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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长春宫内一如既往的安静。

裴渊跟着女官往殿内走,隔着一层轻纱,裴渊看到正在里面拜佛的太后。

“臣见过太后。”

太后背对着他,听到声音后并没有回头,而是任由裴渊行礼。

“裴渊,姜太妃最近如何?”

“回太后,姜太妃最近与齐侯爷下一步想要接管内狱。”

“他们不仅想要接管内狱,哀家看,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了。”太后手里攥着佛珠,“你可知道,最近齐侯爷在陛下的耳旁经常说一些不中听的,你可知道。”

“臣知道。”裴渊颔首,“不过当初陛下亲自看见姜太妃和齐侯爷的奸情,齐侯爷的话,陛下只有反感,不会听进去任何。”

“那他们的存在,时间也太长了。哀家的耐心快要被他们消耗完了。”太后缓缓起身,她被宫女扶到旁边的椅子上,隔着纱帘看裴渊:“裴渊,我们的计划应当提上日程了,你不要忘记,是哀家当初在一路上保你至今,裴渊,你忘了吗?”

裴渊:“没有,太后提携下官谨记在心。”

“裴渊,你也不要为了一个女人,而忘掉当初答应哀家的事。”太后淡淡提醒。

“是,臣不会忘记,太后放心。”

太后摆摆手:“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出宫了。”

裴渊:“是,臣告退。”

太后一路看着裴渊离开,待他的身影消失之后,太后才问旁边的女官:“不知道瑛儿想要做什么,要哀家拖住裴渊一日的时间。”

女官上前低声:“听说长公主今日已经将九公主送出洛京,往封地去了。”

“她把元明夏给送出去了?”太后的眉头皱起,“她跟一个公主较什么劲?是元明夏惹到她恩了?”

女官:“奴婢不知,但长公主行事应当有她的理由,只是裴大人那边……”

太后叹了口气:“瑛儿就是太过于无法无天,就算元明夏现在只是裴渊的一个小玩具,可也是他在乎的东西,他如今的势力那么大,哀家都要忌惮几分,她竟然还去惹他,真是……”

女官:“太后放心,裴大人若是不想让九公主离开洛京,不管走了多久,他都会把人追回来,而且不会耽误太后的大事。”

太后叹了口气:“那就好。”

*

宫外,裴渊脸色微沉,门外的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看见裴渊出宫,他立刻迎上去,低声道:“公子,刚才葑锦来说,九公主被长公主叫到长公主府之后一直就没有回来。”

裴渊冷哼一声:“这是掉进温柔乡了。”

裴渊一摆手:“去长公主府,我亲自去捞她。”

裴渊一路往长公主府去,可是门口并没有见到元明夏的马车。

他顿时觉得不对。

直接冲了进去。

长公主依旧在活色生香,裴渊一走进去,那些男侍自动起身,都躲在一旁。

元月瑛微微起身,一点都不惊讶裴渊的到来:“裴大人大驾光临,本宫还真是惊讶。”

“公主惊讶吗?臣来这里,不是长公主想要的吗?”裴渊勾着笑,“长公主难道不是想问,你那个宠侍,到底是不是臣送走的。”

长公主:“裴大人还真是聪明,不过本宫就算不问你,本宫也知道是裴大人的手笔。”

“想来,裴大人也应当知道,前几次元明夏来本宫这里,本宫给她安排男人的事吧?”

裴渊不语,只冷冷的盯着长公主。

长公主半起身:“裴大人放心,你那个小公主可什么都没敢干,她可单纯的很,甚至连看看都不敢。”

元明夏是什么样的,裴渊比谁都知道。

只是现在……

“话不多说,臣今日来是来带九公主回府的,劳烦长公主请她出来。”

元月瑛哼笑一声:“元明夏已经离开好久了,本宫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听着元月瑛的话,裴渊唯一的那点耐心也被耗尽,他伸手,一下子掐在长公主的脖子上。

旁边的男侍都在小声惊呼。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救她。

不过裴渊也没打算真的掐死她,而是阴恻恻道:“长公主,臣没有空闲在这里耽误,说,九公主在哪里。”

“裴大人这么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啊。”

“长公主可能是忘了,长公主府中的这些美男,太后并不知道,若是让太后知道长公主的这些事,长公主想想,太后会如何处置公主,会不会让公主遣散所有美男。”

“哦,不对。”裴渊缓缓道:“其实臣就可以直接代劳,让长公主府上清净一些。”

“裴渊,你放肆!”

元月瑛眼睛泛红,但是身体却依旧保持着优雅:“裴渊,本宫可是长公主,你不过母后的一条狗而已,你竟然敢这般放肆!”

“长公主说得对,长公主既然知道臣是条狗,还是一条疯狗,长公主还要惹臣吗?”

裴渊眼中的狠戾不再掩饰,他盯着长公主,下一秒好像就会掐死她。

元月瑛自然也感受到威胁。

她依旧保持着骄傲的身姿,对着裴渊□□着不退步:“本宫只能说,本宫没有杀掉元明夏,至于她去了哪里,裴大人既然这般神通,那就自己去查啊!”

“好好好,那臣便自己去查,长公主继续享用美酒美人,臣就不耽误长公主了。”

裴渊说着,转头离开长公主府。

长公主摸着脖子,看着裴渊的背影。

旁边的男侍一拥而上,纷纷道:“公主,没事吧?要不要叫太医?”

长公主摆手:“不必。”

裴渊并没有伤害到她,只是用来恐吓。

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只要今日元明夏在她这里受到了什么伤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掐死她。

“裴渊,裴渊……”

元月瑛看着裴渊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她知道,今日送元明夏走会不会成功,主要是看裴渊会不会去找元明夏。

若是裴渊不去,元明夏也不会有别人找她。

她会被自己送到封地,然后一声都将她看管起来。

可是裴渊去了。

他很着急的去了。

元月瑛垂眸:裴渊竟然这般重视元明夏,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

不过既然这样……

或许她可以利用元明夏去做些什么。

*

没多久,裴渊的人就打听到元明夏离开的方向,他没有犹豫,亲自骑马朝元明夏离开的方向奔去。

快马直奔了两个时辰,裴渊终于在一处郊外看到了元明夏的马车。

旁边都是便衣的侍卫,裴渊一眼就将他们认了出来。

见到裴渊前来,那些人还想要拦住他。

裴渊神色一冷:“谁敢拦本官!”

此话一出,谁也不敢阻拦。

他们没有人不认识裴渊,他如今能追到这里来,应当是长公主示意他前来。

他们都退到一旁。

裴渊下马朝马车的方向长步走过去,他迅速地掀开马车帘子,一掀开便看到元明夏被软布绑住了手脚,嘴巴里也塞着软布。

她缩成一团,躲在马车的角落里。

一路上的颠簸让她的头发有点散乱,一双眼睛水盈盈的,小小的乖乖的一个人,就缩在那里。

一见到裴渊掀开车帘,她像是一只看到了家人的小狗狗,嘴巴一瞥,眼泪吧啦吧啦的落下来。

旁边的两个嬷嬷早已经离开的远远的,生怕裴渊迁怒在她们的身上。

裴渊一跃就上了马车,他钻进去,把元明夏手脚上的软布先解开,而后拿出她嘴里的东西,抹掉她的眼泪:“傻公主,哭什么?下官这不是来了。”

元明夏狠狠点头。

她展开手臂抱紧裴渊,像是受到了惊吓。

裴渊想要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一下。

却不料元明夏拽着他的袖子,在他的耳边说:“裴渊,要不然我们趁此机会私奔吧。”——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62章

“公主是怕到想要跑?”裴渊安抚着元明夏的背:“公主不用怕,长公主不能把你如何的。”

“不是因为害怕。”元明夏从裴渊的怀里钻出来,“我是觉得这次是一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元明夏:“离开洛京的好机会。”

“傻公主。”裴渊摁了摁元明夏的脑袋,把她原本有点乱的头发弄得更乱,“别想那么多了,我们先回去吧,夏夏还在等你。”

元明夏:“哦对。”

下次私奔的时候,她一定把夏夏带上。

不,她要随时都把夏夏带在身边。

*

天亮之前,元明夏的马车回到洛京。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口,小叶和葑锦非常焦急的等在那里。

等马车一停下,她们就冲到马车前面。

葑锦小声的喊:“公主?”

里面没有元明夏的声音,只有裴渊说道:“嗯,你们进来吧。”

“是。”

葑锦将车帘掀开。

入目的便是元明夏正窝在裴渊的怀里,她小小的一个人,藏在裴渊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只有长长的头发从裴渊的胳膊上散落下来。

隐约间,能看到元明夏的小半张侧脸,她睡得很安静,脸红扑扑的,一脸熟睡。

看到元明夏没有受伤,很安全的被裴渊接回来,葑锦和小叶都松了口气。

她们低声道:“裴大人。”

“你们把里面收拾一下,我带公主进去。”

小叶和葑锦:“是。”

裴渊说完,他弯腰把元明夏抱起来。

元明夏睡眠很好,被人折腾着也不太会醒,现在被裴渊抱起来,她也是舒服的倒在裴渊的怀里,任由他抱着。

裴渊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而后抱着她往府里走。

小叶看的目瞪口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公主和裴渊亲近的样子,往日他们在屋里的时候,她们都会躲得远远的。

葑锦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

她在宫中当差许久,贵人们的事情她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

况且,裴渊早派她来照顾元明夏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他和九公主的关系。

葑锦拉着小叶进到马车里,将有些乱的马车简单收拾了一下。

等到收拾到一些湿哒哒的布料的时候,葑锦让小叶先出去,自己亲自将那些东西收拾起来。

等到马车收拾好了之后,她们转头进到府中,走到公主寝殿的时候,她们不远不近的等在门口。

听旁边的侍女说,裴渊在进去之前让她们备好水,之后就只有裴大人和九公主单独在里面。

葑锦点头:“你们先下去吧,若是有事我再叫你们。”

侍女们:“是。”

小叶悄悄问:“葑锦姑姑,我要不要留下?”

葑锦:“不用了,守了一天你也困了,我在这里就可以。”

小叶看了看里面亮着的灯,而后道:“好。”

葑锦独自守在外面,不过一直等到灯灭掉,裴渊都没有再叫人。

葑锦这才转身,走到旁边的耳房歇下。

*

元明夏好好的睡了一觉,这一觉非常沉,她睡到第二天晌午才醒过来。

然后脸红红的。

她抱着被子,小小的骂了一句裴渊。

臭混蛋裴渊,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在马车里他非要和她玩,说是要帮她缓解一下紧张。

元明夏本来说不要,但一转头,他连手都已经洗好了。

元明夏只能:“裴渊,你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裴渊把她搂过来:“下官脑子里面都是公主。”

“唔。”元明夏咬唇,“裴渊,你真的很坏,嘴巴坏,手也坏,可真是讨厌。”

裴渊应和着,但是没有停:“没错,下官真的是很坏。”

元明夏也不知道和裴渊玩了多久,到最后她迷迷糊糊地在裴渊的肩膀上睡过去,睡得很沉。

隐约间,她好像感觉到裴渊把自己抱下马车,然后把她抱到浴池里给她洗干净,最后将她塞回到被子里。

等到一睁眼睛,就是现在了。

夏夏和元明夏在一个被窝,看到元明夏醒了,它就立刻说话:明夏,你昨天没事吧?

元明夏:“没事没事,就是长公主想要把我送走,送到封地去。”

夏夏:那她打你了吗?

“没有没有。”元明夏抱住夏夏,“她就是想要我离开,没有伤害我,后来裴渊把我给找回来了,只是……”

元明夏有点犹豫。

夏夏:怎么了?

元明夏想了下,对夏夏小声说:“夏夏,我想要离开洛京。”

夏夏很惊讶:离开洛京?明夏,你想要做什么?你为什么想要离开洛京呢?

元明夏:“昨天我跟裴渊说,想让他跟我私奔,但是裴渊没有回答我,好像是有些顾虑,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可行。”

夏夏:那你们要去哪里呢?

“其实若是可以光明正大的离开,去封地是最好的,但若是只能偷偷走,那其实哪里都可以。”元明夏想了想:“夏夏,我想去见一见母妃。”

夏夏:母妃!

元明夏:“如果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要把母妃带出来,跟我们一起走。”

夏夏:明夏,我觉得这件事太难了。

元明夏:“你不支持我吗?”

夏夏:不是不是,我是觉得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我之前见到过裴渊死掉,就是在洛京,如果他要是能离开,说不定就不会死了。

元明夏坚定:“夏夏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掉的。”

夏夏:嗯,我相信你,另外……

元明夏:“嗯?”

夏夏:你去见母妃的时候,可以带着我一起吗?

元明夏没有多想,把夏夏抱紧:“那当然!之后我去哪里都会带着你去,一直带着你!”

元明夏说完,她忽然想到一件事:“夏夏,我怎么感觉,最近你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呢?”

夏夏有点失落:我也不知道。

元明夏心里有点紧张。

夏夏是突然能够说话的,她其实害怕有一天,如果夏夏变回到以前一样,她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它。

光是想到,元明夏就很难过。

她抱紧夏夏。

夏夏好像感觉到元明夏的心情,它劝道:明夏,如果要是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不用担心,我会在一个很好的地方活活的生活。

元明夏:“真的吗?”

夏夏:真的,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和裴渊一起好好的活着。

元明夏:“我会的,一定会的。”

*

昨天晚上元明夏跟裴渊提议私奔的事情,裴渊其实没有同意。

元明夏也没打算再和裴渊说。

她现在还不知道裴渊在担心些什么,按照之前裴渊跟她说的话,那些荣华富贵权势滔天,好像裴渊并不在乎。

是因为报仇吗?

元明夏不太确定,但是她知道,她没有办法阻拦裴渊去报复。

她没有代替裴渊去受那些罪,自然不能替他原谅别人,放过别人。

她只能悄悄地计划着,在裴渊报仇之后,悄悄地带他离开。

所以这些事情,她不想让裴渊知道。

裴渊从宫里一回来,便看到元明夏正抱着夏夏,在月光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到了晚上已经有些凉了。

裴渊拿起一条小毯子盖在元明夏的肩膀上:“九公主在赏月?”

“没有。”元明夏回头,认真说:“我在想事情。”

元明夏这副样子把裴渊给逗笑了。

“公主这么认真,是在想什么大事?”裴渊揽过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自己摆弄着她白嫩的手,捏着她可爱的指肚:“公主说说,说不定下官还能帮得上忙。”

元明夏没有扭捏,她大大方方的说:“裴大人一定能帮忙的。”

裴渊:“嗯?”

元明夏仰头,在裴渊的嘴角亲了一下。

第一次色诱,她还有点紧张:“裴大人,我想去看看母妃,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裴渊,我来救你啦!

第63章

元明夏眼睛亮亮的。

她在刻意讨好,裴渊一眼就将她看穿。

“就这事?”

元明夏:“嗯嗯,我其实刚出宫的时候就想要去看她,可是一直都没有很好的机会。”

裴渊么有怀疑,他以为元明夏是昨天受到了惊吓,所以才想要见她母妃。

“嗯,不是什么大事。”裴渊的指尖绕过元明夏的发尾:“公主明夏直接带着人去就可以,下官会为公主打点妥当。”

元明夏惊喜:“真的?”

裴渊:“真的。”

“谢谢裴大人!”元明夏一如既往的好哄,为了报答,她又仰头在裴渊的脸边亲了一下。

可裴渊明显不满足于一个简单的贴贴。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将元明夏搂过来,微凉的唇印了上去,加深这个吻。

元明夏被亲的迷迷糊糊,猛然间她好像意识到什么,与裴渊微微分开一点。

裴渊抬眸不解:“嗯?”

元明夏:“不能亲的很厉害,明天我要是去见母妃,要是被看出来了怎么办?”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

裴渊安抚的拍拍她的背:“公主不用担心,下官有分寸的。”

元明夏呆呆地:“真的吗?”

裴渊又把人拦了过来,亲上去:“真的。”

裴渊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是重欲的人,但是一碰到元明夏,他就觉得她的身上好像有无限的吸引力。

每次一到她的旁边,他都情不自禁地想要抱抱贴贴,到后来他就想要更多触碰,不仅是他碰元明夏,也想要元明夏来碰碰他。

这么一碰,其实很容易擦枪走火。

他其实之前带着元明夏的手感受过自己,他也清楚地看到,元明夏在握住他的时候,眼睛里面的震惊。

小姑娘的心思很好猜。

她在震惊自己握到的东西,竟然是那个尺寸,是不是别的男人也是这样?

她很明显的在害怕。

后来元明夏在发现自己那夜只是握握他之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是这能怎么办呢?

裴渊觉得元明夏真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她不知道自己那天晚上逃脱掉了,可是终有一天,自己会接纳。

跑是跑不掉。

就像现在。

他原先只是松松抱着元明夏,到最后他把整个人箍住,把她怀里的夏夏拿走放好,抱着她往床榻里面去。

他不急不慢地品尝着自己怀里小公主的味道。

*

骗子!

元明夏真的是信了他的鬼!

元明夏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嘴唇,眉毛皱在一起。

都已经肿成这样了,这就是他所说的有分寸吗!

元明夏真的,每一次都是傻傻的相信他。

可是每一次,他都是大骗子!

早上裴渊就吩咐了葑锦,说今日要跟着元明夏去感业寺,所以她们很快就准备好马车,在外面等着元明夏。

在外面等了一会,葑锦看了下时间,提醒道:“公主,时间差不多了。”

“嗯嗯。”元明夏没有办法,只好让小叶给她上了浓浓的唇妆,把有些发肿的唇掩盖一下。

*

从洛京出去到京郊,再走一段时间就到了感业寺。

感业寺很大,历朝历代先皇的妃嫔都在此处为先皇祈福。

此处幽静又质朴,元明夏一下马车便感受到这里与洛京和皇宫完全不一样。

元明夏不知不觉连呼吸声都在有意识地变轻。

葑锦把元明夏扶下来。

元明夏看见葑锦旁边还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尼姑。

葑锦说道:“公主,里面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随这位小师父进去就好。”

“贫尼见过公主。”那小师父上前给元明夏行礼。

“小师父不必多礼,麻烦你了。”

小师父颔首:“不麻烦的,公主请跟贫尼来。”

元明夏这次是悄悄来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于是只能从后门进去。

这些先皇的妃子在这里依旧被称自己在宫中的封号,她们也并未出家,只是在这里为先皇祈福。

她们日常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抄抄经书,做一做绣活,或者是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元明夏跟着小师父一路往里面走。

她连眼睛都不舍得眨,只想要将母妃平常生活的地方牢牢记住。

直到到了一个小凉亭,元明夏终于看到她心心念念的一个身影。

她克制住自己快要叫出来的声音,一路跟着小师父往前面去。

直到小师父停住脚步,对元明夏说:“和婕妤就在前面,公主自行前往即可。”

元明夏:“多谢。”

说完,元明夏抱紧夏夏往母妃的方向走,葑锦和小叶也留在原地,没有跟着过去。

许久没有见到母妃,元明夏看着那个背影,有点紧张,甚至还有点陌生。

她背对着自己,穿着素灰色的衣服,头发整齐地梳着,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好像不知道自己会见到谁,今天早上有人只告诉她今天有人来看她。

直到听到背后有一个熟悉的,她日日夜夜思念的声音传来,她才不敢置信地转头。

“明夏?”和婕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面前的人明明就是元明夏,是她的女儿,她怀里抱着的娃娃,就是她亲手给她做的。

她激动的起身,朝元明夏的方向奔过去。

元明夏的眼泪也劈里啪啦往下掉:“母妃……”

“明夏!”和婕妤上前,她紧紧抱住元明夏,感受着她的温度。

她们已经有整整三年多没有见面了。

她在感业寺中没有任何可以出去帮她打探的人,她一日一日数着时间,就担心元明夏在宫中吃的如何穿的如何,会不会有危险。

她在离宫的时候嘱咐过元明夏,让她在听荷苑里面缩着,小心的活着,最好是谁也不会想起她。

等到八公主嫁人之后,让她再去找太后,让太后给她指一门婚事,成婚之后到封地去,再也别回来。

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都再也见不到元明夏的准备。

可是现在,元明夏竟然好好的站在她的面前。

“明夏,你怎么能够出宫,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和婕妤十分担心,“是你要成婚了,在离开洛京之前,太后让你过来看我的吗?”

和婕妤放开元明夏,一脸担心地问。

“不是,母妃,这次我

来谁也不知道,我是悄悄来的。”

“悄悄来的?”和婕妤不解。

她这个时候才看到元明夏身上的衣裙,依照她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这套衣裙虽然素雅,但布料刺绣不是俗物,不是听荷苑里会出现的东西。

和婕妤又打量元明夏。

她的面色红润,头发也顺滑,从头到脚都是一副被养的很好的样子。

比她在宫中的时候,看起来要有精神的多。

“明夏,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出宫呢?还有你这衣裙,到底是哪里来的?”

和婕妤一连好几个问题,元明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只说道:“母妃,我现在已经在宫外立府了,所以我去哪里都可以,姜太妃和太后不会管我。”

“立府?在洛京?”和婕妤眉毛敛起:“明夏,你是成婚了吗?驸马是谁?他在哪里?他今日跟你一起来了嘛?”

听着母妃这么问,元明夏眼泪还在眼框里面摇摇欲坠,但是脸颊的红色却遮掩不住。

“没,没,不是成婚,我没有成婚,也没有驸马,我是自己立府的。”元明夏低声,把那个名字说出来,“是裴渊帮我的。”

“裴……裴渊?”和婕妤眼前一黑。

她还抱着一点希望:“是那个权倾朝野给陛下辅政的裴渊?”

元明夏点头:“嗯,就是他。”

和婕妤拉紧元明夏的手,生怕自己的傻女儿被人给欺负了:“明夏,你怎么跟他搞到一起了?他是你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帮你?”

“他,他是我……”元明夏想了想,最终找到了裴渊告诉她的一个词:“他说,他是我面首。”——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嗯嗯,就是这样。

第64章

“什么?!”

和婕妤两眼一黑。

她完全没有想到,刚刚和三年多不见的女儿聊了几句话,她就已经被吓得快要站不住。

她那个平常连话都不敢说的女儿,竟然和那个裴渊牵扯到一起,不仅出宫,还自己立府,甚至……

裴渊是她的面首。

她紧紧拉着元明夏的手,确认元明夏说得与她理解的是一个意思。

“明夏,你说的面首,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吗?你和他,你们……”

元明夏点头:“应该是那个意思,裴渊是这么跟我说的。”

和婕妤真的快要晕厥。

她觉得,自己好好的一个乖巧的孩子,怎么竟然被教坏了?

见着自己的母妃一脸不可置信,元明夏抱住母妃,认真说道:“母妃,他不是你看到听到的那样,我喜欢他。”

和婕妤更……

“明夏,你还小,一直在宫中没有接触过别人,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和婕妤握住元明夏的手:“明夏,你是不是被他被骗了?”

元明夏摇头,抬眼对和婕妤说:“母妃,他没有骗我,他答应我的每件事情都会做到,我现在也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很肯定,他没有骗我。而且……”

元明夏缓慢又认真:“他没有要我喜欢他,是我自己要喜欢他的。”

和婕妤沉默。

她看着面前自己这个三年没见的女儿,感觉有点陌生。

在她的印象中,她的女儿是怯懦的,永远都安安静静地躲在听荷苑的角落里,抱着夏夏跟它说话跟它玩。

她从小就很瘦,和那些珠圆玉润的公主不一样,她也常常受欺负,可是她很乖,回来也不跟她说,怕她担心。

可是现在不一样。

她被养的很好,说是金尊玉贵也差不多,更重要的是,她不再唯唯诺诺,回答别人的话,也敢直视别人的眼睛,甚至能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不知道她的女儿是一直这样,还是变成了这样。

“明夏,我感觉你勇敢了,也长大了。”和婕妤心中五味杂陈,“是裴渊让你变成这样的吗?”

元明夏点头:“母妃,他只是支持我去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想要完成我的心愿。”

和婕妤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她不知道裴渊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她的女儿,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裴渊的身边,她的女儿被养的很好。

像一朵盛开的花一样。

她拉着元明夏坐下,微风吹动她额角上的碎发,已经有了泛白的痕迹,她声音缓缓:“明夏,你能告诉我,你和他之前都发生了什么吗?你们为什么会牵扯到一起。”

说到这,元明夏还有些害羞。

她支支吾吾:“其实,是我先勾搭的他。”

和婕妤:“啊?”

跟元明夏见面只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的世界就已经被震惊很多次。

和婕妤连说话都有点磕绊:“你,你说,是你先……”

“嗯,是我先勾搭的他,只不过是我勾搭错了人。”元明夏挑挑拣拣,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和婕妤说。

那些真实到像是发生过的噩梦,还有什么裴渊要带着自己去死的事情,她都尽数摁下。

于是在和婕妤的眼中,只是她这个笨蛋女儿,不想在宫中继续饿着肚子,于是想去自己找驸马成婚公主,却不巧撩错了人。

而后她这个笨蛋女儿阴差阳错的与一个大奸臣勾搭上,她恰巧好运,可以让这个大奸臣安睡,所以这个大奸臣便很喜欢她,不仅给她很好的生活,还帮她出宫。

而现在,他们正商量着要成婚,离开洛京。

这样梦幻的事情,和婕妤连做梦都不敢做成这样,而现实却这样发生了。

她完全不质疑元明夏,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她不会撒谎,更不会骗她。

况且她眼中的光还有身上的衣裙首饰,骗不了自己。

只是这么听着,和婕妤一直提心吊胆的心放下来一点:“明夏,你们真的很好?”

“是这样的。”元明夏笑笑。

她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

在她小的时候,和婕妤就很喜欢在元明夏笑的时候,亲亲她的眼睛。

可是她现在已经很大了。

和婕妤也只能握着元明夏的手,去听她讲述她生命中发生过的事。

那些事像是美好的话本子,有可怜兮兮的公主,还有把她救出来的勇士。

和婕妤这一生从未碰到过爱情。

当自己的女儿好运的碰到,她从心底虽然还有些狐疑,但是没有人比她更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明夏,不管怎么样,只要你安全就好。”和婕妤抬手,在元明夏的头发上摸摸。

和婕妤的手滑下去,又在夏夏的头上摸摸。

元明夏的鼻子酸酸,她终于回答完和婕妤的话,来问和婕妤的生活:“母妃,你在这里过得还好吗?”

“这里很好,明夏,这里很平静。”和婕妤说着,“我在这里睡觉,比之前在宫中睡得不知道要安稳多少,虽然只有粗茶淡饭,但是也比在宫中有一顿没一顿的强,在这里我只是担心你,明夏。”

和婕妤抬手,在元明夏的脸上摸摸:“我在这里很好,只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她睡不睡得好,吃不吃得饱,穿不穿的暖。

但是她会不会被人欺负。

元明夏一直都很想哭,她在来的路上就是这样,现在更是。

她本来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母妃。

即使在她成婚的时候去求求太后,兴许也只是一面之缘。

她从来都不敢想,她竟然能和母妃还能见这么长时间的面,还能说这么多的话。

她哭着,隐约也听到夏夏在哭。

一大一小可怜兮兮的,和婕妤看着她们,伸手把她们抱进怀里:“这样不已经很好了,母妃已经很满足了,明夏,你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元明夏在和婕妤怀里哭成一个小傻子,她抽着鼻子,唇脂也蹭掉许多。

和婕妤素灰的道袍上蹭上红色的口脂。

元明夏有点不好意思:“母妃,我把你衣服蹭脏了。”

“没事,这有什么,你可是我亲手带大的,”和婕妤笑着,将她从怀里放出来,而后她狐疑地看着元明夏的唇:“明夏,你的嘴……”

元明夏下意识地挡住。

眼睛里面的眼泪一下子止住。

糟糕,还是被母妃发现了吗?

元明夏欲盖弥彰的干脆把口脂蹭掉:“哎呀,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会过敏,看来以后这个口脂不能用,不能用了。”

“哦?真的吗?”和婕妤

虽然很少见到先皇,但毕竟是过来人,略微一猜,再加上元明夏的反应,就会想到元明夏的唇为什么会肿。

只不过她不会揭开元明夏薄薄的面子,只转了个话题:“明夏,跟母妃说说,你的新府邸怎么样,还有八公主和姜太妃,她们欺负你了吗?”

元明夏以为和婕妤相信了,她松了口气。

“母妃我跟你说,我的公主很大很大,我都不知道有多少间房子,而且我的封地也很好,水肥土沃,我的食邑有一千石,我现在很有钱的。”

和婕妤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女儿在面前侃侃而谈,和婕妤能感受到,元明夏是真的很开心。

这样真的很好,是她从未意料到的好。

在她的想象中,元明夏能够好好地找个人成婚,去封地做一个平平淡淡的公主,这样就很好。

可是她还是有点担心裴渊。

那个人她不了解,更怕元明夏被骗。

于是在元明夏离开之前,和婕妤对她很认真的说:“明夏,你记着,如果要是有什么危及生命的大事,你一定要去找太后,她会帮你,不过你记住,只有一次,她只会答应你一个要求。”

其实这个话当初在和婕妤离宫之前也跟元明夏说过,可元明夏当时太小了,并不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去找太后,于是她只能把这件事忘掉。

一个人缩在听荷苑,吃不饱穿不暖。

这次见到和婕妤,元明夏将和婕妤的这句话听了进去,并且记在了脑袋里。

回去的路上,元明夏一直在想一个画面。

听很多人说,她的封地很好,是一个非常养人的地方,母妃也是这么说。

如果……

如果可以的话。

元明夏很想让母妃也去她的封地看看,到时候等到她带裴渊私奔成功,就去封地找她。

回到公主府,元明夏换好了寝衣,抱着夏夏等裴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等裴渊已经变成她的习惯。

看着外面快要圆圆的月亮,元明夏忽然想到:“夏夏,你见到母妃的时候,为什么哭了?”

夏夏犹豫了半天:因为我见到你哭了。

元明夏一下就分辨出:“夏夏,你不乖,你在撒谎。”

夏夏沉默一会,最后才说: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母妃了。

元明夏抱着夏夏:“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看,我们现在就见到了啊,以后我相信,也会总见到的。”

夏夏:如果能经常见到,那真的很好,好的像梦一样。

元明夏:“对,不要沮丧,会好起来的!”

元明夏小脑袋里面在想一些事,在裴渊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元明夏就是这个样子。

她在窗前沉思,像一个在思考的娃娃。

裴渊走过去,随意地坐在她旁边:“九公主今日见到母妃,开心吗?”

元明夏:“嗯嗯,开心的。”

看着裴渊勾唇笑,元明夏挪过去,把自己塞到他怀里:“可是我想更开心一点。”

裴渊颔首:“嗯?”

元明夏蹭蹭他的胸肌:“裴大人,你可不可以帮我把母妃给偷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嘿嘿,我有一个计划(小声)

第65章

“嗯?”裴渊低头看向元明夏,仔细地端详一会,他低声道:“公主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元明夏没觉得这句话里面有不悦和威胁。

毕竟之前他还说过自己得寸进尺。

元明夏直起身子,与裴渊平视:“裴大人,我想要把母妃偷到我的封地去,裴大人可以帮我吗?”

裴渊淡笑看她:“下官做这件事,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好处?”

元明夏想了想。

自己从头到脚都是裴渊帮她搞到的,她现在拥有的所有东西,只要裴渊想,他就可以轻易得到。

最后她忽然想到:“如果裴大人要是帮我,我就觉很开心的。”

元明夏侃侃:“毕竟千金难买公主一笑。”

元明夏越说底气越不足。

她性格很好,总是会笑,让她笑一点都不难,反观裴渊,倒是他的笑很值钱。

元明夏感觉自己从未都没有看到他笑过的。

裴渊的表情总是冷冷的,哪怕是在淡笑,但也只是表情上柔和一点。

甚至对于害怕他的人来说,这笑更令人恐惧。

元明夏倒是对他这种表情没有什么感觉,可是元明夏说得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哦?”裴渊点头:“公主说得听起来有点道理。”

元明夏本来是想要唬他的。

元明夏:“真的嘛?”

裴渊:“当然,只不过还不够。”

元明夏苦恼起来。

怎么办呢。

裴渊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觉得非常有趣,逗她真的是一件从不令人厌烦的事情。

终于,眼前的小公主有些恼怒起来。

她抬头,盯着裴渊,眉毛皱在一起。

最后抄起旁边折叠起来的小折扇,一下怼到裴渊的心口处。

裴渊配合的两手举起。

“裴渊,我可是公主,你敢不听我的话?”

元明夏“恶狠狠”地说。

裴渊似乎很沉浸在这场游戏,面对元明夏的“逼迫”,裴渊无奈地摇头:“好吧好吧,请公主高抬贵手,下官定当竭力而为,甘愿为公主肝脑涂地。”

元明夏收回扇子,轻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元明夏把折扇放下,轻轻地松了口气。

完了。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坏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见着元明夏一脸苦恼,裴渊把人给揽过来,对她道:“公主不必担心,下官会将一切都安排好。”

元明夏有点担心:“太后会不会发现?”

“太后不会发现,而且就算是发现了,她也不会去管,毕竟只是一个先皇不受宠的妃子而已,她们是生是死,太后都不会在意,”裴渊轻轻地,“在太后的心中,皇位和家族,才是最重要的。”

元明夏点头:“我明白,就像是在长公主心中,她是最尊贵的公主,这才是最重要的。”

“公主真的是长大了。”裴渊很欣慰,“那对于公主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元明夏不假思索:“你啊。”

裴渊明显地愣了一下:“嗯?”

元明夏又没有说假话,她说道:“对我来说,你,母妃,夏夏,你们都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那富贵荣华,锦衣玉食呢?”裴渊试探道:“公主不怕吃不饱穿不暖?”

“其实还好。”元明夏想了想,“而且我已经从宫里出来了,我有手有脚,也不会让自己再饿到冻到。”

裴渊摸摸元明夏的头:“公主可真是有志气。”

元明夏半认真的试探:“如果可以,我也能养你的。”

裴渊惊讶:“公主还想着下官呢?”

“当然。”元明夏认真:“只要有我一口粥喝,就有你一口肉吃。”

裴渊笑笑:“那下官就等着公主的肉。”

*

一连半个月,元明夏都过得很安稳。

自那天长公主想要把她送走之后,元明夏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原本元明夏还有点担心长公主会不会再找过来,但是半个月下来,元明夏也就放松了一些。

转眼,夏日已过,秋天悄然而至。

元明夏抱着夏夏,身上穿着新做出来的衣服,望着外面的叶子。

叶子黄了要落下,

远处飘来甜丝丝的香气。

元明夏顺着闻闻:“小叶,这是什么味道啊?”

小叶也闻到了:“应该是月饼,刚刚听厨房说,中秋节要到了,府里开始做月饼了,公主想要吃什么口味的,我去跟厨房说。”

元明夏:“我要是枣泥的,还有红豆的,甜甜的红豆。”

小叶:“行,我现在就跟厨房去说。”

小叶出门的时候,与葑锦擦肩而过。

葑锦神色匆匆,走到屋里站在元明夏面前:“公主。”

元明夏晃着脚:“葑锦,怎么了?”

“公主,过几日中秋,姜太妃说要举办中秋宴会,请公主进宫。”

“姜太妃啊。”元明夏有点抗拒,“我可以不去嘛?”

葑锦也很为难:“姜太妃特意让女官来告诉公主,公主不出席怕是不好,而且其他公主应当也会到。”

元明夏实在为难,最后只能叹气:“嗯,我知道了。”

等到葑锦出去,元明夏无奈地对夏夏说:“夏夏,在洛京就是有很多身不由己,对吧。”

夏夏劝她:没关系的,只是一场宴会而已,你现在已经不在宫里了,姜太妃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的也是。”

话是这么说,但元明夏还是在晚上问了下裴渊,在裴渊说可以去的时候,元明夏才放心一点。

直到中秋那天,元明夏带着夏夏,出现在宫中的寻松阁。

寻松阁是宫中的一处不算人多的阁楼,在元明夏的记忆力,只有当初太皇太后还在世的时候,在这里举办过一次法会。

中秋宴会选在这里,元明夏没有想到。

不过据将太妃说,这里是宫中赏月的好地方,因为不常来这里,所以也有新鲜感。

元明夏却不这么觉得,她反倒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有点恐怖。

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四公主就心有余悸,她来看过元明夏一次,但是那个时候元明夏不在洛京,跟着裴渊出去了。

之后四公主一时搞不清楚元明夏和裴渊的关系,索性就没有轻举妄动。

这次倒是她们在那件事之后第一次见面。

元明夏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笑着迎上去:“四皇姐。”

“明夏。”四公主点点头,她的笑却带着些歉意,后来想一想,还说说道:“明夏,上一次谢云清的事情,是皇姐没有调查清楚,不知道他竟然是那样的人,竟然对你胡来,都怪四皇姐。”

“没事的,四皇姐不用内疚。”元明夏很大方的原谅了元宁舒。

裴渊对外称,谢云清对公主不敬,故而被捉拿,四公主不知道内情,也只以为是谢云清兽性大发。

但元明夏清楚,谢云清就是处心积虑地靠近她,根本不关四公主和四驸马的事。

这段时间他们俩虽然没有出现,但是却派人给她送来了很多东西。

“四姐姐,你别多心,我没有怪你,是谢云清的错。”元明夏拉着元宁舒的手。

元宁舒看着她们相握的手,心里踏实不少。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小妹妹最老实,也最不会怪人,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因为自己给她带来了危险而自责内疚。

不过除此之外,她还有件事。

“明夏,有件事皇姐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元宁舒犹豫着,最终还是问道:“你和裴渊,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元明夏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我也说不清楚。”

“你可知道,外面对你们的传言?”元宁舒表情严肃,“那天听说是裴渊将你救出来的,明夏,你是公主,他救你本来就是职责所在,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觉得亏欠他,跟不要做什么以身相许这种傻事。”

元明夏赶紧:“四皇姐,你放心,我没有的,我有分寸的。”

元宁舒叹气:“你有分寸就好,我们进去吧。”

元明夏与元宁舒进到寻松阁,刚进去就见到长公主和姜太妃正在说着什么。

元宁舒和元明夏皆是一愣。

按照往常来说,长公主都从不愿意打理姜太妃一句,今日太后不来,长公主却出现在这里。

还跟姜太妃说话。

处处透漏着奇怪。

待大家都落座之后,陛下也姗姗来迟,裴渊跟在陛下身旁。

人到齐了,姜太妃朝大家举杯:“今日是中秋夜宴,太后在静养,今年依旧由本宫代太后主持宴会,今日中秋佳节,众位公主驸马定要尽兴而归。”

“是,多谢太妃娘娘。”

大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姜太妃接着道:“今日本宫给诸位安排了一个新节目,听说在宫外特别受欢迎,是傀儡戏,本宫今日也请了一个傀儡师来。”

姜太妃说罢,外面便走进来一个人。

他长身玉立,手指纤长,几根细到看不见的绳子下面,牵引着一个活灵活现的人偶。

那人偶与傀儡师一起,朝姜太妃和陛下的方向行礼:“草民拜见陛下,姜太妃,诸位公主。”

陛下的年岁尚小,对这种玩意也会感到新奇。

陛下说道:“免礼,可以开始了。”

傀儡师:“是。”

待傀儡师声音落下,便在屏风后面传来一阵乐曲,傀儡师也操纵着手中的人偶,轻轻起舞。

元明夏不知不觉地被乐曲声吸引,而后视线跟着傀儡师手中的人偶移动。

他手里的人偶比夏夏更要精巧,上面全部都是精巧的机关,几根细绳控制着它的身体,依旧非常灵活。

元明夏一边惊讶,一边认真地去看。

她没有注意到那个傀儡师带着人偶走到元明夏的桌子前。

在所有人,包括元明夏都没有注意的时候,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当”的一声。

元明夏觉得自己的脑袋恍惚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小公主:喵喵喵?

第66章

裴渊神色一闪。

他坐在元明夏的斜对面,在傀儡师经过元明夏面前的时候,他刚好看不到元明夏的脸。

他不知道元明夏发生了什么。

但直觉告诉他,这不太对。

傀儡师并没有在元明夏前面驻留太长时间,他抬步带着人偶离开。

裴渊迅速去看元明夏。

发现元明夏除了眼神跟着那个人偶走之外,剩下的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裴渊收回延伸,冷冷的盯着那个傀儡师。

今日这些,都很不对。

*

回去的马车上,元明夏看着旁边的人,委委屈屈的。

裴渊瞧着她:“公主这是什么表情?”

元明夏:“裴大人,你自己没有马车吗?”

刚才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家散场之后,裴渊就这么上了她的马车。

虽然人都走了不少,可是还有一些人。

那些人都有嘴,他们会出去说。

这就是众目睽睽。

元明夏不高兴,觉得这样太张扬了。

“反正我们也是住在一起,一辆马车也没有什么。”裴渊说道。

“裴大人,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悄悄的嘛?”元明夏抱着夏夏,十分为难。

“公主以为,现在我们的关系,还有谁不知道吗?”裴渊却不以为然。

元明夏被气得说不出话:“你,你,我说不过你。”

元明夏生气,她背过身不看裴渊。

裴渊没皮没脸,他坐过去,坐到元明夏对面。

冰凉的手抬起元明夏的下巴,仔细端详:“公主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元明夏想了下,“没有啊。”

裴渊:“真的没有,那个傀儡师在路过你面前的时候,他没有做什么?”

“做什么?”

这么一提醒元明夏才想起来。

“他路过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头好像昏了一下。”

“看见他,头昏?”裴渊阴恻恻的。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那个头昏,”元明夏用夏夏表演一下:“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