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为什么要让他亲眼见证原徕对释如辞的特殊啊!!!
“早。”释如辞欲盖弥彰地举起手去拉伸脖子,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后,飞快地跑回了房间。
他殊不知那个被他当做是纯洁乖娃娃的小男孩,暗中投向他的视线中满是阴暗的忌恨。
容错虽然不敢动释如辞,但他的恨却是真是心意的。
这两天原徕被霸占得死死的,他光看着却不能出手,已经快要被馋疯了。
好想被妈咪的舌头捅嘴巴,好想被妈咪的——
容错恶狠狠地扯掉手套,将爬满了花纹的手背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借此来缓解焦躁空虚的内心。
他想,释如辞对他的态度那么大方,说明是能够接受原徕拥有情人的。
既然如此,他希望释如辞能够大方到底,乖乖收起男人的小家子气,让他也能吃上几口肉。
但出乎容错意料的是,表面大度的释如辞,竟连着四天都去找原徕过夜。
他馋归馋,不影响他为此震惊了。
他无法想象释如辞的体力该有多强大,才能连着四天应付原徕的索求。
他大爸的,这就是正宫的实力吗!?
不单单容错傻了,柳从今也急了。
眼看着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近原徕的身,花纹的延续恐将成为大问题。
但他仍旧不后悔那天晚上当面挑衅了释如辞。
有些人看着一副胸襟宽厚的模样,实际上最是小肚鸡肠。
明知原徕这样的人永远不可能会属于哪个特定的人,却还是忍不住借着一层浅薄的关系妄图将人据为己有。
真是比容错那变态小子还恶心。
星元498年8月12日,凌晨十二点半。
没什么睡意的释如辞打了两个喷嚏,人有点懵。
他翻身窝进原徕的怀里,眷恋地蹭了蹭。
原徕同样没什么睡意。
或者说,这两个晚上她都很难睡得着。
自释如辞来了之后,她做研究的效率高了很多,耳根也清静了不少。
但与此同时她烦躁的情绪也生成得越来越快,大脑在不断地叫嚣着找寻一个发泄口。
这几天单纯睡素的,她那一身无处使用的精力也有些积蓄过头了,现在委实是撑不住了。
“小柿子,你睡了吗?”原徕柔声问道。
“没。”
“我想要了。”
“昂?你想要什么?”纯粹到心无杂念的释如辞语气疑惑。
原徕轻叹了声,温热的手掌在他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着。
她将吻落在他的发丝上,直白道:“我想亲你,碰你进入你。”
释如辞愣住了。
下一秒,燥热感席卷了他全身上下。
“可以吗?嗯?”
这一声轻问如雨天黏腻潮湿的空气,将人紧紧包裹到几近窒息。
释如辞呼吸变快了几分,心跳如雷响。
他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角,滚了滚喉结后,坚定道:“可以。”
他想,他也该准备好了。
但是。
“但是,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原徕难得的有耐心。
“我想知道,你是因为想要我了,还是只是因为想要了?”释如辞透过黑夜去搜寻爱人的双眼,渴望着一个期待的答案。
他可以跟原徕做.爱,甚至是疯狂地做.爱,做到她完全餍足为止也没关系。
但前提是,他不希望原徕将他和那些男人混为一谈。
这么多年了,她将欲望尽情挥洒到他人身上,他统统都不在意。
他只在意轮到他时,那些浓重欲望是否可以转变为爱欲?
因为有爱,所以才有欲。
“”
气氛莫名冷却了下来。
原徕抱着释如辞的手没有松开,暧昧的小动作却消失了。
她的语气仍旧是那么温柔,可却掺杂了一丝残忍在里面:“小柿子,我以为你明白的。”
释如辞没应声,手脚却渐渐冰凉了起来。
“答应给你孩子,已经是我目前为止能给你最大的承诺了。”
其他的,一律不谈。
话音落下,释如辞很久没出声。
原徕似有所感,伸手在他脸颊上碰了碰。
湿润一片。
“我知道了。”
释如辞流着眼泪撑起身,在微弱的亮光下,神情脆弱到仿佛下一刻就会消散。
他退离了原徕的怀抱,笑着说:“我还能等,就算是等到死也无所谓。”
“我一定会等到你是因为想要我,所以才会碰我。”
原徕静静看着他。
释如辞囫囵摸了把脸,将狼狈的眼泪抹去。
他拿起床头的光讯表看了眼时间,强装无所谓道:“我们太久没见了,我都忘记了你的习惯,这四个晚上居然就这么让你硬生生地忍着,甚至还对你提出任性的要求,是我不懂事了。”
“这个点应该有人还没睡,既然我没办法给你,你就去找他们吧。”
原徕眉心一跳,听到这话突然有点头疼。
她没看明白释如辞这违和的举动。
“哦对了,看在我又一次被你弄哭的份上,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情绪调整能力极强的释如辞优雅地整理好头发,似是突发奇想般提了个要求。
“你说。”原徕除了点头还能如何呢。
“一定要找的话,你能不能找商则的那个保镖啊?”
第47章 厮混一夜
面对深爱的上位者,处于下位的卑微者总是忍不住将对方的每句话反复解读再解读。
她今天是否对我多了一点喜欢?
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对我表达喜欢吗?
她为我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人,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慢慢的,相爱的错觉出现,从而导致下位者提出不自量力的请求。
刚才释如辞之所以会对原徕问出那个逾越的问题,正是因为他解读过度并为此深信不疑了。
在无法见面的时候,他常常因为焦虑而措辞激烈,原徕总是很包容。
在顺利见面之后,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在她脸上落下一吻,她毫不排斥,还眼含宠溺地笑了。
已经许久未能感受到原徕温度的释如辞,很难不为此多想。
再加上清晨她悄然勃发的长花明明抵住了他一次又一次,却始终一声不吭,绝不再深入一步。
一桩桩一件件都无不在暗示着释如辞,原徕其实也在喜欢着他。
看,多像双向奔赴啊。
可惜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释如
辞有时真的无比希望原徕是一个满嘴花言巧语的渣女。
但凡她愿意哄哄他,骗骗他,他都将心甘情愿地落入网中一辈子,就算结局会被伤得体无完肤也没关系。
奈何她永远正直,永远无畏,永远赤诚。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这么无可救药地爱着她。
她坦坦荡荡地接受男人们的投怀送抱,转头又平静地将本就不多的温柔都给予他,让他无数次陷入自我怀疑,又无数次自我开解,最后泥足深陷,苦苦追寻着一个能够彻底结束友情以上爱情未满状态的机会。
可是真的好难啊,太难了。
初次的落败虽然痛苦,但这并不妨碍释如辞几千个日日夜夜都在渴求原徕。
他一边在现实中压抑着欲望,一边却又在隐秘的网站中尽情地幻想着与她抵死缠绵。
其实他本不必活得如此割裂,可真让他因为那点微不足道的欲望就沦为与那些男人一样的泄欲工具位置,那他这长久以来的坚持又都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愿成为普罗大众中的一员,他既然想堂堂正正站到原徕身边去,那他就必须要逼自己成为最优秀,最配得上她的男人。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兴许是他做的还不够多,还不够好,所以才无法让她真正动心。
他还能忍,他也还能等。
至少比起那些毫无感情的短暂欢愉,他仍旧是她背后最不可或缺的助力。
“一定要找的话,你能不能找商则的那个保镖啊?”释如辞不咸不淡地开口,仿佛先前什么也没发生过,“我想想他叫什么名字来着哦,余独白。”
原徕目光沉沉地看着他,轻易就看破了他眼底深藏的痛苦与不甘。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声道:“想发脾气你就发,故意说这些话有意思吗?你是想让我夸你大度吗?”
“我不明白,是我对你的偏心还不够明显吗?你就算甩脸走人我也不会说什么,但你突然替我翻什么牌子啊?”
原徕就算是再纵容释如辞,这时候也有些压不住火了。
心里若是有什么委屈该说就都说出来,扭扭捏捏故作大方的算什么样子啊?
果然男人扎堆的地方就是麻烦多。
她这一席话有点伤人,释如辞险些就没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日常隔着网线跟原徕吵架的火气莫名涌了上来,但他理亏在先哪敢发作,只能咬牙道:“我没想替你翻牌子!”
“那你这是在干嘛?”
“我只是单纯看那个柳从今不顺眼!”释如辞骤然翻起前两天的旧账,千忍万忍还是忍不了柳从今扎心的挑衅,“我知道刚才是我得寸进尺要的太多,让你生气了,但我说这些并不是在装模作样,更不是为了让你夸我大度。”
“如果不是我过不去自己心里那关,今天晚上本来是属于我的。”
“既然我没办法和你在一起,那至少让一个我暂时不讨厌的人来代替我的位置吧!”
释如辞破罐子破摔,将阴暗的小心思统统暴露出来。
他人前高贵优雅气度非凡,实际上拥有经商天赋的人能有几个不记仇的。
就像原徕只对他温柔,他宽广的胸襟也同样是为了原徕而展露。
“”
“哦,我知道了。”引导着对方将火发出来之后,原徕很快就恢复成平和的状态,“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答应你。”
“你”释如辞心口堵得厉害,也不知道为什么局势的走向变得如此诡异。
他不久前还在矫情地讨要点怜爱,现在却演变成给原徕挑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小三。
哦不对不是小三,他跟原徕还什么关系都不是。
无话可说的释如辞在原地呆滞了几秒,而后大步冲向门口重重地开门,最后轻轻地关上。
他这种有什么脾气都只留在屋内发,出了门就当做吵架结束的可爱行为,看得原徕有点想笑。
她摇了摇头,给余独白发去了消息。
五分钟后,一脸不敢置信的余独白出现在了原徕房间内。
“原司令,您这么晚找我是,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他磕磕巴巴地问着,无论如何也不敢往暧昧的方向去想。
商则那天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说原徕已经有明确的对象了。
余独白一向克己守礼,绝不会在知晓一切的情况下还去做道德败坏的事情。
他私以为,原徕也不会是那种明知伴侣在隔壁,却依然在深夜与其他男性发生关系的人。
“你觉得呢?”
原徕托着下巴,意味深长地扫视着西装革履的余独白。
瞥见他以往坚定的目光略有躲闪,她缓缓露出了一个恶劣的笑容。
“我,我不知。”余独白垂下头,内心无比煎熬。
“不会撒谎就别撒谎。”原徕下了床,慢慢地走到他的跟前站定,“你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余独白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起拳,闻言抬起头想要解释,却又在看见那具毫无遮掩的身体后猛地一颤。
他心里其实很清楚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毕竟他跟原徕之间的关系全都靠某件难以启齿的事情来维系。
可他,可他总觉得这样不对。
“原司令,您,您的爱人不是来找您了吗?我再和您做那种事情会不会不太合适?”余独白硬着头皮开口,老实人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强烈道德感在驱使着他说服原徕,“那位小释总如果知道的话,可能会很伤心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拒绝我了?”
“不,我怎么会拒绝您!”忠诚与道德在反复拉扯着理智的余独白连忙否认。
“那就闭上嘴。”原徕的耐心差不多告罄,反手将他摔到床上去。
她没有一丝犹疑地覆身而上,即将落下亲吻的时候,肩头却被一股力量抵住了。
余独白第一次抗拒了她。
他表情仓皇无措,一边道歉一边小心翼翼地劝解:“对不起,对不起原司令,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希望您再想想”
“想什么?想想用什么姿势来出.轨吗?”原徕没有解释自己跟释如辞的关系,而是任由余独白误会下去,“之前你不知情的时候我们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你觉得我现在会突然在乎起来吗?”
“他在隔壁又怎么样,我想上你难道一定得挑个他不在的时间吗?”
对方瞳孔一缩,显然是没有料到她居然会如此大胆直接。
“松手,张嘴。”原徕命令道。
余独白眼神乞求地看着她,却还是唤不起她的半点良知。
他颤颤巍巍地收回手,闭着眼睛张开了嘴。
原徕的舌头毫不留情地捅了进去,一上来就是激烈的深吻。
羞耻与愧疚交织的余独白,眼角渐渐溢出了泪花。
他一眼都不敢往隔着释如辞房间的那堵墙看去。
明知声音不会泄露,却还是觉得心虚慌张到了极点。
“原,原司令,您,您真的,不再想想吗”余独白含着来不及咽下的口水,在原徕撕他西装的时候断断续续地再度发问,湿润的眼眸里还留存着最后一丝光亮,“我们,我们真的不该”
“你今天晚上话有点多了。”
原徕停住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无比危险。
余独白心脏一紧,下一秒被拽了起来。
他的头被用力摁在了那堵他害怕的墙上。
“既然躺着让你那么不适应,那就站
着吧。”原徕贴在他的后背,语气冰冷无情,“自己掰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与原徕疯狂纠缠了那么多个夜晚,余独白再清楚不过她的情绪变化了。
无法阻止事态发展的他,眼底的光熄灭,顺从地送上了自己。
“咬着唇做什么?怕声音被听到吗?”原徕扶住他的腰,戏谑的目光落在他渗出了些许血丝的唇瓣上,“稍微装一装就得了,装过头就没什么意思了,你如果真的有心拒绝我的话,屁股又何至于抬得这么高呢?”
“一边说着让我再想想,一边却乖巧地任我为所欲为,不得不说你看着老实,其实还挺有做荡夫的潜质。”
“如何?在正主的隔壁偷偷和他的爱人鬼混刺激吗?嘶,咬得这么厉害,看来我都说准了啊。”
余独白默默收紧了手,仍旧一声不吭。
他一双泪眼红得厉害,心态完全崩了。
“不说话?”原徕将人渣扮演到底,伸手用力掐住了他的下巴,“出声。”
余独白轻轻摇了摇头。
“又拒绝我?好得很。”
原徕嗤笑了一声,将任人摆布的余独白拖离了墙壁。
她强硬地拽着人往门口走,故意恶趣味道:“我不介意直接带你去见见他,让他亲眼看看我们背着他在隔壁做什么。”
“不,不要!”余独白人傻了,情急之下软了膝盖跪在地上将东西吃进嘴里,“原司令,我会听话的!”
原徕看着面庞俊朗的高大男人缩成一团,卑微无力地讨好着她,汹涌的泪水不断从眼尾滚落。
他既救不了崩塌的道德观,也抵抗不了未来上级的无耻要求,只能在这片浓稠的夜色里变成最上不得台面的情人。
一边哭泣,一边讨好,一边痛苦,一边着迷。
原徕轻轻抚着他柔软的脑袋,淡淡道:“乖乖。”
她从来就不需要他多余的爱,她要的是绝对的忠心。
她无所谓经此一遭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会有多糟糕,她只要他足够听话就好——
星元498年8月12日,上午七点。
余独白虚掩着被撕烂的西装,一瘸一拐地从原徕房间出来。
他表情麻木地扶着墙慢慢走,却还是没能撑住,忽然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嘭的一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心里有鬼的他猛地抬头看向释如辞的房间,见没人出来,才暗中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却和待在客厅的容错对上了视线。
“”
容错惊了,疯了,甚至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第48章 不择手段
“你,你为什么”
容错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余独白,心中的愤恨与忮忌几乎要实体化成利剑刺过去。
他昨晚可是亲眼看着释如辞走进原徕房间内的,为什么一大早出来的却换成了一个他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余独白瘫软在地,面对着容错直勾勾的视线起先还有点尴尬,但很快内心便归于一片死寂。
他很想为自己辩解点什么,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当小三也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能从肿痛的喉咙里憋出一句:“早上好。”
好你爹了个大鬼头。
容错差点就要暴躁地骂出声。
所幸他还记得自己在余独白面前维持的虚假形象,干脆直接将扭曲的忌恨转变成替朋友打抱不平:“你,你和原司令居然你身为小则的保镖,明明知道他喜欢原司令,你还,还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眼神暗沉的余独白闻言愣了一下。
若非容错提醒,他还真没想起来还有商则这一茬。
“这一切并非我的本意。”余独白叹了口气,情绪依旧淡淡的,“如果可以的话,这段时间还烦请你帮忙保密。”
“我才不会背叛小则!像你这种阳奉阴违的人根本就不配当他的保镖!”容错义正词严地拒绝。
“好,那就请便吧。”余独白不再延续这个毫无意义的话题,强撑着站起来就要离开。
他暴露在外的大片皮肤上,满布着暧昧的青紫痕迹,一看就知道昨夜的战况十分激烈。
容错眼睛都看红了。
今天早上他本来不想再蹲守了,可惜差劲的睡眠质量让他六点就醒来,心里想着反正也睡不着,于是又习惯性地去了客厅。
他看释如辞神清气爽地从原徕房间走出来都快看脱敏了,结果怎么也没想到,第四天居然换人了。
还以为释如辞会一直霸占原徕到离开,他差一点就要接受自己的确不配和正主争夺这个现实了。
毕竟原徕真的偏心到令他害怕又绝望,挣扎过后直接认命地扼杀了所有上不得台面的念头。
容错想着,既然正主的位置他坐不上,那小三的位置他是一定要坐稳的。
这听起来似乎不太光彩,但当小三的好处可不少,既能吃到肉,还不用像正主一样操心来操心去,多省事啊。
但他万万没想到,连小三的位置他都要保不住了!!!
释如辞他争不过还算正常,可余独白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把他往小四的位置上挤啊!?
“疯了,真是全疯了!!”事态脱离了掌控的感觉并不好受,容错不由得焦虑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暗中下决定观察一下释如辞今天的状态。
“小错,早。”
八点的时候,原徕和释如辞正常出来吃早餐。
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平静,似乎谁都没将余独白的事情放在心上。
容错悄咪咪地打量着,无数个乱七八糟的猜测反复出现又被否定。
他俩为什么会这么淡定?难道余独白耍心机支开了释如辞才爬上了原徕的床?
不对,余独白一看就是个木讷的老实人,拿枪对着他也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千想万想,好像也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释如辞默许原徕找余独白泄.欲。
他大爸的,真的有人类的胸怀可以如此海纳百川吗!?
内心被狠狠震撼到的容错,一整天都过得颇为浑浑噩噩。
直到看见柳从今扭着腰出现,他心头忽然冒出了点小心思。
“柳哥,方便聊聊吗?”容错笑得又甜又乖巧。
柳从今略微挑了下眉,转身去了个安静的角落。
“你九号晚上去找妈咪却被释如辞拦住的事情,我知道噢。”
无人的地方,容错的笑容立即消失。
柳从今:“嗯?聊天内容你也听到了?”
“这倒是没有。”
“那你想表达什么?”
“昨天余独白和妈咪上床了。”容错猛地一个急转弯,打得柳从今一个措手不及,“你用尽手段也踏不进去的那个门,余独白不仅进去了,还是被妈咪和释如辞主动邀请进去的。”
柳从今愣了下,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他想起释如辞说过的话,没忍住嗤笑了一声。
本来只是怀疑,他现在是真的确定释如辞绝对没跟原徕上过床。
释如辞但凡亲眼见过原徕上男人,或者切身体会过一次,都绝不会拱手相让得如此痛快。
那可是除却灵魂之外最亲密无间的身体之爱啊。
“所以呢?你说这些是想让我针对余独白或者释如辞吗?”
“当然不是了,我只是想知道释如辞的容忍度究竟有多高。”容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毕竟他好像很看不惯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在手上的花纹消失之前爬上妈咪的床。”
“呵呵,他看不惯我?你得到了他的另眼相待似乎还挺受用啊,这几天安分得不像话。”柳从今勾起唇角,眼底是明晃晃的戏谑,“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独独对你态度平和?若说是因为你还小,可小则岁数与你相近,凭什么就得不到他的好脸色
呢?”
容错张了张嘴,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厉害,却又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蠢东西,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情敌看呢?说得更简单点呢,也就是他从始至终都不觉得像你这样的人会被原徕看上,更不用说和她上床了,所以才会对你慈眉善目的呀。”
柳从今多年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玩弄人心,常常看得比许多人都透彻。
他看着容错空白的表情一点点被阴翳填满,转身带着意味不明的轻笑声离开。
容错死死捏住了轮椅扶手,无法接受到头来最傻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星元498年8月12日,晚上十一点半。
原徕扭头看了眼还在浏览文件的释如辞,问道:“有什么事明天再处理吧,早点睡。”
“好,等我回完这条消息就去睡,你先去睡吧。”
原徕摇了摇头,先行离开了研究室。
她还没走到放门口,远远便看见了一道摇摇晃晃的修长身影正朝着她走来。
满身酒气的柳从今一双桃花眼春水荡漾,风情迷离。
脸颊边浅淡的绯红如同上好的胭脂,将他艳绝无双的容貌还衬得更魅惑了几分。
他跌跌撞撞地冲着原徕扑,沾满酒水的湿润红唇迫不及待地往上送。
可惜下一刻就被原徕嫌弃地撇开:“要发酒疯回房间去发。”
柳从今柔弱无助地用手扶着墙,嗔怪地瞥了她一眼后,又黏黏糊糊地缠了上来。
他肆无忌惮地抓扯着原徕的衣服,柔声撒嗲道:“不嘛,你已经冷落了人家好几天了,人家的两张小嘴最近真的好空啊。”
原徕听到这话差点麻了,看柳从今的眼神就像看村头寂寞了十年的烧浪寡夫一样。
她正要用武力直接将人制服,对方却好端端地哭了起来。
“宝贝,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柳从今含着凄凄切切的泪水,摆出一副被负心人抛弃的模样,“不对,你一直都不爱我,你不管床上床下都对我好凶,就算是把我给操出血了,操发烧了也从来都不过问一句。”
“我柳从今从小长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别人就算把心脏掏出来给我我都不多看一眼的,唯独只有你,就算我刚开始做错了事,可我已经把我所有的第一次给了你,你也不该一直对我这么无情,连亲都不肯好好地亲我一下。”
原徕听着他叭叭叭地控诉,硬是一句话都没听懂。
他们不是一直都走肾的吗?这人莫名其妙的在走什么心啊?
“你看,你看你,你又拿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看我”
柳从今伸出手抚摸着原徕的脸庞,眼尾的朱砂痣被泪水冲刷得越发猩红。
他余光扫到了释如辞从研究室里出来,演戏演得更卖力了。
原徕抓住柳从今作乱的手,却没能防住他猛地跳起来用四肢紧紧地缠住她。
他挂在她的身上四处摸着蹭着,丝毫不顾眼下还在公共场所。
“我不管,我要你今晚陪我,我想要跟你上床已经快想疯了,给我吧宝贝,给我好不好?”
“释如辞那种假清高的人肯定没办法满足你,我比他烧也比他更懂得你喜欢的姿势,你别跟他待在一起了好不好?”
柳从今压根就没想过要控制音量,因此这些话全都一字不落地传入了逐渐靠近的释如辞耳中。
对方的步伐变得略微凌乱了起来,加快速度赶到了原徕的身边。
原徕没那么好糊弄,几乎在听见脚步声的同时便知晓了柳从今的目的。
她不耐烦地将人往下扯,力气大到都将他雪白的肌肤都掐红了。
柳从今一边感受着疼痛,一边哭得更真情实感了些。
只不过在即将被丢下的时候,他凑近原徕的耳朵极快地说了一句话。
原徕直接停住了动作。
“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点松手!!”释如辞长眉蹙起,冷着脸站在一侧像极了被无暇白雪塑造而成的冰美人。
“我就不!”柳从今展现出醉汉的痴态,当着释如辞的面舔吻起原徕的耳朵,“你又不是我家宝贝的什么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原徕!”释如辞的修养让他无法做出上手撕人的粗鲁举动,只能焦急地喊着原徕。
他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红,声音里的委屈和难过是那么的明显。
“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啊!”柳从今不给原徕开口的机会,用更加可怜的语气将释如辞比下去,“你那天故意拦门不让我去找宝贝就算了,今天居然还想阻止我和宝贝亲热,表面装得大方,实则你比谁都小心眼!”
“呵,不过我不像你,我一向尊重宝贝的选择,宝贝你说,我和他你要选哪一个?”
原徕闻言下意识看了释如辞一眼。
对方安安静静地站着,晶莹的泪始终悬在眼眶边沿,一声不吭,惹人怜惜。
柳从今心一紧,死死圈住了原徕的脖子,卑微哽咽道:“宝贝,你就算不选我也没有关系的,毕竟我在你这里也就只有这具身体比较有吸引力,终究比不得小释总清白体面,我多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
“至于某些我想和你说的悄悄话,还是等小释总走了之后我再和你说吧。”
他这一席话只有最后一句是说给原徕听的。
原徕冷漠地扫过他那张昳丽的脸,最终开口道:“小柿子,你晚上先回你房间睡觉吧。”
说一说完,她没去看释如辞的反应,而是毫不犹豫地抱着柳从今进了房间。
柳从今柔若无骨地靠在原徕怀中,故意用赢家的眼神去挑衅释如辞。
他没有做什么口型嘲讽,而是缓慢地探出湿滑的舌尖舔着唇瓣,流露出期待着被狠狠填满的兴奋表情。
你最爱的原徕,要抱着我去□□做的事情啦。
啪嗒一声,门被关上。
柳从今遗憾地错过了释如辞的反应,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完坏事后感觉快要爽死了。
原徕面无表情地将人从身上撕拉下来,眼底一片冰霜。
她粗暴地掐住柳从今的脖子将人摁在床上,语气冷漠道:“你刚好说过的话,现在好好的,完整地再给我说一遍。”
细长的银色耳链飞起拍打在了柳从今细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即便是处在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情况中,他仍旧面含笑意,丝毫不慌:“宝贝,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规矩了?你得先交钱我才能给货啊,更何况”
他伸手扯开了腰间的绑带,上挑的眼尾中全是勾魂摄魄的魅意。
“你就不好奇我为了今晚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第49章 万种风情
“你就不好奇我为了今晚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柳从今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诱惑之意,浓烈的酒香从他唇齿间逐渐弥漫开。
廉耻这种东西对他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手段再脏又何妨。
一想到那个自以为是的释如辞可能还傻傻地呆站在外面,他就忍不住兴奋地加快解绑带的速度。
明亮的灯光下,随着他大胆开放的动作,隐藏在低调黑色外套下的鲜艳红色慢慢显露了出来。
原徕眼皮一跳,几乎在他敞开外套的同时,猛地将他又重新裹得严严实实。
“呀,宝贝你这是干嘛,别是害羞了吧?”柳从今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待看清她复杂的神情后,微微提起的心终于落地,张嘴就是调笑,“咱们之间该做的都做过了,我这点新鲜的小花样也就添点情.趣罢了,你何须如此紧张。”
“别岔开话题,如辞不知道,你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这个房间的吗?”原徕目光沉沉地盯着他,未曾被动摇丝毫,“把刚才的话给我说清楚,否则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柳从今的笑容淡了些,缓缓合上眼睛沉默了数秒。
等到再睁开眼后,演到自己都快相信的醉
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辞?”他重复了一遍原徕对释如辞的亲昵叫法,那点耍手段硬抢来的愉悦感倏地没了,“你有时候真的是无情到令我害怕。”
因为不想清醒地发疯耍无赖,他故意用酒精来伪装自己,顺理成章地找一个行为失控的理由。
虽然他日常嘴里就没几句真话,但是在外头对原徕说的那些,也并非全都是假的。
至于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并不想分辨得太清楚。
“这难道不都是你自找的吗?”原徕不留情面地嘲讽道。
柳从今一顿,浓密的长睫轻轻颤了颤,而后骤然绽放出了一个无比明媚的笑容。
“讨厌呐宝贝,我们在床上都那么熟了,你讲话却还是很难听。”他握住原徕摁在他身上的手,用指尖不断在她的指缝处黏黏糊糊地抚摸着,桃花眼中一片深情,“可惜人家就是对你这幅死样子欲罢不能,喜欢得不得了。”
原徕没有搭理这句话,颇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柳从今很清楚她的忍耐度有限,因此没再故意撩拨她,而是干脆进入了正题。
他在屋外对原徕耳语的那句话是【释如辞被人盯上了哦】。
“宝贝,你知不知道我小姨丈私底下在跟我小姨闹离婚啊?他要求我小姨带着商则净身出户,理由是我小姨手里捏着一笔遗产跟防狼似的防着他,一点都没有妻子该有的样子,他身为丈夫感觉有被严重冒犯到,所以一分钱也不想分给小姨。”
“我小姨自是不会同意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两个人现在正处于僵持不下的状态。”
原徕对于商成才的无耻行径并不意外,同时很清楚叶翎并不会如他的意。
这婚如果真要离的话,叶翎早就拿着他出轨的证据撕破脸了。
按理来说,商成才应该还会再维持一段时间的体面才对。
他如此着急忙慌地要分家,看来是发现公司已经被叶翎由内到外都渗透个一干二净了。
他大抵是想着,只要将没有实权的叶翎剥除,公司迟早会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奈何叶翎不仅跟A区释家搭上了线,背后还站着一个牵线搭桥的原徕。
商成才本身背靠政方,能寻求的帮手也只有政方。
但原徕很早就打过招呼了,因此他不论让多大的利出来也没办法求得上头插手。
眼看着荣华富贵有易手的风险,嚣张了半辈子的商成才不慌不行但,这跟释如辞有什么关系?
“奈何我小姨丈离婚心切,得知我小姨被你护着,他便只能另辟蹊径。”柳从今看着原徕沉思的模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了一句惊人的话,“释如辞是不是已经预订好了十四号下午三点的船位,而他搭乘的飞船名称是否为HC297?”
原徕神色一凝,打开光讯表翻看了一下。
“看来没错了,我记性还真好。”柳从今得意扬眉,“知道这是我在哪里听来的吗?在天海噢。”
“他认定是你堵死了他所有的后路,直接找人查清楚释如辞的行程,准备雇佣一伙A区的流匪将他绑架,借此来威胁你放弃叶翎。”
原徕站在床尾,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沉默不语地注视了柳从今片刻,而后转身就要走。
柳从今追了上去,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
“宝贝,我为今天晚上准备了那么多,你不能将我利用完就丢。”他的语气听起来平和,表情却很难看,“释如辞真的有重要到让你变得言而无信的地步吗?”
“言而无信?”原徕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
她扯开柳从今的手,转身神情讥讽地看着他:“这个词你应该用在自己身上。”
“宝贝,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你撒谎的能力还真是越发炉火纯青了。”原徕嗤笑一声,忽然动手撕扯掉柳从今轻薄的外套,“商成才的确是个蠢货不错,但他还不至于蠢到为了一个离婚去做违法犯罪的勾当,针对的人还是同为军.火大户的释家少爷,以及我。”
“像这种人习惯对着强权卑躬屈膝的人来说,挑战强权比让他直接杀了叶翎还难以接受。”
柳从今身上一冷,下意识想要伸手去遮挡,却被步步紧逼的原徕慢慢挤到了书桌前。
他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两句,结果原徕直接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跪了下去。
“我有时候挺看不懂你,难道年纪上来了需求量也增加了?为了让我碰你还特意去调查了如辞的行程来圆谎,真是煞费苦心。”原徕落在他身上的眼神不含一丝温情,即便他张开嘴是那么的卖力,“除此之外还穿了身这么不堪入目的东西,你真是有够下贱的。”
在亮堂堂的室内,她清晰可见艳红色的菱形网袜从他圆润的脚趾一路包裹到膝盖,膝盖处又连着一条深嵌入腿肉中的扁状红条,直直攀上纤细的腰肢缠绕缠绕了一圈,最后在腰窝处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覆着漂亮薄肌的胸口还挂着一块渔网状的破烂布,每次上身朝下弯曲的时候都松松垮垮地垂落成吊床,不论是从正面看还是侧面看,双点都遮不住一丝半点,如同在叫嚣着让眼前人去采撷一般。
柳从今双手扶在原徕腰侧,听见她轻蔑的言语后狠狠一颤,想要抬起头反驳。
奈何头发被对方用力地扯着,动一下都疼得慌,他不得不将一口浊气随着液体一起生咽下去。
五分钟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柳从今被一把拖拽起来蛮横地摔在了书桌上。
他控制不住向后倒去,这身衣物真正的重点处也随之暴露。
面无表情的原徕正准备办事,眼神在触及到特意剪裁出了一个圆口的位置时,额角还是没忍住爆出一条青筋。
这圆口剪裁得不仅很刚好,边沿还缝着一圈蕾丝,指向性强到想装作看不见都难。
这就是柳从今所说的惊喜吗?确实是烧得很惊喜啊。
“宝贝,你嘴上骂我下贱,可你的眼神明明在告诉我,你很喜欢。”柳从今不知廉耻到了极致,在看到原徕的反应后自觉抓住了脚踝,将自己的艳俗不堪与风情万种展现得淋漓尽致,“只要你能喜欢,那我做什么就都值了。”
原徕无话可说。
一个小时后,柳从今跌跌撞撞地去往昨天余独白被逼着罚站的地方,也就是那一面与释如辞房间相连接的墙壁。
他将自己掰扯到了极限,弯着腰回首看原徕:“过来呀,宝贝。”
原徕几乎是秒懂这家伙正怀抱着何种恶劣的心思,却并没有制止,而是不吝给予他到心满意足。
她看着柳从今故意抬高了音量,叫完了之后还故作惊慌失措道:“啊宝贝,我忘记小释总在隔壁了,他应该没听到吧?”
这个时代的隔音装置很完善,在屋里大声外放摇滚乐都不会吵到隔壁一点点。
柳从今明明对此再清楚不过,却还是摆出了一副跟人偷青意外遭到正主抓包的糟糕模样。
“大家都说小释总是你的爱人,如果事实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是真成小三了?”
“你给我闭嘴。”原徕掐住他的后脖颈,给他重重摁到了墙上去。
“闭不上,我的嘴早就被你弄得闭不上了。”柳从今绕是被暴力威胁着,也不肯收敛半分,“你为了他让我受了不少委屈,还怀疑我给你的情报是假的,我说几句怎么了?”
“我不仅要说,我还要夹着你说得很大声,以后就算你真的跟他结为伴侣,我也照样会当着他的面勾引你,勾着你在他的隔壁一边骂我下贱一边激烈地办我,一边出于愧疚让我闭嘴
一边却又兴奋到越动越快,我——”
他剩下没能说完的虎狼之词,都被原徕粗粝的大掌捂回去了。
“你别忘了今夜可是你靠着编造他的谎言才换来的。”原徕听着柳从今不成调地闷闷叫着,没能及时咽回去的口水不断溢出来,“既然你不肯闭上嘴,那就让我来帮你。”
柳从今僵了下,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就在他识时务地想要自动闭嘴时,转头却被丢上了床,最后眼睁睁看着身下最大块的艳红布料被撕下来,一把塞进了他嘴里。
释如辞:“”
原徕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不解风情的女人。
凌晨五点半的时候,柳从今背靠在原徕怀里抽搐着,即便嘴里的布料早已不知所踪,他也喉咙发涩说不出一个字来。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第一次,但蛮横的原徕却总是能在之后的无数次里让他感受到第一次的刺激与疼痛。
很上瘾,也很可怕。
勾得他一次又一次不断地在原徕身上投入不可估计的成本。
原徕瞥了眼瞳孔逐渐开始涣散的柳从今,毫不犹豫地结束了单方面的折磨。
离开他的身边后,原徕拿起光讯表,给莫逆舟发去了一条消息。
昨夜柳从今的情报之所以会被她否定得一无是处,是因为她是从【释如辞被针对】这个角度出发。
实际上他的情报换个角度看是有点价值的,比如商成才大概率正在准备另乘东风,比如她借着那条精准的行程信息又猜到了一条窝在天海饭店里的虫子。
怎么说呢,都还算有用吧。
不管是人还是情报——
星元498年8月13日,早上六点。
柳从今缓了半个小时后,强行从原徕的衣柜里借走了两件衣服穿。
他看了眼再一次被保住的花纹,愣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已经清洗完毕的原徕正坐在沙发上喝水,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漠不关心。
柳从今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开门离去。
只不过令他意外的是,门刚打开他就看见了释如辞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孔。
“把门关上。”释如辞平静道。
被命令的柳从今有些不爽,但他现在没那个精力再去招惹原徕,只能强压着火气关上了门。
几乎在门合上的一瞬间,一个清脆的巴掌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柳从今被打懵了。
他难以置信地轻抚了一下略微刺痛的脸颊,竟摸到了点滴鲜血。
一道不慎被指甲划开的伤口正横在他引以为傲的脸上。
到点坐着轮椅出门的容错,一抬头就撞见了如此惊人的一幕。
可怕到窒息的氛围让他又默默地坐着轮椅回了房间。
第50章 杀人诛心
门关上后,房间外的事情原徕一律不管。
但是门关上前,释如辞那句话中所透露出的压抑与怒火,莫名让她有点在意。
因此,人随心动,原徕最终还是出去了。
房间外,两个容貌各有千秋的漂亮男人正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
原徕正奇怪他们怎么干瞪眼不讲话,直到换了个角度后猛地看见柳从今脸颊上有一道刺目的血红,以及隐隐肿起的掌印,刹那间便什么都明了了。
吃亏的不是释如辞,那就没事。
原徕一声未吭,直接选择作壁上观。
“小释总,你的家教就是让你不分缘由地随手打人吗?”人前一向笑吟吟的柳从今,难得阴沉着脸色。
他看向释如辞的眼神算不上友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手还击。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的家教何时需要一个品行低劣的人来评判了?”释如辞丝毫不惧,眼底同样结了一层霜,“再说了,打你这种人还用得着找什么理由吗?我想打就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一番极度嚣张的发言,让维持着温润尔雅形象的释如辞瞬间变成骄矜傲慢的释家大少。
他高高束起白色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利索清爽,一副很能打的样子。
原徕知道自己在这种情景下露出笑容会很没礼貌,因此她默默抬手遮住了下半张脸。
可惜身为导火索的她注定没办法永远当一个背景板,再怎么减少存在感,也还是会被波及。
“”
柳从今没能及时反驳释如辞堪称是无理取闹的话语,他咬紧牙关,脸上不断传来的刺痛感令他止不住地感到焦虑和暴躁。
这张无往不利的脸一直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武器与防护,但凡破损一点点都会让他产生强烈的不安,以往那些处理起来游刃有余的事情,都好似变得棘手了起来。
对付一个为爱失去理智的愚蠢男人,他本该在段时间内想到无数个应对方式。
可现在他的大脑却乱成了一片,只顾着微微侧开身,不让丑陋的伤口被原徕看见。
“原司令,你也认可小释总的行为吗?”柳从今用完美无瑕的半张脸对着原徕,阴沉沉的桃花眼忽然泛起委屈的泪光,“昨夜我喝醉酒可能确实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让他生气了,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该动手打我。”
“我知道你最讨厌两个男人在你面前争风吃醋,我这才刚刚从你的房间里出来,小释总便蹲守在门外打我,还当着你的面做出一副抓歼的模样,可我们之间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他这么做不就等于是在打你的脸吗?”
柳从今以退为进,用几句话将占据上风的释如辞塑造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夫。
对方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玩这一出,脸色当即就变了。
原徕感受到了释如辞不断在用余光偷偷扫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早已不知所踪。
他憋了一晚上的气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发泄出来,却忘了找好时机,小辫子被人一揪瞬间就慌乱了。
释如辞滚了滚喉结,内心生出了几分紧张。
要不是柳从今这么一说,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打的不仅是贱男人,还是刚从原徕床上爬下来的贱男人。
也不知道原徕会不会生气。
柳从今同样在看着原徕,他的目光比释如辞直接了很多。
他倒也不求原徕能够替他说话,但他脸上的伤无论如何也该有个交待。
他后面到现在都合不拢,原徕但凡惦念着他俩那点床上的情分,都不该坐视不理。
可惜的是,他忘了一件事。
他曾经无数次对自己也对别人说过,原徕是个没有心的人。
这时候竟忘了。
冷不丁被拉入战局的原徕,倚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
她不紧不慢地挺直腰身,抬脚朝着释如辞走了过去。
“小柿子,下次别乱打人了。”
一句冷淡的话,有人为此碎了心,有人的眼中亮起不可置信的微光。
柳从今直勾勾盯着原徕,都忘记去藏自认为见不得人的丑陋伤口。
他心情很是复杂,曾经的他可能会为原徕的维护而洋洋得意,现在却奇异得有些愉悦。
跟昨晚那种抛却尊严中伤别人的恶劣愉悦感完全不同。
很微妙,很难形容,却并不令他讨厌,反而有些喜欢。
“手都打红了,多疼。”原徕握住释如辞轻轻颤抖的手,看着他发红的掌心,补上了后半句话。
释如辞将将溢出眼眶的泪,就这样奇迹般地停住了。
他眼神清澈地看着原徕,即便她露在外头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他的心情也依旧在慢慢转晴。
反观柳从今,自记事起就懂得伪装的他,险些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他孤零零站在一边,沉默了半晌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跟他完全不沾边的词。
自取其辱。
真没意思。
柳从今重新侧过身子,将所有脱离掌控的情绪消化掉后,做出了一副伤心又无奈的表情:“啧,原司令你真是过分呐,昨晚压着我干得那么凶,让你稍微轻一点都不肯,看来能让你心疼的是另有其人啊。”
“行吧,既然小释总仗着有人撑腰既不肯道歉也不肯赔偿,那我这种平头百姓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关心什么的,偏爱什么的,还不如眼前的利益来得实在。
他差点就忘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柳从今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明摆着这事是没办法轻易带过了。
释如辞对他并不了解,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建议你别抱有什么借机勒索的小心思,我会带你去检验伤情,并——”
“要多少,你说。”原徕打断释如辞的话,沉声开口。
“讨厌,你就知道护着小释总。”柳从今眯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具体多少,那就得看看我在你心里到底值多少钱了。”
“原司令,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
望的。”
话音落下,柳从今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似乎完全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
那妖娆摇曳的姿态,硬是找不出半点败犬的影子来。
释如辞不是傻子,从原徕的态度以及柳从今收放自如的老练表现来看,他大抵是一时冲动了。
“走之前别再跟他碰面。”原徕拿起光讯表转了一笔钱出去,突然提醒。
柳从今成天挂着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
实际上像他这样的人最是睚眦必报,尤其释如辞还伤到了他那张最宝贵的脸。
柳从今既能将多方消息都弄到手,还能借着某些人的势查到释如辞的隐私,若有朝一日真躲在暗处报复起来,那将会难缠得很,释如辞成天忙得脚不沾地的,未必能应付得过来。
不过原徕刚才若是能替他说两句话,兴许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只可惜他不配。
柳从今回到房间后,光讯表恰好收到了打款的消息。
他拿起来看了眼,冷冷地笑了声。
一百万。
连他的香水都买不起。
在原徕心里他这张脸就值一百万?
柳从今摘下了光讯表,烦躁地砸向了坚硬的墙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而后慢慢朝着镜子走过去。
细小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住了,但鲜红的巴掌印却肿得很严重,致使他半张脸都有点变形了。
“”
柳从今死死盯着镜子,美艳的脸无比狰狞。
他一挥手将桌面上造价昂贵的香水全都打翻在地,浓烈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要杀了释如辞。
但他不能杀。
他不仅不能杀,这段时间释如辞但凡是遭遇到任何一点不测,原徕都会把账算到他头上来。
原徕,原徕
“好得很,好得很!”从未如此憋屈过的柳从今,一双眼睛猩红如恶鬼。
他反手将镜子一起打碎掉,故意不去探寻他充满恨意的眼眸中,更深处埋藏的不甘与苦涩在代表着什么。
还好再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只要最终能够拿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再多牺牲一点也没关系。
星元498年8月13日上午八点。
原徕和释如辞正常吃早餐,容错在房间里磨了又磨,最后还是出来了。
他又在一边喝粥一边悄咪咪地观察着两人,心里不间断地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看来柳从今说的是真的,释如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方。
他之所以能被和颜悦色地对待,只不过是因为没被对方放进眼里罢了。
容错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释如辞和柳从今对峙的时候,他看似退回房间了,实则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开了条缝偷看。
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原徕站到释如辞身边护着,柳从今一脸倒了血霉的样子,他也能猜到结果。
即便这个结果不太妙。
柳从今的下场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着容错,勾引原徕可以,但要能承受得住释如辞这个正主的怒火。
当小三被骂两句其实没什么,可他实在是对原徕的偏心接受无能,得亏柳从今面对这种诛心的场景还能笑得出来。
所以,余独白这傻缺到底为什么这么好命啊?
容错纠结地咬着唇,连同在做研究的时候也思考着这个问题。
眼瞅着一个情敌失恋后再也没出现,另外两个情敌已经先后吃上肉并跟释如辞打了个照面,他怎么着也不能落单啊!
“容错,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原徕停下了手上的活,突然转过头看向容错。
“啊,哦,妈,呃,原司令你说。”容错磕磕巴巴地回应。
“这段时间你已经将项目掌握了个大概,进度也跟得很快,但这房间里的器材都是我临时采买的,比A区正规的研究室差了很多,跟其他项目成员隔着光讯表交流也很麻烦,实验效果也差了不少。”原徕语气严肃正经,“如辞明天下午会回A区,你可以直接跟他一起走,他会带着你融入团队里,也会将衣食住行给你安排妥当——”
“我不要!”容错情绪失控地打断了原徕,眼泪说掉就掉。
他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唇瓣颤抖得格外厉害:“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小错你别激动,深呼吸平缓一下情绪,好好听我们说。”释如辞意外地看着容错,没有料想到这个孩子对原徕的依赖感会强烈到如此地步,“原徕是因为信任你的能力,所以才希望你早点加入团队推进项目,她并不是要赶你走。”
“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说!”容错含着泪,眼神怨恨地看着释如辞,忽然将手套一把拽了下来,“你不过是因为觉得我跟原司令之间清清白白,才会对我态度友善,可实在是很抱歉啊,我跟她也发生过关系了!”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花纹暴露在了空气中,释如辞瞳孔一缩,表情空白。
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原徕,又看了看释如辞,最后坐回到位置上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原徕揉了揉眉心,语气森冷道:“你闹够了没有?”
容错抖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仓皇无助地看着原徕,哽咽到说话都不成调:“我没闹,我会来到这里,会做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因为你啊!我听你的话好好吃饭了,也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在做研究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让我留在你的身边?”
“我知道你只喜欢释如辞,一点点都不喜欢我,自从他来了之后,你除了在研究室的时候会跟我说说话,其他时候一概都不搭理我,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我这几天不敢给你添麻烦,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知道自己这份感情根本就见不得光,所以我也不敢多奢求什么,可是你不能在接连碰了余独白和柳从今之外,独独只将我一个人赶走呀!”
“你说,你说我做错什么了,我都改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赶我——”
容错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口气没能喘上来,脸色猛地涨红,眼看着就要窒息了。
原徕神情一变,迅速伸手帮他顺气,一时间气氛变得非常紧张。
释如辞也没忍住焦急地站起来,在看到容错脸色恢复正常后,又若无其事地坐下了。
“妈,妈咪,我好怕”容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颤巍巍地伸手索求着原徕的拥抱。
他现在什么都不敢争了,他连能不能留在她身边都成问题了。
原徕没有抱他,而是绕到了轮椅后方,想将他推回房间。
“我先送你回房间去休息,你今天的状态不适合做研究,回A区的事情我们另找时间商量。”
容错举起的双手僵住,随后一点点落下,乖巧地点了点头。
释如辞没有转头去看两人离开的背影,而是默不作声地继续看着刚才看到一半的文件。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集中精神,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不是文字,而是容错看向原徕的眼神。
那双美丽到如同璀璨宝石的眼睛里,盛满了并不逊色于他的炙热爱意。
十九岁,容错明明才十九岁。
一个同
龄人还不懂爱的年纪,他却已经先一步学会了为爱隐忍。
释如辞回想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对容错说过的话,禁不住自嘲地笑了。
半分钟后,原徕回到了研究室。
她没有和容错再聊什么,把人送到房间后便走了。
原徕回到位置上后静默了片刻,等着释如辞主动发问。
但左等右等,他一直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丝毫没有要抬头的意思。
这很反常。
原徕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开口。
晚上十一点出头,释如辞提早结束工作去休息。
今天一整天除了原徕主动跟他说话时他会回应,其余时间一律都闭着嘴。
表明平静,内心动荡的释如辞在相邻的两间房里犹豫了一会儿。
他在想今晚要不要自己睡,可又实在舍不得这最后一个晚上。
“你傻站着干什么呢?”原徕的声音响起。
“没,发个呆而已。”释如辞顿了下,最终还是走进了原徕的房间。
十一点半的时候,房间的灯关了。
释如辞窝在原徕的怀中,没有半分睡意。
他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她搁置在床头的光讯表响了。
原徕看了眼传来音讯的人,有些无奈地选择了接听。
“妈咪,是我。”
“我知道,有事吗?”
“妈咪,我想了想,我决定尝试一下去正向推导结果。”
原徕的表情变得跟听见傻子说梦话一样无语。
她揉了揉眉心,语重心长地劝道:“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妈咪,我没在开玩笑。”那头的语气很清醒,也很郑重,“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了大量实验结果,虽然都无法契合虫洞的能量波伏,但是却存在着某种被我们一直忽略掉的规律。”
原徕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顿时也认真了起来:“什么规律?”
“一两句话有点说不清,妈咪,你你可不可以过来我房间一趟?”
原徕垂眸看着正在装睡的释如辞,淡淡道:“一会给你回复。”
音讯结束,释如辞依然在装睡。
浓密的长睫颤得跟即将起飞的蝴蝶一样。
“小柿子,我可能得离开一会儿。”
释如辞没反应。
原徕轻轻叹了口气,收回圈在他腰上的手准备离开。
释如辞装不下去了,睁开眼一把拽住了原徕的衣角。
原徕清楚看见了他眼底的哀伤,难得纵容道:“如果你不想我走的话,我也可以不去。”
她没明说去哪里,释如辞却也能猜到。
“”
原徕已经给了释如辞任性的机会,今夜的他可以一直霸着她。
可他最后还是放了手。
“你去吧,早点回来睡觉。”
释如辞翻身背对着原徕,轻描淡写地说道。
片刻后,门嘎达一声关上。
他扁了扁嘴,用枕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
原徕进了容错的房间后,发现他竟一反常态躺在床上,还严严实实地盖着被子。
露在外面的脑袋更是奇怪,不知为何戴着一个兔耳朵发箍。
“妈咪。”容错软软地喊了一声。
“说吧,规律是什么。”原徕直奔正题。
早已对她这幅公事公办的冷硬模样免疫的容错,清咳了一声后,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
原徕一边听一边提出疑问来反驳,最后还是被容错给说服了。
她的眼中流露出赞赏,直白夸道:“你很聪明,这个提议的可行率挺可观,我明天线上召集团队开个会。”
容错确实很聪明,这聪明不单单在于他的天赋,也在于他对早上那件事的处理方式。
他在破罐子破摔之后,没有再哭再闹,而是关在房间一天后,选择借着进一步突破研究来跟原徕做交换。
他总归是舍不得原徕为难。
容错得到夸夸后眼睛一亮,趁胜追击道:“那妈咪,我可不可以继续待在你身边呀?你看,无论条件如何,我都可以想到这些,说明周围的环境并不影响我推进度,但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动力去干活了。”
“回A区是迟早的事情,你倒也用不着这么排斥。”
“我并不是排斥回A区,我只是想要跟着你。”容错甜甜地撒嗲,表情无辜又可怜。
原徕无奈地点了点头:“随你,行了,早点睡吧。”
“等等!等等妈咪!”容错焦急地出声制止,“我,我知道自己再提要求就有些得寸进尺了,可是,可是妈咪你能不能多看看我呀?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被你疼爱了,连抱抱都不曾有过,你能不能”
“你知道的,我体质一向不好,两三个小时就不行了,我要的也不多,不会让你太晚回去小释总身边的。”
容错没有腿,无法像柳从今那样紧紧地抱住原徕不让走。
他只有一颗绝对真挚的心与卑微祈求的话语。
原徕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终是如他所愿,朝着他走过来了。
她倒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的那个提议值得被嘉奖。
“妈,妈咪!”容错眼眶一红,喜悦的泪水瞬间溢出。
他再度朝着原徕伸出双手索求抱抱,这一回,他终于被抱住了。
原徕掀开被子,表情有一瞬凝固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容错居然跟释如辞玩同一出。
容错身上套着黑白相间的男仆装,黑色部分只有脖子上戴着的蕾丝项圈以及大腿上的蕾丝腿环,其余都是剪裁少到不能再少的白色围裙。
原徕撩开了围裙一角,发现围裙居然已经是全部了,随即默默松了手。
“妈咪,你喜欢小错穿成这样吗?”容错羞红着脸问道,满眼期待。
他不会告诉原徕,他那时晚一天到商家并不是要处理什么家事,而是出去采购服装去了。
“你说呢?”原徕反问。
“我当然是猜妈咪喜欢啦!”容错抱住原徕的脖子,闭着眼睛吐出了舌头,“妈咪,想要亲亲。”
原徕下意识将挂在身上的人托牢,手掌却不慎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球状物体。
她轻轻往外拽了拽,没想到居然拽动了,只不过怀中的小男孩却为此吃尽了苦头。
容错舍不得离开原徕的唇,却又因为她将毛绒圆球反复拽出推回的举止而疯狂抖动。
他一边呜呜咽咽着,一边努力吞着口水含含糊糊道:“妈咪,难受,小错会难受”
原徕可不信这话。
毕竟她玩的是兔子尾巴,又不是他。
数分钟之后,兔子尾巴被花替换,容错激动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忍耐多日终于再度触碰到了深爱的人,他为此短暂失了语。
“出声,要是再像早上一样呼吸不过来,我就要放手了。”原徕将人钉在怀中,皱着眉命令道。
“不,不要妈咪,别放开我,也别再赶我走了。”缓过来的容错黏黏糊糊地贴着她,整个人跟水做的一样,哪哪都爱哭,“我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到说不出话了,妈咪,我爱你,小错真的好爱你”
这话原徕不爱听,于是她干脆选择关上耳朵只办事。
容错无所谓原徕的态度是冷是热,只是一味痴迷地看着她:“妈咪,我,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就算正向推导再难,我也会为了妈咪努力去做,我会向妈咪证明我存在的价值,我要一直待在妈咪的身边。”
一聊到研究原徕就容易分神,差点张嘴就要问他有什么别的想法没有。
但看了看容错失神迷乱的神色,她又默默地把话咽回去了。
一个小时后,原徕不得不说容错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不够清晰。
可能是快一周没有大量运动过,他又变成了老样子,除了一张嘴还能叭叭两下,浑身上下全都软成了烂泥。
两三个小时?太自信了。
“妈咪小错好爱你,可是小错真的要不行了”容错眼神涣散地躺着,嘴里念念有词,“妈咪喜不喜欢小错?不管妈咪喜不喜小错,小错都要当妈咪一辈子的小男仆,小虜隶,还要做妈咪的帝套”
原徕额角的热汗砸下,一把捂住了容错的嘴。
她又花了半个小时用力将人办晕过去,临走前摇了摇头,好心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回到房间后,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释如辞安安静静地躺着,似乎已经熟睡。
原徕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浑身都是沐浴露的清香。
她身上泛着凉意,躺进被窝里的时候并没有伸手去碰释如辞。
意外的是,他竟主动摸了过来。
哭着哭着就睡过去的释如辞,迷迷糊糊地在原徕身上轻嗅着。
嗅了半天后都只有沐浴露的香味,他无意间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了。
原徕好笑地将人抱住,见他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便凑近了听。
他说:“真好,没其他男人的味道。”
原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