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十七章 双生子(1 / 2)

“师父,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南秋抓着千玑的袖子走出铸剑房,云里雾里地扫了眼身后的混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千玑牵住他的手向外走去,低声回答道。

“不用管,顾宗主醒来后不会想看到我们的。”

南秋听出了话里有话,他想到莫名其妙晕过去的顾云霄,慢慢品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师父,那老东西是不是不想把剑给我?”南秋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说退货的时候毫不迟疑答应,看到神剑认主之后直接气晕过去,那老东西一定是铸出神剑后想要私吞。

天呐,世间竟然有如此恬不知耻的人。

“真聪明。”千玑对那声“老东西”毫无反应,反而奖励般地摸了摸南秋的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南秋懊悔不已。

他当时怎么就没趁乱在那老不死的脸上踩两脚呢?唉!

南秋骂骂咧咧了一会,注意力突然转移到了奇怪的地方。

他抬起交握的手仔细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裹住自己手掌的那只大手。

这只手修长有力,指骨分明,却并不光滑。

“师父,你的手心好多茧啊。”

南秋的声音有些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一般。

那粗糙的触感异常鲜明,硌着他的掌心,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打磨后留下的痕迹。

千玑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南秋的手白皙柔嫩,宛如上好的软玉。

而自己的手则截然不同,疤和茧杂乱分布在手上,看不大清,但摸上去便十分明显。

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颤了一下,忍住了收紧手心的冲动,语气和平时没有太大差别。

“这是这些年练剑留下的。”

南秋“哦”了一声,似懂非懂。他感知着掌心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摩擦了一下后,便有些无趣地放手。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希望我的手不要因为练剑,也变得这么粗糙吧。

就在这时,一道不太和谐的声音传来。

“真是不知廉耻。”

南秋抬头,前方的亭子里站着两个身形相似的人,一个低着头脑袋看不清神色,一个满脸讥讽地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这两兄弟怎么在这?

哦对,钟离愁好像是炼器宗的长老?

南秋还没说话,身侧的千玑已然出手。他只袖袍微动,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便已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啸音,直直斩向那座亭子。

“哟,恼羞成怒了,一对奸夫淫夫。”

钟离修甩出数张防御符箓,金光闪烁间形成一道屏障,同时一把拽住身旁如同木偶般的弟弟钟离愁,猛地向后一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道足以将亭柱斩断的剑气。

“钟离修你这张嘴还没被人撕烂啊,脑子不好使眼睛也瞎了吗,这我师父你乱叫什么呢!”

南秋也怒了,这跟走路上被没栓绳的狗咬了一口有什么区别。他转头心虚地看了一眼师父,却见对方也在皱着眉看他。

听到这话,钟离修明显顿了一下,但依旧不甘示弱道:“谁家正经师徒手拉手走路啊,还在这表演眉目传情呢,做得脏就别怪别人看着脏。”

“哥,别说了。”一直不说话的钟离愁颤抖着拽了一下钟离修,头还是没有抬起。

“你能不能不要这幅受气包的样子,你费尽心思花三年炼制的魂簪,他转手就送人,这种人没有心的!”钟离修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地甩开钟离愁的手。

“一个破簪子念叨这么久,送不起就别送,还有你弟送我东西关你什么事,他自己都没说什么,轮得着你在这打抱不平?”

南秋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嘴上一点没留情。

他实在是被钟离修弄得烦躁不堪。

啧,真是难以想象。想当初,这兄弟二人也曾跟在他身后打转,如今却为了区区一支簪子和他闹成这样。

南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荒谬之感。

“一个破簪子?!南秋!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

钟离修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亭柱上,柱子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南秋,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那是我钟家用来定下婚约的契礼!你居然送给别人!”

“契礼?”南秋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困惑。

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别在这里给我装傻,你要是不喜欢离愁就不要答应他,更不要收下他的契礼!”

钟离修根本不信,当初是南秋的哥哥主动将他们兄弟二人留在南家,代价是在南秋成年后成为南秋的鼎炉。南秋又怎会不知?

他瞪着南秋,像是在看一个抛妻弃子,不负责任的人渣。

契礼?钟家?

一直静立一旁、面色沉静的千玑,眉头几不可见地蹙得更紧了些。

“等等等等!”南秋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头晕眼花,脸上写满了茫然,“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