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少女,我收养了她。
她就是唯美。
因为在我遗忘的记忆中她貌似很美,美的让人能够心动,但是,我不在其中。
嗯,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
按照我的标准来说,确实是如此的。
她不聪明,学任何东西都要花费比常人多几倍的时间。
但奇怪的是,无论多么晦涩的知识,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到最后却总能学会。
真是奇怪。
在我看来,世界上的人只分为两种。天才能学会任何知识,而且学得很快;
而愚笨的人,什么都学不会,哪怕学的东西再简单,或许最终能勉强掌握,但过程也会无比漫长和痛苦。
但是,这个孩子不同。
她什么都能学会,但是什么都学得很慢。
她就像是被夹在天才与蠢才之间,那个最窘迫的存在。
庸人是有极限的。当学不会的事情摆在面前之后,庸人永远都学不会。她却又不是我这种定义下的“庸人”。
不过,她也有着很明显的感情缺失。我能感觉到,她似乎也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而我,也很乐意去教她。
所以,她也成为了我的学生。
我的父亲,似乎并没有因为我亲手杀死了我的母亲而感到一丝一毫的生气,或者说,任何情绪波动,哪怕他或许早就已经清楚了,我的母亲是被我杀死的。
他依旧毫不在意,似乎这并不会让他不开心,也并不是让他得偿所愿了,而是……
就仿佛“母亲”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一样。
我不明白,他们两个人当初究竟是如何会走到一起的。
至少在我有记忆的这些年里,他们两人似乎从始至终,都从未在意过对方的存在。
母亲死后,父亲仍然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日复一日地做着他的研究。
“人类在迈进未来的时候,绝不能缺失人性。”
我仍然清晰地记得他当初与母亲争吵时,义正言辞说出的这句话。
但我也很清楚,他说这句话,从来不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充满“人性”的人。
而是因为,他的某个研究课题,得出的结论是“人类应该这么做”。
仅此而已。
我并不认为他和我那个疯子母亲有什么本质上的两样。
他们都是那种,为了自己和自己的课题,可以毫不犹豫地舍弃一切的家伙。
我在大学里并没有宣扬过自己的名气,也从来没有拿出过任何一项足以震惊世界的发明。
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都太过简单了简单到触手可得。
名利对我来说,就像是去抓住一条干涸河床里的死鱼一样,简单、乏味、且毫无意义。
我并不在意那些世俗的追求。
因为人类从来都不会去真正在意那些唾手可及的东西。
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后来,我的父亲也死了。
累死在了他的操作台上,或许是累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