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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the seveh-seco……

[the seveh-sed day]-

喜莱总裁办公室今晚加了个班。

因为某位总裁上班迟到。

汪嘉瑞对这一切表示诧异, 在岑景身边做事这么多年,没见过这出。

他早上收到岑景信息的时候都惊呆了。

BOSS竟然说今天不来了!!竟然说今天要在家休息!!

好在这天不是很忙,只是统筹一下年后的一些工作细节, 这几个月,他定下来在国外的工作多。

汪嘉瑞跟岑景汇报情况, 又问他, 目前的行程应该暂时没有什么要改动的。

但岑景竟然说:“有。”

汪嘉瑞:?

有, 有什么有!他这个老板怎么最近那么不对劲啊!

“美国那三个月的行程改一下。”岑景说, “灵活调整时间,要求是每周都回来一次。”

汪嘉瑞:…………?啊?

每周?

随着喜莱的版图渐渐扩大, 岑景去国外扩张集团版图的t安排也越来越密。

这两年是很关键的时刻。

去加州的行程几乎是两年前就定下来的, 岑景知道自己要长时间在加州那边。

他甚至在那边给自己置办了一套房产, 连装潢都是自己亲自操盘的。

汪嘉瑞实在是心中困惑, 问他:“必须每周都回吗?这个改动起来…”

可麻烦了!

因为他当时决定长时间呆在加州,加上岑景本身就是个工作狂, 他有些周末也是有计划的。

现在要改动, 就要把那些计划全部都打散。

“必须。”岑景应着。

汪嘉瑞这个打工人, 也只能满足老板的要求, 一边记录, 一遍顺口问他。

“boss, 什么事啊, 每周都得回?”汪嘉瑞想了想, “你要是担心家里猫呢,可以送到徐哥那儿寄养嘛。”

汪嘉瑞听说岑景养猫的时候其实也震惊, 花了好长时间来慢慢消化。

没想到,更震惊的还在后面。

岑景的钢笔在纸张上划了一下,他眼皮轻轻一跳, 语气还是淡的。

“有点事,要回来陪对象。”

床上的对象也算。

“啊?”汪嘉瑞吓得文件差点掉地上,“陪对象,您又谈恋爱了?”

他和越清舒之间关系解释起来极为麻烦。

岑景只是道:“你可以理解为这样。”

“但您之前谈恋爱都不这样啊。”汪嘉瑞直接上尊称,“您这…这…”

这次是来真的?

汪嘉瑞虽然对老板的私生活一般不打听,但作为特殊助理,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

他跟Vivian谈恋爱的时候可不这样,才不会为了谁改动自己安排好的行程。

冷漠得根本不像在谈。

汪嘉瑞对岑景这个说法,深信不疑,并觉得老板是动了真情。

他还没想明白,又被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

“商务部的陈策,帮我查一下。”

汪嘉瑞想,boss现在的手伸得真长,连人家商务部的小员工都管上了。

越清舒也加了个班。

她跟陈策的工作聊到很晚,后面因为迟迟没能说完,便又一起去吃了个晚饭。

邓佩尔也一并前往。

陈策作为在场唯一一个男生,吃完饭买了单,说这顿就她请了。

饭后,他们站在门口各自等车。

陈策在说话。

“这周末,我们跟活动商吃饭,时间和地点我来定,你不用操心哈。”

“你这个项目我接到的时候也很惊喜,没想到会落到我的头上,里面有些门道我也研究了很久哈哈。”

“我个人是觉得很好,很有创意,而且现在动画、游戏文化也越做越好,有这样的一个活动来支撑,我相信喜莱肯定也能在这个领域里打开一部分市场。”

“总之呢,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你就不用太担心了,预算这方面我会帮你谈下来,你就安心继续往下推自己的进程!”

越清舒点头应着好,跟他道谢。

陈策是个做事情很踏实的人,越清舒跟他的工作交流非常顺利。

在职场上碰到这种不拖后腿的人很难得,这才让越清舒这个项目更加顺利地往下进行着。

临走前,陈策还一直在安慰越清舒,跟她说这个创意非常好,一定会很成功的。

越清舒做这个项目其实并不算顺利。

通过了审批以后,她拿下来,营销部下面很多人都是不看好的,广告部那边更是。

他们觉得越清舒这个提议有些荒诞,也有点看不起。

很多人都觉得,喜莱这样的一个上市公司,跑去搞个漫展,总让人觉得lowlow的。

他们更愿意在这个活动场地办别的比赛。

珠宝、服装或者航空等都可以。

但就是没想到越清舒会搞ACG文化的漫展,广告部有人甚至是直接放出轻蔑的话。

“我们的投流机制可不会投给这些低端线的,你这样让我们广告部也很难做呢。”

“都是有受众面的,你好歹也搞一个在咱们集团受众面里的吧?”

这些小事越清舒也跟邓佩尔提过。

邓佩尔每次听都一阵窝火,说这些打工的手上拿着点权利和资源就无法无天了。

喜莱有现在的成绩,跟这些人有多大关系?

连岑景都没否认的提案项目,他们一群门外汉倒是点评上了。

越清舒也知道,自己要是说合适岑景亲自定下来的项目,推进下去会更加顺利。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按部就班地继续往下走。

她想要让每一个脚印都是自己踩出来的,她不想被岑景背着跑。

这一路上遇到的赞美和认可也好,诋毁和作弄也罢,都是她要在工作上经历的。

陈策是难得站在她这边的人。

这顿饭吃下来,越清舒和邓佩尔都还算满意,回家后邓佩尔还在说——

“哎呀不错,今晚这个商务部的小伙子是识货的!有点审美水平和前瞻性,至少知道咱们现在干的内容是很好的。”

越清舒笑她:“怎么就是我们干的内容了?”

那是她干的,才不是邓佩尔的工作呢。

“哈哈哈姐妹同心,很多不都要我帮你看着点儿么?”邓佩尔说。

越清舒起身去接水,站在饮水机前发愣,甚至都忘了关水,直到水有些溢出来,洒在了她的手上。

邓佩尔也看到了,问他:“怎么发呆?”

“忽然想到一些事情。”越清舒顿了顿,“你觉得陈策是个好人吗?”

“是啊。”邓佩尔挑眉,“我是这样感觉的,就是个很有冲劲儿的年轻人,而且你不是说,之前你出事的时候,他还在帮你说话吗?”

陈策总是这么逆行而上,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识,不容易被别人左右。

那时候他可不认识她哦。

越清舒也觉得自己问这个有点疑心过重,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怎么,你有什么担心的呀?”邓佩尔多问了句。

“没事,都怪岑景。”越清舒无奈地摇了摇头。

邓佩尔偏头:“嗯?”

“之前岑景提醒我,说商务部的人心眼特别多,让我跟他们相处的时候小心一点。”

她这也是因为在职场上栽了一次跟头,总不能那么轻易相信别人。

“其实也对。”邓佩尔点了头,“防人之心不可无,而且商务部毕竟跟钱打交道…”

跟钱有关的事情,是最容易出纷争的。

“嗯。”越清舒也说,随后笑,“我们一般对女孩子比较容易相信,男人么…”

“男人就是贱的!”邓佩尔说,“所以你对男人保持警惕性,是对的。”

她说完,还非常公正公道地夸了岑景一次。

“别的不说,岑景在这方面的确很有经验和见识。”邓佩尔说,“对了,你们昨天回去,怎么样了?”

越清舒捧着杯子,慢慢走过来。

“他问我要不要谈恋爱。”

“卧槽?”

这真让她给说中了啊?

“那你怎么想的,你俩现在…?”邓佩尔关心道。

“不会有任何改变,不管是我,还是我们的关系。”

或许有人在昨晚改变了,但那个人不是她。

越清舒看向她,神色有些清淡。

“尔尔。”

“我不认为那是表白。”

邓佩尔的呼吸收紧,听到越清舒清晰地说——

“我并不觉得他爱我。”

那是他被推着走时的选择,因为外婆喜欢她,说要让她当孙媳妇的鬼迷心窍。

邓佩尔没说话,沉默许久,她又开始心疼眼前这个女孩,明明应该是浪漫的表白。

明明应该是那么好的一瞬间,但她却是痛的。

越清舒一定是痛苦地在聆听那一句话。

两人的目光在这个冬夜中对视,只有女孩子之间的共振能明白的心情。

邓佩尔起身过去,忽然抱住她。

“越越,你其实很难过,是吗?”

第72章 [the sevehir……

[the sevehird day]-

恋爱的话题就像只是心血来潮时的玩笑。

岑景没有再跟她提过这件事。

周五她给岑景发了信息, 说她这周不过去了,周末要去和活动商吃饭。

岑景说好,正巧他这周末也有工作要处理。

两人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独自走在自己前行的轨道上。

只不过岑景要跑得远一些,他去港城处理, 临走之前, 他问越清舒有没有时间去照顾团子一晚上。

其实离开三天内没什么影响, 家里都配备着全自动的设施, 岑景出差不影响团子的正常活动。

越清舒平时没事都会去帮忙照顾一下,毕竟团子也是真的很可爱。

但这天她拒绝了。

商务饭局, 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她到时候自己一个人过去, 不方便。

越清舒拒绝后,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

没想到她竟然又收到了岑景的消息-

【现在连团子都不乐意照顾了。】

淡淡的一t句话,情绪不明确, 越清舒没有往深处想, 只是收起手机就顺势下班了。

饭局在周六晚上, 越清舒早早到了约定地点。

但有人比她更积极、更早。

陈策和这次的活动商负责人马浩宕下午就约了吃茶、打牌, 晚上双方其他人才陆陆续续到场。

他们俩下午先大致聊了一下。

越清舒刚到, 陈策招呼着其他人进包间先落座, 随后他垂头跟她说。

“今天下午情况还不错, 不愧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帮你游说啊。”他这就开始自己邀功了。

“还不错是怎么不错?”越清舒觉得这肯定是情况很好, 不然陈策也不敢这么自夸。

平时接触下来,她觉得陈策还算是比较沉稳的人, 应该不会随便吹牛。

“九折。”陈策神神秘秘道,“下午压的是这个价。”

“这么多?”越清舒眼神一亮,“他们真的同意了?”

“哎哟, 你得信我啊,你都不知道我前面跟他们喝了多少场酒,请人吃了多少次饭,下午还放了很多大牌才拿下呢。”

中国说到底是个人情社会。

职场上还是很在乎这些看起来没有实用性但面子上非常撑得起来的事情。

九折说起来是很小,但对于这种大项目来说,百分之一就已经很多。

越清舒不擅长压价。

她擅长做自己的事情,不擅长跟人砍价。

特别是高中后,或许是她的某些报复性和阴暗面在作祟,继父和母亲给她很多钱作为弥补。

越清舒就会肆无忌惮地花很多钱,试图以此来填平自己内心的窟窿。

感情无法填平,母亲会给她越来越多的钱,而越清舒也从一个买东西会撒娇议价的小女孩,彻底变成了买什么都不眨眼的人。

自己的钱花起来没有太大负担,但做项目不一样,这需要每一个经费都精打计算。

得慢慢抠,抠出来的部分积少成多再用来做其他部分。

省着点花总是好的。

这个九折对越清舒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部分,她眼神闪光,被陈策叫着进去。

他推着她的肩膀,跟她说小话。

“你能喝酒吗?”

“一点点。”

“可能一会儿还是要喝一点,你要不行就跟我说,我给你想点办法,但不是所有酒我都能挡下来的。”陈策给她打预防针。

越清舒稍微犹豫了一下,又听到陈策轻轻叹气道。

“这可是单价的百分之九十,去哪儿能谈得到这个价?这家整个沪城活动搭建最厉害的一家。”

“跟他们合作一次很不容易的,人家之前接的都是明星演唱会和演出场地的搭建,这回完全是看在和喜莱合作过的面子上被我磨下来的。”

“这家的档期可不好约哦。”

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场地搭建会影响这个活动的质感,这还是很重要的,要不你勉强受点委屈?”

陈策劝得苦口婆心的。

越清舒其实不太想在这种局上喝酒。

但如果实在推脱不了,她也只能应着头皮喝点。

她很有防范意识地给邓佩尔传了个简讯,发了地址,也告诉她,自己现在的商务局需要喝酒。

如果有什么事情,她会保持清醒的时候及时联系。

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局上,越清舒自知危险,她给自己做好了后路的铺垫,最后才答应。

这饭局上的酒实在推脱不掉,有了一口就会有第二口,有了一杯就会有第二杯。

陈策的确帮越清舒挡了点酒,但也没办法帮她挡掉所有。

几轮下来,她面前的杯子也空了、又被人续杯。

高浓度的纯白酒,跟她平时喝的调酒完全不一样,又辣又呛,不好喝,且让人觉得偏头痛。

越清舒比较庆幸的是,她今天的酒量发挥情况还不错,目前看起来不会有太大问题。

但旁人见她酒量不错,也开始调侃。

特别是活动商那边的人。

“哟,越小姐好酒量啊,不愧是这么年轻就能够自己独立做项目的姑娘。”

越清舒的酒杯捏在手里,她一下子接不上话。

竟然从这话里感觉到了一丝鄙夷,她总觉得别人好像在暗示她——

也不知道你这个项目是怎么来的。

酒越喝越多,菜全都没怎么吃,后面陈策也拦不住,只能加入,看能不能先让对方喝个尽兴。

对方已经喝到有些微醉,说话开始打车轱辘。

“哎哟,今天真的得多喝两杯酒回回本了,越小姐,你都不知道陈策那张嘴哦!”

“咱们大型舞台搭建,就你们那个超大型的面积,我们本来是要三千五一平的…”

“你瞧瞧,直接给我们打到三千出头了,你去外面哪儿能找到这个价啊?”

“咱们这完全就是友情价!下次多给咱们合作合作,说说好话。”

马浩宕隐约听说过一点。

说这个项目,好像是喜莱的CEO…什么…亲自审的,亲自批下来的。

这小丫头片子确实有点门道。

要是能在她这边整好路数,喜莱的很多内容他们以后都可以合作了。

喜莱的活动本来就多,而且他们集团壕无人性。

年轻一代做事情的风格就是跟老一辈不一样,沪城喜莱的岑景和京北新悦的顾时缊都是。

他们可一点都不抠门,办活动都是按照最高标准做,很舍得往里砸钱。

就是平时要求太严苛了。

顾时缊严苛是严苛,但好歹还要好说话一点,多少能碰上个面,周旋一阵子。

但岑景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

他简直就是——

不给人留情面。

看不上的东西就完全不想看,连一个余光都不给的。

其实之前他们的确是有合作,但最近好久都没有合作了,现在大家就想着,能不能在这件事里稍微搞回来点儿。

马浩宕在装醉,看越清舒好像有些上脸了,他赶紧开始套话,想从越清舒那边确认一下信息。

“越小姐这个项目好啊,也不知道是哪位领导批的呢?这么有眼光!简直是跟咱们一拍即合啊!下次能单独约出来吃个饭吗?咱们…”

也可以好好聊一聊。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的侍应生敲门,开门后,微微侧身:“是这间。”

马浩宕迷茫地看向陈策,眼神示意:今天还有其他人来?

陈策摇头回应。

真是奇了怪了——

这他妈是谁在打断他的话?

饭桌上有些话是很挑时机的,这会儿被打断,他指不定就接不上这茬了。

再重复强调就会给人很刻意的感觉。

越清舒看起来不像是个蠢货,虽然马浩宕很希望她是个蠢货,这女人看起来小单纯,但也不算特别好骗。

明明已经用了合理的理由劝她喝酒,她看起来酒量也一般,但她就是嘴严、不说话。

有时候想问一些什么,越清舒反而会回避,说这些事情是商务部负责。

她只是这个方案的策划,但具体的沟通还是跟商务部。

马浩宕当时想吐一潭口水,他能不知道是跟谁沟通是、谁负责?

这女人甩锅倒是很快,简单轻易不留痕迹。

真是不好对付!

刚才好不容易有个契机了,又突然被打断,马浩宕想着就来气,带着火气往外低吼了一声。

“哪位啊?走错了吧,我们这儿没别人了!”

男人的转身进来之前,声音先传了进来,他的嗓音愠着一层薄怒还有一些嘲讽的笑意。

“是吗?”

“我看马总,刚才倒是对我挺欢迎的。”

话音落下,门外的男人迈步,越清舒本来有点小晕乎,也一下子清醒。

她在耳鸣,世界也有点轻微迷糊和颠倒。

但他的声音、气息和说话的方式,她都再清晰不过,就算没有看到人,只是线上的文字,越清舒都能认出来那是岑景。

她的唇微微动了下,“岑……”

怎么在这里?他不是去港城出差了吗?

就算已经回来,也不应该这个时候,在这儿…

但越清舒反应比旁人稍微慢一些,刚才还一副晕乎样的马浩宕马上清醒,在看清来人后——

马浩宕立刻狗腿地迎了上去。

“岑总?”

“哎哟,稀客稀客,您怎么亲自来了?”

“早有耳闻,这个项目有您亲自参与的部分,我说谁的创意眼光这么好呢…”

后面的话越清舒没怎么听进去。

她只是倏然一愣,用余光瞄了一眼在旁边的陈策,虽然喝了酒有些晕,但思路却是清晰的。

越清舒是个很会举一反三的人。

跌倒过一次的地方,不会再栽第二次。

马浩宕这一句话,就让她想明白了。

他怎么知道那是岑景亲自批的?只有可能是陈策自己告诉马浩宕的。

至于陈策是怎么知道的,是何时知道的,越清舒不知道,也觉得不那么重要了。

她此时此刻只知道。

他t们愿意做到这种地步,陈策愿意夸赞她、帮忙那么繁琐的细节,马浩宕愿意降价那么多跟她合作。

可能,并不是因为她的创意有多好。

而是她背后的人是岑景。

马浩宕还在那边跟岑景说话,陈策则是个聪明人,当着岑景的面,把越清舒面前的酒倒了,换成了饮料。

在这种商务部混迹的人很会来事,也会很看眼色。

这点小事情竟惹得岑景亲自来,那越清舒在他心中的份量根本不用多说。

岑景肯定不愿意看她喝酒。

而陈策也没做什么格外过分的事情,还帮越清舒挡了酒,他做的事情说得过去。

那边的话说得差不多,岑景才迈步走过来。

他垂眸看了她两秒,也不在乎旁边其他人的眼光,伸手探了探她脸上的温度。

有些轻微的烫,但没有特别烫。

越清舒看着他,却不太高兴得起来,因为岑景这一来,局面就完全被他控制。

现在她站在这里,就成为了他的陪衬和漂亮玩偶。

很显然,岑景来也不是打算坐下吃饭,跟他们周旋,这种低劣的局和手段在岑景面前不够使。

他只是冷淡地睨了陈策一眼。

告诉他。

“你们商务部的酒局,需要让一个姑娘家来替你喝酒?看来,喜莱养的都是闲人。”

越清舒刚开始只跟他说有个洽谈,她说得很简单,他便没有追着问。

他以为是喝茶的商业洽谈。

虽然情况也不会简单,但岑景觉得越清舒自己能够处理好,他放手让她自己做。

但要喝酒的饭局性质就不同了。

他不会让越清舒自己来掺和这种局。

陈策被岑景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下意识:“没有喝什么酒,都是饮料。”

他将已经换好的饮料拿起来,示意那是一杯橙汁。

岑景轻笑。

这点小把戏就想骗过他的眼睛?

但岑景还没来得及追责,越清舒忽然自己开口说:“岑总,没有的,他有替我挡酒。”

越清舒不想让场面那么僵,她心里有数,也会多长个心眼,这就已经够了。

岑景,够了。

不要再做更多事情了。

包间里瞬间沉默了几秒,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理解他们俩之间到底是为何。

越清舒那股倔强着要跟岑景撇清关系的气息太浓。

其他人都感觉到,岑景自己自然也感觉到了,两人眼神对撞几秒以后。

岑景轻嘁了一声。

“这儿不是你这个营销部的人来的局。”他顿声道,“回去。”

气氛过于尴尬,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越清舒看了陈策一眼,陈策马上接话。

“这样,既然岑总亲自发话这是我们商务部的工作,肯定是我来担着的,这种酒局…”

“她一个女孩子在这儿呆着,确实也没什么意义哈哈哈,不如咱们先继续,让姑娘先回去,这时间也不早了。”

“咱们前面聊的内容也差不多了,没什么问题!”

马浩宕也点头:“哈哈哈哈哈是,岑总,您来之前呢,我们正跟越小姐说定,现在事情处理好了,咱们几个大男人还打算再喝几杯…”

意思是越清舒的确可以走了。

越清舒倒也不至于犟到硬要留在这里喝酒,她对各位微微颔首,拿起自己的包。

“那我先走了,各位慢慢喝,还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请谅解,我们之后再约时间。”

岑景显然是来逮人的。

越清舒离席,他也离开,但在走之前,他用鹰一般的眼睛看了在场所有人。

陈策心里咯噔一下。

他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以为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里。

唯一猜不到的是越清舒在岑景眼里的重要性。

他以为像岑景这样的人,有时心血来潮跟漂亮小姑娘有些什么也是正常,但不会手那么长管那么宽。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这点小事都要亲自来。

虽然今天碰面的只有短暂的几分钟,但陈策已经发现,越清舒在他那里…

不一样,很不一样。

他还是低估了越清舒的份量。

岑景开车来的。

越清舒一出去就看到了他的车,但她一直埋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

只是她的脚步再快,也不如岑景追得快。

他腿长,三两步就迈上来。

岑景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含着愠色:“越清舒!”

她甩开他的手,千言万语的复杂心绪,化成一句话,越清舒脾气也正在上头。

“岑景,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能不能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她气喘吁吁地说,“你出差就好好出差,出现在这里搅我的局算是什么事?!”

“我搅你的局?”岑景显然也动怒。

他本来就对今晚的情况感到不悦,她的态度更是让他恼火。

岑景今日的工作完成得早,他心间总不舒畅,临时叫汪嘉瑞改了航班提前回来。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准,但男人的也很准。

岑景去外婆那边送东西,刚好碰到急匆匆跑下楼的邓佩尔,他拦下她。

邓佩尔说她要去找越清舒。

他们今晚去谈合作,前面越清舒突然发消息说今晚要喝酒。

她刚才给越清舒发的信息一直没回。

邓佩尔心里实在是担心,拿着钥匙急匆匆准备去打车,没想到碰到了刚好来的岑景。

他跟邓佩尔要了地址,压着绿灯的死亡线过来。

结果越清舒就这态度。

“你知不知道那个陈策在背后动些什么手脚?”岑景火大得很。

前面让汪嘉瑞去调查,很快就有了结果。

其实商务部那边的人还是挺好查的,他们做事情手脚本身就不是很干净。

岑景一向对商务部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谈商务的能力不是谁都有。

会看眼色、处事圆滑,还要老谋深算,酒量也要好,扛得住酒局的敲打。

所以他不太找商务部的麻烦。

越清舒根本听不进去,跟他吹胡子瞪眼,故意说道:“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手脚,我只知道他也是在认真做我的项目!”

“认真?”岑景素养极好,都差点爆粗口,“越清舒,你搞不搞得清楚什么是认真做你的项目,他是认真为你,还是认真为他自己?”

商务部的基础操作,这次也用在了越清舒身上。

他们总是蛊惑新人,说自己帮忙砍价砍了很多,给到了很多折扣。

给越清舒报的原始价是三千五,打完九折三千出头。

但其实正常的报价本来就只要三千。

嘴上说着自己努力了很多,是努力。

他娘的——

努力吃回扣呢。

“我当然搞得清楚,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什么对我是好的!”

越清舒太过于不喜欢岑景掺和她的事情过度,还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

她只想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是什么很难实现的事情吗?

好的坏的,她都想自己走。

而且越清舒自己也很清楚哪些事情,也知道中间绝对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

她拎得清,也分辨得出来。

就算现在没有分辨的能力,未来也会锻炼出来这个能力。

她想要自己爬雪山,但岑景偏要自我感动式地为她建一个缆车,把她直接送到终点。

还要邀功,问她自己是不是做得很好?

两人的火气在空气中碰撞、迸溅出激烈的火花,都是一点即炸的情绪上。

“越清舒。”岑景的声音里覆满了嘲讽、轻视的意思,“你这次真是蠢到家了。”

越清舒听到这几个字,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一点:“谁要你管我的?我是死是活,是跌到还是爬起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岑景再一次被她气笑了,“你引以为傲的判断能力,就是把我痛批一顿,觉得陈策对你好得不得了是吗?”

越清舒这会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她心里不是那么想的,也要跟岑景较这个劲儿,一定要跟他对着干。

“是!”她回答得很快,语气听起来坚定,“他会耐心夸我的方案很好,也很支持我做的所有事情,不会像你一样——”

像他一样?像他一样怎么?

岑景的烦躁在这一刻到达顶峰,往前迈步,一把摁住越清舒的后脑勺。

他把她的头往上抬,用唇齿堵住她的呼吸。

闭嘴。

岑景是这么想的,他想让现在的越清舒闭嘴,再往下说,他的心脏都要爆炸了。

不知道她会再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岑景感觉到她在挣扎、呜咽,咬住他的舌头,她这次的力道很重。

岑景感觉到自己的口腔中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眯了眯眼,本来打算更加深入地掠夺她的呼吸,却突然被越清舒推开。

随之而来的——

“啪”地一声巨响划破吵闹的街道空气,岑景的脸颊微微发着烫。

越清舒也咬着t唇,愣神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手掌。

她…她打岑景了?

越清舒没想过自己会动手,她也没想到自己那么生气,这么不受控制。

但更没想到的是,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之时,男人握住了她的手。

他语气里有让人难以察觉的关心。

“消气没?”

岑景的愠怒被她的一巴掌打散,又觉得好笑,几乎是气音地轻嗤道。

“手疼不疼?”

第73章 [the seveh-four……

[the seveh-fourth day]-

越清舒的手是疼的。

但她觉得自己的心脏更是被人捏紧, 那种有些轻微窒息的感觉在身上萦绕。

她真的…

不是一个喜欢争吵的人。

也明明最痛恨、讨厌这种大动干戈的方式,动手打了岑景以后,越清舒有些自责也有些愧疚。

她愣在原地。

岑景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她一直在耳鸣,明明那一巴掌是打在他脸上的。

越清舒却觉得像是扇在自己心上。

岑景没有察觉到她的过度的异样, 以为她只是还没消气、没有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巴掌动静不算小。

毕竟会在马路边上大声吵架又忽然接吻, 转而动手的情侣并不常见。

再加上他们俩人的外形都很出众。

从饭店一路吵着架出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看着他们, 这会儿也是, 来往的脚步走走停停。

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

岑景趁着她出神,索性把人搂进自己的大衣外套里, 他的大衣宽敞, 可以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

越清舒被他用衣物和温度罩着, 世界安静了许多。

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 也能感觉到岑景将她保护起来。

声音有些嗡嗡的。

“越清舒。”他轻声唤她的名,“还生气吗?”

越清舒没回答, 继续听着他慢悠悠地开着口, 也是在哄的。

“还生气的话。”他轻笑, “再打一巴掌?”

越清舒有些失笑, 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岑景内搭的毛衣, 软乎的手感像是婴儿襁褓时期的安全感来源。

她突突直跳的心脏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越清舒还是没想好要跟岑景说什么, 她说不上来是真的消气了, 只是被这个巴掌打断了。

一下子生气也不是, 不生气也不是。

进退维谷的时候也不知道要跟岑景说些什么话。

她愣着,没想到极为戏剧性的一幕在他们身边上演——

耳畔传来倒计时, 随后是“嘭”地一道烟花炸开的声音。

岑景松手,让她从自己的外套笼罩里退出来,但却没让她脱离自己的怀抱。

越清舒抬头看过去, 发现江的对岸、入海口的方向,不知为何燃放起来一场烟花。

他们的目光一起落过去。

“清水湾?”岑景忽然淡淡地开口。

越清舒听到这个地名,忽然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轻拨了一下,那是她曾经十分在乎的一个地方。

她依旧没回答,只看着那边不断澎湃的烟花。

这场烟花盛宴似乎没有结束的打算,不断地朝着更高的地方飞去。

沪城这些年并没有完全禁止燃放烟花,但每一场大型烟花秀也是需要经过审批的。

是会有人喜欢烟花这种俗气的浪漫的。

冬日冷风呼啸而过,年后这几天最为冷,节气里的立春就要来临,可温度依旧低。

倒春寒。

就是在等到春天正式来临的时候,还有一场寒潮。

“越清舒。”岑景忽然又开口叫她。

这次越清舒回了头,看到岑景朝自己伸出手,这次是他主动的。

“想散会儿步吗。”

“不聊工作。”

就像他们以前做过的那样,一起沿着河岸散步,走到清水湾的入海口才算结束。

越清舒忽然肩膀一松,她的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好。”

一场争吵似乎就此化解,没有人再提起前面那些不愉快的话题。

越清舒跟他并排走着这条路,和曾经一起走过的那条路一样的路。

其实那天岑景抽时间陪她,她已经很感动了。

整整一晚,她当时是要求岑景跟她一起熬个通宵,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岑景还说过她。

“你是十八岁的小姑娘,我可不是。”

他那会儿二十六岁,跟她也不是一个年龄段。

但最后岑景还是陪她去了。

他们又沿着走过的那条路,越清舒发现自己的记忆还是无比清晰。

她甚至还记得哪些地方原本是哪些店。

“这家电玩城果然倒闭了。”越清舒站在一栋大厦前驻足。

岑景嗯了一声,问她:“可惜吗?”

“时代变了,倒也是正常。”越清舒说,“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人们的喜好也是,十年前电玩城盛行,但放在现在肯定不够。”

科技和时代的发展,现在大家玩的都是高科技AR产品。

他们当时来的时候,那家电玩城其实已经快要倒闭了,但能感觉到运营者是带着爱在运作的。

虽然已有些过时,但里面的设备都非常干净、有秩序。

没有人可以只靠热爱抵得过生活的万难。

他们会倒闭,并不在越清舒的意料之外。

再往前,这一路走得些许无聊,以前越清舒觉得有趣的东西和事物都不有趣。

路程还没有过半,她跟岑景说要不要算了。

这么无聊还要在这么冷的天气往下走,对他们俩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这么快就觉得无聊了?”岑景笑她,“你以前不是挺乐在其中的?”

“我也长大了,现在不觉得有趣。”越清舒说着,又顿了顿,“真是难为二十六岁的你陪我做这么无聊的事情了。”

她那时候年纪多小啊,觉得一起散步好浪漫。

别的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跟他一起留下一段整夜散步的记忆。

现在却觉得这些都很空。

难怪当年的岑景一开始对她的提议不是很乐意接受,但最后还是看在交情上赴约。

越清舒不愿意往下走,他们也就此罢了。

离刚才停车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些距离,越清舒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正想跟司机说,回去刚才吃饭那条街,岑景方便去开车,却没想到岑景竟然先开了口。

“去清水湾公交站。”岑景说。

越清舒猛地回头,想问话,却被岑景伸手捂住了嘴,他没有让她说话,也没有让她选择。

“清水湾公交站?”司机也愣了下,“是那个老公交站?拆了的那个?”

清水湾那边暂时没有新项目入场。

说是最近正在进行招标阶段。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里不会会是公交站了。

“是。”岑景回答道。

他跟司机说定,出发后,越清舒才有机会问他:“为什么——”

要去那个地方?

“说好的走完这段,你偷懒呢。”岑景语气懒洋洋的,“坐车去也成。”

越清舒不懂他,只觉得,岑景这人的确也怪癖,且有自己莫名其妙的坚持。

打车到清水湾这条路很畅行,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目的地。

入海口这边的风大,刚下车,越清舒的头发被吹得到处、胡乱地飞。

人对熟悉的地点是会有特别的记忆和感受的。

所以越清舒一站在这里,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喜欢他、站在此处对他表白的模样。

那种复杂的感情瞬间在心间冗杂、被揉成一团。

丝线交织着的杂乱。

旁边还有刚燃放过的烟花空壳,清洁工人还在努力清理着这些剩下的残骸。

空气中有呛人的烟雾。

越清舒在这里站着都觉得不舒服,催促着岑景离开,她阴着海浪拍打的声音说。

“你家比这儿风景好多了,你这也是好日子不想过,偏要自己来吹海风!”

岑景轻笑,“这儿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

但越清舒没有说是哪里不一样,毕竟他们其实都心知肚明。

“再呆会儿吧。”岑景跟她说,“很久没来了。”

越清舒其实没有再来过清水湾。

她不想要这里结尾的那段回忆不断拍打自己。

两人相望无言的数秒。

越清舒的手机屏幕亮起,她低着头回朋友信息,不再关心身边岑景的反应。

没有人知道这段路走下来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

在浓浓夜色中,岑景垂眸看着手机屏幕的光落在她的脸上,照亮了越清舒那张极为漂亮的脸。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漂亮的。

但此时此刻,她的漂亮在他心间莫名有些具象化了。

过了很久。

岑景才开口问她。

“明天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暂时没有。”

“明天去水族馆吧。”他说。

越清舒的手略微停顿,问他:“我们是要去约会吗?”

“也可以算项目考t察。”岑景如此回答道,“后面那块空地我们在竞标,我想了很久要用来做什么。”

越清舒忽然明白岑景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原来…

他是对清水湾这块地感兴趣啊。

若是要投资,的确要来实地考察一下,他真不愧是个商人,可以一心二用。

可以在陪她散步、消气的同时,顺便定下来现在要投资的内容。

“老板,那这算加班吗?”越清舒收起手,“那我要加钱的,周末时间宝贵,我要按小时计费。”

岑景应声好。

越清舒也一脸愉快,说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走吧,现在可以回家休息了!”越清舒率先转身,走了几步以后发现岑景没跟上来。

前面有一辆车经过,像是初生的朝阳,慢慢爬起来的光,开始落在她的脸上。

“岑景!”她开口唤他的名字。

岑景抬眸,恰好见到此刻。

他想到六年前的夏天。

也是这样的一束光,在她的身形上落下阴影,影子被拉得很长。

那天,她脆弱又平静地说喜欢他,他不算很意外,又自然、熟练的拒绝。

只是那段过往,放在今日,不知为何成为了一根刺。

岑景的心脏有种莫名其妙被人撕扯的感觉,他被咸湿的海水气息冲得有些心口发闷。

此时此刻。

岑景的脑海中弹出一句话——

她不再喜欢你了。

所以,就算走重复的路,也不会迎来同样的结局了。

她已经在他之前做出了选择-

按照原本的计划,越清舒今天本来没打算去岑景那里的。

她要去参加饭局,而岑景要出差。

但现在计划有变,他们明天反正也要一起出门,她这会儿去岑景那儿更说得过去。

不过越清舒还是先回了一趟家。

她说想换一套舒服点儿的衣服,顺便回去跟尔尔碰个面,解释下大概的情况。

岑景也算是有耐心,他送她回去,没上楼,停着车在楼下等。

越清舒刚到家就被邓佩尔拉着检查,小金鱼也凑过来闻她身上的味道。

“好啊!你今晚喝了多少酒?”邓佩尔觉得越清舒这状态。

看着有点清醒,但其实不完全清醒。

她绝对还处于一个神经高度兴奋的状态,脸颊都还有些莫名的绯红呢。

“没…其实也没喝多少啦!”越清舒在她面前莫名紧张,“而且中间岑景还把我强行带走了——”

邓佩尔不知道他们俩争吵的细节,只知道岑景去接她。

“岑景这人有时候还是做点好事的,还好他去,不然都不知道这情况怎么收尾呢!”

她也是跟岑景说了后,岑景亲自去抓人,邓佩尔才相对放心的。

她一个开发部的小职员去搅合商务部和营销部的局,到时候传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样子。

其实当时邓佩尔已经准备豁出去了。

结果就刚好碰到了岑景。

“好了。”邓佩尔给她从厨房里倒了一杯暖茶,“我和岑景商量好的,他去接你,我在家里给你熬解酒汤!”

熬这个玩意儿还是需要花点时间。

所以邓佩尔才答应岑景,她在家等好消息,不然早就一起杀过去了。

越清舒抱着那暖呼呼的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邓佩尔坐过来,“不过你俩怎么这么久?真有人敢在这种水平的局子上,把岑景扣在那儿喝酒啊?”

邓佩尔自己去的话多半要被扣一下。

但岑景怎么可能被扣?

“没…我们就是去散了会儿步。”

“散步?!这大冷天的你俩去哪儿散步?”

“清水湾,那边有个空地,喜莱准备投,他叫我一起去看看来着。”

“……什么级别的工作狂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有时候真的会对岑景这个人肃然起敬。

等越清舒喝完,邓佩尔才开玩笑地问。

“怎么样,岑景这场英雄救美应该很帅吧?哈哈哈哈你别太感动,回头又跟我说什么决定原谅他啊。”

“才不会。”越清舒轻哼,“我这么好骗的吗?”

她这个人不会那么轻易回头,邓佩尔知道她的倔强和坚持,所以才会开这种玩笑。

只是越清舒没有跟她说自己跟岑景之间发生了争吵。

岑景明明做得没什么毛病,在别人眼中甚至是个极为感人的英雄救美场景。

但她却对此感觉到不愉快。

这件事说起来麻烦,需要花很多时间和精力。

就算是邓佩尔,大概也需要很多时间来理解她的拧巴。

而且越清舒现在也有点累了,喝了酒、吵了架、散了步,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对外输出。

她这个小小的infj,在这种时刻就想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越清舒看着邓佩尔忙来忙去,忽然叹了口气,感叹道:“你们enfp真的好有活力哦。”

“什么活力?”邓佩尔笑,“我这是使不完的牛劲儿哈哈哈哈哈!”

越清舒:“就是活力。”

“嘿嘿,你不嫌弃就很好啦!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这种咋咋呼呼的性格的!”邓佩尔说着,“果然,我们Enfp和Infj就是天生一对互相治愈的好朋友!”

越清舒微微偏头,嗯了一声。

她自知自己的性格不完美,对有的人来说,或许她对朋友是不够“坦诚”的。

其实她就是容易累,容易怕麻烦。

为了避免当下的麻烦,在某些事情上会选择隐瞒,没有那么直来直去,偶尔也会有些拧巴和敏感。

越清舒也遇到过责备她的人。

说她的行事风格就是不在乎,就是回避型依恋,不表现出来的在乎就是不在乎。

但邓佩尔完全不会。

就像她说的,她们是互相治愈的天生一对。

邓佩尔心大,根本不在乎这些细节,她觉得越清舒做事情有自己的理由。

她想说就说,不想现在说就算了,何必为那一点小事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友谊?

“你等会儿去他那边么。”邓佩尔又问,“感觉你俩今晚会大做特做!”

越清舒:“……?”

又是这种,好糙的话。

“等等!我给你买的战袍你还没穿过!今晚就是大好的时机啊!你都回来换衣服了,过来,赶紧穿上!”邓佩尔直接过来把她推去房间换衣服。

邓佩尔直接在她的衣柜里给她选了一条面料柔软的半身裙,和一件很宽厚的长款大衣。

她一边选,让越清舒选衣服,还要一边点评。

“就这个,撕起来最方便了!”

“半身裙和上衣分开,你知道——”

甚至不需要脱一件衣服。

邓佩尔又顿了顿,思考自己这些年的经验。

“越越,你们俩不搞点更刺激的吗?”

越清舒有点讷讷的:“更刺激的?”

还要怎么刺激?

其实她跟岑景在做.爱这件事上没有什么矛盾,非常合拍,岑景甚至都不需要跟她玩什么花样。

他就用最普通的进入方式,都可以轻松把她操.弄到高.潮。

轻轻松松。

这就像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天赋。

光是埋在她身体里这一个动作,其实就已经很刺激了。

偶尔一点小花样,岑景能把她弄得浑身颤.栗根本停不下来,她跟他上床之前,不算毫无经验。

毕竟也是跟小玩具打交道这么多年了。

她以为自己的阈值已经很高了,没想到还是被岑景轻松拿捏。

跟她自己弄,是完完全全不同的感觉。

“你们这长期炮.友的关系已经有那么久了,是应该多体验点花样啊,你会发现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邓佩尔笑得特别流氓,特别坏。

为了姐妹的幸福生活也是绞尽脑汁。

“再说了,你现在跟他在一起,不就图这个么?当然是越爽越好啦!而且你们也不会在一起多长时间了,还不多在他身上玩玩儿吗?”

邓佩尔说着,直接指着她的裙子:“所以,把里面那条底裤脱了再去。”

越清舒:!!!

你在说什么啊!!

她刚开始是拒绝的,但邓佩尔一直在跟她拉拉扯扯,在她耳边念叨。

最后越清舒有种胳膊拧不过大腿的感觉,真就被她逼着。

什么都没穿,直接套上了黑丝和半身裙。

虽然外面还是罩着一件很厚的大衣,只要不是把她的外套和裙子都扒了,根本就不会知道她是怎么穿的。

但越清舒自己觉得羞耻

她甚至连自己一个人下楼都觉得…

“哈哈哈,我护送你下去!”邓佩尔拿着钥匙跟她一起出门,跟她说闺蜜悄悄话,“哎哟,送你下去睡男人。”

她这姐妹也太有出息了。

睡到的是岑景这种水平的,长脸!

她将越清舒送下去,岑景放下车窗的时候,邓佩尔还跟他说:“岑总,t好好照顾我们家越越哦。”

岑景嗯了一声,在别人面前确实话不多。

越清舒上车,他就着车内昏暗的光,看到她的脸颊和耳根异样的红。

“怎么了?”岑景没有彻底关上车窗,“觉得车里热?”

“不是。”越清舒说,“可能就是白酒后劲…”

她撒了个谎,但的确有点影响。

白酒的后劲特别奇怪,不是半小时也不是一小时,而是过了两三个小时才开始慢慢腾升。

这种酒在酒局里根本判断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醉。

可能自信喝了很多,完全毫无意识,最后却醉得不省人事。

岑景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烫得不行。

“以后这种局你就直接拒绝,高浓度白酒的后劲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岑景似乎也有点担心自己的语气凶,怕给她又惹恼,这次语气稍微软一些。

“女孩子不要在外面瞎喝酒。”

“特别是男人多的局。”

这个世界,全都是心怀不轨的男人。

越清舒这回情绪也稳定,乖乖应着:“我知道了。”

“真的知道了?”岑景跟她确认,“别下次又——”

“不会的。”越清舒飞快打断他的话,“我自己心里有数。”

岑景轻嗤了一声,有些笑她的意思。

“这时候又心里有数了?别一会儿跟我发酒疯。”岑景看她这个情况,大概能猜到点。

这会儿还有点清醒,估计等会儿到家,人就差不多晕乎了。

岑景对这些酒还是有点判断能力。

果不其然,半小时后,他们到家的时候,越清舒那酒劲儿都已经灌满了。

车刚停稳,他侧目去看闭着眼养神、偷偷皱眉的越清舒,她这个人就是嘴硬。

说什么有数?

岑景伸手过去,松开她的安全带,准备给人直接抱上楼,只是他的手刚刚碰到她。

越清舒突然压住了他的手掌,猛地凑过去亲他。

带着酒气的吻,令人晕眩。

但更令人更加晕眩的是,越清舒半眯着眼,迷离且朦胧地看着他。

“岑景…你亲亲我…”

第74章 [the seveh-fift……

[the seveh-fifteenth day]-

激烈的争吵平息后那不上不下的时间里, 最适合进行一场激烈的性.爱。

心灵确认和好后,身体的欲.望细胞也需要确认这个信息。

更别说,越清舒处于一种朦胧微醺的状态。

她的细胞只会更加活跃, 更加渴望触碰。

越清舒一脸欲求、期待地看着他。

只看到岑景的喉结轻轻一滚,他伸手, 突然把她的座椅给放了下去。

越清舒整个人直接倒下去。

座椅被放平, 岑景直接从中间跨过来, 狭窄的空间, 无法逃避的呼吸。

岑景低头看着她,伸手钻过去, 捏住她的后颈。

岑景个子高, 车座位再宽敞, 对他来说都是有些拥挤的, 越清舒拉着他的衣领,微微仰头亲上去。

岑景低头咬她的唇, 又侧头咬她的耳朵。

“怎么这么烫?”他含着她的耳垂。

岑景声音传到越清舒的大脑接收里的时候, 有些黏黏糊糊的, 牵连着呼吸、口腔黏液, 附着在她的耳朵周围。

她的外套有些麻烦, 岑景索性解开外套扣子, 把她的衣服往后座一扔。

越清舒蜷了下自己的腿, 半身裙碰到旁边的阻拦, 不小心被撩动。

岑景本来是顺手帮她整理裙摆,却碰到了里面那层黑色的薄薄的丝袜。

他的手微微停顿, 忽然笑了一声,径直捏住了越清舒的腿根。

越清舒感觉到他手上的力道不断地收紧,隔着很薄的一层纱摩擦的感觉很微妙。

岑景低头吻她, 舌尖径直顶进去,在她的呜咽呓语下,他的手上下滑动。

像一条捉不住的鱼。

摩擦感增加后,更是让人觉得沉溺和爱不释手。

岑景原本的计划本来是在车里跟她接吻、调.情的,但现在,他想直接把她撞碎。

想把她撞碎成一片片,彻底软在他怀里。

岑景顺势伸手开门,车门刚咔哒一响,车门慢悠悠飘开一点小空隙,越清舒拉着他。

“就…就在这里…”

岑景垂眸看着她,用虎口卡着她的脸颊,语气有些狠意:“越清舒,车上没套。”

越清舒点头说她知道。

像是在跟他撒娇。

“你不弄进去就好了…”

岑景不作回答,只是眸光越来越深色,只是手越来越收紧,他不回答。

下一秒,越清舒感觉自己的呼吸被人压制住。

岑景修长的手指捻着她的命脉,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直接往上面撞。

“你高估了我的忍耐力。”岑景告诉她,“你知道自己多会咬吗?知道自己咬得多紧吗?”

他本来只是想警告一下她,没想到越清舒竟然是真空穿的黑丝。

这是真的一碰就碎。

黑丝是一种很容易被撕破的东西。

他只是稍微用了一点点力气,就听到撕开的声响,岑景被她的大胆惹得有些恼火。

他当然知道越清舒是个大胆的女孩儿。

不然当初他们也不会滚到一张床上。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她的花样越来越多,多到让他无数次差点失控。

那种失衡的感觉让岑景非常不爽。

所以现在也是,他重重地揉捏着,黏着,手指在她的小口中来回搅动。

隔着薄薄的一层纱感,口中的黏液把他的手指浸透。

岑景抓着她的手指,让她自己尝试,他的力气大,引导着她去做。

“越清舒,咬着。”

“感觉到了吗?”

他让她自己感受温度和那种绞人的力量,又低头去亲她,跟她的唇齿纠缠之时。

越清舒微微仰着头。

她说有点胀。

岑景的眼睛发红,眸色深沉,他摁着她的肩膀,恶狠狠地问她:“现在自己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什么…?”越清舒迷糊应着。

岑景感觉到她有一半是在装傻,现在根本不想放过她,他刚才还有的理智,被越清舒全部弄丢了。

他的声音压着,用最低最平稳的语调,跟她说最色.气的话。

“我会弄进去。”

“全部。”

他的自控力不支持在她这样的邀请下,在她这样的围剿下,还能全身而退。

没有人可以退出去。

就连虎鲸那么聪明的生物,在靠近海岸边的时候,都可能会搁浅。

所以即便再聪明,再进入到一段边缘关系的时候,都有着会搁浅的概率。

岑景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边缘性行为。

他大脑清醒,觉得他一定会全部、全部弄进去,一滴不剩。

然而越清舒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只是把自己沾着水渍的手抬起来,伸手去碰岑景的唇。

“都怪你,把我的手弄脏了,舔干净。”她已经开始学会命令他做这种事了。

越清舒的内心很是雀跃,但又没觉得岑景会接受。

人都是非常自私、自我的生物。

总是想把别人的规则打破,让别人的习惯改变,只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一些癖好。

如果是别人,越清舒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但这个人是岑景…

她想…想让岑景把她手指上的脏东西舔干净。

跟岑景接吻的时候,越清舒就知道,岑景的舌头非常灵活,他一定可以全部吃掉的。

没有抱有太大期待。

越清舒湿润的手指在他的唇瓣上轻划了两下,随后无趣地准备松开手。

但她的手指却突然被咬住了。

岑景抬头,用牙关轻轻咬着她的指尖,他就这么垂眸看着她,刚开始在轻轻皱眉。

他口腔中的温度很烫。

越清舒的心脏有点胀胀的,看着他舔咬自己的手指,觉得这样的画面——

啊,令人头晕目眩。

但此时此刻更让她无法思考的,还是岑景那两只一直在黏着自己的手指。

他的手腕动起来的频率快。

越清舒发现自己跟他还是不一样的,他享受、满足,但她还是有点羞耻。

她知道岑景也会舔她的手指,就够了。

越清舒准备抽开手,但又被岑景含进去。

他还问她。

他的口腔和她的比起来,哪个地方更烫,哪个地方更舒服?

越清舒回答不上来。

她有些涣散,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黏黏糊糊的,摇头叫他停手,他不听。

让他松口,也不听。

岑景说她:“怎么了,这不是你自己要的吗?”

“够了…这个就够了…”越清舒说。

“哦,这就够了。”岑景应着,“你叫我上你的时候,可没有说够了。”

他们现在甚至,都还没有做。

越清舒的头发已经散了。

衣服被推到腰上,岑景捏着她的腰,问她,知道错了吗,下次还会不会说这么危险的话。

“呜…你这个没情趣的老东西。”越t清舒咬牙道,“我们就是调…调.情…”

氛围而已,怎么有人这么较真?

“喜欢调.情?”岑景看着她有些失散的神情和更加红的脸,心间想法四溢。

“这么久了…偶尔我们也需要一些新鲜感…总不能一直那样吧…”越清舒说。

岑景点头。

他加重了一些力道。

“怎么,是觉得现在我不够让你爽了,是吗?”岑景说,“那你的确应该多刺.激我,方便我更好地满足你。”

越清舒嘤嘤呀呀地随便应了一声。

她果然不应该提,不然现在就不会在车上被岑景折磨成这样了。

乖乖下车,回家再开始不好么。

偏要在这狭窄的车上,无法被彻底满足,被岑景弄得不上不下的。

岑景垂眸看她。

“宝宝。”他忽然温柔地开口,又叫她,“喜欢么。”

越清舒只能点头。

“那我要是连这个都不给了呢?”岑景抽开他的手,一脚把车门踹开,伸手拦腰把她。

突然停滞的时候,越清舒没反应过来,看穿岑景的坏心眼。

她低头咬他的肩膀。

“你…你想要什么?”

岑景笑她,“你不是喜欢增加点刺.激的玩法?”

越清舒刚开始没动,随后被岑景抱回去,她被他用一条领带捆住手。

绕在背后,把她手系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岑景这样做是要惩罚她,没想到他却只是先过来,勾了勾她的下巴。

这是越清舒第一次觉得,岑景这样冷感的人,还有非常蛊惑人心的一面。

“宝宝,叫哥哥。”

“我什么都给你。”

越清舒嗓子一堵,人愣住了,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她对他的称呼不多。

在公司的时候叫岑总,在想要拉开距离的时候叫小叔。

其他时候,就连床上,她也是叫岑景名字的。

她对他从没有过别的称呼,不像岑景,调.情的时候叫她宝宝,宝贝,层出不穷。

刚开始越清舒不从,但还是被岑景用手段逼迫。

他几乎是压着她的呼吸频率,让她嗓间溢出的那一声。

“哥…哥哥…”越清舒的耳根红得要滴血,脑袋愈加昏沉。

她并不是觉得这两个字那么难开口,只是对于岑景难开口。

“乖孩子。”岑景伸手,替她把头发挽了起来。

越清舒刚开始没懂岑景那是什么意思,等他把她的头发弄好后,他忽然在她旁边的位置躺下。

“越清舒,坐过来。”

越清舒心跳怦怦的,没懂他的意思,她小声:“我…我还要怎么坐过来。”

虽然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的确有些邪恶的想法。

但越清舒没说。

她说不说,都不妨碍岑景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对自己的欲.望清晰,也会越清舒的欲.望清晰。

“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岑景开口。

他很故意地将尾音卷起来,能让越清舒产生他灵活的舌头在口腔中来回的幻想。

越清舒本来还想继续装傻,却被岑景直接拆穿。

他说,“让我舔干净你的手指,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口、帮你吃干净吗?”

“没懂?”

岑景连这时候都是命令的语气,直白得让越清舒面红耳赤。

“越清舒,我在叫你骑我脸上。”

第75章 [the seveh-sixt……

[the seveh-sixth day]-

或许是她没有见识。

但越清舒第一次见有人, 要给别人舔还这么强势的。

她的手被岑景捆住,都不能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甚至,她连头发都不用自己挽。

岑景这么邀请, 越清舒心间的邪恶欲.念也不断持续放大,她也是心一横, 直接迈了过去。

跪在两侧, 感觉到温热触感贴合自己的唇口。

她都没对准, 被他高挺的鼻子顶住了, 感觉到岑景整个人闷着声音笑。

岑景抬手握住她的腰,伸出舌尖指引她方向。

那种羞耻又紧张的感觉充盈着她的心脏, 舒服、柔软的感觉又充盈着她的感官。

柔软又灵活的舌尖, 不断顶入她的口中。

越清舒从来没有这么情绪满足的时刻, 在寂静的房间里, 只听见黏液缠绵的轻微动静。

她听到男人吞咽的声音。

噢,他也全都吃下去了, 一滴不神。

岑景将她服侍得很好, 等她抽身而退的时候, 软乎乎的靠在他肩膀上。

她难得对他说如此软乎的话。

“岑景…”

“你弄得我好舒服…”

岑景伸手扣她, “哪次不舒服?”

其实每次都, 但这次不一样, 非常不一样, 越清舒无法用言语描述这种感觉。

或许争吵后的情绪拉扯, 也或许是微醺时被放大的感受,当然, 更可能是岑景做的事情让她觉得太刺.激了。

她软绵绵地趴着,而后又开始承受岑景带来的一波又一波。

他要将她整个人都撕碎。

越清舒自己也是这么觉得的。

最终只觉这是一场无法言说的夜晚,没有人可以忘记这一天, 对他们来说。

爱与欲,克制的、发泄的,都是值得铭记的。

越清舒被他揉碎在怀里,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泛红的脸,岑景强制在镜前压着她的肩膀。

他要让她看清楚。

然后告诉她。

“看清了吗?看清自己什么表情,看清自己是怎么勾.引我的了吗?”

她咬着唇细碎地回答说知道了,跟他说下次不敢了。

但岑景一声笑。

“不。”

“下次继续。”

他说,越清舒,继续勾.引我吧,我会让你舒服、享受,也会让你永远记得,我在你身上打上的烙印。

岑景偏头跟她接吻。

等她迷迷糊糊的时候,还要跟她说情话。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说不要。”

他也开始跟她承认自己的满意。

“乖宝宝。”

“你也总是让我很满足。”

在重叠的情话和温度中,越清舒一次又一次地感觉到了岑景的存在。

实实在在的那种存在。

原本的计划是早上出门,但因为前一夜的疯狂,他们的计划有所改动。

好在最后并没有错过去水族馆的行程。

越清舒起来洗漱的时候人的脑袋都还是晕的,有种莫名的宿醉感,后脑勺都还在隐隐作痛。

她爬起来,本来打算去自己住的那个卧室洗漱。

但她刚从床上起来,就被岑景捞走了,他直接把她带到自己的主卧卫生间。

越清舒打哈欠说:“好困。”

她本来都有点不想出门了,但又不想毁坏这个计划。

“知道后劲大了?让你少喝一些酒,下次还跟我生气么。”岑景说着她。

他虽然在说,但却帮她挤好了牙膏将牙刷递过来。

越清舒麻木地拿着那只电动牙刷发呆。

看到岑景过去帮她沾湿洗脸的毛巾,而后递过来。

她顺势接过,肩膀往下松了一下,口腔里全是泡沫,咕噜咕噜地快要冒泡泡。

有些时候——

就比如现在这种时候,她跟岑景确实很像在谈恋爱。

她有些恍惚,其实自己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回忆起来,已经不知道岑景和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又是在什么时候,哪些瞬间,让两个人产生这样的感情基础的。

越清舒其实也知道。

或许,岑景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明所以的感情,他们都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能感觉到他是有变化的,不是完全不会改变的人。

但越清舒早就已经习惯了不去看他,不去在乎他的改变,更不会去仔细想他到底是为何。

手上振动的电动牙刷停止运作。

她起身接过岑景递来的水杯,把嘴巴里的泡泡全都吐出去后又擦干净脸。

隐约记得她的头发是昨晚岑景帮她洗的。

她那会儿觉得黏糊。

都是被他弄的。

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都沾在头发上了,第二天要出门,越清舒总不可能顶着那个头发出门。

最后是岑景耐心帮她洗的,洗完以后还帮她吹干了。

当时越清舒困得不行,只吹干了一点点发根就说不要吹了,她要去睡觉了。

但她还是被岑景摁在原地。

“这么讨厌吹干,就早点剪短。”他皱眉,“自己还这么嫌碍事?”

越清舒不理他。

思绪飘飘的,她在想自己为什么会留这么长的头发呢?

有些理由说来非常幼稚、可笑,真是让人觉得非主流得很。

她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齐肩短发,初中那会儿甚至还剪到过很短很短。

学校那时候要求严格,不让留长发。

跟岑景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她头发不长,准确地说,那个年纪的很多女孩儿头发都是不长的。

高中时,大家流行开始留长发,要把头发续长。

那个时候的女孩子情窦初开,不会直白地表达喜欢,总是青涩又t隐秘地暗恋着。

加上那年代的言情小说、言情剧影响。

女孩子们脑子里都有很多漂亮的粉色泡泡。

女生之间最喜欢讨论的就是——

“待我长发及腰…”

说是头发留长漂亮,可以让喜欢的男孩子帮自己束发,也可以扎成高高的马尾。

女孩子的高马尾一荡漾,就是青春期男孩的整个青春。

那时候大家都有大大小小的想法和心思,越清舒听闻,明明是有些嗤之以鼻。

但她那会儿啊。

一边觉得幼稚,一边慢慢留长了头发。

她的头发长得不快,偶尔还需要修剪一下分叉,等到越清舒留长头发的时候,已经快要高中毕业。

明明知道没有结果,明明也知道那场暗恋从一开始就是结束的。

但越清舒还是做了这么多幼稚的事情。

再回首,岑景根本不了解她这些莫名其妙的小心思,只觉得,她自己要是不喜欢的话就剪短吧。

越清舒洗漱完,随便挑了一套衣服。

要说的话,今天确实是他们俩第一次稍微正式的约会,但她也只是随便穿了穿。

已经不是为了见他要认真打扮的年纪了。

曾经她连带什么发夹都要纠结。

出门前,越清舒还是选择将头发用大发夹抓了起来,她走出去,呼出一口冷气。

她的脚步忽然停顿,没头没尾。

“岑景,你说我要剪短发吗?”她说。

岑景微微蹙眉,但回答说:“你长□□亮,短发也不会差,看你自己方便和喜欢。”

他从头到尾,都觉得这是她自己意愿。

越清舒又叹了口气。

是啊,小女孩儿都是笨的,她现在这个年龄了会觉得以前的自己真是天真愚笨。

那时候的岑景看她呢。

大抵也是如此。

暗恋者最可怜的不是喜欢而得不到结果,毕竟这个世界能有结果的人太少太少。

越清舒觉得暗恋者最可怜的是——

其实被喜欢的那个人什么都没做,只是走着自己的路,甚至做着正确的选择。

就这样,暗恋者就觉得自己被伤害了,因为对方无法察觉到她的那些细微心情和小心机。

一切的一切,只是暗恋者的自我感动。

越清舒没有直说自己要不要剪短发,只是跟着他上车。

岑景今天换了一辆车开,昨天那辆车,被他们俩弄得有些乱糟糟的,得晾一晾上面的味道。

越清舒上车,打算系安全带,但岑景已经侧身过来帮她系。

他伸手将安全带扣进去。

“所以你决定好了吗?”岑景问她。

越清舒没想到,岑景竟然对这个话题进行了追问。

她偏头,看向窗外,把窗户放了下来,任由着外面很冻人的风灌进来。

她这个人通常对这种无所谓的问题不喜欢回答得十分清晰。

但今天,沉默了几秒后。

越清舒忽然说。

“嗯。”她说,“等天气暖和了,我就去剪掉。”

岑景没多说,继续开车,但不知是不是外面的风凉意过盛。

他总莫名觉得。

越清舒说要剪掉的,不单单是一缕头发。

想到这里,男人嘲讽笑了一声。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矫情伤春悲秋的小孩儿了?

第75章 [the seveh-seve……

[the seveh-seventh day]-

越清舒喜欢海洋生物, 但却鲜少去水族馆。

沪城的水族馆规模极大,比珠洲的那个要大上好几倍,她小时候不懂, 也有傻乎乎地问过爸爸妈妈。

“以后我们要去沪城的话,能不能去沪城的水族馆呀?”

沪城拥有国内规模最大的水族馆。

也是鲜少的, 同时拥有虎鲸、白鲸、鲸鲨等稀有物种的水族馆。

越清舒儿时对这些生物的印象, 就是在水族馆去见。

但现在不同。

她向往的是自由, 想要看到的它们, 也应该是自由的。

但岑景提出要带她来的时候,越清舒并没有拒绝, 她依旧没有打算把自己的一切都剖开给岑景看。

这么做对她来说没有意义。

所以她顺从, 给岑景营造她不讨厌这一切的假象。

人们常说男人擅长营造让人被爱的假象, 其实女人也同样会使用这种计谋。

今天是周末, 虽然他们来得稍晚,但还是有很多家长带着孩子来游玩。

他们刚进去, 越清舒就差点被在场馆里跑来跑去的小男孩撞到。

随后她的肩膀一紧, 被人揽入怀中。

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

入口卖周边的销售员把他们拦下来, 问他们要不要买什么发箍。

岑景垂眸问她:“喜欢哪个?”

越清舒想, 这可能是岑景送自己的礼物里, 最便宜的一个。

“不要。”她不是很感兴趣, “都是小孩儿才会买的。”

岑景捏了一下她的脸, 嗓音带着笑:“你不也是个小女孩儿吗?”

越清舒觉得, 他好像很想让她选一个的。

“对呀小姐姐,在你们之前也有一对跟你们年纪差不多的情侣买了呢~”销售员说, “没关系的,这个不会很幼稚,来都来了, 大家都会戴的~!”

越清舒站着没动,但岑景已经在销售员的讲解下帮她选了起来。

岑景拎起那个鲸鲨的小发夹,问她:“你最喜欢鲸鲨不是吗?”

越清舒的微信背景图一直都是一张鲸鲨。

漆黑深海里的星星。

鲸鲨是宽阔海洋里的温柔巨人,明明很大一只,但却以浮游生物为食。

由于以前对鲸鲨的的捕杀过多,印尼近年来又开始保护这种生物。

这些温柔巨人就会跟着人类的渔船蹭吃。

她的确喜欢。

这一点岑景说得没错。

但她——

算了。

越清舒看着岑景认真挑选的柔和神情,心间忽然有些微妙的异样滑过。

如果是争吵是情侣之间的磨合和共处,能够有效改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越清舒觉得,那她以后都要尽量不跟岑景发生太多争吵了。

他们没什么可以磨合和共同进步或者改变的。

反正,总是要分开的。

他们之间拥有一些这样的假象也不错。

于是越清舒点了头,认可:“那就这个吧,我挺喜欢的。”

岑景给她买了这款。

销售员又拿着东西在越清舒面前比比划划,她说:“小姐姐,你男朋友都帮你选好啦,你不帮他选一个吗?”

越清舒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他们的关系,但话没有说出口,岑景先开了口。

“嗯,你再挑一个。”帮他挑一个。

越清舒帮他选的时候就没有那么纠结,她从上面拿了一款虎鲸的周边。

“这个吧。”越清舒递过去,“这个最适合你。”

岑景没接,但微微弯了一下腰。

越清舒懂得他的用意,垫脚、抬手,帮他把那个发箍戴上,这种东西在他的头上略显幼稚。

也有些…

好笑。

越清舒怎么看都觉得好笑,没忍住笑出声,他们继续往前走,岑景把她的肩膀紧扣着。

“笑什么,很好笑?”他问。

“就是很好笑…”越清舒点头,“完全想不出来你戴这种东西的样子。”

“倒也不用想,你这不是直接看的?”

“所以更好笑了,我根本都没有想过,直接见到更觉得滑稽。”

“越清舒。”

“干嘛?”

“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你大八岁,是个不解风情的老东西?”岑景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的语气让人猜不透。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莫名有些认真。

“嗯。”越清舒应着声,“你在我面前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像个长辈。

或者说,本身就个长辈。

“我是比你大一点,但也不至于是个老古董,你会做的事情我也会做。”

他不是那么无聊的“大人”。

“比如呢?”越清舒微微偏头。

“如果是徐澈时,你会觉得奇怪吗?”岑景不答,反而是问道。

“不会。”她老实说,“澈时哥跟我比较有同龄人的感觉。”

岑景强调:“他跟我同岁。”

“我知道。”越清舒深呼吸了一口气,“但是不一样,你们就是不一样的。”

他们莫名对这个问题执拗。

“怎么不一样?”岑景说,“我只比他大几个月,甚至是大学同学,哪儿不一样。”

越清舒觉得他钻牛角尖,不想继续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在这件事的态度上,她甚至有点摆烂。

“行吧,你觉得一样就一样。”

“你并没有认可。”

“我怎么认可?”越清舒没力气吵架,说直话,“岑景,跟我拉开辈分和差距的,不是一直都是你吗?”

她第一次开口想叫哥哥的时候,他在说什么、做什么?

她每一次想把他当成可以靠近的同辈人的时候,他又是在做什么?

岑景倏然t哑然,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把她逼得太紧。

这时候的岑景自己都没有能理解,他为何会因为这种小事跟越清舒产生争论。

难道是为了平复心中的罪恶感?

不,他根本不是一个会有罪恶感的人。

不再聊这个话题。

往前走了一些,他们要去的第一个场馆就是虎鲸表演场,刚好卡在这一场表演要开始的时间。

岑景换了个话题,问她:“所以,为什么给我选虎鲸?”

她是可见性的喜好和偏爱。

但岑景的朋友圈和生活中,并不会流露出对任何东西的偏好。

他的人生过早地体验到了一切,所以什么对他来说,都不是需要追求的。

人都是被不可得之物困住的。

越清舒希望自己独立、自由、清醒洒脱,所以才会追逐雪山、星辰和海洋。

她年少时喜欢他多年。

所以才觉得他是自己想要追求和得到的存在。

但岑景什么都不缺,什么都可以轻易得到,没有失去、没有欲.望的空缺和不可平。

自然也就没有会有强烈的想要得到的、想去做的。

岑景的朋友圈跟他的欲.望一样干净。

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但越清舒毫不犹豫地给他选了虎鲸,她刚开始没有回答,被他牵着手,一步步往前走。

表演场馆的楼梯有点陡,道路窄,旁边还有来回穿梭的其他游客。

楼梯上还有很多水渍,容易打滑。

岑景从进来就牵着她的手,两人的手掌交织、相握,越清舒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颤动。

不含任何其他情.欲的牵手。

如此平静又温暖的一次牵手,他的手掌将她的全部裹起来。

她的嘴角忽然一弯。

失落吗?倒也没有。

但说完全不遗憾是不可能的,用心喜欢过那么年的人,即便彻彻底底地决定不喜欢了。

灵魂也会在被他温暖的时刻发出共振的频率。

越清舒忽然想告诉十五岁的自己,虽然不会跟岑景牵手走到最后,但至少…

你没有做错选择。

你看,就算只是短暂的、梦幻的泡影,你还是牵住了岑景的手。

他们来得稍晚,只能选一个靠近顶部、距离较远的位置。

其实这是越清舒第一次见到活的虎鲸。

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相见。

追鲸的船大部分时候都是见到大翅鲸,虎鲸太聪明,游速也快,虽然对人类友好,但也不是那么能轻易见到的。

岑景问她,“想去前面吗?”

越清舒摇头说不用。

她隔得远远地看,前面在欢呼,藏在大衣下面的手被岑景攥紧,他将手指扣在她的掌心之间。

十指连心,连到的只有心跳脉搏。

其实根本看不到对方的心。

这两只表演节目的虎鲸非常聪明,每一个环节都是高难度且完美地完成。

前排的大人小孩都在尖叫。

越清舒强忍着复杂的心情,没有让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只觉得大脑其实有些嗡嗡作响的。

她不喜欢水族馆——

不喜欢它们被剥夺了本该有的自由,被困在这一方小池子里,供人欣赏。

大屏幕上宣传着,说它们是海洋霸主,聪明又灵敏。

但实际上又被困在小小的水池中。

如此嘲讽。

表演结束后,人群开始散场,水池里的虎鲸摆动着自己的尾鳍,把水拍起漂亮的浪花。

越清舒在人声嘈杂间,轻声唤他的名字。

“岑景。”

很小声的一道,他听见了,在人潮中回头看她。

如此喧闹的环境,他在努力听清她的每一句话。

“给你选虎鲸是因为。”

“我觉得你跟它们一样,是海洋中最强大的猎手。”

虎鲸一定是海洋生物中,数一数二的猎手,有人说它们残忍,也有人说它们傲慢。

虎鲸捕杀其他生物不一定是为了进食。

有时候,它们只是为了取乐。

但没有人会诟病虎鲸的残忍,这是它们的生存之道,它们就是如此聪明地活着。

生物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

岑景就这样看着她,越清舒的语句停顿时,身后忽然炸起爆炸般的水花。

她的唇慢慢张合。

“虽然傲慢残忍,但也聪明、勇敢。”

“和自由。”

这句话很奇怪,像阐述但也想告白,明明是夸赞的意思,但岑景却倏觉刺痛。

越清舒不是喜欢他。

她是向往他-

越清舒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但表现得不算明显。

她自己其实也不知为何,在虎鲸馆跟岑景说了那番话后,他的态度忽然又变得更软了一些。

两人说笑着在这里走走停停。

鲸鲨馆是这里的招牌,这里一共有六只鲸鲨,是目前国内最多的一处。

毕竟是招牌,自然压轴出场。

他们最后才走到这个场馆。

有很多人在前面拍照,越清舒本来不想拍的,最后还是被顺着推走,去留下了一张照片。

成熟旅游点的销售员嘴巴都很厉害。

就像在入口处叫他们买发箍的导购,这里引导拍照的工作人员也是。

“小姐姐单独的照片拍好了!你们这女美男帅的组合不拍个合照吗?”

“这里可是小情侣必打卡的地点哦!你们看前面的所有情侣都拍照啦~”

“这里许愿很灵的哦,好多在我们这里拍过照的情侣后面都结婚啦,还有人来还愿呢。”

“你们看,这会儿刚好有好位置呢!!”

“哎呀,四只一起游过来了,超级奇观呢,这不赶紧留下?快快快!”

鲸鲨虽然游动速度慢,但要遇到四只碰到一起都在画面里出现还是很不容易。

在这里拍照讲究的是运气,毕竟后面有很多人都在等。

能拍到几只全看运气。

虽然工作人员这嘴是有些销售成分,但的确也没错,难得一见。

越清舒和岑景几乎是被推过去“强制消费”的。

“好了!我321就按快门哦——”

“3——”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