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5

亚特兰蒂斯事务管理:校外捞人,捞视频里的这个白毛男,在闺蜜朋友圈看到了这个视频,太帅了!!我看制服是亚特兰蒂斯的,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公[流口水]本人是隔壁姊妹学院莱茵公学的,小美性格好,如果有女朋友了那就祝99[视频]

【不是,事务管理会还接这种投稿?学生会也放下身段亲近平民了?】

【事务管理会一直接表白稿,还有对骂稿也发,我怀疑是搞了ai发稿】

【前段时间就有人在这为了屁大点事对骂了几十条,要我说我们学院真的太闲了,真是神人一堆】

【没人在意莱茵公学吗?这算哪门子的姊妹院,指综合排名第一和第一百二十一是姊妹学院吗?】

【干嘛对人家妹妹这么苛待,能不能有点点绅士风度】

【我只看到了白毛男……】

【捕捉关键词成功,亚特兰蒂斯公主护队出击!出击完毕,判断错了,不是公主】

【笑死我了,楼上不怕他们查你是谁吗哈哈哈】

【关键词也不对呀,应该是“白金毛男”才对吧】

【护卫队本来就不长眼乱出击】

【不能叫公主护卫队吧,应该是公主受害者联盟】

【其实0个人受伤】

【只有我一个人看不懂什么意思吗?】

【对,只有你一个】

【相信亚特兰蒂斯同学关系融洽没有歧视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潜规则一堆,老子不知道吃了多少亏[白眼]】

……

【我靠!我靠!我靠!】

【这真是公主……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这是公主为他小弟出头和宫少赛车的视频……允许护卫队出击!】

【那个群还有呢?不是之前被慕容觉端了吗?】

【一分钟没到就重建了,这次直接搞了个app,审核防护更严格,保镖别想再黑进来[给力]】

【但是她叫老公诶……公主就是公主呀……公主是不能变成老公的,变成老公的话就不能再在背后坦然地抱怨公主我要恨他一辈子了……哦不,我是说……抱歉,公主就是公主】

【从小到大第一次看见有人叫那个人老公……我有点错乱了(不是玩梗)】

【啊啊啊,我要说了!公主明明就是老公呀!我从小学就开始喜欢公主老公了!】

【我看楼上还没改过来】

【不是,你们亚特兰蒂斯什么情况啊?我捞个人你们在说什么?你们说的这个公主是我老公吗?我要晕了,老公你说句话呀!】

【妹子怎么和你解释呢,就是吧,你老公呃,他没有女朋友,但是你和他没可能,别想了】

【为什么呀[大哭]】

【和你没关系。公主脾气太臭了,和他表白的人都被狠狠拒绝了,真不知道这个眼高手低的人最后会和什么人在一起】

【公主应该不会自己谈恋爱的,等着联姻吧(虽然我觉得元家估计也不会联姻,他哥看他跟个眼珠子似的,圈子里谁这么大了还有宵禁,又不是小宝宝)】

【能不能不要把我老公叫成公主,我老公是男的![大哭]你们是不是有病啊[怒]】

【我们知道公主是男的啊,但是公主呃……】

【就是说,我们是不是真有病?】

【删了。】

亚特兰蒂斯事务管理局:投稿人撤稿。

【???我撤的?】——

宫逸远:【我错了行吧。】

宫逸远:【为了一个这么一个人有必要吗?】

宫逸远:【元汀你真不理我?】

宫逸远:【我都认错了还不行?】

宫逸远:【你行,就这么晒着我呗,我就这么贱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再理你我是狗!】

……

宫逸远:【汪。】

元汀看了眼狂震的手机,全是宫逸远的骚扰信息。

烦死了。元汀把他拉黑了。

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回来,把门外的管家吓了好大一跳。

元汀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管家不要声张,小声问:“我哥还在客厅吗?”

“我在这里。”低沉声音从耳后响起,元汀瞬间炸毛。

“哥!都说了你别靠我那么近说话。”元汀捂住耳朵,“好痒。”

元渊直起身来,“我还没问你怎么全淋湿了。”

他把自己的黑色薄大衣取下披在元汀头上,衣摆太长直接把元汀身影全盖住了,元渊半揽着自家晚宴途中突然跑出去的不省心的弟弟进屋。

带到二楼浴室轻轻把他推进去,“洗澡,别着凉了。”

元汀把大衣拉下来露出脑袋,解释说:“我就是突然有点事一定要处理一下,不是故意把你单独落在家里的。”

元渊听到这话总算是笑了,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嗯,我知道了。”

哥哥没有生气,元汀松了一口气。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元渊估计早就看见在门外偷偷摸摸探头探脑的自己了。

元汀坐进浴缸,半张脸都沉进水里,苍白的脸色被热气熏得微红。

他一直知道元渊对自己到底有多好,好到几乎是纵容的程度,所以那些限制他行动的行为也都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世界他虽然父母双亡,但是亲情一点没有缺失,元渊把他照顾的很好。

元汀:【我后期被主角受报复的话,元渊会受到牵连吗?】

系统:【他那时发现了宿主的真面目,虽然痛心,但是毅然决然地割舍了,及时止损】

元汀笑了笑:【那就好】——

元渊挽起袖子,露出肌肉紧实的线条,把桌上的菜品拿去复热。

菜肴热一遍后会散失原本的原汁原味,但是元汀不喜欢浪费。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这么乖,明明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责罚过元汀,任谁在这溺爱下都该长成无法无天大魔王,结果元汀就是长不歪,小青苗笔直笔直。

元渊端出重新热气腾腾的食物,擦干净手上水渍,打开手机接了个电话。

“怎么样?”他的语调顿了顿,“赛车?”

“……我知道了。”

元汀焕然一新下楼,换了一身衣服,还是他哥给他准备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的合适。

“哥。”看着一楼大厅里站着的成熟男人,元汀喊了一声,“我好了。”

男人抬头,看不清表情,低沉嗓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嗯,下来吧。”

……

一餐结束,男人目送已经抽条的少年上了楼,少年还回头对他说,“哥哥你也早点睡。”

视线里少年消失在门内。

打火石清晰碰撞擦出火花,猩红点点。

元渊在元汀面前从不抽烟,他没有烟瘾,只是偶尔情绪烦躁时会来一根。

算算时间,上一根烟好像就是前几天的入学庆祝,元汀却迟迟没有回家。

打火机打了好几次才点燃,他的打火机不拿来点烟,拿来点庆祝蜡烛,打火机内的煤油竟也用的很快。

烟雾淡淡,元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上次商业晚宴,宫氏集团的董事长拿了杯酒与他碰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好一会才显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元老弟啊,令弟最近怎么样?”

元渊抿了口酒,“挺好的。”

宫坚哈哈一声:“令弟年龄和我儿子一样,怎么最近不见他出来玩了?”

好像前不久元渊让他儿子离自己弟弟远一点的暗示,这位八面玲珑的宫总没有听懂似的,明明知道元渊不怎么在应酬之类的场合谈论弟弟,却还是很没眼力见地凑上来。

元渊:“我弟弟最近待在家里。”

宫坚:“这个年纪的小孩不都该在外面跑吗,令弟倒是不一般。”

元渊:“我弟弟在家陪我。”

宫坚笑笑,“真乖一小孩,要不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我是觉得舍不得罚他的,天天让他随便疯玩,只要念着家就好了,免得要吵架。”

言外之意无非是觉得元渊不让元汀出门,把元汀锁在家里。

元渊低头笑了声,“不劳您费心,我们挺好的,我弟弟最近买了款新游戏,非常沉迷天天打,但是上一款让他沉迷的游戏,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了,他呀,就是这样三分钟热度。”

元渊提前离席了。

对于他来说,这种社交场合本来就是可有可无,之所以还呆着,不过是因为晚宴结束后恰好可以顺路带上一份新开业那家蛋糕店刚出炉的新品。他弟弟和同学去吃了几次,好像挺喜欢的,谈起时眉眼弯弯。

没关系,他也可以在那等,不过是一小时。

周围的其他人看到他们二人不欢而散,本来也想凑过去的心思也消散了,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因为家里孩子的嘱托去问元渊关于元汀的事,不然要是元渊一气之下导致合作机会白白流失就得不偿失了。回家后更是拎着孩子的耳朵让他们少招惹点元汀。

元渊知道因为他的态度,影响到了元汀交友。

他也知道元汀意识到了,并且刻意和同学们拉远了距离,身边也就剩个慕容觉还算亲近。

算是某种程度的无言纵容。

最后一点烟湮灭在烟灰缸里。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够了。

他们是最亲密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兔兔哥哥咋这样[白眼]

第32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6

宿舍里只有左林一个人。

想让舍友搬出去,只需要每天回寝室时添点伤口,面对室友关心时透露出些害怕连累到他的言论。

加上此前已经有人来宿舍找左林的经历,同为资优生的室友早就觉得左林招惹了什么大人物,再看他天天带着伤回来,早就害怕得不行。虽然他也是资优生,其实家里算是小康,立马就收拾行李搬出去了。

离开前还说:“左林,你小心点躲着他们吧,我听说你班那个元汀可凶了,你要惹到他就真完了。”

左林没说话。

他此刻和其他人保持了一种诡异的默契,在别人误会时没有为元汀正名。

实际上谁又敢想,元汀不过是让他端茶送水以及写写作业呢?至于那些嘴上的冷嘲热讽不过是挠痒痒。其实就连林良也以为左林是真的叫元汀生气了,不然怎么手臂上带伤。

林良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几乎是要叫出来,“这是怎么弄的?”

左林把挽起的袖子放下去,遮住手臂上一大片的擦伤,垂下眼,“没什么。”

亚特兰蒂斯里想找一面粗糙墙面还真是艰难。

林良脸青一会白一会,脸上的笑都维持不住,“……公、元汀弄的?”

左林没说话,默认了。

林良显然气得发狂,“你自己摔的吧!我服了,草!”

但是想到刚刚看见的那一大片赤红伤口,头脑风暴也说服不了自己,学院里无论如何都不会造成这样的伤,难道左林自己把手臂往墙上磨吗?!

之后林良再也不会来找左林试图打探点元汀的消息了,不过左林身上依旧会时不时出现某些伤,看见的人都默默不语。

然后左林就发现,班上暗自生起了自残的潮流。总是有人和别人交谈时不经意间露出自己的伤口,面对对方的问候关心,面露愁色地偷偷瞥了一眼后排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白金色头发青年,笑容勉强地表示没关系,是自己意外导致的。

实际上傻子都看得出来他们在暗示什么。关心的人的关切神情也收敛了,第二天他也带着新鲜出炉的伤口招摇过市。

元汀打他们?

装模作样,真恶心,臆想症发作了吧。

左林全身还是湿的。他给元汀擦干了头发,没顾上自己,还是元汀和他分别时发现他头发也在滴水,让他要擦干净。

“别感冒了。”青年皱着眉,“别想着生病了就可以躲开我。”

左林低着头应了,任脾气差的青年把毛巾甩到自己头上。

淋一场雨怎么就能和感冒联系起来的?他以前连伞都不撑,从来没病过。

早知道元汀淋雨可能会生病,他就把经理使开了,使用planb。

左林脱下湿透的制服外套,里面的衬衣贴着肌肤,意外的并不瘦弱。

黏腻的衬衣撕开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左林眼睛都没眨一下。

去浴室冲了一个澡回来,打开手机,显示99+条新消息。

全部都是疯狂地@左林,夹杂着一些诅咒的话语。

【@左林你怎么还没死?】

【@左林你恶不恶心?你自己的事凭什么要公主来?】

【@左林是不是你通风报信?】

【@左林要是明天公主不来上学了你就等着吧】

【@林良把这个人踢出去!】

左林:【[图片]】

一张充满了湿气的图片,拍摄者似乎手在抖,图像边缘有些模糊,但是手机像素太好,连青年后颈处往下流的水痕都可有清晰可见,青年半侧过头,苍白肌肤上湿红的唇色欲气十足,白金色发丝缠乱地黏在脸颊上,蹙着眉拎起领口往里看,好像在判断究竟湿到了什么程度,蕾丝重叠掐出窄腰,薄薄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肉上,微不足道的一点重影更添遐想空间。

……

群聊内顿时安静下来。

左林:【公主湿透了,都是我的错。】——

好消息,元渊很贴心地没有追问元汀突然跑出去是为了什么。

坏消息,宵禁再次提前,以前十点前必须回家,现在六点就得呆在家里。

这要叫别人知道了,他堂堂校霸的脸面往哪放?可不得被别人笑死了。

但是元渊意志坚定,表示哥哥很担心你。元汀也只好无奈妥协。

好在除了慕容觉和宫逸远,其他人都应该不知道他有宵禁,有人邀请他去玩时他都是冷笑一声嘲挥去,大家估计都以为他是看不起和家世比不上他的人玩。

元渊自己也提早回家了,每次元汀打开门就看见他哥在客厅敲电脑,公司的事物没处理完他就带回家处理。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导致他连欺负左林都变得有些有心无力,他又不能打扰主角受学习,每次等左林写完作业时间就快到了。

但是今天下午元汀必须违背他哥的话。

下午放学后他们队和隔壁队要打篮球友谊赛,左林会跟着他一起去负责送水擦汗,而五大王子之一的钟长风就会在这场友谊赛里和左林相遇。

说起钟长风,元汀就烦,要不是因为剧情需要,他一点也不想和钟长风接触。

他一直觉得钟长风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听不懂人话。

放学铃声一响,教室后门窗户就探出个头来,是他们篮球队的成员。

人高马大的成员掐着嗓子细声细语,“哥,走不?”

元汀打了个哈欠,“走。”

慕容觉很自然地拿过他的黑色书包,一边肩膀背一个,一黑一白很和谐。

元汀却回头指了一下,“让他背。”

慕容觉一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起身的左林。

青年眼睛眯起,笑得恶劣,“我要他背,跟着我。”

黑色书包最后到了左林怀里。

他的书包也是黑色的,“我抱着,不要搞混了。”

慕容觉觉得好笑,“他xx牌的新款包会和你的包搞混吗?那我的还是同款呢。”

左林低头不说话。他觉得慕容觉太蠢了,就算是同款,一个黑一个白天差地别;而他们两个都是黑色,一晃眼会弄错可能性比他大多了。

元汀总是和蠢人一块,也变得笨笨的。那个篮球队的人早就在门外了,时不时从窗外晃一下,把元汀的睡颜都看光了,现在也是,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了都没发现。

莫名其妙被人偷偷骂笨的青年啧了一声,有些不耐烦了,“走不走啊你两,不走我走了。”

二人立马跟上——

亚特兰蒂斯的篮球场很多,他们约了个室内的。

元汀一进门就被场子里的人数吓了一跳。

友谊赛人这么多?他只有心情好时会来打一局,没见过这场面。

队里的成员看见他来了,一群人拥过来,把他围得严严实实的。

“队长你来啦!”

没错,元汀虽然不打比赛不训练,但是他就是他们队的队长。

这就是亚特兰蒂斯第一校霸的排面!

元汀被簇拥着去了更衣室,慕容觉也是球队队员,跟着一起去了。左林抱着元汀的包上了旁边的观众席。

耳边传来窃窃私语。

“真来了,真来了,发消息告诉他们真来了!”

“刚开始有人说公主会来我还半信半疑,更别说好多人都说隔壁是钟长风上场公主绝对不会来了,我今天顺路来看一眼,没想到真的看见公主了,我滴妈运气这么好。”

“放屁吧你,你顺路来能抢那么前排。一问都是说骗人,一看全来了,只有我傻傻地信了你们鬼话。”

左林盯着更衣室的门。

门被一把推开,观众席传来一阵隐秘的欢呼。

元汀换上球队队服,运动发带竖起头发更加清爽,剪过的头发不够长,只能散着,显得脸更小了。队服都是短裤,黑色护踝包裹住脚腕,小腿修长没有一丝赘肉,人群里白的刺眼。

他这局作为主力上场。

元汀没和队友一起长时间训练过,但是意外得配合很好,每次他一动,队友们就立马能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一场下来越打越顺手。慕容觉也不愧为他的头号小弟,一有机会就给他喂球。元汀分数直接上了本场MVP。

但是对面实力也不容小觑,分数咬的死死的。

哔——

结束哨响起,元汀所在的队伍最后一个三分投进,与对面拉开差距,比赛胜利!

左林在众目睽睽之下捧着瓶水就送上去,这是元汀要求的,给他擦汗送水。

元汀接过他拧开的水喝了一口,左林还没递上纸巾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你别这么臭着脸吧,赢了也这么不高兴?”

一开口就知道又是个蠢货,左林捏着手里的纸巾,骨节发白。

钟长风剧烈运动后还有点喘气,整个人热气烘烘挤过来,脸上挂着欠揍的笑,挑衅似的对元汀说:“你和你队友不是能说说笑笑的吗,看到我就挂脸了,怎么这么没礼貌。”

元汀很是无语地退后一步。

他早就忘记这人和他哪里不对付,钟长风和他八字相冲。

剧情里钟长风就是因为爱和元汀唱反调,所以才会对左林另眼相看的。反正元汀喜欢的他就讨厌,元汀讨厌的他就喜欢,致力于给元汀使绊子。

手边递过来一包湿巾,“擦擦吧。”

元汀抬眼看去,学生会会长对他点点头,语气温和,“别和他一般见识。”

和自己一起来的好友向对方献殷勤,虽然知道舒悬就是这么个中央空调,钟长风也不爽,直接挂脸。

元汀还真接了舒悬的湿巾,钟长风更不爽了,对着舒悬就是一个肘击,“你什么意思?”

舒悬瞥了他一眼,“你要吗?”

钟长风自己有纸巾,本来他是想过来对着元汀嘲讽几句,然后把纸巾扔给元汀让他擦擦,结果舒悬先出手一步,导致他的普通纸巾有些拿不出手了。

但是舒悬是知道他的计划的啊,比赛开始之前他就和舒悬说过,计划细节都还是舒悬补充的。现在不就是在背刺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钟长风不是真傻,他就是对上兔兔的事就容易没脑子变小学生(这样说好像也挺傻的)——

我觉得前几章太阳光了,导致我都没什么心思写,还得是扯头花有灵感

第33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7

元汀接了舒悬的湿巾,只是随便擦了一下。他本来就不太出汗,哪怕是剧烈运动后也只是脸上添了一点血色,不像其他人大汗淋漓的。

看到一旁低着头的左林,他动作一顿。

“瞎了?没看到我累得满头大汗了,还不快给我擦擦。”青年语气十分不耐。

慕容觉很自觉地从裤袋里掏出没拆封的的手帕纸,挤过其他队友第一个凑上前去。

但是青年躲开了他的手,视线直直看向那个人群外的资优生,“我要他来。”

慕容觉卡壳一瞬,回头看向那个人。

资优生在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就站在了旁边,但是随着队员和钟长风等人到来渐渐被挤出去,孤零零地站在一边,没有人在意。

然而人群中心的白金色头发青年却拒绝了周围一圈人的示好,目标明确地指名:

——他要左林来。

众人视线聚焦在左林身上。

没有一个是好意的,除了那一双眼睛。那双看似傲气十足却总是能一眼看见自己的眼睛。

左林喉结滚了滚,一步一步上前。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买了和慕容觉同款的手帕纸。他自己活的糙,向来是哪个便宜买哪个,但是给元汀用那种杂牌纸,绝对不行。

杂物间的物品购入事务是由左林负责的,本来这事轮不到他。但是青年某天打游戏无聊了,回头一看他在做题,蹙着眉盯了他好一会,看得他笔都有些拿不稳,凭着肌肉记忆写,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最终噗呲一声笑出来,“诶,左林你去跑腿吧,把我们的东西全卖齐。不许写作业了。”

慕容觉听了很不高兴,一大只立刻爬到体操垫上往元汀面前凑,“为什么?这本来都是我做的。”

元汀被他挤得躺倒下去,细细的手臂推不动他,“你看他一直写作业,过得也太轻松了吧!你别过来了,我要掉下去了。”

任慕容觉再不爽,也只能乖乖听元汀的话,去给左林列了个名单,写满了他们需要的东西。

左林学习暂停,拿着元汀的校卡到学院的超市里一件件买齐名单上的物品。

只有一些简单的日用品。

元汀平时吃的用的慕容觉一样没给他。

左林没意外。

只是从那之后闲暇之余总是会多看几眼面前两个时时刻刻呆在一起的人。

慕容觉自己也没那么讲究,纸巾都是拿来就用,但是他总是会买几包一个左林没见过牌子的手帕纸。

给元汀用。

左林去查了,价格不菲的高端品牌,他却眼都不眨地买了几条。

一分钱一分货,他用的纸巾比起来就像砂纸一样粗糙。

不是什么原因,不过是假如慕容觉没带纸,元汀可以用他的。

一条没拆封的纸巾放在书包里。

现在总算用上了。

左林低头给元汀擦了擦脖子就被喊停了,“好了,会不会擦。”

元汀瞥了一眼面前一脸老实样的左林,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可能只是不小心才摸了一下吧,主角受应该不是故意的。

人把他们两个围住,左林给元汀擦根本不存在的汗水时,所有人都无言地看着他们。

钟长风忍不住了,“你有汗吗要别人擦?我从来没见你出汗过。”

元汀呵呵笑了声,拉下领口给他看,“这不是吗,眼睛呢?”

钟长风红温了:“你自己没手啊,不能自己擦?”

元汀:“我就使唤我小弟轮得到你管吗?就算我让他给我下跪你又能怎样?”

系统:【对,就这样放狠话。钟长风听了就会反驳你,对左林心生疼惜,然后发展感情了。】

钟长风果然被他这丝毫没有同学情的态度气到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不能这样。”

元汀嗤笑一声,头也没回带着慕容觉扬长而去,左林紧紧跟在他身后——

“你说他怎么能这样?!”钟长风对着沙袋就是一拳,发泄怨气。

舒悬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事务。

他们在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里。亚特兰蒂斯的学生会地位很高,有些老师办事也得上交请求到学生会,等学生会批准。

钟长风累了,长腿一跨坐进沙发,捞起沙发上的一个玩偶。

学生会里的装修延袭了亚特兰蒂斯的古老高贵,几乎全原木的房间里这个水色的玩偶十分显眼。

舒悬说这是他妹妹来这玩留在这里的。

舒悬妹妹才四岁,确实是喜欢玩娃娃的年龄。

钟长风觉得这只兔子玩偶看起来非常顺眼,他挺喜欢的,本来想带走,但是舒悬不同意,他说万一哪天妹妹想拿回娃娃结果没有了估计会哭闹。

确实如此,玩偶不是一直在那的,有时有有时没。

钟长风只能偶尔来这时有极小几率能看到。有时还能开出隐藏款,穿小裙子的玩偶。

“那个人哪里好了?”钟长风对着兔子嘟嘟囔囔,“头发那么长,阴阴森森的,一看就有问题,你竟然还让他给你擦汗,一点戒心都没有,真不怕他干什么。”

“笨兔子。”他的鼻尖对上玩偶怼了怼,简直就是大狗拱兔子。

“啪——”

清脆的放笔声打断了钟长风的动作,他抬起身看向舒悬,不知道他干什么。

舒悬说:“查出来了,这个人叫左林,元汀他们班的资优生。第一天坐了元汀的位置,元汀让他做自己小弟赎罪。”

钟长风啧了一声,“这叫赎罪?”

现在想来确实左林的每个动作都是元汀指使的,看起来似乎确实是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干什么都慢吞吞的,不像慕容觉一个指令就立即执行。

钟长风挠挠头,“看起来平平无奇啊,哪里让元汀另眼相看了?”

“不过元汀自己眼神本来就不好,那个慕容觉也很一般。”

“我是真不明白他是怎么能在他身边呆那么久的,一看就知道是个不会听话的,估计元汀使唤都使唤不动。”

完全忽略了刚刚慕容觉有多自觉。

钟长风自言自语好一会,舒悬整理自己的制服袖口。

其实说来说去,钟长风不过是对曾经元汀拒绝自己耿耿于怀。钟长风不同于他们和元汀一起从小学升上来,而是初中因为钟家势力回国才转进亚特兰蒂斯的。

钟长风在国外接触家族事务早,对于亚特兰蒂斯里同级的小孩十分看不上,但是他习惯了一呼百应,也想要融入集体。那时元汀还没被人叫公主,而是以一种更加隐晦的方式在学生中流传:

——兔子。

每次谈论起元汀他们都会像打谜语一样以此作为代称,不知情的人自然被排挤在外。

导致钟长风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每个华国人都会养只兔子做宠物,刚好他也养过兔子,但是和别人谈论起兔子的饲养方法时,其他人都会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让他非常难受。

老子好心教教你们怎么养兔子凭什么笑老子?

身为表哥的舒悬总算是告诉了他实情,“他们说的兔子不是兔子。”

“是一个人。”

钟长风顿时被雷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我靠了,那些人谈论兔子时的面带微笑他以为是身为铲屎官的溺爱,如果这个兔子指的是一个人的话那也太惊悚了吧。

钟长风当天就和家反应要回x国的公学:爸爸妈妈亚特兰蒂斯的人脑子都有病!我不要和他们做同学!你们知道吗?他们叫一个人叫兔子!

钟父钟母还以为这是校园里给同学起外号的行为,严肃告诫钟长风:这种行为是不对的,给人起不喜欢的外号容易导致心理阴影,小风你要好好关照一下这位被起外号的同学。

钟长风愤恨自己没有好好学习中文,没办法清楚表达。

这根本就是你们认为的那种侮辱外号啊,这是那种……很难说明白的那种……我靠!

然后再次被严肃告诫小孩子不要老说脏话。

钟长风有苦难言,从那以后就不再尝试融入亚特兰蒂斯那些神经病了,课余时间就在舒悬的办公室里睡过去,反正舒悬忙的很,办公室经常没人还有皮质大沙发,这可比教室舒服。至于关照同学,呵呵,他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直到那次在篮球场,他看见了传说中的“兔子”本人。

爱神的长箭一瞬间击中了少男的春心,钟长风愣怔地看了对面队伍扎着高马尾的人好一会才缓过神来,对着一旁的舒悬喃喃道:“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给妹妹起外号,她肯定很伤心。这怎么行,很容易产生心理阴影的,必须要有人安慰安慰他。”

极少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舒悬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但是没等他伸手拦住,钟长风已经跑到隔壁队伍去了。

钟长风看天看地一秒十个假动作,最后也只是侧过脸不敢看人,和从来没说过话的隔壁队队员哥俩好似的说:“……那个,你们队还有女生呢?哈哈哈。”

本来热热闹闹的球场因为这一句话霎时间安静下来。

元汀皱眉看向他,很认真地纠正:“我是男生,你搞错了。”

清凌凌的嗓音,但确实是男生。

钟长风忘了当时自己听到元汀说话后自己脑子里想了什么,或许是直接宕机了,不然他不会说出那句让他后悔到现在的话。

“你这么漂亮,怎么会呢……除非你给我看看。”

少年顿时睁圆了眼,反应过来后冷笑一声,“看你大爷!”

毫不意外被打了。

事后钟长风经过深刻反思,觉得自己当时真的不该那么说话,像性-骚扰,太不礼貌了,虽然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后来钟长风时不时就去元汀面前混个脸熟,惹到元汀生气他就舒服了。

元汀虽然被他烦得要死,但是他知道他对钟长风做了什么吗?他可是摧毁了一个少男心事啊!钟长风觉得让元汀最起码要赔他找到下一个心动对象他们的梁子才算完——

钟长风没在舒悬这里呆多久,他其实只是想找个人听他的心路历程,刚好舒悬不爱说话,不会打断他。

离开前钟长风对水色兔子玩偶有些恋恋不舍,“真的不能给我吗?我和它讲话都有感情了,我可以给你妹妹买一个新的。”

他私心觉得这只玩偶的脸有点像元汀,都是圆圆下垂眼上扬眉,而且竟然也是只兔子……他本来想去get一个同款,结果在网上没有搜到。如果同意后舒悬他妹还要,他就直接打钱,多少钱都给,反正他拿到了就不会还了。

舒悬妹妹把玩偶掉在这里,不就是命中注定要给他的吗?舒悬又不喜欢这样的,每次他和玩偶玩的时候舒悬都挂脸,好像很看不起他的行为似的。

舒悬表示:“不能。你自己买个吧。”

我要买的到我还问你吗?

钟长风没能得逞,不大高兴地走了。

舒悬盯着沙发上被摆正的水色玩偶好一会,才慢慢起身走过去拿起它。

“脏了,总不听话,随便就让那些人碰你。”舒悬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像抱着玩偶午睡过后忘记收起来的他一点责任都没有,全都是玩偶的错。

舒悬打开柜子,里面摆放了一排玩偶,全都和他手里的一模一样。

“钟长风都分不清有没有变,他其实一点都没有关注你。”

“慕容觉都不知道给你准备湿巾。”

“左林心不甘情不愿的,板着个脸不知道给谁看。”

“他们都是虚情假意。”

舒悬垂眼,哪怕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最后那句话还是没说出口。

不是每个人都能坦率地表露心声。

反正舒悬不能——

作者有话说:舒悬对别人:我和元汀不熟。

对元汀:在背后悲情演唱词不达意,但是元汀一转头就没事人样

元汀对舒悬:好友

钟长风知道别人叫元汀兔子:神经病吧!恶不恶心!

钟长风知道别人叫元汀公主:啊,挺好的。你们知不知道这个外号其实是因为我那时……(添加无数描写)

元汀对钟长风:八字犯冲

左林:没有慕容觉认识久,没有宫逸远有钱,没有钟长风见,没有舒悬会改花刀,没有哥哥的感情基础,万千追求者中最平凡的一个——

这章发点小红包,大家除夕快乐呀~

第34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8

左林今天一到教室,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不论是不是真心,同学一开始都会礼貌地和他打声招呼。在他和元汀距离越来越近,不少人都对他产生了反感,直到赛车事件之后,同学们分为两类。

一类对他态度更好了,时不时就会来问候几句闲聊一下。左林对此并不在意,对于他们明里暗里的打探装做听不明白。

另一类则是十分厌恶,却碍于元汀的关系没敢对他进行什么实质性的行为,见到他就翻白眼。不过这一类人对慕容觉也没有好脸色。

但是今天他一进门,这两类人的神色都出奇一致。

幸灾乐祸的期待。

左林下意识看向最后一排,那里空空如也,元汀总是踩点到,现在显然还没到他的上课时间。

有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且这件事在亚特兰蒂斯里人尽皆知。

除了左林。

左林手机屏幕显示聊天页面。聊天记录意外的并不少,保持着每天几条的频率聊天,对方的语气也从一开始强硬的命令加上嘲讽慢慢变平和下来,左林总是觉得元汀是电影小说看多了,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撒娇倾向后立即补充嘲讽语录并不会让他有什么威慑力。

左林最终还是没有问,虽然他知道只要问了,元汀一定会告诉他,但是既然元汀不认为这件事左林没有知道的必要,那他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他很懂事的。

群聊也安安静静,平时这时都在赌公主左脚先进还是右脚先进、推门还是翻窗、头发顺了还是炸了,左林头一次见这么无聊的赌局,偏偏真的有人下注,群聊app有自己独有的一套虚拟货币积分,只能往里充,与现实货币汇率一比一百,一局下来动辄千元。今天赌_池总金额依旧在增加,却没人发言。

没让左林等太久,上课铃一响结果就揭晓了。

元汀今天左脚先进,没翻窗走的门,头发很整齐柔软地散着,不过脑后有几片头发怎么也按不下去,还是会翘起来。

赌局自动结算,三组全对奖金翻倍账户里瞬间进账小一万积分。下一秒设置的程序启动,积分全匿名发出去做了红包散在群里,意料之中的无人认领。

哪怕他是唯一一个全部正确的人,他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元汀身边多了个他不认识的人。

比慕容觉还亲昵,慕容觉连触碰都只敢有借口时轻轻碰一下,更别提擅自对元汀上下其手。

左林对上元汀的视线,垂下眼。

这下他明白其他人眼神什么意思了,原来是地位稳固的正宫回来了。

元汀只和左林对上一眼,看不见他的表情,莫名有些心虚,推了把身边的人,“别弄了,头发乱就乱吧。”

他到学校就看见刚刚跟老师出项目回来的陈复淮,本来他困得打哈欠全凭意志力行走到教室,结果楼梯一转角就瞥见陈复淮还跟在他身后,给他吓清醒了几分。

陈复淮脸上没表情,说:“你头发。”

元汀知道这人有点强迫症,对自己大大咧咧的做风一直看不舒服,每次见到他都会被揪出一堆毛病。

他自己捋了捋,“行了行了。”

陈复淮盯着他脑后翘起的头发不说话,直接动手往下压。

然后就被左林看见了。

元汀冤的要死:【我可没叫陈复淮碰我的,是他自己碰的,他自己不守男德!不关我的事。】

陈复淮就是传说中亚特兰蒂斯五王子最后一位,成绩优异的孤僻天才少年,在学院内神出鬼没属于只出现别人口中的人物。

他本该在左林突破他在某个项目上创下的记录,从而对左林产生兴趣开始观察,然后随着时间慢慢爱上了左林,对被欺负霸凌的左林伸出援手。

但是中途发生了一点意外。

每次元汀进入世界,都是先封锁记忆从一个小娃娃诞生,直到要开始塑造人设时才觉醒记忆和任务,这就导致在这段空白期里,元汀完全是按照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陈复淮就是这段时间惹上的无名债。

天知道觉醒记忆后发现追着自己屁股后面一寸不离的邻居小朋友是主角攻之一的元汀有多惊悚。

系统被迫看了好几年的竹马青梅,此刻总算能开口:【快点离开他,纠正剧情线!】

元汀当机立断,再等陈复淮来找他一起玩的时候,眼睛一转,就往地上一趴。

粉雕玉琢的小朋友身上全是沙子,手臂小腿满是擦伤,哇哇大哭:“哥哥,陈复淮推我!”

陈复淮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想去扶他又被躲开了。

他们在元家的院子里,元汀这一嗓子顿时把屋子里的大人们都喊来了。

元渊想抱起元汀,但是怕碰到伤口造成二次伤害。元汀自己爬起来,一下抱住他,脸埋进哥哥的大衣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和陈复淮玩了。”

陈复淮还是小,情绪完全掩饰不住,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虽然他觉得刚刚他确实没有推元汀,但是元汀那样子说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绊倒元汀,也可能是他挖的沙坑让元汀摔到的,虽然沙坑也是元汀指挥他挖的。

但是肯定是他的责任。

陈复淮本来就话少,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元汀,面对元渊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半天也只是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元渊可不觉得这句对不起就能翻篇,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占据了弟弟大半时间的玩伴。他觉得陈复淮人又闷又呆一点也不灵活,能和元汀一起玩纯粹是他弟弟人美心善。他弟弟向来喜欢救助弱小。

其实陈复淮在圈子里都是出了名的聪明,小小年纪就已经超越了家庭老师,不爱说话也只是天才的小怪癖而已。更别提和元汀在一起时陈复淮话多的很。

但是元渊不管,既然元汀都开口说了不想和陈复淮一起玩了,那他当然会满足弟弟的愿望。

就算只是小孩子的气话,二人分开后时间一长,感情也回不到现在。他觉得挺好的,他弟弟的玩伴值得更好的。

元汀看着陈复淮被家人带回家的背影,拉了拉哥哥的衣角:“哥,你别对他做什么。”

元渊揉揉弟弟乌黑的柔软头发,“那你说想怎么办?”

元汀声音轻轻的:“让他搬走就好了。”

元渊说到做到,陈家很快就搬离了,换到了市里的离元家最远的另一片富人区。

陈家搬走那天元汀一直呆在家里。

饭桌上元渊看见他心不在焉地戳饭,问:“怎么了?”

他想要是元汀舍不得,他可以再去和陈家谈让他们搬回来,不过是再让几点利而已。他知道陈家把他当冤大头,因为小孩一句话就甘愿亏本合作,只提出要他们搬个家,要是再让利反悔估计更给他们茶余饭后添一份谈资。

但是他看不得元汀难过。

元汀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吃完饭元渊去洗碗,元汀想去后门吹吹晚风。

山顶别墅也就是空气好,晚上晚风凉凉的,舒服。

结果一开后门就被吓了一跳。

陈复淮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到元汀出来,他一顿,转头就要走。

元汀叫住他。

“陈复淮,我不喜欢你。”元汀看着那个只穿了一件衬衣的身影,想到他可能是自己一个人从城南来到城北。

按陈复淮的作风,估计还是走路来的。陈复淮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元汀总觉得这人纯属是呆。

要是不说清楚,陈复淮可能还以为他们可以重修旧好。但是这次和以前元汀发的小脾气不一样。

元汀垂下眼,“你总是说我衣服乱了头发飞了嘴巴没擦干净,烦死了。我早就不喜欢和你玩了。上次你还推我,我不会原谅你的。我们就当没做过朋友,滚开别来找我了。”

陈复淮好一会才动,这次是直接跑开了。

元汀坐在后门台阶上吹了好一阵风,直到元渊找来才发现元汀在那里睡着了。

山里哪怕是夏天,晚上气温也低,元汀穿的少,不知道吹了多久,直接病了好几天,红着脸被包在被子里,打针打得手背青青紫紫的。

等到元汀病好后再回亚特兰蒂斯,大家就发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从陈复淮换成了慕容觉。

陈复淮本来也只是和元汀在一起时出现在大家视野里,他们俩不在一起后,陈复淮直接几乎消失了。只有偶尔学院发荣誉通报时,元汀才能看见这个名字又参加了什么项目又得了什么奖。

不过上层圈子也就那么大,多多少少也会碰面,陈复淮很识相地在每个饭局派对都当哑巴吉祥物坐在那里,只有强迫症发作了会提醒元汀要他整理整理自己。

剧情回正了,左林入学,元汀强迫他做自己的狗腿子,左林学习出众老师们都夸奖他,一切都十分顺利。

所以,就算被左林看到陈复淮碰了自己一下应该也没事吧?

元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一上午都不自在,时不时偷偷瞄几眼左林。

左林低着头写写画画,很认真地在学习。

看起来是没在意早上那一眼。

元汀渐渐放下心,但是也不想睡了。慕容觉给他分享了游戏链接,他们又打了一下午游戏——

群聊:亚特兰蒂斯必学知识点(无左林版)发来999+新消息。

【陈复淮今天摸了公主三下……公主怎么不打他?[怒]】

【公主对陈复淮包容度出奇高,要我说他们两个人小时候肯定有事。】

【不是说当初公主他哥让陈家搬走就是因为撞见他们两个那啥了吗……】

【不能吧,那时他们才升初中啊,那么小,真有啥事陈复淮早就送喜提铁窗泪了好吧。】

【互相探索身体奥秘呗,你初中没梦-意啊?】

【我觉得是真的,公主他哥发现肯定不会闹大一定是私下处理的,要是闹大了公主名声就毁了。】

【神经病吧,和别人睡一次毁什么名声啊,不会说话别说话,清朝人投胎没喝孟婆汤是吧[白眼][呕吐]】

【不过哥哥不会让这事传播出来没说错。】

【呵呵,之前说公主不碰美色洁身自好的人呢?小小年纪就被人艹过了,这几年不知道床边人又有多少吧。】

【不可能!我从来不知道公主在外面约!】

【你算老几,公主约还告诉你呢?】

【你没长眼睛不代表别人没长眼睛,我不会看啊?公主就没叫过别人好吧,每次玩完散伙就直接回家的,我盯着他进的门。】

【……不是我们群怎么还有跟踪狂啊,公主家大门离别墅最少三百米,中间还有绿植,要看见公主进门必须翻进三米高带刺的围墙,@林良把这人踢出去!真败坏我们群的名声。】

【老子说的就是大门,你才可疑好吧?!别把老子惹急了去查你账号背后实名认证是谁!查出来直接报警让你去唱陈复淮没唱的铁窗泪!】

【你一个个@名字,看看谁的手机在震,我们群里虽然人员名单都看不到,发言可以选择实名和匿名,但是后台都是实名,@名字他会有特殊提示】

……

【我服了,别@了行吗,上课呢兄弟,讲台下面全是提示音,公主打游戏都抬头看了一眼,刚好和我对视了。】

【我就想知道在1群每次赌赢了就发红包的是谁,我之前点过一个,我靠红包点开备注是收了默认我和公主99,脸那么大呢?!】

【还好我禁音的,不然就暴露了。】

【做贼呢,这有什么,刚好现实中也可以找到受害者了一起吐槽公主了。】

【我要脸。】

【装,不就是怕公主知道。我就不在乎。】

【公主知道我们在背地里骂他,肯定会气炸了哈哈哈哈】

【更讨厌我了嘻嘻】

……

【宫少要庆祝陈复淮回来办宴会,谁去?】

【我去。】

【我也去。】

【[举手]】

【但是公主好像宵禁提前了,我那时看到他很早就着急回家,可能他不会去了。】

【突然想到我放学还有点事,去不了了。】

【我也不去了,和陈复淮不熟。】

【要学习。】

【真的假的?之前篮球赛你们也一堆人信誓旦旦说公主绝对不会去,结果只有我信了[小丑]】

【爱信不信由你。】

【我是老实人说实话不演,宫少每次给陈复淮开宴公主都会去,也不知道冲着谁去的……这次应该也会去。】

【冲着第一次的旧情人去的呗。也不知道陈复淮让没让他爽到。】

【你们怎么就认定陈复淮和公主睡了,我知道的版本明明是因为公主讨厌陈复淮所以绝交了。】

【你摸自己的良心,骗骗自己别骗兄弟。】

【谁给左林发了邀请函?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让他去干嘛,他估计连礼服都没有。】

【我给的。】

【我就是要让左林看看公主真的在乎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哈哈哈,免得他以为公主为他赛个车好像怎么了[笑哭]其实当时不管是谁公主都会为他赛的好吗[笑哭]】

【我也给了,我还给了好几个资优生。看热闹啊哈哈】

【真是两幅面孔,我们不都是欢迎资优生的吗?】

【哈哈哈,你开玩笑呢。虽然都是亚特兰蒂斯的学生,但是我们和他们哪里是一类人。】

左林盖住手机,不看了。

打开的书包里好几封烫着金边的邀请函,上面用尊敬语气客客气气地邀请人去参加晚上的宴会,还喷了香水,导致狭小书包里有种浓郁熏人香气。

左林对群聊里的嘲讽并不在意,不过是一群胆小鬼的嫉妒而已,要他们站到元汀面前,半天不会放一个屁。

在他下载了这个app的当天就尝试了破解,有点麻烦,但对他来说还可以。

2群是当天建立的,左林也是当天加入了。托匿名属性的福,没有一个人发现。

陈复淮的庆祝宴会,左林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群聊里出现多次的名字。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第一次???(存疑)

他本来以为这个人是元汀很重要的人,但是现在看来,不过是元汀的一个朋友,而且多年没有联系,想来感情淡薄,至于所谓的“陈复淮在元汀一定会去”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笔记本里夹杂了不少东西,本来薄薄的本子已经变得厚重,这样的本子已经记了两本,他今天上课时一直在整理,反正亚特兰蒂斯的课程他早就学完了。

电脑旁新添置的打印机打出照片,左林剪裁下来仔细地贴在本子里,记录照片拍摄的时刻,照片的主角在干什么。

一切结束后,他从柜子里找出他最好的一件内搭,穿在制服里。他确实没有礼服,亚特兰蒂斯的制服比他所有的衣服都要好。

他会去聚会。

左林对着全身镜看了几眼自己,把领口的扣子解开又扣上,最后还是觉得解开比较好。

元汀今天晚上会穿什么呢?

左林觉得赛车那天的礼服很衬元汀的身材气质,尊贵又优雅,要是有荷叶边的大领口就更好看了,据说是元汀的哥哥准备的。

很有眼光——

夜幕渐起,华灯初上。

巨大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地上的波斯地毯映出五彩光晕。

年轻的男男女女在学院里整齐地穿着学院制服,此时却换了一身剪裁精致的高定服装,为了接下来的流程都是方便行动的款式,时尚张扬。互相嬉闹玩乐着,服务生端着盘子在人群中游动,为他们递上从国外酒庄空运来的美酒。

人群中资优生们紧张期待的神情格外显眼,就算有人和他们碰杯,也不大适应这种环境。

坐在沙发上的陈复淮皱眉:“他们是谁?”

宫逸远懒懒地倒在一旁,抬眼看了一眼,“学院今年新招的资优生。”

陈复淮:“为什么邀请他们?”

宫逸远不耐烦:“我还能管到别人把邀请函给到谁?手又没长到我手上。”

陈复淮:“元汀会不高兴。”

资优生们在宴会里格格不入,大家的欢声笑语如同无形屏障,将他们隔绝在外。于是资优生们也慢慢聚在一起。双方泾渭分明。

宫逸远也知道元汀不喜欢看见这种情形,元汀要玩就要大家都玩得高兴。平时亚特兰蒂斯那些人拿着邀请函别说送人了,自己都要珍藏起来,结果有资优生可以找乐子一个个的突然就变得宽宏大量起来了。

宫逸远也烦的要死,这些人在私底下展现优越感他理都不理,但是这是他组的局,要是元汀生气了包要记他头上。

本来他还打算重新发一次邀请,规定不能给别人,但是——

“元汀说他不来。”宫逸远喝了杯酒,拿出游戏机打游戏。

他也开始玩元汀的同款游戏,元汀段位高,不愿意和他玩。他还得尽快提升段位,懒得管这些事。

陈复淮顿了顿:“你和他吵架了?”

他在国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宫逸远翻了个白眼:“我们好着呢!”

他真不明白元汀以前怎么能和这种没脑子的人玩那么久。

宫逸远知道元汀有宵禁,但是这可是为了陈复淮组的局,每次元汀都宁愿违背他哥也会来,结果这次他用别人手机打电话过去一问,元汀一点犹豫都没有就拒绝了。

“我不想去。”

宫逸远呆了好一会,觉得元汀可能是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是陈复淮回来了……”

元汀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去。”

宫逸远:“为什么?你心情不好?”

元汀恶声恶气的:“没为什么,我就是不想去,耳朵不用就捐了。”

电话被挂断了。

宫逸远觉得这次过后自己没必要再庆祝什么陈复淮得奖或者回国了,他们本来就不熟。

宴会房门被推开。

众人期待地往门口望去,知道内情的宫逸远和陈复淮头都没抬。宫逸远努力上分,陈复淮戴上眼镜开始处理老师发给他的资料。

看到来人后众人失望一瞬,下一秒互相对视窃笑起来。

是左林来了。

还是穿着学院制服来的。亚特兰蒂斯的学生制服优雅合身,剪裁完美,但是那一身白金色制服在宴会里宛如异类般碍眼。

连资优生们看到他后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偷笑几声。

左林没来之前,他们小心翼翼生怕出丑被人笑话,左林一来,他们好像自动上升了一层阶级,也有了对人指指点点的权利。

倒是学院里那些个贵族子弟因为知道左林被元汀罩着,也只是笑了几声就把他当空气了。

左林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场景,他对别人的反应一点不在意。他的视线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白金色头发的身影。

没有。

左林垂下眼。

是还没来吗?——

夏季多雨,又下起雨了。

元汀趴在窗台上看雨点从玻璃上划过留下一条条湿痕。

今天距离他几十公里的酒店顶层应该在举行陈复淮的庆祝宴会。

也是左林的受难日。

左林在这个宴会上被人讥讽嘲笑,贬低到地里。陈复淮看不过去,为左林出头拉了一把。二人从此开始以后缠缠绵绵的交集。

元汀从前因为对陈复淮的那点愧疚,总是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每次聚会都会去看一眼。但是今天的宴会没有他的戏份,主角攻会救主角受的,作为炮灰的元汀还是呆在家里好了。

雨渐渐小了,只剩肉眼不可见的绵绵细雨,窗户上像是蒙了一层纱。

元汀睡不着,想打会游戏。

结果才开一局,系统就发出警报:【警告!主角受情绪迅速下降!警告!请立即查看!】

元汀:!

情绪检测值是上个世界失败后系统新添加的一个板块,可以观测到主角受的情绪波动,但是精准度不高,只有在主角受在短时间内情绪产生剧烈波动影响剧情进展才会触发。

元汀立刻退出游戏,把宫逸远拉出黑名单,一通电话打过去,还没响一声就被接通了。

“元汀!你……”找我有事呀

宫逸远话还没说完就被元汀打断了,“你看到左林了吗?”

宫逸远:“啊?我们都是些认识的朋友来的,没邀请他呀。要是你想,我现在就给他发邀请函。”

元汀:“你真没看见?”

宫逸远抬头扫了眼大厅,确实没看见那个左林,“没呀,难道说他偷偷跑来了?只要你说,我肯定给他邀请函的。”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宫逸远余光看见陈复淮在看自己,知道自己一开始喊的那声“元汀”被他听见了。

真恶心,还偷听人打电话。

宫逸远心里嗤笑,面上却不显,对着电话那头继续说:“啊,我们一起打游戏?”

“这我得考虑考虑,主要吧,我刚开始玩段位低。”

“你带飞我?那行啊,我这给陈复淮结束后就上号。”

“现在?哎呀,现在不行啊……好吧好吧,我马上就上号行了吧,真是服了你了。”

宫逸远那边滔滔不绝,陈复淮的手机铃声却响了。

陈复淮看了眼,接通电话:“怎么了?元汀。”

宫逸远顿时脸都黑了。

元汀不信宫逸远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想了想还是打了陈复淮的电话,陈复淮比较老实,也好在陈复淮一直没换电话号码。

“你看见左林了吗?”

陈复淮问:“左林?”

他对这个人名有点印象,他的导师和他夸奖过,说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

“……没有。我去阳台厕所看了也没有,他应该没来。”

“嗯,没事,不用谢。”

电话挂断,陈复淮看向一旁狂喝酒的宫逸远:“元汀为什么会选左林做小弟?”

宫逸远又翻了个白眼了,“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元汀啊。”

陈复淮握着手机,没说话。

想到元汀那急迫的语气,他突然也想来杯酒了——

天色被黑夜笼罩着,飘着雨丝。

左林坐在宿舍里。电脑上的代码不断跳动。

他脱了制服,穿着自己的那身衣服,比制服舒服。

咚咚咚!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人似乎很着急,敲门频率很快。

左林面无表情盯着门口。

他的宿舍从来不会有人拜访,资优生里也有鄙视链,父母双亡家境贫困的左林毫不意外是最底层,资优生生怕和他相处拉低了自己本就不高的档次。

而学院里其他的那些少爷小姐们更不会纡尊降贵来敲左林的房门。林良那种威胁他办事是另一回事。

会是谁?

等了好一会,敲门声慢下来了。

左林想了想,手放上了门把手。

无论是谁,他也不会被怎么样。要是真是有人想要来给他点教训,刚好可以受个不大不小的伤,明天露给元汀看。

元汀看到后估计会瞪圆眼睛,着急得结结巴巴地问他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吗?

那时他只要垂下眼,摇摇头不说话,就能把元汀急得半死,气不打一处来地拍他一下,骂几声怂货懦夫。

前段时间不小心被元汀发现身上他自己弄出来的伤时,元汀就这样。后面还坚持了好几天一直盯着他,想看看到底有谁欺负他了。导致他都不好找机会拍照了,只有几张睡颜。

其实如果真的有人对他动手,欺负他的人受得伤肯定比他重得多。左林从前有段时间做的打手,不为钱,只是无聊打发时间。

门锁一旋,门打开了。

左林被门外的水汽扑了一脸,夹杂着细微的香气。

左林喃喃道:“元、元汀……”

门外不停敲门的人赫然是他在宴会上心心念念的元汀。没穿什么高级礼服,反而被胡乱飘着的雨打湿了身上的居家服,眼睛睁得圆圆地气冲冲看着他。

配上背后黑漆漆的黑夜和雨天,米白色家居服的青年活脱脱像和校园怪谈里的艳鬼,哀戚地急急敲门,嗓音柔软如泣,请求同学给他躲躲雨吧,他好冷啊。门内人被迷惑后开门,艳鬼会在开门会露出真面目撕碎开门人的血肉。

“你在里面为什么现在才给我开门。”

左林要是真的面对鬼也不会像这样手足无措,连忙给他迎进来关上门,阻隔外面的细雨。

说话也结巴了:“我我,我刚刚在厕所里,所以我才……我给你找个毛巾。”

元汀看他那一脸慌慌张张地翻衣柜,想到自己怕被哥哥发现,拿了把伞就从窗户翻出家,家门口还不能打车,撑着伞从山顶一路跑下来,到了山脚伞还被风给吹飞了,淋着小雨等车。好不容易车到了,给他送到学校,教室里一个人没有,自习室也没有左林登记,跑到宿舍敲个半天门才开,左林竟然跟他说自己在上厕所?

元汀一屁股坐上左林的床,他可不管自己身上有多湿,这都是左林害得,坐坐床怎么了?

左林找到匹全新的毛巾,看着手里他惯用的杂牌突然有些拿不出手,“我去给你买匹新的。”

元汀冷笑一声,“你脑子呢?让我淋了雨就这么等?我直接用你被子擦信不信?让你睡湿被窝。”

左林:“也行。”

元汀无语了,伸出手:“毛巾拿来。”

左林还是捏着不肯放,被元汀一把抢过来,擦了擦脸。

确实比较粗糙,元汀脸上红了一片。

左林皱眉:“我还是去给你买新的,别用了。”

元汀拎起领口看了眼自己衣服湿了多少,蹙眉说:“我干脆洗个澡好了,你顺便帮我买套衣服。”

他偷偷出来的,要是回去还被哥哥看到全身湿透了,他真的怕他哥一怒之下直接把左林就地正法了。

元汀进了浴室,刚脱了衣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又开门叫住要出门的左林:“你们是不是不能出校门来着?”

左林神色不变,“可以的。”

系统哼哼两声,拆穿这个撒谎不打草稿的人:【他们不能出去的,有禁令。】

元汀半个身子都侧在浴室门外,轻而易举就能看见雪白的肩颈,白金色的发尾湿漉漉,水滴缓缓滴在肩头,顺着锁骨流进胸骨上窝。

元汀说:“你拿一套你的衣服给我凑合穿下。”

看着左林迟迟不动,元汀一甩手关上浴室门,声音伴着水声哗啦啦,“不愿意也得愿意。”

……

左林翻自己的衣柜。

这件太薄了遮不住,这件太长了领口大到元汀胸脯,这件洗掉色了……

左林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确实好穷酸,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左林拿着衣柜里最体面的一套衣服,后悔自己去参加什么宴会了。

他最好的衣服就为了这个宴会穿在身上,不能给元汀穿了。

他本来想等元汀来,结果没等到,还叫他听了一耳朵闲话。

那些个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戴着满身高定往他身边经过,他平均一分钟要让路三次。不长眼睛不会看路就算了,还扎堆在他旁边八卦。

说什么听说陈复淮又拿了什么什么奖真厉害。元汀可喜欢这个竹马了每次必到,他们两个感情真好啊云云。

要不是知道他们私下里骂着陈复淮怎么还没去坐牢,左林还真要信这些人敬佩陈复淮呢。

“诶呦,上次那场赛车,你赚了多少?”

“我吗?这个数。”说话的人笑嘻嘻比了个数字,下一秒就被手臂压着脖子抵到墙上。

左林盯着他,手下不断用力,“什么钱?什么赛车?”

被压住的人脸色逐渐发青,却怎么也挣扎不了,和他谈天的人已经被一掌打晕倒在地上。他们本就是看着左林一个人呆在角落要来给左林找不自在的,自然周围没人帮得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