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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实人骗婚了 池来 17899 字 5个月前

瞿邵寒要先把他安置好,蹲在他身边让人从茶水间拿了点吃的过来,低声哄着:“那东西不好,你本来就有点失眠,喝完还想不想睡觉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

瞿邵寒临走前还把面向外面的百叶窗合上,这下一点人影都看不到了。

虽然没明说让瞿邵寒回来要跟什么,不过八九不离十要下‘判决’了。

公司连他的门禁卡都没停,大概率是要把人留下来。

他的存在如果弊大于利,都不用等这么多天的调查,早开除了。

瞿邵寒这一去就是两个多小时,他从九点等到十一点半,这都到他平时吃午饭的点了还不回来。

阮北闲着没事从他书架上抽了本书看,全英文他看起来艰难。

没等翻两页,办公室的门突然被大力推开,来人气势汹汹,进门就用文件夹把他桌子上的零食扫摔在地上,乱成一团。

嘴里说着英文,粗鲁的说出一连串的‘fuck’,这他听得懂。

转眼看到他站在一个角落里,无处发泄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你哪儿来的,公司怎么回事,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放进来,赶紧让他滚!你听到没有,赶紧滚蛋、离开!”

阮北冲他翻了个白眼,不理会打算继续干自己的事情,结果那人敢过来上手扒拉他。

下手没轻没重碰到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拿着手里那本砖块一样的硬壳书往他脑袋上砸。

‘哐当’一声,那人被身后的沙发绊倒,后背摔在茶几的玻璃上。

玻璃没碎,不过被他压的侧翻到地上,原地转了一圈砸在他脸上。

“妈的!小贱人你敢跟我动手!我今天要让你跪在地上跟我求饶!来人!来人啊!”

人是来了,不过不是他想要的保安,瞿邵寒回来了。

第46章 第 46 章 你们这是…求婚了?

阮北跨过地上的人, 凑到瞿邵寒身边张口就跟他告状,“他上来就跟我动手动脚要把我赶出去。”

本来还想找找被抓疼的地方有没有痕迹,结果一点血都没有, 外面站着那么多看热闹的,他没法撩衣服。

“你这儿有没有监控啊,真的是他先跟我动的手。”

瞿邵寒说了声知道,把他拉到身后挡住。

压在那人身上的玻璃应该挺重的,他自己扑腾半天从底下出不来。

这里毕竟不是那个人的地盘, 到别人办公室撒泼, 现在瞿邵寒在这里, 没得到指事保安不敢进来。

只见瞿邵寒上前走到那人面前, 居高临下睥睨的看着他。脚上先有了动作, 抬腿一只脚紧紧踩在玻璃的一端, 语气阴狠的问他:“你跟他动手了?”

“你少他妈得意,别以为现在留下来就又可以耀武扬威了, 那堆烂摊子看你怎么解决,我要亲眼看着你怎么死!怎么?那位是你什么人?这么宝贝把人带在身边,想没想过拉着他一起下地狱,啊——!”

一瞬间紧贴在他脸上的那块玻璃炸开, 碎片在他脸上划出无数细小的口子,泛出血珠, 疼的他哀嚎一声, 翻滚着起身要跟瞿邵寒动手。

“我这是在帮你,不然还被压在底下呢, 那一声谢谢就不必了。”说着他让保安进门,把人架着‘请了’出去,脸上赶紧处理一下还能保住。

阮北趁他出门的时候安慰:“年纪这么大要不要脸不重要了, 别太在乎外貌啊。”

地上那堆东西有专人来打扫,等人散了,瞿邵寒急迫的把他拉到一个监控看不见的死角,伸手去查看他身上的情况。

“哪儿疼?他碰你哪儿了!”

阮北好好举着手让他检查了个遍,“现在不疼了,刚才他抓我胳膊还推我。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举报你的小人?”

“嗯。”

“你开完会的结果是什么,听他刚才那么输不起的样子,你没事了?”

“算是吧,不是因为查清楚了,把我留着是因为现在公司出问题,让我来处理,解决好了公司保我,处理不好我就是背锅的。”

阮北撇撇嘴,心想这也太坏了,万恶的资本家。

“那你要回来?”

“再说。”他表现的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再有两个月阮北要考试,到时候还要回到原来那个小镇上,刚搬过来的时候瞿邵寒长了记性,阮北需要适应一段时间的新环境,体质不太好,容易出问题,他在考虑先陪他过完这段时间,到时候可能要提前回去。

由奢入简难,家里的老房子他肯定不能让阮北继续住,镇上说到底也没什么好去处,从市里往返是最好的选择,花费的只是时间。

阮北上午那点小零食全都被丢地上了,根本没来得及吃几口,这会饿的肚子开始叫,乏力的往他身上靠。

“你还要在这儿继续忙会吗?”

瞿邵寒给他拿了外套,一个袖子一个袖子给他穿好:“不忙,带你去吃饭。”

他手上结痂的地方拽的皮有点紧,活动起来不那么灵活,又只喜欢吃中餐,筷子夹半天送不到嘴里有点急眼。

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瞿邵寒一直在看他这边的情况,时刻准备上手帮他。

没坚持超过五分钟,阮北怒视他:“把我勺子还回来!”

“我帮你。”

“不要!”

“这里没人。”

“那也不要,除非你想饿着我。”

瞿邵寒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个机会,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最后勺子还给他了,不过吃什么由他往勺子上放什么决定。

配合上没问题,因为都是紧着他的速度,这口刚咽下去,下一口就来了。

“你这样不嫌麻烦吗?”

“麻烦什么?以前我就想这么照顾你,当时你不让,总说我是在可怜你,身上带着刺不让我靠近。”

阮北在桌子底下翘着腿,晃悠两下去踢他:“你现在是在怪我喽?”

“把腿放下,对脊柱不好!”

他老实照做。

“没说怪你,对人有防备心是好事。是我当时想要的太多,没把握好尺寸,吓到你了。”

阮北吃着东西‘哼’了一声,表示他知道就好。

他吃饭手边上多放了个小碗,遇到味道不怎么样,或者不爱吃的就放里面,到时候瞿邵寒负责处理。

近期他口味刁了之后,顺带开始有了挑食的迹象,整根的青菜全都被挑出来,剁碎了粘在肉上的会吃掉。

瞿邵寒尝了一口味道没觉得有什么,重新放回阮北盘子里:“你以前都吃得下现在不想吃了?”

阮北不乐意的把菜从盘子中央一点点推到最外面:“以前咱俩穷的能吃上饭就不错了,没资格挑,你怎么不想想赚钱是为了什么,不就是让我不将就吗。”

瞿邵寒被他堵的没话说,事实如此他还能说什么,“那也不能太挑食,下次体检你再出问题就等着我收拾你吧。”

“收拾我?”阮北听闻,把刚咬了一半的青菜叶再次丢出来,嘴里那点也要吐出来。

瞿邵寒皱眉‘啧’了一声,“不许吐,咽下去。”

阮北怒视,敢这么命令他。

当着瞿邵寒的面吐到垃圾桶里,一点面子也不给。

瞿邵寒深深叹了口气,重新给他挑了点碎的,语气温和下来:“你缺维生素到时候口腔溃疡更难受,不是讨厌喷的那个药?”

阮北低头,勉强扒拉两口。

其实不是不爱吃,有些根茎太硬容易塞牙,嫌麻烦才这样的,把东西吐了完全是出于对瞿邵寒的逆反心理,被管得次数多了他会小小反抗一下。

最后瞿邵寒没选择回公司,他请了两个多月的长假,说要家里有小孩要高考,他得陪着。

“阴险!你居然拿我当借口。”

瞿邵寒把他桌子上到处放的试卷收拾起来,换上一盘刚切好的水果。

自从瞿邵寒能一整天跟在他身边之后,阮北明显觉得他自制力大不如前了,因为随手放的一个东西下一秒都能被收拾好,慢慢开始有点肆意。

孙杰再次找上门的时候兴高采烈地带着判决的结果,结果透过开出花苞的栏杆,看见阮北正悠哉的躺在小院的摇椅上,手边放着自制果茶,晒太阳。

瞿邵寒蹲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祛疤膏,在他胳膊上涂抹。

呦呵~小日子过的真不错。

“喂!我为了给你带消息跑出一身汗,你自己两耳不闻窗外事尽情享受是吧!”

阮北听见动静把脸上盖着的试卷拿开,起身赶紧给他开门,还把瞿邵寒的凳子先给他用。

他们两个说话,某人会自动回避。

孙杰一眼看到他脖子上挂着的红绳子,中间穿着一枚戒指。

“你们这是…求婚了?!!”

阮北笑着把戒指拽出来给他看,带着点小得意,“我才多大,哪能这么快,表白而已,他自己想要点仪式感,我心好,就答应喽。”

“切!嘚瑟。”他嘴上这么说,已经拿灯照了上面的钻,确认是真的才还回去。

“你应该拿金链子穿起来,怎么用这种不值钱的破绳子。”

阮北‘嘿嘿’两声,一个劲地笑:“什么破绳子,不识货!这是瞿邵寒去庙里求来的,说有灵性,给我祈福消灾用的,而且金属链子硌的我脖子疼。”

“先说判决结果,我听听,有没有死刑?”

“有!一共五个,抓了三个其中两个死刑一个无期,不过不是因为你这起案子,以前干的坏事太多跑不了。你猜怎么着?那天你的好弟弟也在内,说是涉险勾结,泄露信息,不过后面看他年纪小,加上一口咬定只是跟对方闲聊的时候说漏了嘴,只是拘留了,交保释金能出来。”

“被关在这儿了?”

“嗯,这都前几天的结果了,你男朋友没告诉你?”

阮北回头看站在身后的瞿邵寒,眼神质问怎么没告诉自己。

“要交多少钱才能出来?”

孙杰不想说:“你不会要去交钱吧?你敢做这种大圣母的事咱俩以后不是兄弟。”

阮北让他没事多晒晒太阳,把脑子里的水晒少点,说不定智商就正常了。

“我救他干什么,几百块的债我都要追回来,还往里搭钱?我又不傻,只是想知道我二婶儿听到那个天文数字会是什么表情。”

瞿邵寒跟他在家这些天也没闲着,早就派人去老家打听好了,他二婶儿根本没受伤,顶多少指头被磨掉一层皮,重新长好没指纹而已,根本不影响生活,让阮俊良过来纯属是想碰运气装穷要钱的,反正对他们没有一点坏处。

瞿邵寒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手:“张嘴。”

阮北侧着脑袋一仰头,药片送到嘴里紧接着吸管递到嘴边。

“你自己没手啊,真该让我家里人都看看你堕落的样子,省的都觉得你是多让人省心的人。”从他进门到现在,瞿邵寒手里的活就没停过,全是伺候人的。

“你这是见我有人伺候嫉妒!”

阮北告诉他过两天他要回老家了,学籍在那边没办法,“我回来给你带特产要不要?”

孙杰嘴上说不喜欢,老土,回去电话又时不时的问他那儿都有什么,阮北主动说每样都给他带,这才消停。

“瞿邵寒!”

屋子里给他准备小零食的人立马跑出来看他。

“怎么了?哪不舒服吗?”

阮北眯着眼说没,张开手立马被抱住。

“回房间休息?”

阮北蹭着他的脖子点头,“等咱俩回去的时候别张扬,我怕有人道德绑架你,要钱怎么办,你赚的钱都是给我留的。”

第47章 第 47 章 我跟所有人断绝关系都不……

进入五六月份天气渐渐变热, 小花园里的花开始开了,不过也晒得他没心情出去看。

当初种的时候瞿邵寒还知道顺便穿插点有驱虫效果的品种,在下面短暂停留也不会被蚊子咬到。

休养了这么久阮北可算生龙活虎, 他身上那些疤当初保养的及时,没增生,外出也都佩戴了疤痕贴防晒,色素沉淀很少,不说一点看不出来, 起码不会让人第一时间注意到。

这次回去算不上搬家, 阮北还以为带两件衣服就够了, 考完立马回来, 没想到上车的时候还是三五个箱子。

他抱怨瞿邵寒带的东西太多, 回去一看三分之二是他自己。

单单是护理产品有堆满了半个箱子, 平时他不会自己用,真没注意需要这么多瓶瓶罐罐。

进口国产的都有, 都是对比后,确认东西有用才买回来的。

还有一少部分是他写了一半的试卷,上面除了他的笔记,还有瞿邵寒的批注。

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的, 阮北做题瞿邵寒负责对比答案给他改,之后开始能给他讲错题了, 讲的还挺清晰易懂。

阮北在一旁夸他:“我现在觉得你现在这份工作没了还可以去当老师, 等我考个好大学,你就打着我的名义去招生, 肯定火爆,是吧瞿老师?”

“胡说八道。”教别人他可没这个耐心,“你想考好, 我没理由阻拦,不过选学校的时候必须在我身边,听到没有!”

“哎呀我知道,答应过好多次了。”反正晏城的大学也有拔尖的,他也没有对哪个学校特别向往。

县城里落脚的地方不是随便找的,瞿邵寒居然特意选在警局旁边,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阮北刚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联系葛齐,结果忘了不是周末,打电话没人接,干脆打算去校门口碰碰运气。

他衣服都换好了却被瞿邵寒一口回绝:“不行,等他放学时间太晚,你们俩疯起来又不睡觉,等周末再说。”

阮北生气的一屁股坐在两个还没拆开的箱子上,“那你后天得让我出去,我把葛齐接到县城来玩,必须要同意。”

“…可以接过来,去哪儿玩必须报备。”

阮北开心了,扑他身上亲了一口笑的谄媚,“明白明白,你就放心吧。”

当天晚上他掐点给葛齐打去电话,说自己回来了,周末去接他玩。

“我还以为再有一个多月才能见到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你那边学校不会有问题吧。”

葛齐还不知道他都将近两个多月没去了,解释说交了钱没事儿。

约定那天阮北本来打算打个车去接人的,瞿邵寒非要亲自送,偷摸学了驾照不告诉他,不过知道他不想张扬,回来这趟开的是辆落了灰的富康,故意没洗干净。

就算这样,葛齐见到的时候也惊得说不出话。

跟阮北坐在后座上小声说话:“瞿哥还真让你过上好日子了。”他记得离开前最高的消费也就是两万块钱,阮北给他寄上千的游戏机的时候他想过两个人的生活应该又长进不少,只是没想到十几万的车都开上了。

“这不是他的车,跟同事借的。”这可没说谎,之前冬天的时候车里开空调一股汽油味,他闻了难受,宁可冷着也不愿意闻那个味儿,瞿邵寒紧接着搞了辆进口车,舒服是舒服了,开回来可不行。

葛齐不知道为啥把头发给剃了,现在刚长出来一点,出去溜达一圈像是从监狱里刚出来的一样。

“都怪那家破理发店,我妈说原来那颜色人不人鬼不鬼的,硬逼着我去染回来,结果给我用的劣质染发剂,回去头皮就不对劲,第二天一检查,严重过敏了,只能全部剃了重新长,就这形象已经闹出不少笑话了。”

看着那一下小茬寸头,阮北好奇的想上去摸摸是什么手感,手还没抬起来,只是眼神看的久点,瞿邵寒开始在前面假装咳嗽。

两人转眼在后视镜里对上视线,阮北轻轻皱眉给了他一记白眼,两个人都老实了。

“你开到步行街那边就我俩放下,等我玩够了给你打电话。”

瞿邵寒不乐意,不想答应。

阮北就坐在他身后,扑过来搂着他脖子威胁,“那天你都答应过我了,我给你汇报,真的给你汇报,你在这儿跟着我俩多不自在…”

瞿邵寒面对他这种粘人的架势根本抵抗不住,愁着脸无奈点头。

趁着葛齐转身下车的功夫,阮北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给你续个电。”

葛齐往马路上一站,开始寻找去向,阮北过来后他挑眉,眼神幽幽,揶揄的说:“我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你没告诉我什么时候答应的。”他知道阮北迟早会扛不住,没想过这么快。

凭借对他的了解,预测起码会嘴硬着上大学之后才答应。

阮北努努嘴,什么时候答应的?这很难说,到时候过纪念日都不知道过哪个,要不两个都过,收两次礼。

“哎呀不提这个了,你想去哪儿?”

两个大男人实在没什么好逛的,自从阮北给他送了游戏机之后,电玩城里的东西他都看不上了。

葛齐提议:“要不咱俩钓鱼去吧。”

小时候都是下河摸鱼,钓鱼还真没体验过,主要没那个时间和耐心。

“那有什么好玩的?”

“在室内,现钓现吃,新鲜啊。”

“那万一咱俩都钓不上来呢。”

葛齐:“……能买。”

重在体验嘛。

“走吧,这样咱俩有时间说说话,我给你讲讲你离开之后的事情。”

这个阮北有兴趣,被人牵着鼻子转头跟了上去。

葛齐鱼竿一甩,往躺椅上一靠,开始说他走的时候急,除了身边他这个朋友和学校里事先知道,家里的亲戚一概不知。

“阮俊良不是跟你要过钱吗,他们在家找不到你,来学校闹过,抱着咱教学楼前面的国旗杆子不撒手,说你白眼狼,逼得一家人没活路。一连好几天,校长亲自跟他说你办了手续不在学校才死心,也开始到处打听你的下落。”

这就奇怪了,一个农村妇人,都没他消息的情况下能找到晏城?

“这是一件事,还有另一件事,不过不是和你有关,我也是听说,瞿邵寒他妈好像还活着,还回来了一趟。”

阮北:“什么?!他爸妈不是都没了吗?”

他一时间感到震惊,随后内心下意识抗拒有这么一个人的出现,他妈如果只是想回来看看还好,两个人不会有交集,如果不是……是要把瞿邵寒认回去的话,他们两个的关系怎么办?

“你别担心,这事儿也不保真,我也只是听说,这消息就跟一阵风似的,转眼就没人再说了。”

阮北听完开始心不在焉,鱼都脱钩了也不在意,半个小时之后瞿邵寒给他打电话过来,问中午打算在哪儿吃饭。

他情绪低落的说了声在江满月饭店吃烤鱼,一下子就被听出来心情不好。

瞿邵寒那边传来安慰:“怎么了?心情不好?我去接你吧。”

本以为会被拒绝,没想到阮北点头同意了。

“瞿邵寒…我问你个事儿。”

那边电话没有挂断,他听着汽车启动的声音,“你别那么着急,我现在在店里一点事儿也没有。”

“什么事你说。”

阮北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问:“你妈是不是还活着?”

电话那边有了短暂的沉默,随后回应说:“不知道,我也不关心,现在唯一和我有关系的只有你。”

这话听着让他安心了一大半。

“好吧好吧,你慢慢开车啊。”

葛齐不解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和抗拒他还有家人?”

阮北低头往鱼钩上重新放上鱼耳,低声问:“我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坏啊。”

他本来觉得,自己身边没人了,瞿邵寒身边也没人,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无比契合,现在这样的变化,让他手足无措,中间随时有人能插一脚的感觉,还是个有血缘关系的人。

“把倒不至于,咱们讲究养恩大于生恩,他妈从小就没管过,如果是回来补偿的那还说得过去,如果是来吸儿子血的,流言蜚语能骂死她。”

“所以他想对儿子好,就必须接受你,不接受的话……感觉也用不着担心,瞿邵寒自己就能把关系断干净。”

阮北试想了一下,如果是对瞿邵寒好的,那他也不会多抗拒,说不定能好好相处。

瞿邵寒刚在饭店门口停好车,一直守在门口的阮北立刻冲了过去,抱在一起才重新有了实感。

“你当初跟我说家里没人了,你怎么能骗我!”

“没骗你,从小到大都没见过的人跟死了没区别,况且我不这样说,你会对我心软?”

阮北问他那句话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说‘没有’,在他脑子里对于父母的概念几乎没有,长大的过程中别人说起他的身世,最常说的也都是‘父母双亡’,这么多年过去真死假死已经不重要了。

“你担心这些做什么?怀疑我会因为这种事情放弃你?!”是他平时表达爱的方式错了吗?让阮北这么没有安全感。

“那…这种事情难免会让人多想,况且咱俩这关系,很少有人能接受。”

“不接受就不跟他们来往,你朋友不都接受的好好地,还有!别整天胡思乱想,我跟所有人断绝关系都不会不要你!”

第48章 第 48 章 不管她态度怎么样,我不……

葛齐不太在意瞿邵寒的加入, 毕竟他在现场直接是个哑巴,他们两个吃饭,瞿邵寒负责给阮北挑鱼刺, 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外面说了什么,阮北回来心情就好了。

后面葛齐带着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唱了会儿歌,还在台球厅待了一会儿,阮北之前没打过,技术太低, 不过运气极佳, 最后算下来没少进, 就是有点无法预测进哪个洞。

瞿邵寒想手把手教他, 阮北看了一眼隔壁教练教学员的动作, 还是自己戳着玩吧。

算着时间, 送葛齐回去的时候天刚黑,阮北突然问他对同性谈恋爱的接受度怎么那么高。

“因为我还听说过更夸张的事情, 你当时难以接受,是因为之前的生活环境相对干净,听的做的都是本本分分有规矩的事,我不一样, 从小听到的脏乱事多了去了,前两天还有个卖自己闺女的, 才七八岁, 伤到头治疗太晚死了,不知道哪儿来的一伙人, 要办冥婚,直接三万块钱把尸体卖了…这种事儿我也不想知道,偏偏有个神神叨叨奶奶, 挂嘴边上,说这事儿办得好,两个人八字合适,切!恶心!”

“所以我让你赶紧出去,等下一年我能考试有个学上,也不在这儿待了。”

阮北听完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犹豫了半晌,对他说:“实在不行你去找我吧,不管学习还是工作上的事情,就算帮不上忙,给你个落脚的地方能行。”

“行,我知道了。”

把人放下之后阮北重新坐上了副驾驶。

前面开着空调,瞿邵寒掰叶片,不让冷风直吹着。

阮北多了一份轻松,“我现在觉得咱俩的关系不算什么大事了…”

瞿邵寒回答:“一直都不是。”

阮北释然的轻笑一声,靠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到家的时候是被瞿邵寒背上楼的,楼梯灯一闪一灭间晃的他有了意识,胳膊抱着紧了紧,安安心心在他背上趴着。

等进门阮北醒的差不多,瞿邵寒在卫生间里调热水,东跑西颠了一天洗个澡好睡觉。

他刚坐到沙发上蹬掉鞋,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瞿邵寒在里面没听到,阮北下意识喊他。

“外面有人敲门!”阮北说着,光脚往门口靠近,他倒也没想开门,想看看是谁。

瞿邵寒拿毛巾擦着手上的水出来,让他别动。

“又光脚,你拖鞋呢。”

“你没给我拿,而且现在不冷了。”

他往瞿邵寒身边靠了靠,一只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这样搭着可以吧。”

瞿邵寒默许了,搂过他的腰,把人抱着让两只脚都踩上去。

阮北的脚本来就白,活动之后脚背上的青色血管更明显,让人忍不住去触碰。

瞿邵寒盯着多看了两眼,外面再次响起敲门声,他这才不耐烦的开了门,隔着一道铁门,外面站着一个中年女人,神色略显拘谨。从穿着来看条件不错,没有佩戴首饰,不过阮北看见那女人有耳洞。

那妇人看见开门时他们两个人紧贴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不悦,紧接着被慌乱覆盖。

瞿邵寒跟这人不认识,被打扰之后脸上的烦躁还没有退去,略带情绪的问:“你找找谁?”

“我…我找你,想和你确认一件事情。”说着就开始在手提包里翻找,最后颤抖着拿着一张照片递了过来。

阮北看着那张照片,比谁都清楚上面的人是谁,眼神冷了下去。

先不说上面那个小孩的五官跟瞿邵寒有多像,照片上面的背景显然就是当初他去过的那个快塌掉的危房,瞿邵寒的老家。

“你是不是这上面…”

“没见过,不认识,你找错地方了。”瞿邵寒只是扫了一眼,都没伸手去接,转身要关门带着他离开。

身后的女人突然激动,抓着外面的铁栏用力晃动几下。

“你等等,我打听过了,你叫瞿邵寒是不是,小寒我是你妈妈!”

阮北听完觉得可笑,当妈的要通过打听才知道自己孩子的名字。

“知道我名字的人多了去了,都是我妈?”

阮北被他抱着,挣扎不下来,只能挂他身上忍笑,没想过他还能说出这种话。

“你不相信我们可以去医院做鉴定。”

瞿邵寒冷淡的盯了她几分钟,想要看出那张焦灼的脸上到底有什么意图。

阮北从身后冒了个头开口问:“阿姨,你想来认他,是想干什么呢?”她连个名字都不知道,有感情可言吗?

瞿邵寒立马‘啧’了一声,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想让阮北掺和进去。

“他是我儿子,我想认回去还需要理由吗!”

瞿邵寒:“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没必要,就算做了鉴定我是,又能怎么样?我看你现在过得也不错,各自过的都挺好就这样吧。”

那女人听完就开始哭,“你是在怪我,是在怪我对不对,因为我把你丢下一个人走了,可是当初我都是有苦衷的,那个做母亲的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可是继续留在那个家里,我就活不了了,只能离开,现在有条件了才敢回来找你。”

瞿邵寒冷冷道:“我没怪你,事实上我根本不认识你,对你和对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任何感情都没有,你想把我认回去是想对我补偿?还是补偿你自己的愧疚?对我来说只是浪费时间,母慈子孝的感情我给不了你。”

外面的楼道里回荡着女人的哭声,瞿邵寒听了有点心烦,想尽快摆脱,努力劝说她离开,真想他那就远远看着,他人就在站在那儿,还能捂别人眼?

他看见阮北打了声哈欠困了,想来硬的直接把人关外面,结果角落里窜出来个小女孩,抱着那女人的腿大喊:“不许欺负我妈妈!我妈妈都哭了你们还这么凶,怪不得都是没人要的小孩!”

阮北一听来劲了,“谁欺负她了!说过一句重话吗,只是不想被打扰,你妈哭两声就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小姑娘你讲不讲理。”

他实在是气不过,瞿邵寒又没做错,一个两个都来指责。

那小女孩儿没想到阮北会冲着她发火,只敢怒视,不敢和他说话了,后面开始搂着她妈的腿噘嘴委屈。

瞿邵寒拍着胸膛给他顺气,在耳边轻声道:“别这么生气,对身体不好,我会处理好,你先进去。”

阮北不情不愿:“行吧,那你快点。”

浴室门一关,外面的动静就一点也听不见了,

他在里面泡了将近二十分钟,被热气熏的快睡过去,从浴缸里出来裹上毛巾就要出去,再待下去非晕这儿不可。

站起来的时候起的太猛,这会儿撑在洗手池边上闭着眼缓缓。下一秒浴室门被打开,瞿邵寒身下只裹了一条毛巾就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个塑料小板凳。

放地上对他拍了拍,“过来坐好,头上的泡沫都没洗干净。”

都是一个被窝里睡过的人了,就算是全脱光了他现在都能扛着羞耻心看两眼。

“你处理完了?”

“嗯”

“结果呢?怎么说?”

瞿邵寒心思不在刚才的事情上,就好像只是个生活中的小插曲,转眼就抛在脑后。

叠了块毛巾盖在他眼睛上,“自己拿好。”

阮北手摸上去,听话的捂着眼。

身后的人拿着花洒开始给他冲洗没洗干净的地方,尤其是头发。

他仰着头,水基本上不会流到前面,还不妨碍说话。

“你快点跟我说说,到底打算怎么办。”

“没怎么办,我约她明天在外面见面谈,今天太晚了,如果还在外面吵闹我只能选择说她扰民报警。”

“那你妈应该很伤心了。”

“我没认,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阮北嘴硬:“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对你好的话…我能接受。”就算不接受自己,他们两个又没什么关系,大不了不见面呗。

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出这个节骨眼上非要认亲的理由。

而且看那个女人的态度…没觉得多想对瞿邵寒好。

“她既然那么确定你是他儿子,怎么上门只知道哭,一点没过问你过的怎么样。”

瞿邵寒洗完,抓着他的发丝一点点吹干,吹风机关停的那一刻说道:“不管她态度怎么样,我不认。”

阮北默默问了一句:“万一真的是想对你好呢。”

瞿邵寒:“……开门的时候我抱着你,她看得到,那个眼神我不喜欢,对我好未必对你好,一旦认下有这层关系在,你要被迫承受很多东西,我不想。”

“你不用担心,明天见面我带你一起过去,听到见到你能安心。”

——

第二天阮北醒的早,可能因为心里装着事儿。

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把人约在哪儿了。

“就在附近,前两天你不是说想吃糖水,我找了个评价不错的带你过去试试,抬手,把衣服掀起来。”

瞿邵寒正拿着一种凝胶给他往身上抹,厚厚的窗帘被拉起来,生怕有人能看了去一样。

“你们是去谈正事的,去糖水店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如果不想出门,我可以约在门口谈。”

阮北想,幸亏都知道瞿邵寒是被亏欠的那一个,要不然就他这态度,要被骂不孝子了。

呵,他俩都是白眼狼还挺般配。

瞿邵寒看着他傻笑摸不着头脑,床头上给他定了时间,铃声响了才能动。

“早饭想吃什么?我做还是要吃外面的?”

阮北想到家里那个豆浆机电钻一样的声音就头疼,“去外面,你等我一会儿,我跟着出去散散步。”

楼下的早餐店据说开了十几年了,味道还是不错的,厨房是半开放的,看着很干净。

上班的时间里面人多,他自觉在门口的健身器材旁边等着。

刚想试试活动活动,旁边突然闯出个人影,在阮北都没认出是谁的时候‘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第49章 第 49 章 晚上回去我就好好伺候他……

阮北遇到这种事情已经条件反射, 从器材上跳下来就往早餐店里跑,边跑边喊:“瞿邵寒——!”

“等等!孩子你别喊,我不是坏人。”

阮北腿被抱住, 死活不肯松手。

回头一看是昨天晚上的人,被吓到的一颗心慢慢平缓:“行了我不喊了,您先起来。”

那女人抹了把眼泪,没有动作:“不不不,阿姨想找你单独谈点事情, 我求求你了, 就几分钟。”

阮北低头看着她, 冷淡的说了句:“不行。”

“我和您没关系, 您找我谈没用。”而且, 他那一嗓子已经喊出去了, 瞿邵寒这会儿人都出来了,正往他这里走着。

只见他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担忧, 瞬间转变为愤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弯腰去把他腿上的手掰开。

一双大手半搂着他的背,护的紧紧的,“走, 回家。”

“那她怎么办?”

瞿邵寒叹气,揉了他脑袋一把,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单独找你的目的看不出来?”

他捏着袋子吸了口豆浆, 温热的不烫嘴。

琢磨一下回答:“知道,所以我没跟她走。”

刚才‘劝分手’几个大字都写在脸上了, 昨晚瞿邵寒还跟他提过这件事儿,早就有这个心眼了。

那女人在原地难以置信的愣了一下,没想过瞿邵寒会是这么强硬的态度, 绵柔的裤子布料隔绝不开水泥地上的石子,腿上被硌的生疼,起身的时候动作十分艰难。

她跑着追上来去拉瞿邵寒的手。

“小寒,我们约好了今天要谈谈,你答应过的。”

“我也说了你不能再来打扰,刚才呢?你想干什么?”让人都看见她一个妇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阮北站那儿只有被指点的份儿!

幸亏这是上班时间,大家顶多多看两眼,不是的话,早就有人破口大骂。

“我…我只是想跟他了解点你的情况,我想多关心这也有错吗?”

真会给自己开脱,阮北愤愤的咬了口吸管,开口道:“那您直接问我就是了,突然跑出来跪下做什么,没被吓到我也就不喊了。”

瞿邵寒转头把那根被咬扁的抽出来,换了根新的上去,用手给他比了条线:“就喝到这,一会儿又说撑不肯吃东西。”

阮北不服气,拿着装酱油小笼包的袋子往他手背上放了一下,立刻拿开。

“烫不烫?着急让我吃,放嘴里舌头都要烫熟了。”

瞿邵寒敞开口给他凉着,他血缘上的妈看见做的这一切,脸上的不适感再次出现。

阮北看着她不自然的表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不是坦然的接受,因为他现在本能的想去抵抗。

“阿姨你不用揣测了,我跟你儿子就是那种关系,和您接不接受没关系,这是事实。”

“这…我…你们两个是不是被误导的,他从小身边没人,接受的观念也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情好…”

误导?瞿邵寒身边没人,没有正确的引导,所以是他把人误导了勾引上去的?

“我分的清楚!也没有人来误导,我才是那个把人拖下水的!”瞿邵寒拎袋子的手握成拳头,手臂上因为愤怒爆出青筋,极尽克制的才把话正常说完。

阮北看见,抓着他的手臂扯了扯。

瞿邵寒难以平息道:“如果我真分不清楚,就该听村里那群老人的话,恨你才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还能好好跟你说话。”

“你不想好好谈那就不谈,以后直接不要再见面!”

“不…不不,我想好好跟你说说话,我们能现在就过去吗?”

阮北刚咬了一口瞿邵寒夹过来小包子,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拖鞋和短裤,“我这样店里让进吗?”

“让进,要回去换衣服也可以,去不去时间你定。”

算了就这么着吧,他嫌上楼麻烦。

“离这儿多远?能走着去吗?”

“十分钟左右,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店铺前面搭起来的桌子上没人,瞿邵寒跟隔壁小卖部的老板说了一声,让人帮忙看着点,他上楼拿双鞋就回来。

阮北皱眉瞪了他一眼,他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人看着多没面子。

他俩才搬过来没几天,但是没少在大爷店铺里买东西,柴米油盐都是在他那儿买的,一来二去就把他记住了,这会正坐在门口乘凉。

过来问他旁边的女的是谁。

阮北打眼一看,那阿姨还站着呢,从身后捞了个板凳给她坐。

阿姨看了一眼,似乎有点嫌弃上面的油污,说了声谢谢依旧站着。

阮北撇撇嘴,转头跟大爷聊天,说是来认亲的。

“认谁?认你?”

他嘴里嚼着东西,没回话,摇头表示不是。

大爷拿蒲扇拍了拍他肩膀,“看着家庭条件不错,打扮是朴素了点,穿的衣服可不像是批发市场的,要去大商场。”

阮北坐直了身子,正面给他看了看自己的,“您觉得我这身怎么样?”

“摸着舒服,可你这也没个像样的字儿啊,人就都流行大品牌,你这乱糟糟的,不认识,管他真假,你哥给你买的好穿就行了。”

说到这个,瞿邵寒那个妈凑了过来,大爷看不懂英文,阿姨看得懂,越看的懂脸色越难看,他儿子赚的一笔一笔的钱,都花在这个人身上了……

“孩子,阿姨跟你打听个事儿。”

阮北露出个客气的假笑:“您说。”

“你们两个现在这样住在一起,是怎么生活?”

怎么生活?他一脸不解的问:“做家务?”

“不是,我看你们两个年纪都这么小,有经济来源吗?”

阮北大大方方承认:“他有我没有,我现在还在读书呢,瞿邵寒老早就在社会上闯荡打工了,说要养活我。”

“那…平时都是他照顾你?”

“嗯!刚才您不是都看到了。”

“阿姨看你也不是嚣张跋扈的孩子,这两个人生活应该互相照顾你说是不是。”

阮北把手里的垃圾袋揉成团,往垃圾桶里一丢,舌头抵了抵牙,平静干脆的说了声:“对!”

“晚上回去我就好好伺候他,洗洗脚摁摁腿,要体谅他在外面不容易——”

阿姨笑的灿烂,一个劲的夸他懂事。

阮北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靠在外面的冰箱上伸着腿,脚上挂着拖鞋来回晃。

瞿邵寒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低着头兴致不高的样子。

上去把人扶起来,口头教育他:“一会儿看不住你就乱来,你靠上面不嫌凉?”

随后蹲他边上给换鞋。

“来来来,我自己能穿,要自食其力。”

瞿邵寒正抓着他的脚腕,见他乱动不客气的在上面拍了一巴掌。

“别乱动。”他好不容易把人养的能安安稳稳伺候点事儿,怎么又开始反弹了。

阮北嚷嚷着给他打红了,瞿邵寒给他揉了两下,给他看红没红。

“我拖鞋怎么办?”

“先放这儿,回来的时候再拿。”

小卖部的大爷十分热心肠,让他把东西放他门口,给看着。

去糖水店的路上阮北顺嘴问了一句昨天那小孩呢?

“在酒店,等会儿我顺便把她带过去。”

“我看年纪挺小,是您再婚生的第一个?”

“……不是,还有个大儿子,不过不用我管,没带在身边。”

阮北反手拉上瞿邵寒的手,在心里琢磨事儿。

到地方后他没跟瞿邵寒坐一起,四个人在一张桌子上太挤,他自觉去了吧台上看都有什么东西。

身后还多了昨天刚见面的小孩。

跟在他身后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很真诚的说了声对不起:“我昨天不该那么说你,现在跟你道歉。”

哎呦~这是回家被教育了?

“你妈妈回去训你了?”

小孩诚实的点头。

他把菜单拿下去,让她看着图片选一个,“原谅你了,请你尝尝。”

小孩的注意力却不在吃的上,盯着他的小腿仔细看。

“这是你以前受伤的疤吗?怎么这么多,比我哥哥的都多。”

“你哥?”他意识到说的是她亲哥。

“那你哥怎么受伤的?”

“……我妈不让说,你的呢?”

阮北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个人,对面阿姨又哭了,瞿邵寒还跟个机器人一样,没受感情影响,定时往他这边看。

阮北故意吓唬人,指着瞿邵寒说:“我这是被他打的,没看到他那么凶。”

“什么!他真的这样?”

“是啊,你妈为什么非要让你多认一个哥哥啊?你想要?”

小女孩疯狂摇头:“现在不想了。”万一也欺负自己怎么办。

他在外面等了二十来分钟,东西都吃完了还不见那边完事儿,瞿邵寒跟有心灵感应一样,回头冲他招手。

“还没说完?”

瞿邵寒让他坐在身边,伸手要了他的小票看都点了什么。

“不是我自己吃的啊,有小姑娘的一份。”

面前的女人还在抽泣,不过终于知道她叫什么了——庄琳,桌子上还放着她的名片呢,上面写的是一个造纸厂的地址,要么这个厂子是她的,要么在里面是个有头有脸的。

庄琳收起情绪,先一步起身带着孩子离开了。

“这就完了?”阮北问。

对面没人了瞿邵寒开始放肆,他们本来就在一个角落里,这会隔着衣服还不行,手伸进里面摸他肚子什么情况。

第50章 第 50 章 你惹起来的火要负责灭掉……

“你别乱动了, 赶紧跟我说说你们聊了什么,她这次走了还会再回来吗?”

他翻看了名片上的地址,离这儿还挺远的, 跨着好几个省呢。

“这个不确定,不过目的问出来了。”

“是什么?”

“小部分是真的想把我认回去,但主要还是想要钱的。”

阮北立马抬头,“你答应了?”

瞿邵寒:“没,我说我没钱, 都是给别人打工的。你之前都说了赚的钱是留着娶媳妇儿的, 现在都归你, 我没有支配权。”

“放屁, 你买东西都不用跟我商量, 我从广告上订东西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到底是谁没有支配权!”

其实刚才他想了想,要钱总比要人好, 他妈肯定是不乐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现在是刚见面,不好对他指点教训,以后母子感情到位, 现在不敢说的话就敢开口了。

“那她想要多少?”少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哎呀不行, 万一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还来要呢?

瞿邵寒问店员重新打包了一份带回去, 路上跟他说要二十万。

阮北明显不高兴了,“她还真开得了这个口…”

这又不是那种一千两千贴补生活的小钱, 张口小县城一栋房就进去了,瞿邵寒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给!

他觉得这事儿不会就这样结束。

之后的几天异常平静, 阮北还记得这次回来是干什么的,回了趟原来的学校,确认学籍没问题,顺便问了问瞿邵寒的,他当初可是把钱都交上了,离开这段时间也欠过学校的钱。

得到的回复是刚超过休息期,不过学籍还没有被注销,拿着证明来办个复学手续就行,快的话一周就能处理完。

隔天瞿邵寒不知道从哪儿托的关系,在学校做完测试,把自己学籍升上去,能跟他一起考,就是办手续的时间紧。

阮北让瞿邵寒去医院开了个证明,带着资料去处理这个事儿,翻看他户口本的时候压根没找到庄琳的名字。

就算是迁出也该有记录啊,最有可能的是当初两个人压根没登记,生完瞿邵寒直接跑了。

“你几个找个时间去查查当时有没有记录,留个证据用。咱俩可说好了,学籍的事情解决后你要陪我一起考。”

瞿邵寒回答:“行。”

“你别说的这么随意,我是认真的,当初去你公司那次我就看出来了,他们都瞧不起你,看不起你出身就算了,一个个觉得自己有才能有学历,看不起你这个没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觉得你没文化好骗!”

“……我没被他们骗过。”大部分是他算计别人。

“没说你真被骗,说的是打心底里贬低你,你就当给自己弄的头衔,提高自己的身价不好吗?之前我听孙杰说学校里评级的事儿,说别看他爷爷现在是个接受,说第一学历不好,当初在这种事情上没少吃亏。”

瞿邵寒车沉默了一会,认真道:“好,一定不让你失望。”

阮北一点不担心他发挥的怎么样,瞿邵寒心态比他强多了,是那种就算今晚遇到杀人放火的事,明天照样能安安稳稳正常上班工作的人。

阮北临近高考那几天,天天紧张的晚上睡不好。

表现为晚上睡不着,天不亮又惊醒好多次。

次数多了瞿邵寒越发担心,想把人带出去放松放松都带不出去。

以前还会吵着要出去,现在在书桌前一坐,除了吃饭上厕所,那就是一天。

“宝宝别担心,给你预测过很多次了,不会有问题的,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又不图你将来多厉害,平平安安就够了,就算失利…”

话没说完阮北就上去捂他的嘴,“你少乌鸦嘴,别说这种丧气话!”

他当然明白就算自己考不上都不会怎么样,瞿邵寒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可他自己不想这样,正儿八经上个好大学时当初就定下的目标,瞿邵寒对他没有任何要求,自己不能这样。

“我要靠自己的本事做出点事情,我可以依靠你,但不能只能依靠你,哎哎,不是打算和你分开的意思……难道你想别人提起我的时候,说的都是怎么被你包养的事情?”

瞿邵寒扭头把他抱过来,他只听到过几次,私下里还有?

“都有谁这么说的?”

阮北想了一会儿,开始掰着手指头数,“刚开始是学校里有人说过,后面我们刚到晏城的时候做饭的刘姨偷偷打听过,不过知道咱俩的关系后就没再那么想过,然后阮俊良,你公司那个对头,哦!还有你那个妈,她后面让我体谅你,不能老让你干活。”

不过当初他答应那事儿扭头就忘了,记的全是她张口要二十万。

“她什么时候这么说你的,怎么不告诉我?!”

阮北在他怀里脑袋抵着下巴蹭了蹭:“哎呀我忘了,压根没放心上,我还骗他回来要给你洗脚呢,结果不还是你给我洗。”

“我现在脑子里存的东西够多了,没心思去记那些东西。”

葛齐知道他快考试,周末会打电话过来让他放松放松,一次都没提要见面的想法,绝不来乱打扰。

真到高考那一天阮北反而镇定了,两个人奇迹的被分配到同一个校区,教室离的也不远。

考试前一天他特意给瞿邵寒买了身符合学生身份的衣服,穿上白T恤竖着大拇指夸他,“这样真显年轻啊。”

“本来就大你多少。”瞿邵寒被他夸了一嘴,快要不自信了,自己之前有那么显老吗?

“谁让你老爱管着我,瞎操心容易老的快。”

瞿邵寒拧眉,对比之后说:“……那还是老吧,比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强。”

高考那两天,天气热的厉害,小地方的学校就算有空调也是快老的不能运作,除了声音大,盖过了外面树上的蝉鸣,其他一点用处也没有,好在阮北没怎么受影响,等考完了回家背后才热的起来一身疹子。

“为什么同样的环境你就没事儿?”

瞿邵寒在地上铺了凉席,让他平趴着,热了一头汗从楼下药店买了支药膏。

“我之前在外面晒惯了,你细皮嫩肉的肯定受不了,问的时候还一个劲的说没事。”

阮北闭着眼睛吹空调,噘嘴说那会就是没感觉出来啊,“我做事很认真的好不好,精神高度集中地情况下哪儿还能感受到其他的……你说我这是不是舒服日子过习惯了,吃不了一点苦,要让以前的人知道了,该说我矫情。”

“吃不了苦就不吃,你管外面的人多嘴干什么,没事多想想我的话。”

阮北就会哼哼唧唧的应付他。

来这儿的目的办完了他俩就该回去,期间刘助理曾经来过一次,搬了一堆资料过来,瞿邵寒忙活了一周又把东西送了回去,电话里的意思听着要办离职,还有什么条约之类的。

为了不让他有心理压力,不管怎么问瞿邵寒都不开口,现在才和他说打算单干重新开始,“恐怕又要辛苦你一段日子了。”

“我辛苦什么,顶多就是在家多等等你。”和他整天在外面东奔西跑差远了。

“我等不了。”

“什么?”

“我等不了,我做不到你这样,守着一个人,没有任何保证的等待。”他试想过两个人位置交换会是什么样,如果是他在原地等阮北回来,坚持不过一天就要歇斯底里的发疯。

阮北侧着小脑袋瓜,睁开一只眼偷看他,爬起来直接坐他腿上,“也不是没保证,我心里清楚的明白你会回来,这算不算是你对我表达爱的成功?”

瞿邵寒心里默念了一声算,低头猛地亲吻上去。

阮北现在学会换气,只要时间不是太长,都能承受的住,就是没有技巧可言,胡乱回应他炽热的感情。

知道他后背上不禁硌,瞿邵寒拿手给他垫着,阮北把脚踩在他大腿根上,骂他假正经。

怎么后面怕硌前面就不怕了?

瞿邵寒起身,收了力道在他胸前咬了一口,握住他的脚腕拉到两侧,“你现在不害怕了?还敢往中间踩!”

阮北感受到刺痛,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自己胸口,“你属狗的吧!别人都是亲出来的痕迹,你怎么咬我啊。”

话音刚落他就被抱起来,双腿紧紧环绕在他腰上,身后的炽热想忽略都难。

他们卧室的窗帘大部分时间都关着,白天进去门一关,和晚上没区别。

瞿邵寒把人丢床上,顺利的脱了身上那条松垮垮的短裤。

真到实战,阮北咽了咽口水:“那个…”

瞿邵寒憋红了眼,在他耳边低声宣泄:“闭嘴,你惹起来的火要负责灭掉,这次说什么也逃不过去。”

“谁说我想逃了!我是想问你东西准备了没有,硬来我会死的…”

只见瞿邵寒在床下抽出一个盒子,里面东西全到他无法想象。

阮北照着他大腿踢,“你早就打算好了是不是,早就等这一天想上我!”

瞿邵寒挨了一脚咬牙说不是:“家里也准备了,每个住过的地方都准备过,我每天都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