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边草刈一雄更是冷汗直冒,
他现在后悔了,早知道高峰这么‘会’聊天,就不该把他带过来。
说话间就上前一步,大咧咧的坐到了大田原对面的位子上。
高峰经过一天的思考,想清楚了,无论如何大田原也不可能当场干掉自己。
毕竟自己可不是一般小商人,
所以哪怕会引起大田原的反感,高峰也有恃无恐,大不了就是在日本待不下去而已,
虽然损失巨大,但高峰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妈的,老子这都穿越了,还当三孙子,这不是白穿越了?
你搁这跟我闹呢!
高峰嚣张的姿态虽然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怒目,但大田原没有开口,其他人也只能用眼神怒视高峰。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大田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高峰脸上挂着微笑,出言相讥:“哦?看来老先生是待在这院子里的时间太长了,应该多出去走走,对身体好。”
大田原的回答让高峰的嚣张达成了目的,将一场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变成了一种强者对强者发出的、要求平等对话的信号。
“你很有自信,只是不知道你的实力能否配的上你的自信?”
“老先生,偏安一隅不是好习惯,你应该多去大毛、二毛走走,看看那里的油田和矿场;多去湾湾、缅甸逛逛,那里的海鲜和翡翠,成色都很不错;香港和北方当然也是不错的选择。您说呢?”
现在到了露肌肉的环节,高峰毫不客气的将自己肌肉秀出来。
这是一份精心设计的实力清单,每一处都代表他的一种势力或影响力范围,信息量巨大。
大到足以让大田原重新评估高峰的能量等级。
大田原听完,沉默了足足十几秒,他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露出一个真正的,带着些许欣赏的笑容。
“看来,草刈这次没有看错人。”
“世界确实很大,但我老了,走不动了,不过我很想听听像你这样的年轻,多讲讲外面的故事。”
“以后你来日本,可以常来我这里喝茶。”
现在高峰算是得到了最终认可,从“无礼的年轻人”提升到了“有价值的合作伙伴”的层面。
高峰也是见好就收,不再嚣张,而是顺势展现出尊重:“那就叨扰老先生了,就是不知道现在能不能尝一尝?”
“哈哈!那是当然,是我失礼了。”大田原一愣,显然没想到高峰居然有继续聊下去的兴趣。
巨石上,从之前的三个老头,变成了四个老头加一个年轻人的组合。
高峰之所以没有着急离开,主要是在自己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时候,阿布悄悄离开侦查去了,现在还没回来,这个时候离开的话,阿布就暴露了。
正当五人谈天说地的时候,外面又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就是三和会的副会长:江口利成,他旁边的则是渡边组的副组长:渡边强平。
两伙人就是受到大田原的召见。
众人想大田原行礼恭敬的行礼后,低着头聆听训诫。
大田原将手中茶杯随意的扔到茶盘里,瓷器和木盘碰撞的声音,彰显了大田原的不满。
“死去的人没有任何价值,留在世间的财富才是最重要的。”
“仇恨要即时化解,斗争要马上平息。”
说完,大田原指了指江口利成:“江口,升任三和会会长;”然后一扭头,看向渡边强平:“渡边太郎已死,其组别由其长子接任。”
“地盘跟从前一样。”
大田原的声音并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
两伙人都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乖乖听从安排。
哪怕是死了亲爹的渡边强平也一样。
大田原特意看了看高峰,
虽然今天这一幕不是他特意安排的,但也是错有错着,正好让展示一下实力,这既是一种炫耀,也是一种无形的威慑和拉拢。
‘看啊,这就是我掌控下的游戏规则,哪怕他们之间有杀父之仇,我依然能够一言而决。’
看完高峰后,大田原又继续说道:“今天,我请来四位朋友见证。”
四位自然包括了高峰和草刈一雄,另外两个则是政界的大佬,其中一位还是警视副总监,也就是日本警察的二把手。
“你们还有异议吗?”
江口利成等人才把眼光转向台上的其他四人。
“大田原老先生已经一把年纪了,不要再让他担心。”政界大佬首先开口,作为刚才大田原命令的背书。
而警视副总监更是直接:“你们会服从老先生的命令吧?我们会好好看着你们的。”
“懂我的意思吧?”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而高峰和草刈一雄没有说话,毕竟高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全程沉默就对了。
虽然两人没有说话,但坐在台上无形中就带着气势。
江口利成等人恭敬的90°鞠躬后,算是完成了这次训话。
众人鞠躬的时候,其中不懂日语的铁头慢了半拍,让本来站在后面的他立马出现在高峰的眼里。
‘大鼻子!!’高峰眉头微皱,心如电转:‘大鼻子怎么出现在这?什么情况?’
等众人离开后,高峰余光看到阿布的身影,也随便哈拉了几句,结束了这次谈话。
回到车上的草刈一雄这才找到机会冲高峰怒喝:“你刚才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我的。”
此时的草刈一雄也顾不上维持风度和礼貌了。
高峰耸耸肩:“那现在你死了吗?”
“....”草刈一雄被怼了一下,脸色彤红好一会才平复下来:“你也看见了,三和会也就比山口组差一筹而已,还不是被他三言两语安排好。”
“如果真的引起他的不快的话,我们就完了。”
高峰扭过头,把草刈一雄盯的发毛后,才悠悠开口:“是你,不是我们。”
“......八嘎!”草刈一雄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憋出这两个字。
但不得不说,高峰说的对。
高峰完全可以拍拍屁股离开日本,大不了之后不来了。
但是他草刈一雄可不行,他的根据在这里,就算能够跑出去,那山口组也完了。
看着草刈一雄气急败坏的样子,高峰趁机怂恿道:“所以,鸡蛋不能放到一个篮子里。”
草刈一雄沉默了....
......
此时的江口利成开始对高峰产生了好奇。
当时巨石上的其他四个人他都认识,就是最年轻的高峰他连面都见过。
而且他发现,大田原说话的时候,特意看向了高峰,这就愈发显得高峰深不可测。
只是这种好奇却被他生生的压了下去,
如果贸然探查,很有可能引起上位者的不快,到时候就更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