的:“什么?”
“下官想着,等到下官死之前,就把公主给杀了,然后做成一个娃娃,让公主在陵墓里一起陪下官。”
他声音平平,元明夏听着后背发凉。
她闷闷的不敢抬头:“真的吗?”
裴渊:“真的。”
裴渊安抚她的后背:“公主怕死吗?”
元明夏:“怕,很怕。”
裴渊勾唇,不说话,还是安抚她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元明夏很认真的说:“裴渊,我想活着,我很害怕死掉,我也害怕你死掉。”
元明夏从裴渊的怀里钻出来。
她仰头看着裴渊,很认真地说:“裴渊,我们能不能试一试,不死掉。”
“我们?”
裴渊抓住了重点。
他从未有波动的心,好像被这个傻公主撞出一丝波澜。
她竟然说我们。
她竟然没有可怜兮兮的逃跑。
她竟然说。
想要不死掉。
和他一起。
试一试。
裴渊勾唇,颔首看她:“那公主就试一试吧。”
*
因为裴渊的故事,元明夏沉默了好几天。
她不是一个小傻子,自然能听出来,裴渊说的故事,就是裴渊自己。
更何况裴渊之后的答案,也在变相的承认。
这几天,只要元明夏一想到那个故事,她心里就抽抽着痛。
她甚至在做梦的时候梦见了一个小孩子。
他孤孤单单的被困在一个塔里,因为没有见过阳光,所以白的过分。
他小小的一个人,拿着一本难读的书,在那里安静的看。
就只有他一个人。
安静地在那里看着天黑和天亮。
元明夏想要上去抱抱他,但是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他,只能坐在一旁,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陪着他。
不过他真的智多近妖。
哪怕是在梦里,他好像也能感觉到自己旁边有人,往她的方向看了好几眼。
醒来之后,元明夏抱着夏夏懵了好久,越想越心酸:“夏夏……”
夏夏:嗯?
“我觉得裴渊好可怜啊,我本来觉得我很少出听荷苑就已经很惨了,但是裴渊却在一个塔里关了十六年。”
元明夏算了算:“他竟然才从塔里出来见到太阳才六年。”
光是听着,就觉得很短。
但是他竟然现在就在筹谋着,要去死。
或者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要活过。
元明夏:“夏夏,你说他为什么不想活着呢?”
夏夏有点犹豫:明夏,这……
元明夏:“你怎么了?”
夏夏:其实,我看到过他死掉。
“你看见过,他死掉?!”元明夏眼睛睁大,“夏夏,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未卜先知吗?还是什么别的,他是有危险吗?”
夏夏无法回答,只说:我只是看到过一些片段,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抱歉,明夏。
元明夏:“没关系的夏夏。”
话是这么说,但是元明夏还是有点担心。
她不想死掉。
也不想让裴渊死掉。
可是她无从下手。
元明夏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裴渊帮她得到的,她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有。
可是,她真的想好好活着。
不过好在,现在裴渊没有想要进行的意思,她还有时间,能够让她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可是还没等元明夏细想,长公主府的女官便过来,告诉她长公主找她。
元明夏问这次是什么事。
可是那女官却直接道,她去了就知道了。
元明夏心里有点紧张,她悄悄地把葑锦叫过来:“葑锦,你去帮我叫一下裴渊。”
葑锦:“公主,裴大人刚刚被太后叫到了宫里,说是有事要找他。”
元明夏:“啊?”
她记得昨天晚上裴渊说,今日他休沐的。
但是一睁眼睛他就不见了。
元明夏以为裴渊事趁着大家没有发现,偷偷回去了,却没想到他竟然在宫里。
这怎么办呢?
元明夏觉得长公主这次来者不善,不知道她这次又找了多少个美男想要勾引她。
“哎。”元明夏叹气:“走吧。”
葑锦:“公主放心,等裴大人回来,奴婢会将公主的事情告知裴大人的。”
元明夏点头,跟着女官走向马车。
元明夏有点紧张,可是心里面却一直想着裴渊的事,没在意女官脸上的表情。
直到到了长公主府,元明夏才觉得有点不对。
长公主府的外面立着一辆马车,旁边还有很多侍卫,像是在等待着些什么。
元明夏有点忐忑,她往里面走。
与之前几次不同,这次元明夏是在正厅,看到的长公主。
元明夏乖乖的行礼:“见过长公主。”
“听说你前几日在裴家很威风啊。”长公主淡淡笑着,一袭红衣鲜艳,上面的金丝绣花精致,“元明夏,你很厉害啊。”
元明夏没想到长公主是冲着这件事来的。
她赶紧低头解释:“皇姐,那是事出有因,我是要去救裴渊,他们不让我进去,所以我才那样的。”
“裴渊?呵。”长公主满是不信,“整个洛京,谁敢惹他裴渊啊,元明夏,你觉得本宫是那么好糊弄的吗?”
元明夏:“皇姐,我说的是真的……”
“没事,这件事不重要,反正你也不会在洛京出现了。”
元明夏心里一慌:“皇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会是要杀了自己吧?
元明夏下意识地往后退。
长公主笑道:“你别害怕,我还不至于杀害姐妹,只是送你去你的封地而已。”
长公主起身,走到元明夏面前,她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封地是众多公主中最好的,一个,气候适宜,水米丰盛,是裴渊给你精挑细选的。”
“你这种身份,本就不应该在洛京呆着,去封地找一个老实的驸马成婚,不比天天跟在裴渊身边要强?”长公主的指尖划过她的脸蛋,“不过你若是一直待在洛京,那你这条小命,就不好说了。”
元明夏颤颤巍巍地:“皇姐,我可以去封地,但是可不可以过阵子再去,或者让我回去取个东西?”
“让你回去?你要回去跟裴渊通风报信吗?”长公主摇摇头:“这可不行,你放心,你的东西本宫都帮你准备好了,而且你的月俸也会按时给你,你的那些钱完全足够你在封地将一切重新置办,你不用担心,本宫的人
会帮你。”
帮她?
元明夏心知肚明:这不是什么帮她,而是看着她。
见元明夏还是有点不情愿,长公主也不想瞒她:“你放心,裴渊不会管你的,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主人发话,他不能不听的。”
“所以,不要指望着他来救你。”
长公主说着,她摆摆手,旁边的两个嬷嬷就上前,将元明夏钳制起来。
“柳嬷嬷章嬷嬷,好好伺候九公主。”
两位嬷嬷道:“是,长公主放心。”
还不等元明夏再说些什么,她的嘴里就被塞上了锦布,被她们扭送着压到了马车里。
而与此同时,裴渊站在长春宫前,一直在等着太后传唤。
他从早上被叫到宫中,一直等到傍晚还未得太后传唤,一直在此处等待。
他面色看不出有什么不对,更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太后此举定是有意为之。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太后旁边的掌事女官才出现:“裴大人,太后在里面等你,请进来吧。”
裴渊轻轻动了下自己已经僵硬的腿,颔首道:“是。”——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我还会回来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