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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老实人骗婚了 池来 17877 字 5个月前

第61章 第 61 章 你那个舍长怎么回事?……

阮北在家待了两天, 愣是没给瞿邵寒一个好脸,接到魏铭关心的消息,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还要去收拾东西, 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大半个月不住宿舍的床,回去要脏成什么样。

就是有点可惜,费了那么多功夫好不容易收拾好,现在居然要全部拿回来。

阮北嫌麻烦, 指挥瞿邵寒去给他找点防尘的塑料袋, 回去往床上一盖拉倒。

“不用那么麻烦, 你直接搬回来在家住不好吗?我有时间接送你。”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就不跟你住, 就不就不!”连着兔子蹬鹰似的踹了两脚之后阮北消停了。

他开始低头专心拆瞿邵寒给他带回来的礼物, 他的小橱柜里又能添加两件价值不菲的工艺品,特别是那个巴掌大小, 但是镶满了钻石的天鹅,拿在手里重量刚好,如果不易碎的话,是个趁手的好东西, 方便他下次丢瞿邵寒用。

每次用软绵绵的枕头没什么威慑力,只会助长对方嚣张的气焰。

他回学校的时候正直上午, 班上的人大多在操场上晒着, 宿舍里只剩当初那个晚来的同学,看着他沉默寡言的性子, 阮北除了知道他叫宋明康,剩下的连句话都没说过。

瞿邵寒被他强硬的留在门外等着,阮北进去的时候对方猛地站起来, 面对他有些激动的样子,又低着头不太敢直视。

见他收拾东西才上前询问:“你这是要走?”

阮北没想过他会过来搭话,愣了两秒才回了声‘嗯’。

“有什么事吗?”

“没…你是回家休养,还是以后都……”

“等军训结束还回来,跟你一样,打了报告申请。”

宋明康低着头向他靠近几步,之前都没注意,他胳膊上居然有那么多针眼。

“外面那个就是你家里人?”

阮北抬头一看,瞿邵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安安静静等在门外,自己刚收拾出来的一个包已经背在那人身上。

他手下加快了速度,说了声是。

没想到宋明康对瞿邵寒那么有兴趣,开口就问:“他就是寰晟联贸的老板?”

阮北下意识觉得这名字熟悉,想了想才记起来那是瞿邵寒的公司名,他就从刘助理嘴里听说过一次,他这位小舍友从哪儿知道这么多?

“你从哪儿知道的?”他说话的语气算不上好,不是,外面的人都打听他对象打听到自己头上了,任谁都会警觉吧。

宋明康看出他误会了,赶紧道歉:“我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他的公司最近风头正盛,想了解的话很轻松就能打听到,我只是……只是对这个行业比较感兴趣。”

阮北静静的看着他没说话,这话骗鬼啊,对贸易感兴趣干嘛来学材料,专业都不对口。

“感兴趣?想进他公司?”

宋明康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阮北冷言冷语:“那你应该去学金融,那样毕业后说不定我能把你送进去。”

“还有,我不记得他上过新闻或者报纸,他那张脸,应该不算大众。”言外之意就是无论哪种途径,他都不应该认识瞿邵寒这张脸才对。

阮北顺着毛进去,炸毛出来,瞿邵寒不明所以,转头被小书包砸了个正着。

“宝宝,谁又惹你了?拿我出气给个理由好不好?”

“你还好意思问,自己怎么不想想有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人家都追着问到我头上来了大老板!天天看我看的那么紧,自己屁股后面的烂桃花怎么不处理!”

瞿邵寒把所有的记忆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觉得冤枉,他真的没在外面招惹过人,唯一能拉下脸的时候就是面对阮北,在外面哪次不是跟人好好保持距离。

“真没招惹过人,宝宝,不能随便一个人贴上来你就定我的罪,你身边的人我都不认识。”

阮北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气愤的说:“那那个宋明康怎么知道的你,开口闭口都是问的你的事情?你魅力可真大,让人崇拜到把你信息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在你身边安个人,看你在外面做什么。”

瞿邵寒不觉得被监视,反而露出一抹笑:“我当然没意见,没时间的话我亲自跟你汇报。”

“没看出来啊,你喜欢被人拴着?”

瞿邵寒回答:“不喜欢,我只喜欢被你拴着。”

“那你怎么不早点把链子交到我手上?早知道你这样就该早点训你,村里养的看门狗见过吧,敢咬主人都是棍棒伺候,我都没真对你动过手,对你够好了。”这么一想,怪不得每次认错都是让他动手,真是属狗的啊!

“早就在你手里了,你不知道而已。”

阮北鼻子一‘哼’,不服气的扭过头。

见他心情稍微好点,瞿邵寒放下心,也阴沉下脸,阮北刚才提到的那个同学的名字……或许他应该认识。

在家的日子里阮北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瞿邵寒终于能跟普通人一样按时上下班,实在干不完的工作也会带到家里来晚上努努力,绝对会待在阮北能看见的地方。

他本来还担心阮北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想把人带到公司里去,却被拒绝。

阮北拿着刚到手的教科书,把自己埋进知识的海洋里,“你自己去吧,好好干活给我挣学费,我现在忙着呢。”

瞿邵寒过去把人抱在腿上去看他写写画画什么东西,“还没正式上课就让你看课本?累不累?”

“还好,学校老师说我闲着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还说要带我做项目。“

才刚大一就做项目,太早了。

瞿邵寒他脸上若有若无的亲着,惹得人一阵瘙痒。

“哎呀你别打扰我,这都到点了,你赶紧去上班。”

“这才几天,你就这么厌弃我。”

阮北赶紧抬手在他脸上摸了两下,跟安抚小狗的手法一模一样。

瞿邵寒不满意,手伸进他衣服里乱摸,“你真把我当狗了?那是不是应该时不时给顿肉吃?”

开荤之后他俩真正亲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阮北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说,“那我晚上打电话订份排骨,给你解解馋。”

衣服下面的手已经摸到他胸前,为数不多的肉掩盖不住下面的肋骨,“我想吃的是这个。”

“吃人肉违法。”

“啧!油盐不进。看书没事儿,你注意点时间,家里不缺你那两个项目的钱,别把自己累着。”

阮北终于把书放下,软着身子说:“知~道~了~其实也不一定赚钱,说不定会赔钱呢,你不知道那个什么衍射仪,一台仪器要上百万,你说万一我弄坏了怎么办,你得替我兜着。”

“还用我?你橱窗里的小摆件拿出两三个也能兜的上。”

阮北:“不行!那都是我的宝贝。”

“那我呢?”

“……你就是个暖床的,不对!现在连暖床的资格都没了。”

瞿邵寒:“……那主人能不能给个机会?”

阮北从他身上站起来,把人‘请’出了自己的座位:“先看你十几天的表现再说。”

这个书房本来是瞿邵寒办公用的,结果最舒服的位置被他占用,平时两个人都在的话,瞿邵寒只能屈尊去对面的沙发上,快一米九的个子,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中间,想起那个样子他就想笑。

瞿邵寒现在时不时需要跟政府打交道,说白了内部的政策消息是最要紧的,回来晚的时候会提前跟阮北说,不让他等着,大多数时候是不听的。

阮北不知道从哪儿弄了批种子,说能种出来粉色的叶子,但是要避光,从发芽开始各种往衣柜里塞。

他每次拿衣服都被催促着快点,不让见光。

阮北自己看都要等天黑,连个灯都不开,有次他差点以为家里进贼了,差点动上手,吓得把人教育一顿,最后在地下室给他开辟了一个小地方,养那些见不了光的东西。

孙杰听说他不用去军训,打电话想让瞿邵寒也给他开个证明,他保持了那么久的发色都被迫染回黑的,下一步教练再看不惯就要剃头了。

“你不会是当刺头了吧,要不然能这么针对你?”

“你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我就是迟到几次,教练要抓典型,就拿我开刀了,中式教育真的是……”

瞿邵寒就在他身边,紧挨着听着电话里的谈话一清二楚,但是没作表态,阮北指定让他做的话他肯定能解决,安静的等待他指令的时候一点点吻上阮北的下巴。

“开证明也不能凭空开吧,总要有点病啊。再说了,万一要跟你家里人确认,不就暴露了,你还是安安心心待着吧,也没多少天,结束的时候带着你的舞蹈在同学面前炫一把多好。”说不定能获得优先择偶权呢。

这东西他是用不上了。

瞿邵寒见他完全没有要注意到自己的意思,一口咬在他下唇上,阮北马上‘嘶’气,抬手往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你弄疼我了!”

“不是吧,你们在干什么?当着我的面干什么!”

阮北对瞿邵寒皱眉,转头对孙杰坏笑,回答说:“亲嘴儿啊,你不是知道吗。”

电话被对方挂断,阮北看着瞿邵寒挑眉:“你满意了?”

“满意,也不满意,那天我去接你的时候,你那个舍长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晕倒人家帮我呗,平时也挺照顾我的。”

瞿邵寒:“……以后别跟他接触了。”

“心思不纯!”

第62章 第 62 章 是想给他这个哥当移动的……

“怎么不纯?不像要害我啊。”

瞿邵寒看着他深深叹气, 好奇问:“你这个脑子,当初是怎么发现我喜欢你的?”

“那…是个人就看得出来,你当初都跟我动手动脚了, 我再看不出来真诚傻子了。”

而且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魏铭跟他的肢体接触那是要救他命,瞿邵寒当时那是、那是明目张胆的试探他的底线。

“再说天底下同性恋哪儿有那么多,总不能都让我碰上吧。”

“那难说,我遇见你之前也没想过自己是同性恋。”

瞿邵寒凑在他耳边呼气:“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 别说找人看着你, 我都想把你绑裤腰带上。”

“那你就好好想想吧, 我可不是布偶娃娃, 你那裤腰带挂不住我。”

晚上瞿邵寒没动他, 自己冲了凉水澡强忍着。

阮北见他穿着浴袍, 身上带着冷气坐在床边等身体回温,要不然进来凉着他。

阮北伸着脚去碰他:“我也没说让你忍着啊, 以前我睡着的时候…你天天偷摸起来这么洗?”

夜里空调开的低,瞿邵寒抓着他的脚塞回去,说没有天天:“十次里面七八次这样吧。”

“啊?那你身体受得了啊。”

“不这样你身体受得了?”

受不了,别说七八次了, 他俩做一次都要修养个两三天,怎么可能受得了那个频率。

“诶诶!我觉得这个频率不对, 要不你去医院查查?是不是有瘾啊。”

瞿邵寒身上憋着火, 听完他的话气血翻涌上来,“你再说我现在就把你给办了!”

阮北屁股一紧:“好了好了, 我不谈这个话题了。”

“赶紧睡觉,明天早起我送你回去。”

“啊?你有空了?”瞿邵寒早上准时六点多去公司,那么早他可起不来。而且明天的课表他看了, 上午十点才有一节课。

“你的事儿要紧,把你处理好我才有心思做后面的事。”

这话说的,他多能闯祸一样。

“先说好哈,我想回家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没接到通知别擅自来找我,听到没有!”

瞿邵寒抬手关了灯,把人抱在怀里才回答:“再说!”

什么再说再说,他就是不想答应。

第二天一大早瞿邵寒硬把他拉起来,吃完早饭才送去学校,怕他在学校吃不好,另外装了一兜零食预备着。

阮北光书包里的那堆书就老沉,往肩膀上一背,沉的他踉跄一步。

瞿邵寒见状脸立马黑了,抬手把书包从他身上扒下来单手拎着:“走,送你进去。”

“我自己可以!”

“再说就别进去了,我直接带你回家。”

嘿!给个好脸就开始霸道。

瞿邵寒只能把他送到宿舍楼下面,现在宿管严了,外人一律不让进。

阮北手腕上挂着买好的零食,两只手抱着他的书包,稍微有点挡视线,侧着脑袋一步步上楼梯。

“你慢点!”

阮北头也不回,但乖乖的回了声:“好。”

累着那么多天,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他放包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动静,床上铺的防尘布被提早掀开,但是床上没有被人碰过的痕迹。

他正纳闷呢,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声音。

魏铭眯着眼坐起身看着问:“回来了?”

阮北吓一跳,扭头轻声回了句“嗯”。

“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我给提前揭开了,没人碰过,挺干净的。”

阮北点头,礼貌的说声‘谢谢’,他来之前就被瞿邵寒叮嘱,少说话,特别是跟魏铭。

他现在还能想起来瞿邵寒是怎么严肃着一张脸让他离远。

早上起得早,阮北这会也困了,躺床上想睡觉,没一会儿就热起来。

宿舍门本来就没关,开着窗户多少能通点风,越到快中午的时候越热,再加上敞着门,外面什么动静都能听得到,大洗手间里的水声特别大,吵的他实在是睡不着。

爬起来打算去小卖部买雪糕吃。

刚下到宿舍楼门口,后面宋明康追上来喊他。

之前两个人闹得不愉快,如果是阮北自己的事儿可能不会这么记仇,但是出到瞿邵寒身上就不一样了。

“什么事儿?”

“我能跟你说说话吗?”

宋明康在他身后跟了一路,结果一句话也没说。

雪糕这种东西在家里属于管控产品,一天就限量一个,他之前想过要攒着,某一天能多吃,结果瞿邵寒心眼子多的不行,每天数,管你攒不攒,就一个,多了不给。

到这儿没人看着,他都是买一袋五根装的。

他钱包里没零钱,全是一百的,还没来得及破开,大妈说找不开,让他到别的店里兑成小的。

宋明康在后面二话不说替他付了。

“谢了,等回去还你。”

“不用不用,没多少钱。”

他买完就坐小卖部前面的大树底下乘凉,人家在后面跟了一路,阮北假装问了句:“吃不吃?”

“不吃,身体不好。”

这么严重?连根雪糕都碰不得。一般这么严重学校都会考虑要不要接收,万一出了问题,责任划分起来很麻烦。

“你想跟我说什么?”

不会还是关于瞿邵寒的事情吧?

没想到对方开口问:“你是在跟那天来接你的那个人谈恋爱吗?”

阮北盯着他愣了两秒,有些惊讶,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不能没长进,刚开始觉得这儿事儿不光彩,以后过日子要遮遮掩掩,后面看开了,国家又没规定俩男的不能谈恋爱,不被接受只是道德层面,谁爱说说去,他又不靠别人的嘴生活。

没犯法他凭什么要害怕。

阮北干脆的回答:“是,有问题吗?”

有问题也不好使,他又不是接受群众意见的信箱。

“没…没问题,那你们两个是不是……过的挺好。”

阮北点头,“好啊,你看不出来吗?”

他现在吃得好、穿得好、用得好,就连宿舍最普通的一块毛巾都是商场里包装精美的进口货。

还有刚才付钱的时候,那满满一叠钞票,纵使他从小没缺过钱,还是感到震惊。

阮北见他看着自己口袋里露出来一角的钱包看,以为问他过的好不好是要借钱的意思,毕竟看病应该要花不少钱,可是他们才刚认识啊,有人开得了这个口?

他垂手摸了把自己的钱包,这还是瞿邵寒刚给他买的,貌似是一对,另一个在他那儿。

宋明康沉默着不说话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没有,没事儿了,我就是单纯好奇两个男的是怎么在一起的,以后不会打扰了。”

阮北觉得莫名其妙,外面虽然通风,蚊虫也多,更何况还是树底下。

他书包侧边的小口袋里放了驱蚊水,不过出来的急,他没喷,这会腿上被咬了两个大包,越挠越痒,等抓破他回家又要被说教,最后两根雪糕一起塞嘴里,冻的牙疼,赶紧嚼完回去。

回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醒了,正在找课本要去上课。

他们这个校区是近几年刚扩建的,每次上课走着去要提前二十多分钟,路上中午顶着个大太阳晒得不行。

阮北晒得睁不开眼,整个人蔫蔫的,韩霖倒是兴奋。

“你知不知道咱这的老师都是什么来头?”

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来头大的不一定教的好,一般都专注自己的科研成果,就像他们班主任一样,一门心思发论文,平时都是抽空给学生上课。

“跟本专业相关性高的那可都是中科院的老师,教学楼大堂之间挂的照片一半都是我们专业的,受过的表彰简直数不过来。”

这儿本身就是国内顶尖学校,教师资源没的说。

阮北问他是不是挺喜欢学习,也喜欢这个专业,要不然怎么看见好老师这么激动。

“谁会喜欢学习啊,我是好说出去吹牛逼的。”

阮北:……

亏他觉得韩霖有上进心。

“不过能学到真本事当然最好,以后好找工作啊。”

“下周学校有公开课,据说老师在国外科研机构深造过,回来直接进了国家单位,实操经验很丰富,有兴趣的话去报告厅去听听。”

韩霖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老师告诉我的,点名让我必须去,就是时间挺赶的,大概会错过中午的午饭。”

“害,一顿饭什么时候吃不是吃。”

阮北不认同,他属于只要人醒着,一定要按时按点吃的,除了特殊情况以外,很爱惜自己的身体健康,虽然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第一节课教的都是比较基础的东西,他还提前看过,听起来挺无聊的,闲着没事儿开始给瞿邵寒写今天的报告。

来之前对他三令五申,说学校里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一定要告诉他,万一有人别有用心怎么办。

阮北觉得那个宋明康就挺特别的,问了堆稀奇古怪的问题。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就把手机调到了静音,这一调声音,距离瞿邵寒给他回复已经是三十分钟之前。

阮北借着课间出去看消息,没等走到厕所就看到瞿邵寒给他发来的调查结果上赫然写的宋明康居然是他同母异父的哥!!

他震惊的无法动弹,魏铭在身后喊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上手一推,阮北像惊弓之鸟一样,身体受惊缩了一下。

“你怎么了?”

他像气疯了的小牛犊,头也不回的冲回教室,脑子全是那个狗屁的同母异父,还有身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病症,怎么着,当初他妈回来找瞿邵寒,是想给他这个哥当移动的器官库吗!!

第63章 第 63 章 明明是瞿邵寒勾搭他!!……

怒上心头,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状态冲进去的,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抓住了宋明康的领子。

对方正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宋明康身体不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见他这样有过来劝架的。

阮北想起上午他对自己说的话, 琢磨了一会儿,那句以后不会打扰到底是什么意思,说不定有那个想法的不是他本人呢?

想到这一层阮北慢慢把手松开:“你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语气谈不上多好,听了要跟人打架一样。

魏铭堵在他后面, “不管什么事你冷静点。”

什么叫不管什么事儿, 遇到杀人放火这种也能让人冷静?

阮北单手把人推开往外走, 快上课的点这会厕所里没人, 宋明康像是知道他为什么发火一样, 到地方主动开口。

“你放心, 我不会去找你男朋友谈器官的事情,也知道自己没这个资格。”

“这会儿说自己没资格, 那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学无止境?”真给自己标榜要在最后的人生中多学习做贡献?这种鬼话没人相信。

宋明康扯着嘴很无奈的笑了一下,他刚开始的目的确实不纯,虽然是被他妈逼着来的,但是最后答应也是自己的小心思作祟。

“我妈见过你之后, 回去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庄琳把他烫伤之后,每次见瞿邵寒都要面对他吃人一样的表情, 碰了一鼻子灰不说, 还被那么凶狠的威胁,心里憋着气, 回去以后又哭又喊,把错钱都归结到阮北头上,认为是他把自己儿子带成了同性恋, 吹耳旁风不让瞿邵寒回家,故意跟他这个当妈的作对,形容的简直是当代‘妲己’。

都怪他诱拐了自己的好大儿。

阮北听完嘴角忍不住抽动,简直是颠倒黑白,明明是瞿邵寒勾搭他!!

“说来也巧,我高考成绩居然考得不错,刚好能够得上这个学校的线,我自己想去学设计,我妈非逼着我来这儿,让我接近你,说不定搞好关系,以后提要求你能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当时没见面,你在我心里已经是个不正经的坏人形象,后来见过了,看见你俩是怎么相处的,是他离不开你才对,上午说的不打扰就是字面意思,我死都不会去问他要东西,不管是钱还是别的。”

阮北听完脑子里很震惊,没想过宋明康还挺有魄力,还是个能明辨是非的,一点不像他那个颠倒黑白的妈,这就是‘歹竹出好笋’?

这一番话下来,反而把他衬得不懂事儿了,刚才那个怒气冲冲的把人从座位上薅起来……

“我也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过两天就申请退学。”他这种身体情况本来学校就不愿意收,是庄琳差点闹到教育局去,学校只能应下。

入学的时候他去宿舍最晚,是因为老师提前找他谈过话了,弯弯绕绕总归是一个意思,让他什么事儿都小心点,学不学,上不上课随他自己,不舒服及时上报,一定会给批假,没有一个脏字,却全都在说他是个定时炸弹,挂到谁身上拖累谁。

宋明康为数不多的自尊心被伤的七零八碎,现在决心已经下了,这个学校也没什么好待的,就像阮北说的,他有那个时间多出去玩玩看看,学点自己喜欢的多好。

阮北听完不知道该说什么,宋明康听上去也挺惨的,他是不是应该安慰一下?他站那儿想了半天也没憋出来半个字,最后听着打铃声,说:“回去吧。”

那些话说出来宋明康也有种解脱的感觉,神态轻松的‘嗯’了一声。

一整天阮北都心不在焉,晚上瞿邵寒来接他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上车就被搂着亲了两口,“怎么不开心?谁又惹你了?因为上午那个事儿?”

阮北靠在他身上郁闷的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找他了?”

瞿邵寒当然知道,他什么脾气性格早摸清了,也知道阮北不会把事情闹大,他不是那种不问原因直接动手的人。

就算闹大了又能怎么样,挨个处分回家反省反而顺了他的心意。

“你的小脾气谁猜不到,不过找完人还这么郁闷,看来他拿你的良心开刀了。”

“人家态度还挺诚恳的,我一问,他就全说了。”阮北重点说了庄琳说他勾引人的事,现在想起来还生气。

瞿邵寒低头专注地舔着他的唇,手放在背后给他顺毛。

“他说了要退学?”

阮北回应着他的吻,“嗯嗯”点了两下头。

“最近几天别去学校了。”

阮北偏开头问他为什么?

瞿邵寒回答:“宋明康就是个软柿子,他当初能被他妈送进学校,那退不退学也不是他说了算的,回去一说难保庄琳不会把错怪到你头上,我怕她闹你……”

“闹就闹呗,他闹我有什么用,又不是我逼他。”

再说学校也不会放任一个泼妇在学校里怎么样吧。

他顶多答应了瞿邵寒晚上回家住,剩下的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

很长一段时间都相安无事。

学校食堂的饭便宜是便宜,味道真的很一般,他跟着吃了一周的食堂,实在撑不住趴宿舍床上蔫了。

韩霖跟他提议:“你实在吃不下去食堂可以去外面啊,就是专门开饭店的那条街离这儿有点远,隔着两条马路。”

这么多天看下来,阮北真不是个缺钱的主儿,那小钱包跟个聚宝盆一样,今天花多少,回家一趟,第二天又是满满当当。

缺点就是支出要记账。

他曾经问过,那钱花都花了,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不会真跟岳子阳说的那样,是个看着有钱的假把事,花的都是别人的,每一笔都要记下来等回去交代。

“别看他手里一大堆现金,说不定人家能让他花的只有十几块钱,你们看他除了吃饭还买过别的东西吗。”

这话说多了自然就传到他耳朵里,直接当面去跟他对峙,问他自己这钱除了吃饭还能拿去花哪儿。

“你倒是跟我说道说道,我还应该在这儿添点什么东西?闲着没事儿拿钱去买你脚上穿的假鞋?还是要我蠢的跟你新巴结上的富家公子一样,有事儿没事赏你两个饭钱?”

“艹!你他妈说谁要饭呢!”岳子阳心虚后是暴怒,跳起来推了他一把还要动手。

“你个卖屁股的有脸说别人,天天晚上接你的车不带重样的,接的活挺多啊,生意不错是吧?”

阮北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他发誓,真的想动手给他一拳,可是瞿邵寒不让他亲自动手,想打人会给他安排帮手……

“我说的这些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外面那些破事儿我连听都不想听,你在宿舍偷我东西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脸皮厚,先造谣我了!”

刚开始偷用他洗漱用品也就算了,最近突然发现,他在商场给自己买的两块表不见了一只。

瞿邵寒给他买的上万的东西从来不敢带到学校来,所以周末他跑商场买了两款价格差不多的来带,百元出头的价格,工艺上挑不出错,带着舒服的同时磕了碰了也不心疼,但是不代表丢了他不在意。

上百的东西放在寻常人身上价格不低了,小宿舍里也没个监控,丢的那几天他在自己床上翻遍了也没看见个影子,自己的东西从来不会乱放,都规整的放着,只能是被人拿走了。

本来想着都算了,时间一长,岳子阳觉得他把这事忘了,带出来开始明晃晃的炫耀。

不过有意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后面因为有人不小心在上面洒上水,他在大洗漱间差点跟人打起来。

阮北经过的时候看热闹多看了两眼,结果瞅见了他手里拿的东西。

“你放屁!我拿你什么东西了,有证据吗!胡说八道信不信我去告你!”

阮北抬头用下巴点了一下他裤子里装的东西,“我手表就在你那儿呢,你这么光明磊落拿出来看看。”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百货商城那么大,只允许卖给你吗!!”

阮北看着他,脑子蠢的让人不忍直视,“你是不知道这种东西能订制吗?表盘侧面和表带卡扣都刻着我名字,不信你拿出来看看?”

那可是当初他一咬牙加了钱才拿到手的,当时只是想着独特一点,没想到现在用上了,只可惜开的票据被他随手丢了,要不然又是一项有利的证据。

他们两个本来就被宿舍里的人隔开,一边一个架起来防止动手,现在更是好从他口袋里翻东西。

韩霖手快,勾着表带把东西拿了出来,在侧边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字挺小的,不过认得出来是阮北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个,但是那个字笔画太多,糊在一起了。

“还真是!姓岳的,这么贵的东西你真敢偷啊!这事儿捅上去你挨个处分妥妥的。”

东西过了魏铭的手,盯着上面的文字看了好一会儿才还给他。

岳子阳眼睁睁看着事情被揭穿,吓的脸都白了,跟个鹌鹑一样跌坐在地上,一点不见刚才嚣张的气焰。

不能往上报,一定不能往上报,他大伯最近工作上刚出了问题,根本没空管他,一旦受了处分,他这辈子就完了。

背后有人拍了他一巴掌:“愣着干什么,赶紧道歉啊。”

第64章 第 64 章 别蹭了,一块洗洗。”……

阮北看着那块手表, 犹豫了老半天才接过来,他嫌弃啊,都被人带过了, 他不想要了……

蹲坐在地上的岳子阳颤颤巍巍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最后直接哭出来,什么也不说,就是干巴巴的哭。

这什么人啊!阮北人都懵了。他也没说什么啊,连往上报的意思都没说, 岳子阳就这么扛不住, 彻底崩溃了?

“你哭个屁啊, 我怎么着你了, 让人觉得我们宿舍欺负你是吧!”

岳子阳嚎的整层楼都能听见, 别说道歉了, 一会儿该哭的缺氧晕过去了。

韩霖嫌弃的离远点,跟他说要不然算了, “他这样再吓唬,真他娘的怕等会儿尿裤子。”

“他不愿意说我还能逼他?”

阮北一屁股坐在岳子阳面前的凳子上,手上捏着的那块表丢到他床上。

“你既然不道歉那就还钱吧,当时我一百五买的, 给你算折旧,半价给你, 还有之前用的我的洗漱品, 全都等价折现还给我,看在同学的面子上绝对不多收, 下周五前把钱还我,一共两百啊。”

两百?!!

对方立马停了哭声,“你敲诈我啊, 你那点东西比表还贵谁相信?”

真恶心,自己不识货还反咬他敲诈!

阮北端着自己那堆东西,一股脑的摔他面前:“不懂就自己去查查价格,看看我有没有敲诈你,这里面你用了多少自己清楚,说你没脑子还不服,我一个不在这儿住的人,本来就不怎么用,你他妈上来偷掉我大半瓶,生怕看不出来是吧!”

他那个军训的时候刚拆封的防晒,自己用了两天就回去了,来的时候瓶子都见底了,除了宋明康,就剩他脸没事儿,合着在外面吹牛逼,是拿他的东西装是吧。

“被你用过的东西我嫌脏,没让你全赔就该庆幸,说我敲诈?我真敲诈你明天都不用上课,直接出去打工还债!”

岳子阳不是不知道他的东西贵,只是没想过是这么贵,他根本赔不起,别说两百了,就连一百他都拿不出来,前段时间在外面跟着大手大脚花了一大笔钱,他哪还有多余的生活费。

阮北可不管那么多,话他撂这儿了,不还他直接报案去。

晚上瞿邵寒来接他,哼哧哼哧上车直接撞进他怀里,彻底炸了毛抓着他身上的西服到处挠。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怎么总让我遇到那么多神经病!啊啊啊!”

瞿邵寒摸着他的脑袋,插着吸管的常温饮料送到嘴边,“慢慢说,怎么了?”

“就是当初老跟我作对的那个舍友,偷用我东西,被发现我让他还钱,还说我敲诈他!我自己买的手表还没带几次呢,就被拿走了,被人戴过我才不要!”

阮北一生气就容易脸红,这会正皱眉,在他已经被挠皱的衣服上撒气。

瞿邵寒哄着他不生气,等还不了钱他来处理:“别气,明天带你出去玩,咱买新的。”

一块表而已,他喜欢就多备上几块,每天换着花样戴。

嗯?“你有空了?”

平时不是全月午休吗。

“有空,想跟你约会。”

阮北低着头,眼睛悄悄亮了一下。

“看在你这么努力的份儿上,我勉强答应了。”

瞿邵寒捏着他的脸,抬头,“那谢谢宝宝你大人有大量——”随后低头吻上去,舌头卷过唇齿间,汽水的味道过渡到他嘴里,橘子味,甜甜的。

约会这种事情这放到以前,依据阮北爱面子的性格,肯定不会答应,会说:两个大男人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做什么,再说他们两个出去约会能干什么,亲也亲不了,连牵个手都被人说奇怪。

现在他能答应,给了瞿邵寒一个小小的惊喜,说明在他眼里他们之间的感情是拿得出手的,跟男女之间的恋爱没区别。

阮北也没指望瞿邵寒这种一点没有浪漫的脑子能整出花活,能一起吃吃饭,逛逛街,陪他玩会已经心满意足。

没想到瞿邵寒直接把他带到了海边,莫名其妙上了游艇,桌子上一堆礼物等着他拆。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不会游泳,你可得把我看好了。”

周围虽然人不少,但是感觉救人速度应该不会比他淹死快。

上去之后一直主动牵着瞿邵寒的手,从对方一直没落下的嘴角就能看出心情不错。

阮北捏了一把他的手,瞿邵寒回头眼中带笑,“怎么了?”

“你看你都笑成什么了,就是故意使手段让我贴着你。”

瞿邵寒把他拉过去,“知道了还不多贴贴,只有我高兴吗?你不高兴?”

阮北噘着嘴不肯说:“不高兴,我又不敢下水,有什么好玩的。”

“一会儿我教你,刚来这边的时候就该教你,那个时候你身体不适应,我也害怕,上次体检报告我看了,现在可以。”

他自己早就忘了这回事,他现在定期体检的时间延长了,半年一次,上次都是三个多月之前了,就算记得他也不一定会看,反正有问题瞿邵寒会处理,他不用操心。

有瞿邵寒在身边,尝试一些不会的事情没那么害怕,游艇上甚至连替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一直开到人少的地方才停下,瞿邵寒倒是方便,当着他的面换了条沙滩裤就能下水,他不行,各种护具全戴上了,但凡露出肌肤的地方全都被抹了防晒。

别以为他不知道,瞿邵寒下手的时候故意往他屁股那儿靠。

被他牵着下去的时候嘴里威胁道:“你敢让我呛水就死定了。”

阮北身上有护具,轻飘飘的沉不下去,就算这样还是没松开瞿邵寒的手,他如果是个八爪鱼的话,这个时候一定每根触手上都带着手环救生圈,然后紧紧缠在瞿邵寒身上。

趴在他身上享受阳光海浪的感觉也不错,没学会也很开心。

后面瞿邵寒怕他泡的太久,强行扭送到岸边,往手里给他塞了个小桶,拍拍手放养的说:“去玩吧。”

中午一两点钟海水退潮,一下子退出去七八十米,沙滩本来被覆盖的地方露出来,小螃蟹吐的小沙球到处都是,他手上被带上小孩防走丢的绳子,在石头缝里抓寄居蟹。

这是他第一次来海边,对于没见过的东西都挺新奇的。

旁边基本上都是大人带着小孩儿玩,就他一个成年人,刨坑刨的不亦乐乎,要不是脚底下的沙子晒的烫脚,他真不想走。

桶里装了小半桶的石头螃蟹,全给旁边的小孩了。

“好不容易抓的不带点回去?”

阮北走到他面前,踩在他脚上蹭沙子。

“不带,太腥了,身上难受,快点带我去洗澡。”

瞿邵寒给他头上扣了顶帽子,拖着屁股把人抱起来往回走。

“别蹭了,一块洗洗。”

阮北身上本来就白,穿的上衣还宽出一大截,被这么抱着甚至能盖住屁股,看不清楚脸的话还真分不出来男女,再说这点路上也没人了,要么还在沙滩上,要么回家休息。

玩的时候没察觉,挂瞿邵寒身上才觉得累。

怪不得说游泳减肥呢,他都没游体力消耗还这么大。

瞿邵寒把他抱回附近酒店,人在他肩膀上快睡着了,也没着急叫他,就这么半梦半醒的伺候着一起洗完澡,窗帘一拉被子裹在一起睡觉去。

后面阮北被瞿邵寒抱的身上跟个火炉一样,热得不行,抬手去推人,结果没多久又贴上来。

“哎呀,你烦死了,身上热!”

他这一觉睡了四五个小时,起来外面天都快黑了。

瞿邵寒没急着开灯,拉开外面的窗帘等他眼睛适应,开玩笑道:“睡觉之前可是你要趴在我身上的,怎么睡完就翻脸不认账了。”

阮北这会儿正靠在床上清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就不认账,我要睡你,你就只能乖乖等着,一句怨言都不能有。”

“霸道。”

“跟你学的!”

等他一动身下发现不对:“你怎么不给我穿衣服!!”

瞿邵寒理所应当的回答:“就我们两个人穿什么穿。”

阮北:……

“我看你不是出来带我约会的,是禁/欲太久,憋不住想吃人了。”

“哦?”瞿邵寒手里刚把他要穿的衣服拿出来,听见这么说来了兴致,扭头丢到一边,“宝宝你真聪明,既然猜到了,那你给我解解馋?”

阮北觉得自己的两条腿被抓住,正在慢慢往下脱,挣扎两下赶紧说软话。

“不行不行,我到现在第二顿饭还没吃上呢,你舍得让我饿着?”

借着外面的微弱的灯光,他清晰的看见瞿邵寒眼里的渴望,对方闭着眼,深深叹了口气,“等着。”

没过多久酒店送来了食物,他刚吃一半瞿邵寒出言提醒:“一会儿要做做运动,吃多了难受。”

阮北耳根子红了一片,喝着果汁没拒绝,反正逃不过这一劫,“在这儿?”

瞿邵寒摇头,指了指外面的泳池。

阮北头都炸了,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他是怎么想到的!

“我…我没学会游泳呢。”

“不用你游,就像上午一样挂身上,剩下的是我的任务…”

第65章 第 65 章 报仇

阮北在泳池里一边被弄哭一边骂他畜生, 最后怎么上岸的都不知道,他都说受不了了瞿邵寒还不松口,结果半夜突然发高烧, 好在喝完药下去没多久好了。

他自己倒是感觉没啥事,也就是流着汗睡了一觉,甚至都没感觉到烧的难受,睁眼已经好了。

瞿邵寒一整晚没睡,守着他定时量体温。

活该, 他都说会进水, 非不听, 就让他心疼愧疚去吧。

本来两天的度假, 一天半不到就回家了。

阮北戴着口罩站在身边怒视, “都怪你, 夜景没看到,还把我弄生病了, 以后能不能好好在床上!”

瞿邵寒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能!”

这次是他过火,幸好阮北没事儿,要不然就算阮北原谅,自己这一关也过不了。

阮北回家刚打开手机没几分钟, 未接电话疯了一样涌入,随手滑了一下, 都是同一个号码, 也不显示名字,隔一两个小时就打一次。

平时他要联系的人都会存好联系方式, 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那个号码重新打了过来。

阮北犹豫后还是没接,挂断后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隔天回学校的时候瞿邵寒满脸不情愿。

“多休息几天又不会怎么样, 我能给你请假。”

这样的话他都快说了一晚上了,半夜跟催眠似的。

“真没事,我在学校忙着呢,有实验要做,能赚学分的。”

瞿邵寒:“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够你毕业不就行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还占用他的时间。

“修够了能提前毕业啊,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早点脱离学校吗,现在改主意了?”之前高中的时候就想让他在家自学,上大学以后,有点理由就想让他请假在家,瞿邵寒对他的心思向来好猜。

“……那你也别太累。”能提早毕业的话…那还算得上是个有用的好东西。

“知道知道,按时吃着饭呢。”

上次听公开课的时候曾经让每个人交上去一份分析报告,没几天就有老师联系让他去测个实验数据,一同选中的还有班里的一个女生,戴着眼镜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事儿他提前跟瞿邵寒打过招呼,要不然让他自己发现,麻烦更多。

小姑娘很上进,刚开始不怎么跟他讲话,熟悉之后也放开了,什么事儿都能跟他说两句。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聊到谈恋爱的话题上,凑他跟前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阮北一边记测出来的数据,一边坦荡的说有。

“是我们学校的吗?你长的好看,性格也好,要追的话应该很容易吧。”

“不是这里的,对面学校的。”

“那也挺好啊,离得这么近,没课能出去见面,你追没追?”

他把数字记完,放下笔扯着脖子里的红绳,带出当时瞿邵寒表白用的戒指,在她面前晃了晃。

“是我被追到了,我们俩算是已经定下了,以后看有没有机会领证。”

“哇——这么快,你不会高中的时候早恋吧。”

阮北点头:“是啊,家里没人管,顺了我自己的心意了。”

“你今天问这么多,是自己有这方面的意思吧?”

林露笑着低头,过了一会儿跟他开口:“我能不能跟你打听个事?”

“就是班里总跟你一起那个,有女朋友吗?”

他脱口而出:“韩霖?”那小子可以啊,魅力大到让女生主动了。

对方羞红的脸说明了一切。

“应该没有,没见他提过,我帮你问问?”

“可以吗?真是太感谢了。”

他们两个测得材料不一样,林露那边中午结束的早,他垫后负责收拾,刚把仪器清洗干净,门外赫然站着岳子阳。

在学校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了,宿舍没人,课也不上,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他也不关心,能还上钱就行。

“有事?”堵在他门口了,摆明了是来找他的。

“当然,我给你打电话不接,只能直接找你。”那天过后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嚣张跋扈的状态,离得近了阮北闻见他身上的烟味,呛的人想咳嗽。

“我没有接陌生电话的习惯,况且你那个频繁程度只会让人觉得是诈骗。”

“怎么了,钱筹齐了要提前给我?”

岳子阳不屑的‘切’了一声,低声咒骂:“给个屁,你算老几啊。”

随后指着他的衣服开始威胁:“你跟外面那男的的破事儿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说学校如果传出在校大学生被社会人士包养的丑闻,还能让你待的下去?”

阮北把他拿过烟的手拍开,嫌弃的拿纸巾擦了擦被碰过的地方。

“一清二楚?怎么个清楚法?”

“哼!你们两个牵手、一起住酒店的照片我已经印出来了,不想传出去拿钱解决,你不是有钱吗?先付个定金,我把一部分照片给你。”

阮北做戏的假装害怕:“哎呀!你可千万别这样,你想要多少钱?”

“先拿两万块钱,剩下的…我有几个哥们挺想见你,你求求他们说不定给打折。”

阮北把实验室的门锁好,直言:“我手上没那么多钱。”

“没钱去取啊,不是有银行卡吗,再不济,问你金主要去,期限就今晚,现金打包好送去广平饭店,听到没!”

他沉着脸点头,落到岳子阳眼里成了害怕的表现,实际他打算给瞿邵寒打电话,自己身边那一个保镖是不是不够用啊,万一过去打起来……不行他得再要两个人。

阮北当下就把这事儿跟瞿邵寒一说,半个小时人就到他校门外。

他自己能当成个玩笑,瞿邵寒不行,自己养了这么久的人,连句重话都要琢磨半天才敢说,学校里那是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他说话。

“晚上我来处理,你别露面。”

“你怎么处理?到时候可不只是他一个人,混着一圈公子哥呢,那些人不能动手吧?”岳子阳背后是没啥人,其他的不好说,万一生意上报复瞿邵寒怎么办?

“我就跟着去看一眼,躲的远远的行吗?”

“不行,一眼也不能看。”

怎么这么死心眼啊,打起来他就跑呗,身边还有人护着,肯定不会被误伤。

“那我不去他们也不出来啊,没冲突没矛盾,你直接动手不占理啊,哎呀求求你了,就当我去看热闹不行吗,他都那么勒索我,不亲眼看见报仇的场面,多没意思。”

报仇当然要现场看才过瘾,听他转述不过瘾啊。

“我最近都没瞒过你什么事儿,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满足我一下!”

瞿邵寒:“就看看?”

阮北拍着胸脯保证:“我绝对不往前冲。”

瞿邵寒筹谋,当着他的面拨了一通电话,“李总,今天晚上我有空,谈谈你之前说的合作,地点我发您。”

阮北在车里就差坐他腿上,“谁啊谁啊,你要当着大老板的面收拾人啊。”

“你不是要出气?这次让你痛痛快快的出气。”

下午上完课他就出去了,去了银行一趟,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数好的钞票,整齐的装在一个纸袋子里。

岳子阳能拍到他们两个牵手的照片,说明他身边有人盯着,但是又没有更亲密的内容,估计也就是在大街上拍的,要不然在家里、酒店干的那些事儿,哪个拿出来都更能威胁他。

取钱装装样子还是需要的,不过是给自己花的,他想买点矿物晶体自己研究着玩,之前都是在书上看,后面老师带着参加了一次展会,在玻璃罩里亮亮的摸不着手痒。

阮北没按照岳子阳说的时间过去,他等瞿邵寒的消息,等他那边处理好了才能去。

七点多的时候终于坐上了去饭店车。

到那儿都不用下车就看见人了,就在一楼大厅靠窗的位置上。

他推门进去岳子阳立刻站起来,座位上还有三四个个,应该是岳子阳说的什么大少爷,靠在椅子上拿鼻孔看人。

为首的指着阮北问:“那就是你说的拉客那小子,长得不赖啊,我还没玩过大学生呢。”

岳子阳低头看见他手里空荡荡的,顿时急了眼,冲过来质问他:“妈的,让你带的钱呢?”

阮北挑衅的笑了,“没有啊,有钱也不会给你。”

“草!你他妈耍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些东西放出去!!”

岳子阳气急败坏的上手车扯他的领子,后面坐着的那位‘少爷’优哉游哉的起身:“没钱也行,把哥几个伺候好了替你把钱还了,把你那倔强的性子收收,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他话音将落,岳子阳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被猛地被掰开,整个人被甩出去,后背结结实实撞到隔壁桌的桌腿上。

上面的玻璃茶具掉落,一个个砸在他身上,这是阮北第一次见自己的保镖动手,动作快到他什么都没看清。

刚刚还坐着的人不淡定了,一个个起身围了过来。

一楼大厅里的人尖叫的往外跑,服务员大部分是小小姑娘,不敢上前,躲在角落里叫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