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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没事吧沈老师?”

看上去不像没事的样子。沈宏手虚虚捂在睁不开的双眼,又紧张害怕地摸他刚拉过皮的脸,侧过来的耳后褶皱层叠。

“贱人你敢!”

红彤彤的眼睛刚睁开一条缝,沈宏怒火滔天地抬起手掌。

是周梨拉他导致他被喷到,但老油条不敢跟周疯子发火,满腔怒气贯注于一掌,要把拿着辣椒喷雾的女人脸都打歪。

妈的,周梨他惹不起,一个不知名的货色他还不是说打就打?

啪!

一记响彻活动室的耳光,沈宏用心呵护的老脸歪斜过来,在飞快肿胀中,五道红痕也清晰浮现。

他不敢相信,人都僵了。

“下贱玩意儿,我姐妹你也敢打?”周梨甩了甩手,缕了下眼前挡眼的短发,口吻恶劣。

姐妹?什么?周梨这个疯子还会跟人当姐妹?

周梨转向邢葵,迅速切换为一副受辱的小白花表情,穿着十厘米细高跟弯曲膝盖,硬是将头蹭到她肩上:“姐妹,我手打疼了,要呼呼。”

邢葵挠了挠眉角,望向狼狈的沈宏,你说你,没事做惹我干什么?

会所事件结束后,周梨就单方面强行跟她认了姐妹,她这人做敌人是个疯子,做朋友也是疯子,能无视世间道理完全站在朋友这一边。

且不说喷沈宏辣椒水不是邢葵有意为之,哪怕她是故意的,周梨都会支持她。

几个月相处下来,邢葵觉得周镜这位妹妹还行,就是周梨特别反感周镜,一听到她和许野分手,就让她千万别吃回头草,她要给她介绍新人,真是天下第一好妹妹。

沈宏无法接受挨打,五十几的男人,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性小辈当众打脸,对他是奇耻大辱,红肿的脸颊发麻,他眼珠子咕噜噜地转。

刚才,是邢葵先喷梁君赫,梁君赫拉周梨,周梨再拉的沈宏,即,邢葵要对付的是梁君赫。

沈宏望向梁少爷,灵潮娱乐老板的弟弟、大老板的儿子,无论周梨背景如何,梁君赫的身份不低于周梨。

他可以借力打力:“梁少爷,我冤啊!我刚刚抬手不仅是替自己,也是想替您出气!这个女人竟然向您喷辣椒水,万一你的皮肤因此伤到哪儿……”

沈宏刻意放缓语速,全娱乐圈皆知,梁君赫成天把想谈恋爱挂嘴上,他是灵潮娱乐艺人,更知道这位少爷会定期护理他的面容、身体,以期以完美的姿态迎接不知何时降临的爱情。

辣椒喷雾,倘若有一丁点儿沾到梁君赫的皮肤,沈宏毫不怀疑,这位少爷能将整栋楼都掀了。

就算没沾到,怀有心思的邢葵也死定了。

沈宏暗笑,她就得意吧,梁君赫会将她撕烂撕碎,“梁少爷,那辣椒水多——”

他僵硬住,邢葵身旁,梁君赫气势高傲,垂眼望他,抬高他修长的手指,食指和中指夹的羽毛长长白白,不正是沈宏丢失的那根索蕾欧比天鹅羽扇上的羽毛?

沈宏有着巴掌印的脸部肌肉抖颤,周梨是只得了狂犬病无差别咬人的疯狗,梁君赫要比她讲道理,他拿他羽毛,除非他得罪过他,或者梁君赫不喜欢他。

这更可怕!大老板的儿子想撕碎的是他!

“梁——”

“我准你说话了吗?”梁君赫睨向沈宏,明明墨镜已经摘掉,看人毫无障碍,却像似目中无人,骄横跋扈,“吵到我耳朵了,滚。”

几名保镖立即动作,架住沈宏,沈宏不想滚也得滚,何况他想,惊恐地逃离,还要向梁君赫道歉:“对不起少爷!我吵着您了!您好好休息!”

给邢葵瞧得一愣一愣的,梁君赫仰着下巴,傲气十足,可她还没忘掉他用他手上羽毛干了什么。

大少爷,幼稚鬼。

她侧过脸撇撇嘴,忽然,一只手伸进她衣领之后,大力一拽。

布料撕裂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邢葵按住肩瞅了瞅后头,再瞥向梁君赫,他拿着周镜的定位器。

不待邢葵解释阻拦,梁君赫扔到地上,抬起他的鞋一顿踩,砰砰砰,地板都像在遭遇地震般震颤。

“笨蛋,你被人跟踪了!”

小小的定位器四分五裂,邢葵张张嘴:“谁是

笨蛋呀,它缝在我后衣领下方,我穿的时候能感觉到,我能不知道它在我衣裳里面吗?”

梁君赫:“……”啊?这样吗?

“姐妹!是不是周镜要求你做的?”周梨看到定位器,愤慨,“周镜那个烂人,连监视你都做得出来!你别被他pua了!”

邢葵:“……不是,我,你听我说。”

梁君赫看着两个人,邢葵出现在公司,应是来找周梨的吧?

早些时候,周梨找了一群公司新人拍腹肌照,说是为姐妹拍,难道邢葵来,是要往她的鱼塘里再网几条鱼?

太过分了,梁君赫咬起牙关,气呼呼的,那些人质量全都比他的兄弟们次,邢葵找人至少也得在他的兄弟们中挑吧。

铃声突响,邢葵找手机,一见屏幕拍住额头,接通:“喂,周律师,我没事。”

定位器一损毁,周镜就收到提醒,打来了微信电话:“发生什么?”

邢葵想说话,周梨猝不及防抢走她的手机,点开扬声器,一张口恶声恶语:“不要打扰我们姐妹时间ok?还追踪她的位置,周镜,我今天看梁君赫都比看你顺眼!”

梁君赫听着:“你夸我还是骂我?”

“定位器是梁君赫毁掉的?”

闻声,邢葵舒了舒气,还得是周律师沉稳睿智,仅凭几句对话就猜中真相,无视偏执不讲理的周梨,直击关键。

“是的,周律师,我今天来了周梨的公司,碰到了梁君赫,就演《见我星辰》的那个明星,你知道吗?”

律所,周镜办公室,放在文件上的手指缓慢蜷起。

“他能不知道吗?”周梨莫名,看邢葵疑惑,连忙下巴冲梁君赫抬抬,“就他,你别瞧他一副粉毛非主流样儿,也是和厉乘川他们从小一同长大的好兄弟。”

“什么非主流?”梁君赫挺胸,盛气凌人,“你当普通颜值能撑得起粉头发?”

确实,梁君赫搭配粉头,让邢葵联想到少女漫里会环着女主腰、甜甜叫姐姐的小奶狗。

但邢葵仍然震惊,她迄今为止接触的厉乘川兄弟,江玉鸣斯文败类,周镜克己复礼,许野纯情肌肉男,没一个幼稚的。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真能玩到一块去吗?

“你什么表情?你瞧不起我?”梁君赫气势汹汹地瞪向她,论相貌他是能跟江玉鸣他们平级。

邢葵讪笑:“没有啦。”

这时,周镜出声,音色微冷:“我想他应该弄坏了你的外套。”

是哦!邢葵看梁君赫的分数瞬间从五分跌至零分,眉头都锁起来。

“就一件破外套,能多少钱,我赔你就是了。”梁君赫横眉竖眼,看向被周梨拿着的手机,“周哥,你真是糊涂了,她有哪点好的,你和许野一样——”

屏幕上,微信聊天被对方终止。

邢葵接过手机,拧着眉扫了扫梁君赫,心生不愉,撇过头。

“就一件破外套!爹的,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件新的,比这贵十倍的!”

梁君赫甩起两条奶白的手臂,几乎是以蹬的形式,气冲冲离开活动室,他的人也随在他之后浩浩汤汤离去。

邢葵摇头,没当回事,蹲下来穿鞋:“那周梨,我也先走咯。”

周梨着急:“可是姐妹,我还想给你介绍对象,照片我都准备好了。”

“那等我忙完吧。”周梨不大会害她,邢葵也记得要找新的解决方法,“我跟你讲过,我来灵潮找兆光,你先让我忙这件事。”

“好,那我陪你,我在门外等你。”

邢葵在想,为何是“门外”,而不是“楼外”,等她在一栋栋属于灵潮娱乐的建筑中寻到兆光文化,她才明白。

兆光文化,整个公司,就只有一间办公室,它就像附在灵潮的小工作室,丝毫不起眼。

在线上联系她的负责人接她走进了办公室东方办公位,办公桌上连个名牌也无。

“你叫我兰姐吧,本该叫我‘总’,但我上面还有老板,你懂。”

兰姐三十五岁左右,直发,扎马尾,可能是扎得太紧,眼尾轻微上吊,右耳戴着蓝牙耳机。

来之前邢葵查过,兆光文化刚建立几个月,总成员不超过十人,不过她在网上和兰姐聊过天,感觉还不错,所以才会过来。

“你已经清楚,灵潮娱乐涉影视、音乐等领域,从未涉足过网络红人方面,建我们兆光是上头老板的一次尝试,把公司发展比作孵蛋,那兆光刚从母鸡肚子里生出来。”

邢葵点点头,这些兰姐跟她说过,她明白:“我想知道,你们未来的规划会是?”

在来兆光前,邢葵已拜访过几家M公司,其中不乏这个行业的龙头领袖,他们每一家都向她画了好大一张饼。

兰姐动了一下手,抬起来,撑住下巴,停顿一秒:“会完全根据你定制,邢小姐,当今时代网红行业已经饱和,兆光在这时建立,可不是要做分母。”

邢葵问:“那为什么向我抛出橄榄枝?”

兰姐手指点点手背,笑:“就像我说的,网红行业已然饱和,我们公司要突破出来,而你一个人,背后没有机构推手,也突破重围小有名气,与兆光想要的相符。”

邢葵弯了下嘴角:“那我能问问,在突破这方面,灵潮会提供帮助吗?啊,我不是问你,我是问你耳机里在听的人。”

她抬手,点了点右耳,“梁总?”

兰姐僵了僵。

灵潮娱乐,C楼,最高层,总裁办公室。

三十岁加的女人扎着高丸子头,驼色衬衫靠到椅背,寡漠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当然,讲得再天花乱坠,兆光一间小办公室吸引不到你。”

衣衫上的金色纹路晃眼,某栋楼,隔三差五有品牌为明星送来名贵服饰,梁君赫疾走在一排排衣架间。

“怪我弄坏了她的衣裳,你们说,我周哥怎么这样?他居然维护她不维护我。”

“是是是。”身后跟着的助理点头哈腰,在心里蛐蛐:你有啥要被维护的。

“我多辛苦啊,我为了替兄弟们报复她,我都——”梁君赫抬手,手悬到胸口又赶紧放下,“我牺牲很大你们懂不懂!”

“懂懂懂。”助理:个屁。

“呵,我要挑一件又贵又难穿的衣裳还她,让她穿上去身上像有跳蚤在爬,欸,这件她穿着肯定好看。”梁君赫停下脚步。

也是一件长袖衬衫,桑蚕丝材质,有纽扣,可以解开当外套,整体为白色,左右两边红黄蓝三色抽绳。

梁君赫哼了哼,“就她那小身板绝对穿S吧,当外套大一码会不会更舒服?”

“会会会。”助理:前一秒还在说要让她不舒服,少爷您说话您自己记得住吗?

“你对她那么好干嘛?”梁君赫瞪了助理一眼,回过头骄矜地道,“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这件吧。”

“……”助理:真是头一回知道我面子那么大啊呵呵。

助理收到电话,“梁总。少爷,梁总喊您过去一趟。”

梁昭然办公室。

“你太任性了。”梁昭然反扣手,敲了敲桌面,“我收到消息,你偷了沈宏的东西,沈宏挨打,你也不阻止。”

身为姐弟,梁昭然和梁君赫都有一双桃花眼,只是梁昭然的眼里冷淡得无波无澜,她为人也和她的发型般一丝不苟,与梁君赫浑然不同。

梁君赫连坐着都没坐相,脚点着地面,像下一秒就要离开。

“训我的话就免了,我还有事。”

“梁君赫,你有没有想过这事传到爸耳里?他年纪大了,你还要多让他不省心。”

“得了得了,那就让他来训我吧,我真有急事,姐,拜拜。”说完,梁君赫拔腿便跑,他怕邢葵走了。

梁昭然在他后头叹气,办公室门阖上,她的眸子低下,桌面反放着一份文件,翻到正面,赫然是邢葵的资料。

梁君赫数个月常提到的天天老婆,就是邢葵,真有意思。

厉乘川的秘书,梁昭然可是见过的。

她的弟弟,喜欢上了厉乘川钟意的人。

灵潮娱乐A楼,一

楼休息区,邢葵和兰姐聊完后,被周梨拽来了这里看她拍的腹肌照。

讲真的,邢葵过去几个月看的都是许野的腹肌,再看这些,心里着实有落差感。

周梨瞧出她的神情含义:“你都不喜欢?”

邢葵抿嘴:“的确一般般。”

周梨皱起眉,手支住下颚,忽地放开:“姐妹,你不会喜欢梁君赫吧?”

一楼,拐角,拿着衣服急匆匆要冲向邢葵的梁君赫紧急顿足,身后数人差点人挤人摔倒。

梁君赫抓住墙壁,如同做贼心虚之辈,一边偷看一边竖起耳朵,邢葵喜欢他?哼,是把他当鱼养了吧。

算她有眼光,不过他梁君赫绝不当鱼。

“什么啊。”周梨身边,邢葵诧然,觉得好笑,“你怎么这么问?”

“我瞧你俩挺亲密的。”

“活动室那是意外啦。”邢葵挥手,“你想太多了,我一点都不喜欢梁君赫。”

她一点都不喜欢梁君赫。

好似一阵风嗖地刮到她身边,邢葵昂起头,一件崭新的衬衫盖住她的脑袋,来人手拍上桌面。

“赔你的衣服,还有,我超讨厌你!”

第67章

邢葵不喜欢梁君赫是有原因的。

原本,看过梁君赫电视剧的她,对这位少爷有一点点谈不上好感的好感。

可她的账号粉丝中,有一位梁君赫的粉丝。以前邢葵觉得,“惹我的人娶不到老婆^_^”挺可爱的,经常给她转发搞笑视频、喊她老婆、发狗狗表情包。

时不时向她安利梁君赫,不强势不强迫,不会叫她反感。

直到,邢葵与许野接触加深。

这人简直成了黏人精,每一天都要劝她远离肌肉男、去看梁君赫的综艺。

疯了吧,梁君赫不过是远在天边与她无关的明星,许野才是她生活中的人。

邢葵不敢再回复她消息,怕越回她越激动,后来,粉丝消失了一阵子,就像要高考被收走了手机的学生,之后她再出现,邢葵已和许野交往,她又开始每天劝分。

感觉这个人分不清网络和现实,整天梁君赫梁君赫,邢葵需要男朋友,梁君赫是能成为她男朋友吗?她现生不过的啦?

虽说粉丝行为不上升正主,但一来二去的,邢葵免不得对梁君赫都无法喜欢。

这下好了,她的不喜欢被正主听见了。

单薄凉爽的衬衫盖着邢葵的脑袋,一层桑蚕丝模糊梁君赫的面容,但覆不住他拍桌子的怒响。

他这会儿没戴墨镜,眼眶一圈红色,手臂绷出线条,搭在桌面的手蜷成拳,在抖。

邢葵扯下衣裳,梁君赫扭头就跑,跟着他的二十几名下属也跟着跑,场面壮观悲怆。

就在梁君赫转头一瞬间,邢葵觑见了他的表情,眸眼晶光闪烁,要哭的样子,唇奋力下撇忍泪,抬着下巴高傲,这种娇娇小王子的感觉,好生熟悉。

好些个月前,邢葵也遇到过这样一个人。

“那个,周梨,他既和你哥哥是好友,你也认识他很多年吧,或许,他是不是话很多?”

“岂止是多,他兴奋起来,说话就像大海里的水一样无穷无尽。”

邢葵在心里提笔。

话痨男,兄弟之一,娇娇小王子,疑似身陷麻烦在躲避追踪。

梁君赫,兄弟之一,娇娇小王子,曾出逃节目组闹得沸沸扬扬。

梁君赫,话很多。

梁君赫,等于,话痨男。

这一刻,和两个身份分别的相处走马灯般回放,阳光灿烂的操场她伸手一抓,光影斑驳的活动室她伸脚一踹,邢葵的世界风雨飘摇。

她按上周梨肩膀,注视着她:“好姐妹,我将梁君赫得罪狠了,你会救我的吧。”

一声“好姐妹”,周梨差点尾椎骨蔓出尾巴疯摇,面红耳赤:“我肯定会!不过不至于得罪狠了,你不就说了一句不喜欢他,我们当明星的,每天都要被成千上万人说不喜欢。”

那每天也会被人抠纽扣吗?

梁君赫和她的过节可不止一句话啊!邢葵都不好意思讲,难怪梁君赫要带她去活动室加以报复,结果在活动室她又踩了他一脚。

多少仇了?邢葵短时间都数不清,梁君赫得多恨她。

“放心,我保护你,好姐妹。”周梨羞答答,“实在不行,刚好你分了手,治愈情伤的最好方式就是找下一个,你把他睡服了吧。”

邢葵连连咳嗽:“我没情伤,我跟许野分得挺和平的。”

周梨:“那更好了,我这就订房间,把梁君赫骗过来。”

邢葵:“???我遵纪守法好青年!”

“不违法。”周梨拍拍她,“他要不乐意能石更起来吗?”

“打住,不要再继续这种话题。”邢葵抬手做暂停动作,周梨言行无忌,怪叫她头疼,“我还要赶火车,我先走了哦。”

她一起身,周梨钳住她的腰,仰起浓妆艳抹的脸可怜兮兮:“你不在这里多留几天吗?”

邢葵落手摸摸她的短发:“我的旅游计划还没结束。”她还约了几家公司,想到周梨关心她分手后的状态,邢葵眨了下眼自我打趣,“兴许还能在某个城市猎到艳,谁知道呢。”

拐角,扒着墙的白皙十指抖出重影,根本没离开、仍在偷听的梁君赫嘴瘪着,委屈和生气汹涌。

“别跟着我。”

砰,大明星将自己单独关在天台,艳阳高照的大晴天,天台很晒,他又拉开门栓,向助理要了件衣服挡太阳,“看什么看,她不喜欢我,你还对她好,我都不想见到你!”

助理:“我。”

门重重关上,灰尘飞舞,助理“呸呸呸”赶着灰偏头,对保镖们,“我都没说过几句话!”

阳台,梁君赫一手撑着衣服挡阳光,一手拿着手机猛点。

他要气炸了,邢葵意识到他就是话痨男,第一反应居然是她得罪了他,而不是:哦,那我还挺喜欢梁君赫。

混账周梨的提议也很混账,但邢葵竟然宁愿去别的城市猎不知名的艳,都不考虑大名鼎鼎的他,有没有眼光!

梁君赫不信,他多优质,人不可能眼光差成那样,说不定,邢葵是发现了他在听,欲擒故纵。

无论如何,有人欠缺眼光这件事是肯定的,梁君赫点击着手机,邀请邢葵两位前男友,周镜和许野进入群聊,并改群名为:好兄弟批评教育大会。

【拉这个群原因如群名。】

【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弟,我没想到,在过去大半年里,你俩如此糊涂,为一个外人兄弟阋墙。】

【单厉哥看上她这件事,就令我费解。】

【你俩还睁眼瞎子往坑里跳!】

【兄弟们,忘记最初咱们兄弟群里是如何说的了吗?】

【那个伤害了厉哥的女人,我们要让她付出代价。】

【代价,这两个字罚你们抄写释义一百遍,是要让她付出代价,不是让你们去倒贴!】

【如今这副局面,我真的,捶胸顿足、心如刀绞、痛心疾首、扼腕叹息(省略一百个成语)】

【我们几十年兄弟不可以这样!】

【你俩绝对是接触的女性太少了,像我,就绝对不会迷恋上她。】

【哥,弟,我讲句不好听的,你俩背叛兄弟情谊,去和她交往,你俩好意思不?】

……

洋洋洒洒约莫骂了周镜和许野一千字,梁君赫眼里的泪被太阳晒干,仰起精致的脸晃了晃招桃花的粉发,重新神采飞扬。

愚蠢的哥哥和弟弟啊,是时候有人站出来修复兄弟关系了,且看他梁君赫为尔等做出表率,为厉哥两肋插刀!去教训邢葵那个坏女人!

欸?在他发泄的关头,邢葵是不是已经离开了?

密密麻麻的信息占据屏幕,周

镜坐在办公桌,低着眸看,眉目疏冷,手指曲着。

“周律,案子情况基本这样,证人那边畏惧强化木业势力,不肯出来作证。”

“好。”周镜抬眼,相貌文雅,莫名透着刺骨寒意,“我了解了,你出去吧。”

助手走出门,不由自主搓了搓胳膊。

玻璃窗后,周镜重新垂下眼帘,“甜甜的恋爱会找上我”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几个小时前邢葵接触过梁君赫,几个小时后梁君赫就发起神经。

他很在意邢葵,即便梁君赫没提,周镜仍旧看得出来。

不清楚这股在意到了何种等级,但必然不止一级。

很麻烦,梁君赫很麻烦。周镜抬起手边水杯,试图用水压下喉咙涩意,他才刚等到许野出局,又有新的家伙出现了。

邢葵还在寻找解决催婚问题的对象,周镜作为已经交往过的人,不会成为邢葵当前阶段的选择,他明白,也能接受她展开新的恋爱。

一切前提是,周镜要他自己能赢到最后。

梁君赫,相当难缠,别看他喊哥喊弟喊兄弟情,他哥哥弟弟的话一个字都听不进,是一个绝对不能被掌控的人。

幸好,观梁君赫字里行间表达的态度,他尚未觉察到他对邢葵的在意。

而除梁君赫外,兄弟中,还有一位,喜欢上邢葵不自知。

周镜推了下眼镜,江玉鸣帮邢葵找对象,是想借机离间江厉家族关系,回顾过往事件,在邢葵进入第一段恋情时,江玉鸣就已然成功,然而,他却未向厉乘川坦白。

不过,这段恋情毕竟短暂,江玉鸣也许是想等邢葵和周镜再稳定些。

可是第二段和许野的恋情,跨度超过五个月。当然,不排除存在江玉鸣想等邢葵真正解决催婚问题、再坦白的可能,可这五个月里,江玉鸣想的却是拆散邢葵和许野。

他明明是助攻定位,却因邢葵不肯让他当小三,他就站到了拆迁办一方。

江玉鸣,大概率在误解他对邢葵的喜欢,以为是生理性的,实则不然,生理性喜欢,绝不足以让一个理性冷情的人放弃他唾手可得的胜利。

无论是梁君赫还是江玉鸣,都具备自私自我的属性,他俩没意识到对邢葵的感情,周镜也不会多此一举点明。

窗外天幕明亮,一周后依然是个风和日丽的晴天,傍晚时分的晚霞红到紫地渐变,饱和度极高,如同绚烂一词化作实象流淌,都要将辉德医院的十字标染成霞色。

病房里,江玉鸣戴着口罩,将听诊头按在穿病号服小朋友的心脏处,声音愉悦:“今天状态很不错呢,待会儿我开个单子,明天检查结果出来没问题就能出院了。”

小朋友的母亲在附近缓气:“太好了,谢谢江医生,多亏了你。”

“不客气,收了钱的。”

“……”家属一噎,笑了,“江医生心情很好嘛,都开起玩笑了,是有什么好事发生吗?”

江玉鸣好像就等待着被问这个问题,眼睛笑成一条线:“是的,今晚我家小朋友也要回家呢。”

“欸?江医生都有孩子了吗?”

“没有,是爱称。”

昳丽妖孽的脸转向,面向霞光烧红的苍穹,他家好孩子,在外头旅行了半个月,终于要回来了。

笑着眼,江玉鸣一身白大褂走出病房,在电梯到达的声响中,哼着歌,一身常服走出邢葵家楼层电梯。

好想念搂抱邢葵的感觉,今夜抱着邢葵睡好了,再亲上第二十次。

邢葵家旁边是厉乘川家,要想到达邢葵家,须得经过厉乘川家门口。

江玉鸣唇角上扬,两家离得如此近,厉乘川却对邢葵家中旖旎一无所知,想想他就兴奋。

只不过,今儿不凑巧,此时此刻厉乘川就站在他的家门口,手握着一种球状物。

江玉鸣一向临场反应迅速,笑意半点不衰,平稳走向厉乘川,还哼完了刚哼的那句歌:“老厉,吃完晚饭了吗?在干什么呢?”

门前,厉乘川当江玉鸣是来找他的,展了展手掌,那球状物是一个摄像头:“邢葵今晚要回来,我往门上装个摄像,倒要看看谁还撬我墙角。”

第68章

江玉鸣当场差点嘴角僵硬,被连撬两回墙角,厉乘川也不是傻子,要往门上装监控了。

“八百万像素,三百六十度旋转镜头,夜视全彩,不知道能逮到谁。”

江玉鸣笑不出来了,谁都逮不到,除了他。周镜是前男友,他进邢葵家厉乘川心有预料,许野亦然,这两位已从偷子转到明面,能当面和厉乘川竞争,唯独江玉鸣还在暗处。

这个摄像头是防他的!

厉乘川拆掉包裹摄像头的塑料膜,哪知他要逮的人就在他旁边,且他手上正拿着制约江玉鸣的方法:“我还没感谢你,你找的医生不错,邢葵额上的疤好多了。”

“不用谢我,医生、设备都是你付的钱,老厉,几百万,你对邢葵太好了,也没个人告诉她,要不我去跟她说。”

“休要多话。”厉乘川警告式地睨了眼江玉鸣,收回眼神,“她在努力生活,我不希望她焦灼其他,况且设备不是一次性用品,是你贪。”

“行,不说就不说。”江玉鸣本就是做做样子,厉乘川选择了最笨的追求方式,他才不会助攻他,狭长的眸子瞟了瞟危险的摄像头,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最好别在门上装监控。”

厉乘川望向他:“怎么说?”

“我是站在好兄弟的立场劝你啊,我清楚你做这些符合情理,但邢葵对你误解很深,病友、邻居,你已经制造了两个巧合,假如邢葵看到监控多想,极有可能认为你是什么跟踪狂。”江玉鸣引导着。

厉乘川收了收手指。

“你依然可以装监控。”江玉鸣散漫挑眉,示意他视线投向对门,“但让周镜来装,反正他也要防人趁虚而入,会答应的,这样,邢葵要是不爽,不爽周镜,风险都由他担。”

而周镜明晰江玉鸣对邢葵心思,又需求他藏在暗处向厉乘川放冷箭,在监控中抓到江玉鸣也不会揭穿,这样监控对江玉鸣就废掉了。

对被蒙在鼓里的厉乘川而言,这也是个绝佳主意,他优越的眉眼浮现少许惊讶。

“别诧异,我们好兄弟。”江玉鸣拍拍他的肩,对他点点头,无声胜有声,犹如在说:信他,他绝不会背叛。

二人敲响周镜家的门。

昔日兄弟、现今情敌见面,厉乘川修长指骨按在圆球状的监控上,眉目和监控材质触感一样冷。

周镜倒是还能笑出,大拇指和中指抬了下镜框,厉乘川啊厉乘川,你快被江玉鸣忽悠瘸了,这里两个都是你的情敌。

“我不同意。”出乎意料地,周镜拒绝道,“我没必要这么做,楼层里的监控我就能看。”

这个小区里里外外有许多周家部下家属及后人,周镜想看就看得到,这点厉乘川都做不到。

厉乘川安监控,能制约住江玉鸣,周镜何必要阻止?当他愿意让江玉鸣亲邢葵?

电梯上行,长方体空间内,邢葵抓着满是购物袋的推车扶手,打着电话,头戴棕黄色编织草帽,身穿白色红黄蓝抽绳衬衫和一条天空蓝色长裙。

“好的,谢伯母,我会仔细考虑。”

电梯到达,结束旅游的邢葵走出,从电梯间拉推车,撞见周镜家门口三个男人:“欸!江医生,帮我一下!”

周镜&厉乘川:为何她喊的是江玉鸣?

江玉鸣眸子立即一弯,冲厉乘川摊手,一副“她好麻烦、我也不想、谁让我亲和力高”的样子,径直迈步走向邢葵。

“你帮我拉,我来扶,容易掉。”车上是邢葵此番出行的战利品,厉乘川洁癖,她哪敢请他帮忙,周镜前男友,她开口也会不好意思,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叫江玉鸣。

“这么多东西?”江玉鸣接过推车任务。

“嗯

,出门散心嘛,钱包瘪了,自就没心情再想其他事。”邢葵神情轻松,可见已彻底调理好心绪,“你们怎么都在门口啊?”

“缘分。”江玉鸣笑。

江玉鸣得知邢葵今晚回来,是他缠着邢葵问出的结果,周镜和厉乘川了解,是邢葵回来前,先叫了保洁打扫家里。

什么缘分,发觉她整理好心情了,按耐不住又要开烧是吧?邢葵腹诽了下江医生,觑见厉乘川手里东西:“那个是……监控吗?”

一瞬间,厉乘川想起江玉鸣说的跟踪狂,急忙张口要解释。

“什么牌子什么型号的啊?”邢葵欣悦,“房东,你买的时候一定做过攻略吧,推荐推荐,我也想买。”

厉乘川稍顿,抬高手:“事实上,这就是送给住户的。”

江玉鸣&周镜:“……”贱人。

“当真?”几人在意许久的监控就这么到了邢葵手里。

“嗯。”厉乘川颔首,黑色碎发下耳朵尖些微泛红,“你一个单身女性,独居易遭贼人惦记,作为房东,这些基础防狼设备我当提供。”

“那太好了,谢谢你,台通特产,送你一盒。”邢葵递过去一盒吃的,取钥匙,顺嘴嘟囔,“我正好防你们。”

厉乘川&江玉鸣&周镜:“……”不是吧!老婆!

“啊,对不起,实在是你们前段时间太超过了,虽然我目前分了手,不代表我觉得你们的拆散行为正确。”邢葵真诚地批评。

江玉鸣笑吟吟:“你说得对。”下次还敢。

周镜垂眼望来:“葵葵,工作的事如何了?”他引领话题,无形阻碍邢葵和另外两位交流。

“我去过几家M,然后刚谢伯母也给我一些意见,现在差不多有了意向,接下来就是去和原公司解约,接着去签约吧。”

很平静的回答,却令在场三个男人脸色不同程度变化,不错,邢葵身上有一份工作合同,所以她要签新公司,得先和原公司解约。

只是,她一进她原来的公司,岂不是有很大概率,能发现厉乘川是她的老板?!

周镜最先冷静:“好,届时合同发我看看,我帮你检查有没有坑。”

厉乘川脑子也动得快:“不用回公司,解约可以线上进行。”

江玉鸣附和:“解约合同也可能有坑,线上更方便转给周镜看。”

“话是这么说,可我原公司让我放了那么久带薪假也没说要开掉我,我感觉我还是亲自去诚恳,虽然他们不开掉我是因为谢伯母。”

厉乘川懵了下,关许野什么事?真想一铁锹将许野埋土里。

“既如此更不必去了,如果你的上司是趋炎附势的人,你去不去都不会取悦他,如果你的上司是好人,你去不去,他都会祝愿你拥抱新生活。”

不一定要给他当秘书,她想去试一试其他领域,那就去吧。

邢葵认真思考起厉乘川的话:“也是,我老板就是个地中海胖胖老登。”

厉乘川俊脸瞬僵,江玉鸣笑出声,周镜嘴角亦极小幅度地翘了下。

残缺记忆的邢葵也不知往她的记忆中增减修改了什么,以使逻辑自洽,她的上司竟从俊美无俦的厉乘川降级成肥肥地中海。

“我看解约的事,不如你全权交给周镜代理。”厉乘川说道。

周镜垂首。

邢葵望着周围三个男人,厉乘川讲得挺有道理的,周镜乐意,江玉鸣也支持:“那……就这样?”

三名可称凤毛麟角的优质男性同时予以肯定的眼神。

好古怪啊他们!邢葵望了望他们,再望了望,又望了望,一连三遍,才真正移开视线,“行吧,那江医生,我还有事要找你,能请你进我家一趟吗?”

“什么事?”厉乘川一把拉住江玉鸣。

“就,可能在外头路走多了,腿有点不舒服,请江医生帮我看看。”

“要不老厉,你在门外帮邢葵装监控吧。”江玉鸣冲厉乘川眨了下眼:兄弟给你表现机会,接好了。

随后,江玉鸣又冲冷沉沉盯着他的周镜眨了下眼,转头高高兴兴跟在邢葵身后进门,并将邢葵的行李也推进去。

门关上,江玉鸣推着推车直到客厅,转进他很熟悉的厨房,开水龙头洗手,清凉的水流抚过手背筋络,亲吻长指线条,他不知道想了什么,脖颈突出的喉结上下滑动。

邢葵震惊,她一句话都还没讲,他在兴奋什么?!

洗净手的江玉鸣一步便跨到她身边,利落将她抱上厨房大理石桌,站在桌前,对她悬空的腿低着眸:“腿不舒服是么?我摸摸。”

她穿的是裙子,不管撩起裙子,还是从裙摆伸进去,都很简单。

邢葵忙不迭摁住江玉鸣额头,将他的视线上抬:“我那是借口,不那么说,过不了厉乘川那关,你先听我说正事。”

江玉鸣戏谑:“听完就能干不正的事了?”

“你说呢?!”难以跟空旷数月的烧种正常对话,邢葵索性揪住江玉鸣两边耳,“我想问,你能继续帮我找一找解决催婚的对象吗?和从前一样。”

江玉鸣挑了挑眉,似她的话在他意料之中。

这次出门邢葵去了好几个城市,逛过不少旅游景点,妈妈呀,见到的男人都是啥呀,天气热,大庭广众卷起衣服下摆秀腰间肥肉;室内吸烟等等。

唯一印象深刻的就是在灵潮娱乐遇到的梁君赫,他真是薄肌细腰浑身发光,身上也毫无烟味,不过梁君赫说过超讨厌她,她也不喜欢梁君赫。

总而言之,邢葵离开半个月,工作上收获挺多,男人上一无进展。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还是江玉鸣认识的男性较为可靠,邢葵摸摸江玉鸣耳尖,“我也不白请你帮忙,你想要什么跟我说,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别问能不能接受小三,那绝对不能。”

见江玉鸣眼皮一抬她就猜到这货在想什么,先一步讲道。

江玉鸣努了下高挺的鼻子,这种俏皮的动作由他做起来透着一种轻佻苏感,邢葵找对象这件事原本就利好他,他能要求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腿分开邢葵的腿,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在她唇边蹭。

“那让我看看你的腿?”

“不行!”

“葵葵。”江玉鸣蹭她,“好想我的手指沾满你的体温,你瞧瞧它们,这么长,你的腿不舒服,用它们按会很舒服。”

“都说了我的腿没有不适!”邢葵咬牙切齿,“别发癫,你两个兄弟还在门口。”

“正因他们在门口,我才要给他们交代啊。”江玉鸣的大拇指摁到她的唇心,“他们担心你的身体,我得谨慎检查,不看腿也行,让我瞧瞧你的舌头,来,张开。”

他的拇指在她唇中央缓慢地碾,力道逐渐加大,都快分开她的唇肉碰到齿,“张开,我就答应你。”

这烧货,不让他碰一下今夜是没法结束了,邢葵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分唇瓣。

舌象能反映身体状况,有骨感的手指穿过她的唇,按到舌肉,邢葵条件反射地阖唇,牙齿咬上江玉鸣手指褶皱。

他享受般地哼了声,“别咬,葵葵。”

神经病啦你!邢葵两手按住厨房桌边缘,脸都羞成红苹果。

“舌苔泛白,葵葵缺血。”

“舌面裂纹,葵葵平日可会腹胀?”

“舌边缘——”

江玉鸣越凑越近,邢葵抓住机会捂上他的嘴,闭嘴吧你,要看快看。

五分钟后,江玉鸣神清气爽地出门,像吸足精气的妖精,面对厉乘川探问,他颇有医德地道:“问题不大,以后我再帮她检查几次。”

天黑成墨,邢葵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都要憋不住顿足骂一句江玉鸣。

坐到电脑桌前,邢葵拿起吹风机,观看电脑上播放的头部网红爆款视频,吹着洗完的头发,电脑右下角显示晚上20:28。

不知不觉,时间变成22:16,邢葵坐在椅子上,敲击着键盘,十六寸的笔记本屏幕被分成两部分,左边仍在播放爆款视频,右边是她做的笔记。

她有转行的魄力,也会为她选择的未来做足努力。

一通来电让邢葵暂停视频:“喂,许野。”

“喂,葵葵,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想早点打电话的,可有场比赛,我——”

“没关系的,许野。”听到许野体贴地换了对她的昵称,邢葵笑了笑,“国外和南州有时差,我理解。”

异国他乡,许野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褐色的眼睛对着放大腿上的金牌,露出些许笑意:“我妈跟我说你回家了。”

“是的,外面挺好玩的。”就是男人不咋养眼。

“我妈还跟我说,你在考虑签约灵潮娱乐下的M。”

“是的,谢伯母不愧是董事长级别的强人,在M选定上向我提供了很有用的建议。”

“那我……也能向你建议一句吗?”

邢葵怔了下神:“你说?”

“灵潮娱乐的少爷梁君赫,我猜你已经见过他了,他同样是我的兄弟,许久前你也偶遇过他两回,就那个男扮女装穿桃粉色裙子的话痨男,我想建议你,下一个对象,能看看他吗?”

等等,结束通话后,邢葵撑住额头,继续做笔记,停下,重新撑住额头,放下手。

不儿,最初江玉鸣向她推荐周镜,后来周镜向她推荐许野,如今许野向她推荐梁君赫,这对吗?

邢葵一晚上辗转难眠,临近清晨迷迷糊糊地好像入了睡,又被电话吵醒,她晕晕乎乎,意识还徘徊在昨晚和许野的对话,一接起,本能就想说:不要,不要梁君赫。

还没说出一个字,来电的周梨吵嚷声冲进她的卧室:“出事了!梁君赫不同意他姐跟你签约!”

邢葵睁眼,暗蓝色的天空被明亮覆盖,邢葵一身正装坐在了梁昭然办公室:“我想这对我不公平。”

梁昭然苦笑:“我也很无奈,可我不能无视我弟弟意见。”

邢葵揪牛仔裤:“梁君赫,我能见他一面吗?”

灵潮娱乐,B楼,六层,602室。周梨将梁君赫推进来:“你给我滚进去。”锁上门。

“我是为了她好不好!”梁君赫见过邢葵在堂妹婚宴上被围攻欺负的样子,她那样的小可怜,踏进娱乐圈,如何受得了没日没夜的骂声。

一转头看到站在室内的邢葵本人,梁君赫盖住豆腐心,疾声厉色,“就你也想进娱乐圈?照照镜子见见脸上的疤吧!”——这条疤就足以惹来成千上万臭虫,你个笨蛋。

没有读心术的邢葵捏拳,过去数个月她都在做自媒体,起初只想发着记录生活,能有广告就是赚到,之后她的账号越来越火,她也逐渐生起以此为事业的心。

前前后后,她思考了很多、准备了很多,梁君赫就用这副蛮横的表情、尖酸的语调,一句话任性地要毁掉。

邢葵捏成拳头的五指在抖,她死死地盯着梁君赫:“你太过分了。”

近期种种一股脑全重现在脑子里,什么梁君赫说超讨厌她,什么话痨男,什么许野的建议,她在怒火灼烧中迈上前,也不知哪来的力量,一把将梁君赫摁上墙。

指尖拽起他今日淡粉色的衣服下摆,迅疾伸入,往上,一拨。

“你也不想你被我摸过纽扣的事人尽皆知吧,梁少爷?”

第69章

梁君赫太过分了,邢葵气得也过分了一下。

指尖毫不迟疑拽开他的衣裳,自暖融融的细腰向上,犹如流星飞速划过天空,最后到达目标地,冰凉的指腹重重一拨弄。

这是间用于表演课的教室,中间空旷,四周排满座椅,室内洒满明亮的阳光,细微的尘埃浮动,空气中本该有阳光和椅子木材气味,但两人都闻不到。

将梁君赫压在墙壁,邢葵竖起来的、藏在粉色衣衫下的食指微微战栗,她拨时还是软肉,这会儿成了小石子,边缘抵在她的指腹,滚烫惊人,像蓄着电流。

呼吸间斥满梁君赫身上香味,邢葵心里轰隆隆十级大地震,但她现在超勇!勇敢葵葵,绝不退缩。

混蛋梁君赫,真真欠教训,许野向她建议他,他又说超讨厌她,干脆她玩把大的,来场强制爱好了!

欠教训的梁君赫已丧失说话能力。

他紧实的脊背贴在墙壁僵直,僵直成和墙壁一般的死物,怔然,内眼角尖、眼尾上翘的眸子里全然无光。

梁君赫这人渴望恋爱,平日有看小说的爱好,他看的文里,吵架时刻角色往往会饱含怒气地接吻,刚邢葵冲上来时他就是想到这点走了神,才导致邢葵推他成功。

谁能告诉他,为何他的故事是这样?

这一拨,拨出梁君赫三魂七魄,三魂七魄飘飘荡荡往天花板直飞。

这一拨,拨一点而动全身,梁君赫全身如绷直的琴弦被勾了一下,骨血都在震颤。

这一拨,拨得梁君赫眩晕,晕眩感侵占五官,当桃子香裹挟羞耻冲破雾霭,梁君赫的脖颈汹涌血色。

“你、你你威胁我!没人能威胁我!”

超勇版邢葵还在想强制爱,闻言集中注意力:“那我就要成为例外,大少爷,不让我签约你凭什么?我符合梁总的要求,也决定选择梁总,你凭什么任性地毁掉?我警告你,立刻马上给你姐打电话,否则我——”

邢葵顿了顿,想威胁梁君赫但没证据啊,“你等一下。”

她掏口袋取出手机,径直伸进梁君赫的衣服里,拍了一张照,“你也不想这张照片传遍全网吧?”

“邢葵!”该死,他刚刚为什么真要等她一下,都怪她声音温柔似水太具迷惑性,梁君赫眼生血丝盯着邢葵抬高的手机,猝地伸手去抢。

邢葵还在梁君赫上衣里的手指一动,又拨了一下。

凉意卷了下纽扣,梁君赫震在原地,过了几秒,他再度去抢手机,这一回更加迅猛,他想的是,都被拨了,难道要被白拨吗?他一定要删掉耻辱的证据!

他双颊皮肤光洁无瑕疵,原本是奶白色,如今成了成熟的水蜜桃,邢葵为他的挣扎感到意外,她不能让他抢到手机,索性分出中指,食指和中指一掐。

这下梁君赫再动弹不得,被掐住的纽扣一动就像被拽动,他受不起这刺激,好似水蜜桃爆汁,额角鼻尖都溢出汗水,微分的唇瓣呵起气。

刺激中还有委屈,席卷的芜杂感觉让这位鼻孔看人的梁少爷眼眶积聚晶莹,他不甘又白长了一张嘴,张口就讥讽:“你是这样的人,周哥他们知道吗?”

“我是怎样的人?”邢葵蹙蹙眉心,她绝对是老实本分的好孩子,胆子也不大,还不是梁君赫过分至极,老实人也愤怒得急了眼。

梁君赫对她有误会,继续嘲讽:“你自己心里清楚!有点手段就觉得能纵横娱乐圈了?我告诉你,到时候挨了骂别哭鼻子!”

邢葵皱了下眉,从刚才起梁君赫就在说娱乐圈,网络红人跟明星艺人不是一个概念吧?可能是他混称了,她没在意,用力一掐。

梁君赫两眼瞪圆,眼角都挤出泪珠。

那泪水真像透明的小珍珠,邢葵火速移开眼,不能看,多看一眼她勇气值就要归零,趁还没归零,她用足劲:“跟你姐说,快一点!”

“你轻一点,要断了。”梁君赫怒眉睁目,颤颤巍巍,骂着,“你会为你当下做的选择后悔!”他找出手机。

又凶,“以后哭了我笑死你!”

“快!”邢葵动用全部力气。

梁君赫哆嗦一下,粉发被汗打湿,因为羞辱耳朵红得能冒气,往旁边斜了斜身体,打起电话:“喂,姐……”

“你居然能够说服他。”梁昭然办公室,她微诧地望着返回的邢葵,“我这个弟弟骄横恣肆、不服管教,我的话都不听。”

邢葵坐在椅子上,头埋着,握着手腕,指尖掐着手腕经脉,竭力不让这只拨、掐梁君赫纽扣的手发抖。

纽扣不在指旁,触感犹存。妈妈,勇气没了,要死了,她都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人家姐姐还坐她面前啊啊啊啊啊。

“不过你确定要签吗?不知道你私下有没有关注过粉丝数过千万级别的网红,我必须要提醒你,他们的任何视频,都会收到大量骂声。”

“这点我清楚。”邢葵回应,梁君赫嘘她会受不了骂声哭鼻子,还好,换作刚出车祸的她,那时的她身心俱创确实易哭,一天天生活过来现如今好转许多。

再者网络上的喷子不是家人,他们一千句羞辱,也敌不过家人一句,没那么重要,更何况,邢葵既已打算转行,又怎能出师未捷先因假想却步。

“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看了眼手机时间,“那梁总,没问题我就先走了,还要赶高铁,合同我过两天来签,要先和现在上班的公司解约。”

梁昭然点了一下头,邢葵是临时从京江市赶来的凤田市,她走到窗边,注视着楼下邢葵匆匆离去,

冷淡的眼里流露出思索情绪。

几个月前,梁昭然在某个场合碰见过厉乘川,当时还问他,他的秘书为何不在,厉乘川回答她在休病假。

休病假的人却要换一份工作,厉乘川了解吗?当然梁昭然不会阻止,能被厉乘川擢拔成身边秘书的人,能力相当可靠,她转效她麾下,梁昭然乐见其成。

只不过,厉乘川可是非常喜欢邢葵。极度洁癖、从不带女伴出席活动的厉总却会带着邢葵,梁昭然注意过,开车的还是厉乘川,没让邢葵当司机还让她坐副驾驶座。

这些仅仅普通小事,但那可是厉乘川。

梁昭然都担心,厉乘川不放邢葵走。

梁君赫也担心,厉乘川、周镜、许野,三个兄弟是不是都是瞎子!他一个人蹲在无人的活动室,漂亮的脸埋在膝盖中,骨肉匀称的双臂穿在膝盖下方,两手拿着手机,飞快地点着。

好兄弟批评教育大会(3)

【@周镜@许野,你们两个大笨蛋!大笨蛋!大笨蛋!】

【我发了这么多信息,你们不回一句吗?你们是默认了你们就是要糊涂下去吗?】

【清醒清醒吧,那个女人不值得你们这样!】

剔透的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地,洇湿了梁君赫腿下一小片地面。

被拨过的纽扣像是被冻结在了被触碰的时刻,邢葵的指温凉得像冰,指腹柔软似棉花,纽扣上就像还留有她的冷感软感。

该死的海王真没有心,又对他没意思还上手,渣得比豆腐渣还渣,周镜许野两只眼睛瞎了!能对她动心?

她都不识好人心,世人千千万,不是每一个都宽容,哪怕义务教育普及后,社会平均知识水平上涨,但有时读过书的人更可怕,想当艺人,她钓人的本领高强有何用。

也就骗骗他的兄弟们,括号!不包括他。

那也是因为兄弟们不在意邢葵的疤痕。

梁君赫记得,他误打误撞混进邢葵堂妹婚宴那会儿,曾听邢葵亲戚说,她额头上疤痕就一小条。

近期他第一次见到没戴帽子的邢葵,果真就淡淡一条,不像天天奇妙历险,天天奇妙历险曾在视频中讲过,她额上疤很长很深,像条老蜈蚣。

可纵使如此,邢葵的疤也足够引来数不清的攻击。

笨蛋!还欺负他,梁君赫揪起衣领,垂眸望了望衣服里,放下手,眼眶通红。

纽扣就跟他的双眼一样红,邢葵真狠得下心掐,梁君赫的身体上上下下乃至头发丝,都是留给他老婆的,邢葵却烫上了她的烙印。

一种“他不再纯洁”的念头扎进梁君赫脑中,他瞧周围一切都无比刺目,四肢颤抖,属于邢葵的气息如同藤蔓般攀缠他。

梁君赫想站起来摆脱藤蔓,却因蹲得太久腿麻又踉跄跌了下去,他气恼咬小虎牙,然后更想哭。

需要安慰,需要天天老婆安慰,梁君赫拿起手机,点进某抖小号,泪水在屏幕开花,他和天天奇妙历险的聊天页,只有他单方面的联系。

梁君赫用手背擦擦眼泪,抽噎一下,抱着手机输入估计不会被回复的文字。

邢葵看着手机走出电梯,手指置在手机背面,她依然觉得它们不像是自己的。

恼怒致使肾上腺素水平激升,很想解决问题的邢葵于是超勇拨掐,尘埃落定后,肾上腺素降到寻常水平,她的脑子、内心都在为她的行为震荡。

自离开灵潮娱乐到坐高铁回家,邢葵一路都在想,真得将梁君赫追到手,否则日后她跟梁君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对吧,这事整的,整都整了,不如将它变成件好事。

许野说过,梁君赫的年纪小于她三岁,恰符合邢葵家人的接受限值,他又是个明星,届时能跟邢葵家人说他身上的代言合同要求暂时不能结婚——好适合的新对象。

就是说,追一个超讨厌她的明星,难度是十颗星还是十颗星啊。

邢葵苦恼,见“惹我的人娶不到老婆^_^”又发来消息,想到对方是梁君赫死忠粉,便点开来瞅了瞅。

一边瞅一边拿钥匙打开家门。

【(狗狗痛哭.gif)】

【老婆,我好难过,我今天遇见一个讨厌鬼,讨厌鬼摸了我,还胁迫我。】

【我是不是不洁了?老婆】

【老婆对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才不理我,你今天能不能别觉得我烦,理理我。】

【老婆,给你比心。】

【(狗狗比心.gif)】

邢葵瞧得有点懵,走进家门,背着手阖上门,歪歪脑袋,忽嗅到玫瑰香气,身后,躲在门后的江玉鸣颀长的身体覆上来,手按上她双肩,他的下巴也贴到她的头。

“终于回来了,让我好等。”

“江医生?你怎么有我家钥匙,我前几个月不是取回来了吗?”邢葵惊讶转头,说完想到什么,抬起额头使劲撞了下江玉鸣下颚,“昨晚我让你进我家,没让你自取钥匙!”

江玉鸣下颚被撞得有些红,笑眼弯弯:“说好帮你找对象,没找到前,我们自还是以前那般能自取钥匙的关系,你得再谨慎些,别再将钥匙挂玄关,小心周镜他们也拿一把。”

邢葵深呼吸:“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随意变态。”

江玉鸣倏地眯了眯眼睛,俯身,对着她亮着的手机屏幕:“怎么有人叫你老婆?”

“噢。”邢葵低头,“就是网络上流行的称呼啦,表达亲近。”

“你同意被她叫?”江玉鸣吃味,抓邢葵肩的手都用了下力。

邢葵皱着眉动了动肩:“这又没什么,又不是现实,现实有人突然叫我老婆,我肯定浑身起鸡皮疙瘩,你想啊,就比如有一天,突然有人叫你老公,你也会觉得奇怪呀。”

她说完,江玉鸣或许认为有道理,没反驳,而是一声不吭地贴着她的头呼吸,数秒后,他将她翻过来,目光灼烫。

“再叫一遍,我兴奋了。”

第70章

他兴奋个什么劲啊!

邢葵僵硬成小木偶,江玉鸣呼吸急促,眼神炙热地捆绑她,眼底翻滚靡色,如同某种见到猎物的饥饿蛇类,一呼一吸都似浴过黏稠毒液。

老实说,江玉鸣是火山变的吧,所以每天这么烧!邢葵站得笔直,用坚硬的颅骨撞了下江玉鸣:“你给我等会儿,我先回粉丝消息。”

“你还要回粉丝消息?”江玉鸣配合她的撞做表情,被撞疼似的龇牙咧嘴,昳丽的眉宇间流转轻挑浪感。

“本来是不回的,可她今天说的有点不一样,她好像被欺负了。”邢葵走出玄关几步,又转头,指向跟上来的江玉鸣,“在我和她聊完前不可以再骚,待会儿再骚好吧。”

她做了一点妥协,迈向江玉鸣牵住他长白的小拇指拉了拉勾。

两指缠在一处,江玉鸣浓黑色的长睫颤动,邢葵看出他又兴奋了,急忙扯开,还擦了擦小拇指。

“我们好孩子就是心太好,这人说不定就是为了诓你回消息,以前就有病人假称哪儿哪儿痛来找我。”

邢葵瞪他:“万一呢,我不信那个病人说痛的时候你没给她看,现在天大地大她最大,你别多嘴了,烧晚饭去。”

江玉鸣弯弯唇:“好,遵命,刚好我来时买了菜。”

还没坐到沙发,邢葵就打起字,“惹我的人娶不到老婆^_^”几分钟前说,她被讨厌鬼摸了还被胁迫。

——她被讨厌的人猥-亵,对象还恐吓她不准说出去!

倘若这件事是真的,那很严重,邢葵第一句话就回复道:

【留证据了吗?立刻报警。】

她继续打字,想告诉这位粉丝一些她要做的事。

信息还没发过去,“惹我的人娶不到老婆^_^”先回复。

【老婆!!!!!!!!!!!!!!!!!!!!!!!(省略满屏感叹号)】

邢葵:“?”

【你回我了!!!!!!!】

【一百多天了呜呜!!!!】

数不清的感叹号在邢葵的脑子里弯曲形成一个个问号,她连忙回应:【这不是重点,你先报警,猥-亵犯必须蹲局子。】

灵潮娱乐,梁君赫蹲在地上,湿漉漉的桃花眼因为天天奇妙历险终于理他亮晶晶,快速敲击起屏幕就想跟她倾吐今日委屈。

收到天天老婆回的话,梁君赫指尖顿住,默默删掉对邢葵的吐槽。

【呃,不是猥-亵,是我惹毛了她,她想解决问题。】

她?邢葵点开粉丝主页,显示粉丝性别女,同性啊?

【老婆你别误会,她虽然不是好东西,但不是那种违反犯罪的坏人。】

【摸的也不是不能摸的地方……】

【主要也是我没躲。】

小惹一句句替那个人解释,邢葵斜了斜头:【你喜欢她?】

灵潮娱乐,梁君赫一蹦三尺高:【绝对没有!我和她不是能在一起的关系!她、她在我眼里一点魅力都没有!】

邢葵挑起眉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那宝宝,你要还是不开心,再找我吧,今晚洗个澡好好睡一觉,祝你好梦。】

【(小兔子捧月亮.jpg)】

老婆又叫他宝宝了!老婆还送他大月亮!梁君赫向后,背靠到墙壁,他粉嫩的唇角也向月亮角一样高高翘起来。

【等等老婆,你能告诉我,我还干净吗?】

【不要问这种问题,就算你真遇见坏人,错的也是坏人,不是你,宝宝,你要晚上睡不着吃一颗褪黑素吧,明天天气很好,以后天气也很好。】

几行回复,梁君赫嘴角弧度降不下来,眼睛都要化作星星眼,容光焕发,挺直腰背,很好,他还是干干净净的优质处男。

可恶的邢葵,真是连根手指都比不过天天老婆,天天多温柔多善良多宠他,几个月不回复却会因为误解他遇到坏蛋给予回应,不像邢葵,海王、绿茶、渣女。

梁君赫流了好多泪,犹如缺水的桃花被甘霖滋润,他舒坦地哼了声,打开活动室的门。

“少爷。”

“少爷您去哪儿。”

“去买瓶褪黑素。”

邢葵熄灭手机屏幕,原来小惹是个对同性有好感不自知的小姑娘。

日后她还是理理小惹好了,看小惹过往行为,她还有些疯狂,邢葵怕她出事。

走到厨房,江玉鸣正站在打开的橱柜前,他身前的柜子里是鳞次栉比的速食方便面。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碗杯面,哦,说是掐更合适,指节处都成了白色,江玉鸣望向她,眯起眼睛:“好吃吗?葵葵。”

邢葵挠挠脖子:“这么多是因为我想买遍所有口味的方便面,然后许野帮我实现了愿望。”

不过橱柜里并不是天下所有,方便面有保质期,吃不完会浪费食物,许野买了一个牌子的所有味道。

“他倒纵着你。”江玉鸣酸溜溜,“都不在意你的健康。”

“我又不会天天吃,许野也叮嘱过我,吃的时候要加蛋加菜。”

“那你加了吗?”

邢葵噎住,闭上嘴转过身:“你下厨吧,我不打扰了。”

“站住。”江玉鸣叫停她,“和粉丝聊完该跟我撩了,我帮你烧饭也该收点费用,是不是?”他放下杯面,声音魅惑,“先前你喊了什么称呼,再叫一遍。”

邢葵回忆起来,脸颊发热:“我又不是叫你!你休想哦,换个别的吧,那个我不可能好意思叫出口!”

“真的不行?”

“哪怕你拿把刀都不行!”

江玉鸣轻笑低头,伸手又拿出一袋方便面,和杯面排在一起,就像丈夫在为夫妻二人准备食物:“那我们选个委婉的方式吧。”

他翻出手机打了会儿字,抬起手机,“念一遍这两个成语。”

邢葵看见屏幕:“白头偕老,公私兼顾。”公私兼顾是什么鬼啦,还有江玉鸣为了听那个称呼也太无所不用其极了吧?

江玉鸣享受听两个成语各自的第四个字和第一个字:“念快一些。”

好吧,看在他买了挺多菜的份上,邢葵顶着脸热:“白头偕老,公私兼顾。”×1.5倍速

“再快一些。”江玉鸣仰起脸。

“白头偕老,公私兼顾。”×2倍速

“再快点。”

江玉鸣眸子都快阖上,邢葵伸手猛地扯住他耳朵:“够了!江医生,第三遍了,我分手普天之下最高兴的就是你吧?”

他含满笑的眼睛睁开:“应该是。”

所以,即使江玉鸣答应了邢葵要帮她找新对象,他暂时都不准备找。

谁让邢葵绝不接受小三,一谈恋爱就不肯跟江玉鸣亲,过去两段恋情带来经验,邢葵的空窗期就是他的快乐期。

她身边也没新的男人,先等他亲到周镜的次数。

两碗方便面端上饭桌,像店家广告里的一样丰盛诱人,邢葵拿筷子,面里有鸡蛋、藕片、茼蒿……还有一块煎的牛排,切成了长条,这是一碗营养均衡的方便面。

她咬了口美味的牛排,看向对面江玉鸣:“对了,江医生,跟你说件事,你有个好兄弟,叫梁君赫,我打算试一试追他。”

不是好兄弟了,就在这个瞬间——江玉鸣张嘴要吃面,闻言顿住,皮笑肉不笑:“你怎会认识他?”

“就我想签灵潮下面的M,这样认识的,你别这么笑,怪渗人的。”

“梁家办M了,我都不知道。那么,你不需要我帮你找人了?”

邢葵咽下牛排:“刚办的,新公司,我就在想,梁君赫好合适呀,他现年二十五,比我小三岁,又是明星,能跟我妈说,他身上有合同规定不能结婚。”

还真是,梁君赫既有许野“硬性条件规定不能结婚”的优点,又没有许野年龄过小的缺点,差三岁,恰好应上“女大三抱金砖”这句俗话。

爹的,碗中面江玉鸣吃不下去了,邢葵有多想解决催婚他很清楚,一旦她关注到梁君赫,很难将目标从他身上移走。

“不过我不喜欢梁君赫。”邢葵一句话点亮江玉鸣心情,“单方面利用他的事我也做不到,江医生,我不用你帮我找人了,但你能帮我想想对梁君赫,我接下来该如何办吗?”

江玉鸣停了停,笑着吃起面:“当然可以,我一直乐于助你。”

看来邢葵并不想和梁君赫谈恋爱,江玉鸣完全能继续当她的军师,正好也膈应其他兄弟。

“你心里有想法吗?”

“不知道呀。”邢葵头疼,“他又不像许野,明星哪需要跟我假恋爱,可是真恋爱的话,我俩彼此相看两厌。”

“相看两厌?”

“嗯嗯,之前有些事,我得罪了他,他也惹恼过我。”

“那很难办了葵葵。”江玉鸣稍稍捂住嘴,手挡着的唇挂着笑,“但是有我在,我能帮你想到好主意,还记得你跟周镜许野分别的切入点是什么吗?”

“渴肤症和假恋爱。”

“或许我们能结合一番。”江玉鸣伸指点桌面,“先通过接触让梁君赫生理性喜欢你,再向他提议假恋爱,你满足他的需求,他也满足你的需求。”

邢葵听呆了。

江玉鸣又说,“梁君赫皮囊不差,你玩一玩也行,总之怎么算你都不吃亏,他也有需求要你满足,各取所需。”

“可是他的需求是我制造的呀?”

“他自己不想要不会有反应。”江玉鸣说着说着发起骚,“就像葵葵摸我,我不想的话,我能控制住,不信葵葵摸了看看?”

邢葵狐疑地望他,站起身,伸手,穿过桌面点了一下他的额心,他哼了一声:“你看,这就是我想要。”

你个烧货!

“再说,我这位兄弟极渴望恋爱,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他极渴望被人摸。”

邢葵坐下来,江玉鸣确实说服了她,周镜那时候,她从贴贴入手结果收获了周镜真正的喜欢,梁君赫和周镜性格不同,还跟她有仇,她再从贴贴入手兴许能得到纯粹的生理性喜欢。

可以先试试这个办法,梁君赫不想她就停下:“那我怎么和他接触?”

江玉鸣笑:“说了这么多话,我有点渴,能帮我倒杯水来吗?”

“好!”邢葵快速去倒水,端着水杯赶回,放江玉鸣面前,他接水,刹那,五指顶端碰了下她的五指。

“这就是

接触,葵葵见缝插针就好。”江玉鸣得寸进尺,手指穿进她的指缝,“说来,我就特别喜欢碰葵葵,你好软好凉,葵葵,今晚很热,我能抱着你睡吗?”

邢葵调整呼吸,避免克制不住给江玉鸣一巴掌。

江玉鸣握着她的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样的水都格外好喝,但我知道,葵葵身上还有更好喝的水。”

啪,没憋住,邢葵给了他一巴掌。

“葵葵,你的香气比巴掌更快到达。”江玉鸣松开杯子,转搂住她的腰,被打过的脸贴上来蹭,“接下来我们再聊聊如何避免出现周镜那种情况……”

夜幕低垂,星光灿烂,床头桌花瓶里的粉色桃花沐着月光,花瓶旁边放着一瓶褪黑素和水杯。

朦胧的光影中,一名身姿窈窕的女性贴在男性胸膛,牙齿咬住他和桃花同色的纽扣。

“老婆,嗬,别咬,要断了。”

“老婆,掐一下它,嗬,嗬,好舒服。”

“老婆,你好厉害。”

“老婆,要亲亲。”

白如牛奶的手覆住女性的耳朵,梁君赫喘动不止,直到老婆抬脸……爹的!怎么是邢葵!是噩梦!

醒过来!快醒过来!别过来啊!不要掐,不要拨,嗬、嗬……

几个小时后,晨光熹微,梁君赫抱住膝盖,看着卷成一团的被褥自闭,又过了半小时,他伸手取过褪黑素。

褪黑素副作用之一:做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