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下人两眼翻白,眼看就要晕死过去,左林才放开点气口让他呼吸,“说。”

“我说!我说!”那人吓怕了,“就是上次元汀和宫逸远的那场赛车,元汀和宫逸远都是那的常客,有固定的赌盘,每次赛车都算。我压的元汀!”

感受到左林放了手,那人大口呼吸着,看着左林突然讥笑道:“公主只是气不过宫逸远挑战他的权威,你以为自己能有多重要?你在他那连慕容觉都比不过,看看今天他见到陈复淮还会想起你吗!”

左林觉得这人疯了,一拳揍晕了。

但是左林还是提前离开了。

就算再不想承认,那人说的话确实被左林听进心里了。

他本来就是赌元汀今晚是选择和陈复淮一起共度庆祝宴会,还是维护受欺负的他离开。赌局最怕露怯,一露怯脑子就清醒了,就会衡量利益了,就连尝试的勇气也没有了。

他本来以为赛车除了气愤,怎么说也有几分对他的偏爱,结果别人告诉他,里面还有利益,那那点偏爱又能有几丝?

比的过陈复淮那段感情吗?

“左林,把衣服给我。”浴室门打开一条缝,热气溢出来,元汀伸出的手臂上还带着水迹。

左林把手上的衣服递给他,元汀刷的一下就关上门了。

其实元汀洗澡挺久的,再加上吹头发,左林趁机出去买一套新衣服的时间都够了,但是他就是站在浴室前拿着他自己曾经穿过的一套衣服白白浪费了时间。

元汀穿上那套衣服出了浴室,有点不自在的尴尬。

他忘记他洗了澡就没有内裤了,换下的他不想穿,左林又不能出校门买。

所以他现在……挂空挡。

元汀这次来只是因为警报响了,他来确认主角受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现在看他好好地坐在宿舍里屁事没有,立马就想走了。

“我走了。”

宿舍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下一秒门又被敲响了,元汀红着脸,“给我伞。”

书桌上新买的雨伞有了用武之地。

门再次被啪的一声关上了。

左林本来还在猜元汀今天晚上会穿什么。

结果是他的衣服。

左林看着床上湿了的一块地方,上面压着给青年的那匹毛巾,已经把床铺上的水吸得差不多了。

他之前没想到元汀会来他这,看来洗浴用品也得备几份了。

左林心情很好。

他做事向来都考虑清楚,今天却后悔了两次。

他后悔离开宴会了。

他怎么能听一个满口酸话的人的挑拨离间呢?

有多少人还记得自己的童年旧友?左林就不记得他的初中同学。那同理,陈复淮这个童年旧友在元汀心里根本不会有多大份额,不过是因为是元汀第一次的至交好友所以残留了点影响力而已。

亚特兰蒂斯的人确实都蠢,竟然觉得陈复淮是元汀多重要的人。左林觉得自己的就业草案没必要写了,他应该去创业,这些二世祖的集团迟早会倒闭的。

就算元汀对他没有几丝情意那又怎样,这个陈复淮比他还不如。

元汀穿过陈复淮的衣服吗?——

作者有话说:一开门被兔兔美色迷昏头完全没注意兔兔穿的是家居服的左某:元汀为了我离开宴会……他爱我——

这章长不长,哇塞哇塞这个作者太厉害了吧[墨镜]

第35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9

元汀一天没去学校。

有人问慕容觉怎么回事,慕容觉说是因为元汀不想上学所以请假了。

偶尔元汀会有几次这种情况,不过通常都是冬季,现在天气可是还没凉下来。

问的人面面相觑一眼,还想再问些什么,慕容觉很不耐烦地起身打断他们。

眼神冰冷冷的,“没事别挡道。”

众人只好悻悻离开。

左林攥着笔的手骨节发白。从早上没看见青年开始,他就没看进书上的任何一个字。

……难道说是因为昨天晚上淋雨所以生病了吗?

哐当一声响。

桌子上被扔过来一个袋子。

慕容觉没什么表情,“你的东西。”

元家的佣人早上送了这袋子来学校,是元汀吩咐要给左林的,但是不认识左林是谁。本来是送到学生会去让学生会转交,但是被一直在校门口等着的慕容觉看见拦了下来。

如果是元汀的东西他绝对不会看。但这是给左林的。更何况这是一袋衣服。由衣服布料和尺寸看绝对不是元汀的。

那元汀让人把这袋衣服拿给左林就很可疑了。

要么是左林留了一套自己的衣服在元汀那,要么是元汀给左林买了一套衣服。

慕容觉宁愿信后一个。

看着面前拿过袋子低头不语的资优生,慕容觉越发烦躁了。

元汀给左林买这种衣服一定是为了让左林铭记自己的身份,也就只能穿穿这种地摊货,不要想妄想什么别的东西。

元汀给他买的可是x牌新春衬衣。虽然也不能算买的,是x牌设计师为元汀定制的一款设计,推出时市场反响很好,卖的十分火爆。元汀觉得有意思,就向x牌那拿了几件,很骄傲地送了人。他哥、慕容觉、宫逸远一人一件。

慕容觉和宫逸远还在好几次在派对上撞衫了,坚持了穿了好久以为宫逸远会自觉把衣服收起来,结果宫逸远就是不肯换下。惹得有人笑他们两个真是有默契,元汀知道后惊讶说慕容觉你这么喜欢我就再送你几件可以换着穿。

慕容觉这才脱下了衬衣洗干净单独挂在衣柜里。

宫逸远很不懂事地因为这衣服不只送了他一个人,去元汀那闹了一顿,然后衬衣被收回了就老实了。自己偷偷去市面上高价收了一件同款,元汀给的袖口上有元汀的英文签名,是设计师为感谢他亲手临摹绣上去的,宫逸远先是自己绣了一次,太丑被别人发现了奇怪怎么和宫少之前的有点不一样。

于是再收了一件找专业人绣。慕容觉把这事当笑话讲给元汀听,让元汀也笑了几下。

……

这套给左林的衣服料子不好,意味着元汀专门去为左林挑衣服了。

但是如果不这么想,就是左林留了套衣服在元汀那。

什么情况下会让从来没有去过元家的左林把自己的衣服留在元家?

慕容觉越想越难受。

这个左林收到衣服还是这样一张死人脸。

……元汀都没对他这样过,明明他才是先来的——

左林:【老师今天上了新课程,需要笔记吗?】

好一会对面才回复:【你拍照片发我】

左林:【还布置了作业,明天要上交。没经过允许看了你的课桌,对不起。老师布置的作业书没在里面,应该在你家里。】

左林:【我可以去你家帮你写吗?】

……

【你来吧走后门我让人去借你别出声被人发现了】

确实是生病了。

元汀恹恹地靠在垒高的枕头上,柔软宽大的床铺里他小小一个,四柱床搭配着白色纱布床幔,宛若贵族庄园的陈设,散发的元汀穿着欧式睡衣,雌雄莫辨的姝丽样貌加上中性风的穿搭,确确实实像个小公主。

此刻公主的脸色苍白,鼻头和眼眶却很可怜的泛着红,说话也带了鼻音。

“你去我书架上那本作业,我笔记本在沙发上的书包里,你也给我抄了。”

元汀是真的没力气写什么作业笔记了。

昨天他偷偷回来没被哥哥发现还觉得自己隐蔽手段见长,结果今天一早被元渊的声音喊醒,一睁眼头脑昏昏沉沉,元汀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发烧了。

校霸当然是不会请假的只会翘课,学校那边有人来问,元汀直接就是一句不想上学翘了,绝口不提自己其实是病的没法下床了。

曾经元汀很老实地报了病假,结果人设条瞬间下降了,给元汀吓了一跳,拖着病跑去上学狠狠嘲讽欺压了几个无辜同学人设才涨回去,那时他脸都还是滚烫的,回家躺了好久才痊愈。

元渊喂他吃了药,问是怎么病的。

元汀怕他知道缘由后迁怒左林,头埋进枕头里闷闷说是晚上忘记关窗户了。

被撸了把脑袋,“下次关了再睡。”

元渊公司还有事,事发突然早就定下的行程没法取消,陪了元汀一上午,下午还是去公司了。

左林也才有机会溜进来。

左林给元汀发消息时,元汀迷迷糊糊的,因为手机震个不停太吵,就答应了。睡了一会再醒就是佣人带着左林来敲门,想收回也没办法,只能让左林进来了。

元汀睡了太久,虽然精神还是不太好,但是睡不着了,坐在床上凝视空中某一处安静发呆。

元汀:!

脸上突然碰上一只手,把元汀吓得一抖。

元汀拍开左林的手,不悦道:“你干什么?”

左林说:“还有点热,是不是还没退烧?”

元汀无语:“我还觉得你烫呢,别动不动就碰我。”

左林有点紧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只吃药可以吗?”

元汀一把把被子拉上闷住头,“你事好多,写你的作业去!”

“可是要不是因为我……”

元汀一听就知道这是主角受的敏感心思发作了,主角受的人设就是善良具有同情心,要是自己害了别人,哪怕是欺负他的校霸,也会自责不已。

如果是主角攻肯定会安慰他没关系。但是元汀是反派恶霸。

于是元汀很讥讽地说:“对,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才不会躺在这里,和别人去喝酒泡吧多有意思,都是你的错。”

元汀生病了容易情绪化,他本来还觉得自己身体太弱了,但是左林这么一烦他,他就把责任全推到左林身上了。

系统全程默默无言。

它觉得宿主说的对,它甚至觉得还可以说得更难听,宿主还是太礼貌了。

左林被骂一顿后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元汀完全拒绝沟通的样子也只能作罢。

老师讲了新课,也布置了作业。不过那本作业在元汀的课桌里,左林已经模仿元汀字迹完成了。但是戏要做到底,左林在书架旁转了一圈。

左林拿下一本童话故事,觉得如果元汀睡前还会听故事的话,那他也得准备上几本童话书了,免得像毛巾一样要用的时候没有。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了几声,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唰的一下拿进被窝。

是舒悬。

舒悬:【明天你会来上课吗?】

舒悬:【是学生会需要登记需要,无意冒犯。】

舒悬:【所以你能来吗?】

元汀对舒悬印象不深,这位主角攻与他没什么交集,见面也通常是在公共场合。线上交流倒是有点,舒悬的学生会会长很称职,每次元汀不去学校都要来确定清楚。

元汀:【不去】

现在他还晕晕的,根据经验判断明天好不了了。

舒悬:【好的,你好好休息。】

舒悬:【谢谢配合。】

每次舒悬就是这两句结尾,一开始元汀还以为他生病的事被舒悬知道了,再加上看舒悬一股子公事公办的态度有点不爽,试探过一次。

元汀回他:【想不想知道我在干什么?】

对方可能很忙,元汀耐心差点耗尽时才有回复:【在干什么?】

看来是不知道,元汀顿时歇了心,随便糊弄一句:【没干嘛。】

一分钟后。

舒悬:【好的。】

很无聊的一个人,元汀想。

左林逗一下都还会露出点手足无措的样子,比舒悬好玩多了。

元汀的房间没有书桌,只有一个低矮茶几,平时元汀就是坐在地上趴在上面抄左林的笔记,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很舒服。

但是对于左林来说就很不舒适了,他块头大,趴下去非常不协调。

元汀让他拿本书垫下面在床上写。他的床垫厚,比较高。

左林很听话地拿了自己的课本垫,跪在他床边为元汀抄笔记。

元汀:……

他其实是想让左林蹲着或者坐着……算了,左林爱跪就跪吧。

左林的笔记整整齐齐,字符排列在一起,元汀看着看着设定就发力了,头晕晕的想睡觉。

鸦羽般的长睫一颤一颤,薄薄眼皮差一点就要盖上。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汀汀,我回来了,看看你。”是元渊的声音。

霎时间困意就飞走了。

左林可还在他房间里,要是被元渊发现了,绝对会被当做什么黄毛,直接打起来的!

元汀急中生智,把被子掀开一角,隐约可见曲起看起来更加修长的腿。

他拉住左林的手,往自己方向扯了扯,低声喊:“进来。”

左林喉结滚了滚。

进哪?——

作者有话说:你想进哪?!-

“让人去借你”是兔兔的错别字[垂耳兔头]

第36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10

“哥,你进来吧。”

元渊一开门迎面撞来一个小小身影。

他下意识伸手捞住,看着弟弟脸色红红,轻声问:“怎么了?”

元汀眼睛一眨,眼眶就湿润了,全身力气压在男人身上,“我头好晕,哥哥。”

尾音拖得长长轻轻的。

元渊最受不了他这样,手上托起元汀的脸,剑眉皱着,仔细观察,“好像还是有点烫。”

元汀一愣。

他只是为了博取元渊注意力随便说的不舒服,没想到元渊说了和左林一样的话。

感受脸颊边宽大手掌火热温度,元汀真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发现他体温没下降的,明明他们的体温比他要高的多了。

元汀自己摸了把额头,还是没觉得自己哪里烫。

元渊低头,哄道:“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元汀皱起脸,“不要。”

每次去医院就是打针吃药躺病床,连呼吸的空气也是冰冰凉凉的消毒水味道,他都有阴影了。

哥哥很好说话,既然他不愿意,也不勉强,“那去床上休息一下,别站着,好不好?”

元汀顿时警铃大作。

这更不行了,左林可是躲在他床上呢。

床幔放下层层叠叠,隐约可见雪白大床上的被子杂乱地堆在一起,形成一个拱形。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更乱了些。

男人手上一用力就把散发青年一把抱起,眼看就要接近床铺,元汀一咬牙。

眼一闭,两只细窄手臂拢住男人脖子,双腿就那么紧紧夹住了男人的手臂,脸贴着脸轻轻蹭。

“哥、哥哥,我……我想和你睡。”有点结巴不熟练地撒娇,耳根却是红透了,长睫颤颤地不敢直视对方,“我一个人害怕……”

只是手臂被腿肉夹住而已,身形高大的男人却定住了脚步。

良久,羞耻到把头埋进男人颈窝的元汀才听见哥哥的回答。

“怎么这次生病,还变成小宝宝了?”语气带笑。

被嘲笑了……

都怪左林!

元汀愤恨地想。

要不是左林硬要来给他抄什么作业,才不会有现在这样尴尬的场景,才不会让他哥笑话他变小孩子!

元汀气得想咬人,但是现在抱着自己的不是左林,是哥哥。哥哥那么好他不舍得咬。

于是改成用脑袋撞了一下男人肩膀泄愤。

元渊想摸摸弟弟的头,可是托着元汀的手被夹得很紧,要是松了扶住背的那只手,元汀估计会失去平衡叉开腿往下跌。

还是算了吧。免得脸皮很薄的弟弟因为这事不好意思见他了。

元渊抱着身上的大号挂件离开了,转而进了自己房间。

既然元汀都这样求他了,那他肯定会满足,让十七岁还害怕一个人的弟弟和自己睡一起。

元汀房间内重归宁静,床铺上的一坨被子全程一动不动,没发出一点异常。

半小时后。

佣人收到小主人的暗号前来把小主人的同学接出去,结果打开门就看见床铺已经铺地整整齐齐,所谓同学不见踪影。

一本笔记摆在床上,留着一张纸条。

——“我走了,别担心。”——

窗帘紧紧闭着,房间内只有床头的昏暗台灯散着光。

书桌前的男人保持端坐的姿势很久,手指不断在手机上滑动着,电子屏幕照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舒悬在看完了群聊里无聊至极的讨论后,退出又滑进早就已经结束了的聊天框,试图能够刷出点新消息。

不过他自己也清楚,如此客套疏离的对话能让对方回点什么呢?

舒悬哽住喉咙,说不出话。

每次都是这样。

舒悬固执地在各个软件里不断翻阅着,海绵般不挑选地汲取着其中冗杂的信息。

群聊:亚特兰蒂斯必学知识点

【公主今天一天都不来上学,真是不学无术,真打算啃老了,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白眼]】

手指敲击着键盘。

:【要你评价了?现在啃老以后啃老公,公主还怕没人啃?】

【?兄弟你什么意思?火气这么大?】

:【字面意思,看不懂中文?公主啃谁都轮不到你。】

【有病啊?!干什么就攻击我?你不会喜欢公主吧?】

:【呵呵你管我喜欢谁?我看你才是喜欢他吧,不然你那么担心他以后干什么?】

【我靠,就算轮不到我也不可能会轮到你好吧?真以为公主什么人都都行啊】

:【他不就是什么人都行吗?连左林那种人都能当上他小弟了呵呵,是真的找小弟还是别的什么谁说的清楚】

【……这是在造谣吧,兄弟你被公主怎么了这么恨他?】

:【我们受害者恨公主不是天经地义吗?我的原因当然是和你差不多的】

【你也是暗恋公主表白了被公主当成开玩笑当众羞辱了?】

:【……被拒绝了还纠缠不休,你恶不恶心?】

【不是,公主以为我表白是酒桌玩笑没当真拒绝当然也不算!而且你天天造公主黄-谣,全群就你发那些睡没睡的,你好意思骂我恶心?】

——你已被移除。

【???】

——你的账号已封禁。

好恶心。

好恶心。

舒悬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腕,很快就尝到了铁锈味。

他调出这个人后台的实名资料和发言记录,发现这人经常出现在元汀周围,也算是宫逸远那一圈子里中心人物了,经常一起约着去酒吧夜店。在众人面前的形象是大方开朗的玩咖少爷,结果私底下在匿名群聊里天天发表仇视公主的言论。

舒悬想到之前看见过的这个人在元汀身后笑嘻嘻的样子,肚子里一阵反胃。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人渣。

要是被元汀知道经常一起玩的朋友是这样的德行,估计会气得够呛。

而要是让他知道这样的人在亚特兰蒂斯里从小到大加起来不少于四百个,可能就会被吓哭了。

真可怜,明明是生病了还要被别人议论嘲讽。

舒悬把那人踢出所有群聊,并且在APP里封禁了他的账号。舒悬拥有最高权限,想踢就踢。毕竟这个软件就是他开发的。

舒悬始终保持初心。

创立群聊的原因不过是搜集被元汀伤害过的人,盯着他们的言行举止时时刻刻加以防备,必要时候可以把这些人的所有后台姓名和记录都给元汀看,让他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嘴脸。

他比起他们好多了。

……

但是就算是再正直的人看这些垃圾久了,也会受到影响。

今天又说了怪话。

舒悬数了自己在群聊里发了几条消息,凭借最高权限一条一条全部撤回,没有在后台账号里留下任何踪迹。

说了八条“公主和别人**了”,比昨天要少几条。

不错,今天他的意志力提升了,没有被别人影响那么深。

惩罚一如既往。

美工刀划过手臂,带来火辣辣的疼痛。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整齐伤口覆盖住刚长好的伤疤。

舒悬动手时恍惚想,要是握着这把刀的是元汀,割出的伤痕会是什么样?导致越到后面越来越浅,最后一道仅仅划破了表皮。

舒悬握着手臂,盯着崭新出炉的伤痕低低笑了声。

元汀舍不得他疼啊——

作者有话说:左某在兔兔香香的被子里听兔兔和哥哥黏黏糊糊,但是却不能做任何事,懂的早已泪流满面[心碎]

舒某是真精神病,他不能用正常思维考虑。

如果大家受不了舒悬这样,我就不写那么露骨——

短短的[菜狗]有人说左林吃的好,冤枉啊!明明哥哥吃的最好,凭什么[心碎][心碎]

第37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11

元汀还是不舒服,吃了药就在元渊床上睡着了,还牵着他的手,好像生怕他离开似的。

元渊房间和元汀的完全是两种风格。没有过于鲜艳或跳跃的颜色,整体以冷色调为主,与元渊沉稳内敛的性格相得益彰。

黑色的大床显得正中间的元汀像个雪团子,元汀伸出的手力不大,轻轻一动就能脱离,但是元渊就那么静静让他牵着,直到熟睡。

元渊把他脸上的发丝拨开,露出娴静安睡的面容。

看了不知道多久,才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手臂,元汀的手滑下去,被接住好好放进了被窝。

元渊小心下了床,没让元汀有丝毫不适。

他一步步走到弟弟的门前。

佣人在里面整理房间。

元渊看他关好窗户,悠悠开口,“你去花房做事吧。”

佣人慌乱不已,“元先生,我、我……”

莫非元先生是发现他把左林接进来的事了?

元渊打断他,面上带笑,很是体贴,“工资一样,花房事少。”

花房做事只需要每天浇次水翻次地就行,比起别墅内的工作量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看见小主人了,众所周知,小主人从不去花房后院。

佣人有些不死心,还想挽回。他道:“元先生,我觉得我在这挺好的。”

元渊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升职呢,去管家那签新合同吧。”

被元渊喊来的管家就站在一旁,对佣人点头,“跟我来。”

万般不舍,佣人也只得跟管家去了。他心里本就害怕元渊知道他帮小主人带人来的事,刚刚推脱的那一句已经用光了所有勇气。临走前他向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低下头跟上了管家脚步。

咔哒——

打火机火石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元渊靠在弟弟房门旁点了根烟。房门关好了,他不想让烟味沾进去。

元渊吐出一口烟雾,垂眼看着指间缓缓燃烧的烟草。

想到自己在得知弟弟带了一个男人进房间后,开到一半的会议立即暂停,油门踩到底赶到弟弟门前又是整理衣服又是调整气息,自己告诉自己要是开门看见那个人后千万不要生气,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正常社交。

结果一开门,弟弟投怀送抱,房间里没看见第二个人的影子。

要是平时元汀愿意抱他一下,他绝对能高兴好久,可偏偏是这种情况下。

偏偏是为了那个懦弱到躲进被子里的男人打掩护。

元渊觉得可笑。

他不是不让元汀交友,虽然他没有过,但是他也能理解青春期的小孩心思浮动。这个时候最容易被那些坏孩子吸引学坏。要是不管,等到他弟弟被别人拱了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每一个接近元汀的人他都会去打听清楚,他觉得不行的人通通都不能和元汀建立亲密关系。

元渊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个好哥哥必须要做的事。

宫逸远向他投诚,表示愿意替他仔细筛查,说元汀是他最好的兄弟,必须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近不了身。

元渊因为这事才放开了对宫家的施压,对他们两个嬉笑玩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元汀能在宵禁前回家他就从不过问。

而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元汀真的把宫逸远当亲近朋友。

宫逸远也说到做到,每个阶段和元汀关系稍近的人都会把资料全部发给元渊,附赠他自己的判断。

“这个人喝酒一直瞄元汀,我本来以为他是直男才喊他来凑人头,我服了。心思歹毒!”

“和元汀就是写写作业的关系,老好人,还行吧。我觉得他长得很不顺眼,一个绿眼睛显着他了。”

“这人绝对不行!!叫他来玩了几次,他表现得正常的很,而且他炮-友不断,老子以为就是一普通渣男,结果他大爷才发现这人是拿着元汀照片找炮-友的!!我兄弟怎么你们了一个个的都想草我兄弟屁股?!世界上难道只有我和元汀两个直男了吗?”

“啊,不是,哥你也是直男。”

元渊越听眉头皱的越紧,最后直接列出一张长长事项,只要被上面一条说中了,就不许他们和元汀来往。

宫逸远拿到手沉默片刻,默默问了一句:“是不是有点苛刻了?”

元渊没什么表情,“你中了上面哪一条?”

宫逸远哈哈两声,“怎么可能?我对元汀真心相待,和别人不一样,哥你就放心好吧。”

他觉得元渊就是太爱弟心切了,想邀请元汀一起互帮互助一下怎么就归到“绝对禁止”里了?那他就是和元汀关系好,导管想着兄弟也很正常啊,他第一次就是想着元汀才出来的。

不过元汀只能和他互帮互助,因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元渊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要是知道了那就算元汀会难过他也必须不再让宫逸远和元汀来往了。

这算哪门子的直男?不是那玩意立的笔直就叫直男的好吧。

……

而这个上了元汀的床却不敢面对元渊的人,毫无疑问属于“垃圾”一类。

元渊接住烟灰没让它掉在弟弟门前。

手臂上还残留着元汀腿间细腻的触感,温温热热。

长大了啊。真糟糕。

元渊又点了根烟。

宫逸远怎么做事的?——

左林从元家离开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十分狼狈。

窗户跳到院子,进的后门关上了,他从带着尖刺的围栏上翻过去,很小心地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虽然现在触发了警报那位元家家主也应该无暇出来抓人。

左林知道元汀不想让人知道,全程躲着人。

和他进元家一样见不得人。

离开前左林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那个窗户,他在元汀被子里藏了一会,沾了一身味道,现在他的鼻尖好像还萦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甜的,是凉的。

左林突然想到,罗密欧站在朱丽叶楼下是不是也是这样心境?

虽然他只是去抄个作业,但是确实和这流传千古的爱情故事一模一样。

除了元汀不爱左林。

但是那又怎样?元汀不爱任何人。

……

左林铺开笔记本,照例写今天的复盘笔记。

这是开的第十本。

他养成记本子的习惯是为了记曾经为他们办过事的那些老板们的喜恶,这让他每次都能迅速提升团体地位。

他的存款已经达到了一个普通高中生无法想象的数字。每次为杂物间添购物资的时候,他一直刷的自己的校园卡,没有动过元汀一分钱,只是元汀对余额没概念所以从没有发现。

但是对于元汀来说,他的钱完全不够看。

左林的宿舍看似和以前没有变化,实则已经全部换了一套了。洗浴用品全换成了奢牌,床单被套也比之前的那一套贵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是外表相同而已。

左林从元汀那回来,把购买地毯记入了行程。买条地毯放在床前,元汀下床可以踩。

虽然概率很小,但是万一元汀就又想到他宿舍来了呢?

左林在打印出来的照片旁开始写字。

他本来是记所有人的,随着时间推移,渐渐笔记本里只剩下一个人的名字,再后来这个名字也不出现了,而是变成那个许多人都喊的暧昧不清的代称。

【公主的桌子很矮,他的身体应该很软,可以趴得很下面】

【……他让我进去后才下的床,动起来衣服没穿好,所以我看到了……】

砰砰砰!

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左林的笔尖猛地顿住。

这次他没有停留,收起笔记本就往门那走。边走边调整自己的服装,把因为坐下导致的褶皱抚平。

左林扭开房门门,用他对镜子练习过的最能体现无辜可怜的微低头左四分之三侧脸对着来人,嘴角微微上扬眉头却曲着,轻轻说,“是你吗?元……”

结果迎面而来就是一拳!

砰!

左林极快反应过来侧身一躲,拳头砸得房门发出巨响,可见是一点没收力。

左林看向这位上来就开大的不速之客,说:“我做了什么吗?打完也得让我知道原因吧?”

一拳落空,不速之客嗤笑一声,愤怒无法掩饰。没有丝毫缓冲机会,一拳又重重挥出,直冲左林面门。

宫逸远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打你还需要理由?!你算老几?!”——

作者有话说:好兄弟[点赞]

好哥哥[点赞]

好小弟[点赞]

笨兔兔[可怜]

第38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12

元汀睡了两天满血复活,虽然在家打游戏比学校里读书舒服多了,但是不得不回到学校继续走剧情。

推开上课了还一直站在教室门口不知道和谁聊天的别班同学,元汀把书包丢进去,翻窗入座一气呵成。

慕容觉笑着夸奖,“好厉害,老大。”

元汀做了屁大点事这人反应都特别夸张,搞得元汀实在不好意思面提耳命再三强调,他才改了。

改成只夸不鼓掌。

元汀也是拿他没办法。

一上课,老师开始讲名词,元汀就晕过去了。

他晕都有经验了,在倒之前就摆好姿势,避免头一垂磕到桌子。两手臂交叠垫在桌子上,眼一闭就趴下了。

当然别人都以为他在睡觉。

一觉醒来,意外还没下课,他们班那个头发没剩几根的物理老师还在口若悬河。

虽然元汀从没有完整听过哪个老师的课,但是在所有老师里他最喜欢这个老头,不为什么,只是因为这老头一节课一小时,半小时都在重复讲自己有什么研究成果,团队又发表了什么期刊,让元汀被设定弄得昏昏沉沉的大脑有点清醒时间。

现在老头书拿在手里,滔滔不绝地对着PPT上的某个知识点有感而发,讲述起他们团队依此展开的研究中遇见了什么困难,最终又是如何克服。

元汀就这个姿势侧过脸看向打扰他的罪魁祸首,蹙眉轻声问,“干什么?”

慕容觉大脸凑上来,把元汀逼得立起身后倒。

慕容觉笑的牙齿很白,“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表情很是期待,眼睛亮亮看着元汀,等元汀发问。

元汀当然满足了他,“什么消息?”

慕容觉激动地握住元汀的手,“我爸妈离婚了!他们不管我了。以后我跟老大你玩再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声音可能有点大,惹得前排同学纷纷回头,只有老师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元汀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自己做了打扰别人学习的人一样。

色厉内荏地凶了一眼盯着他不放的同学,才踹了脚慕容觉的椅子,把他踹得离自己远点,“说话就说话,凑那么近干嘛?”

慕容觉嘿嘿一笑,“我高兴。”

元汀打了个哈欠,撑着脸看他傻笑的样子。

元汀小学时广收小弟,每天屁股后面都跟着一堆人走来走去,元汀要他们往前他们不敢往后。慕容觉一开始拒绝了元汀的小弟邀请,元汀还奇怪。

要知道每天红着脸上赶着要他收了自己的人能从一年级的楼排到六年级,这人占着是他班的不需要审核竟然还不愿意?

慕容觉很有骨气地反驳,“我爸妈总叫我要讨好你,我才不要。我是人,又不是狗!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声音很大,要是敢抬起头看着元汀就更有气势了。

元汀一听,很震惊,“我又没叫你当狗!他们都叫我老大,又不是叫我主人。”

慕容觉扭扭捏捏地说不出话。

最后还是被可恶的元汀收入囊中,元汀看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恶趣味上来了偏要勉强。

结果没想到其他人都渐渐走散了,只有慕容觉一直陪着他,而且还成为了最听话的。

慕容觉在元汀面前不怎么说他家里的事,元汀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父母不合,亚特兰蒂斯里大半都是这种家庭关系,他小弟里一抓一堆的父母离异,元汀又不是什么关爱青少年心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懒得管这种事。

但是偶然一次叫他听见了别人私底下议论慕容觉。

慕容觉那天上课上了一半就被老师叫走了,元汀一晕直接到了放学,打开手机看到慕容觉说他马上就回学校了,元汀让他回来后直接去杂物间一起打游戏。

元汀揉着涨涨的脑袋往杂物间走的时候,恰巧有人在楼梯口的自动贩卖机机边闲聊。

“慕容家前些日子拿了南城的地,今天开庆祝宴,结果慕容博被当场抓到和小三在厕所里打炮,真是大开眼界啊哈哈哈哈。”

元汀的脚步一顿。

慕容博是慕容觉的父亲。

“他老婆不是于家那位吗?脾气相当暴躁啊,这半点面子没给她留,不得吵起来?”

“吵了啊,当场就骂了慕容博是贱狗,管不住腿下二两肉。慕容博裤子都没拉起就和于都勉吵起来了,说于都勉去找男人的时候他都没说什么,凭什么自己就不能找女人了哈哈哈哈哈特搞笑。”

“慕容觉今天就因为这事被叫走的吧。”

“对对对,他到宴会的时候他爸妈还在吵,底子面子都吵没了。他还去拉架呢,他爸妈立马转过头来骂他,说他就一狗腿子天天捧元汀臭脚就得点剩菜烂饭吃,真资源样样没有,没资格说话。要我说,这点倒是……”

砰!!

自动贩卖机发出一声巨响,两人被吓了一跳,张嘴就要骂人,但是看到是谁后喏喏说不出话。

元汀收回长腿,脸上没有表情,居高临下俯视他们,“喝水也堵不住你的嘴,要不要我帮你把嘴缝上?”

二人连忙道歉。

元汀只是垂眼,“你们叫什么名字?”

……

慕容觉从家里出来,已经是黄昏了,离元汀给他发的信息过了好久。当时他本来以为能在放学后赶回去,但是父母回家后又开始翻旧账,还罚他跪了两小时,在静室里看不见外面,没想到这么晚了。

元汀可能已经回家了。

虽然他这么想着,还是去买了点元汀喜欢的零食,往学校赶。

推开杂物间的门,意料之中的空无一人。

慕容觉把零食放下,靠在元汀经常坐的体操垫边发呆。他跪了太久腿太痛了,没力气再动。

元汀会不会知道今天他家发生了什么事了?

慕容觉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没看见元汀时,他甚至松了一口气。现在的慕容觉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元汀。

元汀可能知道可能不知道。不知道还好,要是知道了,无非是可怜他和不在意。

慕容觉不要元汀可怜,更害怕元汀不在意。

所以现在他一个人,更好。

“你坐我位置干嘛?”

杂物间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照进来给来人镀上一层金边。

元汀叼着根棒棒糖,挑眉道:“不开灯看得见?”

慕容觉呆呆望着他,话都不会讲了,“你,你怎么……”

元汀上前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打游戏啊,我饿了去买点吃的。”

他才看见慕容觉买了一大包零食,眼睛一亮,去袋子里翻翻,最后也只是拿了包薯片,“我要吃这个。”

慕容觉视线追随着他,“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手里被塞了个手柄,元汀对他笑了一下,耳上的三个圆耳环摇啊摇,“玩不玩?”

当然玩。

元汀全程没说话,只在游戏里乱杀。慕容觉比他更猛,想也不想端着枪就往前冲,杀的多死的更多。

一口气打了两小时,元汀电话响了才停止。

“我哥让我记得回家。”元汀对他摇摇手机,起身拍拍屁股,“走了。”

慕容觉低着头,“嗯。”

下一秒,头发被人抓着被迫抬头,嘴里被塞进一个新拆的棒棒糖。元汀很恶劣地笑的眼睛弯弯,拍拍他的脸,“葡萄味,好吃的。”

慕容觉也笑了,“嗯,很甜。”

慕容觉突然很想回到那个宴会厅反驳他爸妈,虽然他也想吃元汀的剩菜剩饭,但是没办法,元汀只会给他吃棒棒糖。

元汀这下是真走了。

他回家对元渊说是宫逸远叫他出去玩才晚了点,反正他哥允许他和宫逸远玩。

慕容觉爸妈闹了几十年,总算是离婚了,元汀能理解慕容觉的高兴心情,当即决定返学要带着小弟去庆祝一番。

慕容觉笑容勉强。

元汀要给他庆祝他很高兴,但是为什么要带着左林啊?

左林和他一左一右跟在元汀身后。

慕容觉看到左林就不爽。

左林假装钝感力很强,没注意到他不情愿自己在,很没眼力见地继续跟着。

慕容觉在背后白眼都要翻上天,元汀一回头就立马变脸,满面期待望着他。

元汀问他们,“你们吃火锅还是烤肉?或者西餐?”

慕容觉:“我都行,老大你选吧。”

左林看到元汀一直在瞟烤肉店,猜他也许想吃,于是说,“烤肉吧,我还没吃过呢。”

元汀抱臂:“左林你竟然没吃过,真穷酸,今天老大就带你看看什么叫高级烤肉店。”

带着小弟大摇大摆地想进去,却被服务员拦下,“客人要排队等桌。”

元汀一愣。

他没吃过烤肉,不知道这该怎么办。

慕容觉上前,“我们加钱,给我们开一桌。”

服务台有些为难,“这个……”

左林出面和他聊了几句,服务员去打了个电话,再回来就将他们迎了进去,“A1桌,我带你们去。”

元汀很想知道左林说了什么才让他们进了,但是碍于人设不好开口。

左林注意到,解释道:“我看见里面有认识的人,他们把桌让给我们了。”

元汀了然,原来是主角受的超绝人缘,亚特兰蒂斯里人人避之不及,亚特兰蒂斯外朋友成群,就是这么割裂。

左林和给他让桌的手下对了个眼神,收回视线后又变成那个备受欺凌而变得有些沉默寡言的资优生。

元汀入坐后突然注意到左林的脸,有些惊讶,“你脸怎么了?”

左林挡了一下,“不小心摔了一跤。”

该死的宫逸远只往他脸上打,力气跟牛一样大,不小心还真被他打中了一拳。

元汀哦了一声,突然想到人设,“活该。”

左林捂住脸低头。

慕容觉不高兴了。这不是为了给他庆祝吗?为什么元汀总是和左林说话?

元汀扫码把手机递给慕容觉,“呐,你点,爱吃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慕容觉捧起手机,“老大你先吧。”

元汀:“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慕容觉顿时呆住了,脑子里全环绕着这句话。

元汀说他点什么他就吃什么。

手里的手机顿时变得滚烫,慕容觉严肃翻开菜单。这是一个考验,他必须要点中元汀喜欢的菜。

左林低着头扮演他的自闭资优生,但是太自闭了,导致元汀完全忽略他了,兴冲冲看慕容觉点菜,这还是元汀第一次吃烤肉呢。

左林看他们两个头挨头,心事真的有点微微酸了。

慕容觉不就比他先一点吗?

凭什么?——

作者有话说:宫逸远:谁为我发声?背慕容觉的锅还要被左林打成猪头

第39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13

慕容觉点餐太慢了,点完后上菜倒是挺快。

元汀是第一次吃烤肉,小弟们很自觉伺候他,烤好的肉左一片右一片地夹到他盘子里,他只需要张嘴就能吃了。

他胃口真不大,放开了吃没过多久也吃不下了。慕容觉和左林才开始给自己烤。

元汀靠在餐饮卡座沙发上消食,这种高热量蛋白质食物让他肚子撑撑的。

然后就和对角那桌的人对上了眼神。

那人好像得了什么鼓励似的顿时起立,敷衍桌上问怎么了的同学,径直朝元汀这走来,一路差点撞了人家送菜的餐车。

元汀有些头疼,怎么在这碰见钟长风了?

遇见他准没好事。

钟长风站到他们桌前,挑眉道:“哟,家里的小宝宝不在家吃阿姨做的婴儿餐跑出来吃了?谁带你来的?”

元汀站起来和他对视,“我带他们来的。”

元汀从头到尾打量他,嗤笑一声,“你不会偷偷跟踪我吧,学人精。”

钟长风被他扫视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皱褶。他在这吃纯属巧合,是朋友们要聚聚,舒悬看了手机说要来这的,没想到元汀也在这。

他早就发现元汀了,一直在偷偷看他吃饭,元汀放下筷子时他还感叹一下元汀胃口真小,怪不得脸上没肉腰也那么细,打篮球的时候他不小心看到过元汀的腰,他一掌就能圈住大半。要是以后跟他结婚的话,他必须要盯着元汀让他多吃点,可不能像元渊那么纵容他。

本来他是不想来打招呼的。虽然在外面遇到元汀他挺兴奋,但是他今天本来是打算和兄弟们一起聚餐的,衣服都是随便从衣柜里掏了件衣服穿,发型也没弄,和平时出现在元汀面前的形象有点出入。

虽然他钟长风的脸摆在这里怎么也不会丑到哪里去,但是他就是有点不太想以这种形象见元汀。在这看到元汀的第一眼他就想回去换套衣服,但是他又怕换了衣服回来元汀已经吃完离开了,于是只能呆在角落偷偷看。

没想到元汀和他这么心有灵犀,一下子就对上视线了。

钟长风被骂了,挠着头啧了声,嘟囔着,“没有好吧,我哪有跟踪你。”

顶多偷看。

“是我选的。”声音带笑,学生会会长依旧是那类挑不出错的板正穿搭,元汀觉得自己从没看过此人头发衣服有一丝杂乱。

舒悬看向元汀,“真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

左林心里冷笑。

两个装货。特别这个舒悬最装,他也是绿茶,他懂舒悬,钟长风被舒悬拿来挡刀和对照组了都不知道,天天配合舒悬在元汀面前当超雄,然后舒悬再出来拉架,印象分都给舒悬赚光了。

听说这两人还是表兄弟,真是一个兄友弟恭。

兄弟之间就要两肋插刀,舒悬毫不留情插了钟长风一刀。他笑着好似不经意道:“长风和我们说去上厕所,没想到原来是碰到你了。”

钟长风看到元汀了一句话不告诉他们,要不是舒悬早知道元汀也在这家店,估计就错过了。

钟长风拉了把椅子就在元汀这桌坐下,“舒悬你走吧,我在这吃。”

元汀皱着眉瞪他,“我允许你坐了吗?”

钟长风扬眉,“我给你烤肉行不,我和你说我烤肉有一手,吃过的人都说好。”

钟长风只烤过给自己吃,但是他觉得他做什么都好,区区烤肉不在话下。

元汀质疑,“就你?”

“昂,特香信不信。”钟长风夹起一块肉,“我露一手给你看看。”

元汀面露嫌恶,“我才不吃。”

他吃钟长风烤的肉算什么?元汀瞥了眼左林,主角受可是都在这呢。

左林对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慕容觉埋头吃饭,眼不见心不烦;舒悬过来说了句好巧,看到元汀和钟长风聊起来就默默回去了。

钟长风向来不在乎别人眼神,就赖在这里硬是要展现自己的手艺。

然后烤出一坨黑糊糊。

钟长风略感尴尬,“丢了吧,丢了吧。”

元汀嘲笑他,“还不如我烤的呢。”

元汀撸起袖子也夹上一块肉放下去。

然后烤出半坨黑糊糊,一半好的一半黑的。

系统鼓励他:【第一次已经很厉害了。】

元汀不太好意思地想要丢了。

筷子夹起时左林端着碗接上,很是诚恳地说:“给我吧,别浪费了。”

左林吃了那块肉。

元汀感慨,竟然宁愿吃下校霸的可怕厨艺造就的黑暗料理也不愿意浪费食物吗?主角受还真是的。

钟长风不高兴了,“你干嘛那么对你小弟。”

小弟说要吃元汀竟然就给了,难道说小弟说要睡元汀也答应吗?

元汀:“我想怎么对我小弟你都管不着。”

细白修长的手指勾住慕容觉的衣领,强迫喂了他一口饮料,慕容觉喉结不停滚动,抬眼盯着元汀,就着元汀的手一口气喝完了一杯。

不可避免地流了点沾到了元汀的手指上,他面带嫌弃地把手伸给左林,左林拿出湿巾给他擦干净,每一根手指都仔细擦拭,留下一抹粉痕。服侍好了也没得好处,被青年拍了拍脸,讥笑着嘲讽了句“好孩子。”那语气跟说好狗没区别。

元汀挑衅地瞥眼钟长风,“我就这样。”

看到钟长风放在桌上的手攥得死死的,元汀满意了。

人设值和剧情又稳步上升了一小段,元汀突然觉得钟长风也没很烦了,毕竟就是关于他的剧情最好刷——

亚特兰蒂斯事务管理:捞人,在校外这家烤肉店看见了高中部的钟长风,想捞他同桌的那个妹妹,一眼万年没拍照,好心人求解!

【钟长风一起吃饭的妹妹?钟长风还会和女的吃饭?】

【答案出在谜面上,显而易见妹妹就是钟长风女朋友,别捞了,成小丑了都。】

【???钟长风和我们一起吃的饭啊,我们一桌都是膀子特大的大老爷们,哪里有妹妹?】

【我证明,老钟确实和我们一起吃饭呢,稿主看错了吧。】

【这里是稿主,百分之百没看错,我见过钟长风,确实是他和一个妹妹一起吃饭。还有前面说是钟长风女朋友的,你有这种女朋友绝对会昭告天下的,你听过钟长风炫耀吗?他们包没谈。】

【……我不想说话。】

【……我也。】

【?做什么谜语人呢?】

【我可是背着被踢出群的风险发的[群聊截图]】

【……OMG又是公主。】

【一和钟长风在一起公主就被认成妹妹,莫非是磁场问题?】

【由此可见,公主离姓钟的远一点!】

【说点科学的,公主头发还是不够短。】

【再短公主就做不了潮男了】

【亚特兰蒂斯必学知识点……群聊名字有点雷人了哈】

【不是,公主出学校一路都有不同人上传所谓的“偶遇”照片啊,一点隐私都没有,这是什么私生群聊[恐怖]公主护卫队呢?还不快护驾?】

【他们就是公主护卫队。】

【[恐怖][恐怖]】

【妹妹在你们那很出名吗?大家都叫他公主啊?】

【哈哈哈哈,稿主这不是妹妹,是弟弟,然后你们没可能,别想了】

【啊??】

【好笑吗?我只看到一个绝望的直男】

……

【我想了好一会,弟弟就弟弟吧,弟弟也行,谁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挺帅的,光脚187,处男】

【……有点不自量力了哈】

【真当小丑呢哥】

【最支持撤稿拉黑的一集】

【已举报】

亚特兰蒂斯事物管理:已撤稿——

作者有话说:[小丑]

第40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14

新购置了一台打印机。白底照片在打印机的低频轰鸣中慢慢推出来。

裁纸刀对准边缘线,按下,裁出三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一张贴进笔记本,一张放进抽屉,一张套好尺寸合适的卡膜小心放进卡册里。

左林之前购入过卡套,但是看久了他总觉得不舒服,好像套了卡套后,他就和照片里的元汀有了一层隔阂,没办法像以前一样能够一瞬间回忆起拍摄这张照片时元汀的模样了,而是要过好几秒。

他觉得是太厚的卡套阻挡了他和元汀的心灵感应。于是还是脱了卡套,只套一层薄薄卡膜。然后再印一张什么都不套的放在床头柜抽屉里,需要时可以随时拿到。

左林开始写第十一本笔记本。

他自从当了元汀的小弟后,笔记本消耗速度超乎了想象。刚好换掉以前平平无奇的皮质笔记本,换成了活页手账本来记,配元汀的照片刚刚好的漂亮。

先贴一张背影。

元汀倚在慕容觉身上打游戏。慕容觉已经被裁掉了,左林不允许专门记元汀的本子里出现别人的身影,当然,如果这个身影是他自己那另当别论。

元汀总是懒洋洋地没骨头样,有地方靠就绝不坐直。头偏着白金色的发尾垂在靠着的肩膀上方,似触非触,脖颈拉出一道优美弧线,亚特兰蒂斯的制服外套里的内搭为了照顾夏季炎热的天气,布料相当单薄,照片里背沟隐约可见。

左林在元汀偏头靠向的那边——也就是裁掉的慕容觉的位置下笔:【左林】

空出一行,再继续写:【和公主在杂物间。星期x,下午16:24】

若是旁人看到了,自然而然会误会,认为照片中白金色头发的青年靠着的是这个名叫左林的人。偏偏打游戏也不写清楚明白,刻意暧昧模糊,意义不明。

这张照片当然也上传到了群聊,左林可以说十分敬业。

不过是一张模糊废片,慕容觉占了大半画面,左林自己也不小心露了一只手。

群聊里的人对于这张照片立即开始刻意揣测起来。

左林早就看透了这所谓的受害者群聊都是一群以受害者自居就可以对元汀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渣。

左林自己也是人渣。

所以他才会匿名发言道:【公主在这里被小弟报复到哭喊出来估计都没有人会帮忙,毕竟公主不让别人进他的杂物间】

发言一如既往被管理员林良删除,账号也被封禁,但是那又怎样,反正这账号是他随机在群里挑选的倒霉蛋黑了他的实名认证发言的,下次再换一个就行了。

再在笔记本上贴一张照片。

元汀叼着根棒棒糖束头发。他的头发张长了些,去漂了黑发根,现在已经可以扎一个开花的小揪揪了,不过元汀觉得这发型在外有损形象,宁愿散着让它长到锁骨。其实元汀的原生发也不黑,而是栗棕色,就算他时不时就去漂头发,发质也出奇的好,没有一根干枯毛躁的。

双臂打开展现出青年漂亮精致的身材线条,他还在生长期,抽条的个子让元汀显得很瘦削,但确实是有肉的,剪裁完美的衬衣贴合身体蜿蜒出弧度,充斥着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朦胧美。

以亚特兰蒂斯学生的尿性,左林不可避免地发现了一个事实:肯定有很多人在私下里对元汀打过炮。

看元汀和陈复淮那点所剩无几的的童年情都能被人造谣他们在初中上床了就不难看出,这些表面光鲜亮丽的富家子弟大半都是星压抑的处男。

左林下笔:【公主看起来瘦,但似乎好像有胸,真是让人惊讶】

这张他没发。备受折磨的资优生不能每天都偷拍的了照片,其他人就算再不乐意也能理解。

左林也不是总能接受别人对元汀污言秽语。虽然有时候是他带的头,但是等到脑子清醒了之后,他就会在后台运用权限,假装被举报了撤回照片。

反正本来他发照片就经常被人举报。有的人自己看到了保存后就不想让别人看。

天知道有次左林看到有人用了一张他撤回的公主照片当屏保,还不经意间向其他不知真相的人炫耀让他们以为这照片是公主专门拍给他一个人的时候左林有多生气。

从那以后左林只发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废片,并且在发出一秒后就会撤回,而群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怀疑,都在惋惜没能早点看到。

左林就知道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那种存下就立即举报的吃独食的家伙。

今天新鲜拍摄的照片。

元汀吃撑了,微微蹙眉半靠在卡座上,眯着眼看向头顶的射灯。烤肉的热气熏得他脸红扑扑的,脱了外套,里面体恤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形状漂亮的锁骨窝盛满了射灯的灯线,显得青年肌肤更加丰盈细腻。

左林把自己伸出的手也裁掉了,画面主体只剩青年。

很完美的一张照片。

左林贴好。

【虽然不想那么粗俗,但实际上,确实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某些……】

洋洋洒洒写满了整整一页,左林才满意地停笔。

这张照片也是他的私藏,群聊里的人看看烤肉盘得了。

不行。

烤肉盘他们自己也能想出一场大戏。

最后左林发了一张一半黑一半熟的烤肉照片。

左林:【公主硬让我吃了,其实并不难吃,焦了先是有点苦,再就有点甜。】

把手机调成禁音模式,群聊吵翻天了也与他无关。

左林把笔记本收进书包。

太晚了。还有一点,明天去教室再写吧——

林良发消息过来:【会长,很多人都给我打电话,希望把左林账号封禁。】

舒悬把那张烤肉照片保存又删除,删除又保存:【你发投票,看看大家会怎么选。】

闹得大的不见得是大多数。

投了“不封禁”的票数远远超过“封禁”票数。

给林良打电话的几个人也投了“不封禁”。

生气是一时的事,冷静下来就发现得不偿失,封禁了左林,就没有照片看了。其实以前元汀还有好多小弟的时候,他们邀请了好几个小弟入群,同样是让他们发元汀的日常照片。然后被那个装的冠冕堂皇的慕容觉给爆破了。

他们早就看过很多类似左林今天发的照片和话了。虽然每次看还是气得要死,不过气后还觉得有些可笑。

左林估计以为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呢,实际上给他的元汀早就给过别人了。

没什么好嫉妒的。

舒悬对这个结果意料之中,毕竟这种事早就闹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是不封禁。

舒悬最终还是面无表情地删除了那张烤肉照片。

他尝试着假装这是元汀给他的烤肉,但却始终没法代入。毕竟当时他也在场,在远远一桌看着元汀他们其乐融融呵呵。

随手一刷朋友圈,果不其然已经有人暗戳戳发了这张照片。

李xx:【试试烤肉,其实焦的也没有很难吃[调整了角度的照片]】

舒悬重新刷新。

章xx:【烤焦了[笑哭][笑哭]某人真笨[放大了的照片]】

再刷新。

丁xx:【男朋友真的不会做一点哈哈哈,没关系以后我来做[镜面翻转后的照片]】

舒悬默默刷新了很久。

当了学生会会长就是会加很多莫名其妙的人。

是时候给黑名单进货了——

作者有话说:左林:嘻嘻嘻有了只属于我们的十几秒[星星眼]忍不住想炫耀但是不想发照片[害羞]别问我餐厅了[爆哭]不会说的想把这段#记忆私藏[害羞]

舒悬:元汀你不幸的话我会比你先流泪,你幸福的话我第一个崩溃[心碎]——

(作话不是原创,是玩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