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好像是什么癌症,甲什么很状啥的,说是做手术就能好,手术费加后期治疗要五千到一万之间。”
“是甲状腺癌嘛?”
张厂长点头,“对,对,就是这个。我去给她送一万块钱,本来我们厂的医疗补贴只报销部分。
但,她是我们厂的老职工了,从刚建厂就跟着一起干,刚开始的时候经常熬到大半夜甚至通宵,她从不嫌累手脚麻利能吃苦,陪着厂子度过无数个风风雨雨。
她很早就守寡了,好不容易把两个儿子拉扯大,都娶了媳妇生了孩子,之前她两个儿媳妇吵着闹着想接她的工作,她都不肯,硬生生的熬到退休。
按说她性格挺强势的,不知道怎么就被儿子媳妇治住了,生病了还不给她治,她闹的那一出动静,我怕她真想不开跳楼了,既然答应她了,这个钱我们厂就得给她出了。”
梁爱荣觉得应该是手上没钱了,所以就都不听她的了。
“张厂长,我觉得你不能直接送钱,送过去也不一定能用到她身上。”
两人边说边聊,梁爱荣不知不觉间就跟着走到了李大花家。
里面有几人正在说话,梁爱荣拉着张厂长一起听墙角。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妈,你可真霍的出去啊,跑到服装厂楼顶上去闹事,听说还见着市长了,丢人都丢的人尽皆知了,我下班回来好多人议论我,说我不给你治病,说我不孝顺,你害的我被人家戳脊梁骨骂,你可真是我亲妈啊!”
李大花:“老大,你确实不给我治病,对我不孝顺啊。”
老大媳妇瞪了一眼自家男人,傻缺,市长都出面了,妈的医疗费和退休金肯定都会发下来啊。
“妈,不是我们不给你治病,只是你得的是癌症,癌症是治不好的,我娘家舅舅去年得了癌症。
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四处借不少外债,倾家荡产也没救回来,你难道想看着你的孙子没钱吃饭,没钱上学,一家子苦哈哈的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的过日子吗?”
另一个男声附和,“妈,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两个孩子呢,本身压力就够大了,哪有钱给你看病啊?”
李大花看着小儿子那指责的神情,心都寒透了,这就是她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啊,跟他们爹一样,没良心,养不熟的白眼狼!
“医生说了,我这是早期,能治,还说了甲状腺癌是最轻的癌症,只要做手术,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我不指望你们,我等厂里给我治!”
老二媳妇眼睛滴溜溜的转,“妈,那手术费可是要万把块呢,都能买两套房子了,我们两家这么多人,全都住在一起,多不方便啊?
你不是一直嫌我们人多,你照顾的累嘛?厂里要真给你钱,你给我们一人买一套房子,以后我们都搬出去住,再也不让你伺候了,你一人多自在?”
李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