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汀汀。我不该把你的睡衣换成蓝色,我买了一套和原来一样的睡衣,回去看看喜不喜欢好不好?”

吵架的源头不过是睡衣的颜色。

元汀:“我不喜欢。”

元渊:“那就再换一套,换汀汀喜欢的,汀汀自己挑。”

“我不挑。”

“那不换了,之前的也挺好,继续穿以前的那套。”

元汀沉沉叹了口气,“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不喜欢。”

他不想让元渊受他牵连。元渊对他忍耐度太高,只能由元汀先分割了。

“哥,我长大了,不想让你再管着我了。”

这次元渊沉默良久。

“没有哥哥,汀汀怎么办?”

元汀站起来,直直走到男人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我快成年了。有谁和我一样还有宵禁?”

“时间可以改。”

“就不能没有吗?”

“……”

“我有遗产,有朋友。”青年的话字字戳心,“哥,我现在不需要你陪我了。更烦你事事管着我。你能不能放开手?”

“放手?”元渊声音哑得厉害,“放你去谈男朋友?你是不是想搬去和慕容觉住?”

白金发青年啧了声,不意外元渊知道了,“反正不想和你住。”

元渊清楚明白,这是青春期的叛逆情绪,他弟弟已经乖到高中才到了这一阶段,他早就有所准备。

但是真正面临这一刻时,他还是呼吸停滞,无法思考。视线紧紧捕捉着青年的每一个表情,试图找出一点犹豫反悔的情绪。

然而没有。

元汀铁了心要离开他。

男人滚烫的大手包住青年的后脑,第一次,主动亲吻了他的弟弟。

不同于元汀从前安抚式的唇面相碰,元渊攻击性极强地撬开他的齿门,缠绕着元汀的唇舌,连舌根也没被放过。元汀睁大眼睛,却挣不开他的手。

元渊退出来的时候,青年已经被亲得浑身泛红,嘴角合不拢地溢出津液。男人为他抹去。

他说:“汀汀不想和哥哥住,先去住校好不好?不要和男朋友一起住。”

意识混沉间,元汀被打横抱起,下意识地圈住男人的脖颈,元渊低头又吻了他的发顶:“今天先回家,明天我给你办住校。”

元汀点点头,靠在他胸膛上小口喘气。

“谢谢哥哥。”

无人关闭的投影仪还在继续播放着影片。

"Thanwhowillloveyou?"

"Myartandmyanimals.Iwontneedmorelovethanthat."——

作者有话说:没有汀汀的话,我怎么办?

第46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20

亚特兰蒂斯都是两人寝,且数量稀少,开放了资优生入学后翻新了一栋教学楼改为寝室。

毕竟少爷小姐们房产多到数不过来,没几个愿意待在学校受苦的。

校方给元汀分的寝室有室友,但是住在学校里的次数极少,和单独住也没什么区别。

慕容觉帮元汀搬行李。元汀的行李箱轻轻的,基础的几件衣服就没了,住宿用品有专人给他送到寝室。

慕容觉看到床已经铺好了,有点可惜:“为什么要住校啊,和你哥吵架了住我那里啊。我在校外有套房子,比学校好多了。”

元汀嘴里的棒棒糖咬的吱呀吱呀响:“我去你那住,我怕我哥气晕了。”

慕容觉认为元汀未免太过于依赖元渊,没见过年龄相差这么大的兄弟之间如此黏黏糊糊的。现在元汀搬出元家,他觉得挺好。

毕竟元汀以后要是结婚的话,早晚要离开他哥的。元渊要提早适应。

宿舍内确实如校方所说的,室友很少回来。对面的床甚至连床铺都收起来了,只有浴室里的几件洗浴用品和书桌边的便携式书架彰显了这里还有一位主人。

慕容觉赖在元汀寝室腻腻歪歪了好久,天色都黑了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老大,你这门好像坏了。”离开前,慕容觉皱眉扭动宿舍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怎么这么劣质?”

元汀看了一眼,“没事,能锁就行。这间太久没人住,问题也没人反应。”

“那我走了。”

慕容觉眼神飘了几眼青年的嘴唇。他想要个离别吻,但是元汀不开口他也不敢擅自动作。每次接吻都是目的明确的想要别人看,慕容觉愿意听元汀的命令。

……但是,他也想要一些真情流露的时候。

假戏真做的事电视剧不都这么演吗。

元汀没看懂他的眼神,点点头:“你走吧。”

“我真走了。”

“……你走吧?”青年盘腿坐在床上,歪着头语调上扬。

遇极品木头脑袋,费尽心思无法开窍,慕容觉含恨败北而离。

夜深了。

元汀喝了瓶牛奶,洗漱干净,盖好被子,端正躺在床上。

鸦羽般的长睫毛安静地伏在脸上,白金色的发丝四散开来,白细的颈子收在真丝掐边领口里,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良久,那双眼睛刷的一下打开,毫无困意。

元汀坐起身来砸砸自己的脑袋。说真的,他很困。上课时在别人看来他是在睡觉,实际上是因为设定晕过去了,意识是直接抽离的,完全不会缓解疲惫,他还是需要睡觉的。

但是没有外力辅助的话他入睡困难。

元汀熟练地打开英文电影,特意选择纪录片,希望能在头晕的边界到达睡眠。

语气毫无变化的旁白在寝室里回响,元汀半靠在床头,恹恹看着。

他用尖牙抵住舌尖,刺痛压抑住内心的烦躁。他有点想抽烟,或者喝酒。

让他睡觉,什么都行。

门外传出开锁声。

咯——

宿舍房门发出刺耳的一声响。开门的人似乎也没有料到,在了门前站住了。

元汀侧头望去,室外夜色不亮,他只看见一个模糊的黑色影子。很高很壮。

“不好意思。”他这位半夜回寝的室友说,“吵到你了吗?”

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说话较慢,字音咬的很准。

元汀觉得这种语调有点耳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我没睡。”

室友沉默一瞬,进门后转身关上门。

元汀看他不开灯,很好心地打开了自己的小夜灯,照亮了室友的脸。

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被灯闪了一下后垂下眼,道了声谢谢,“我铺床,可能会有点声音。”

元汀看清人后默默把播放电影的平板关闭了,躺下去侧身背对着他,“随便你。”

他早该发现的,这样讲话和进门不开灯的人学校里除了一个陈复淮没有别人了。

陈复淮之前回来一次,宫逸远给他办完欢迎宴的几天后就又消失在人前,没想到再见面时和他成为了室友。

元汀听见陈复淮铺完床铺去浴室洗漱,洗漱完躺在了旁边的床上,动作都很轻。

但是那一点点声音也让元汀无法平静下来,黑夜把细小声音无限放大。

听到青年翻来覆去,陈复淮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想起自己在那个群聊里看过的消息。

元汀不和他玩后,陈复淮根本没机会接近,也无从得知元汀的近况,机缘巧合之下,他发现了一个群聊,没有用自己的信息,黑了账户每天观看他们的发言。

那些人发言大胆又低俗,看得他直皱眉。

他想起群里才讨论过的青年的睡眠问题。

他们说,青年可能有性.瘾,晚上不睡觉,白天睡。

陈复淮关于元汀的一切事情都想了解,自然也知道了这种病症的症状。

元汀闭着眼在心里数羊,数到第五百头时,被人打断了。

“睡不着的话,我来帮你吧。”

……

不知道怎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元汀眼角挂上生理性的泪水,睫毛打湿成一缕一缕的,手指攥紧衣领,视线涣散。

精神上的烦躁不堪以一种他从没体验过的方式释放出去,敏感的神经把快.感放大到他无法承受的高度,腹部不受控地痉挛。

陈复淮的手很烫,常常实地考察和实验所以并不光滑,而是粗糙,元汀完全受不住。

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元汀脸埋进陈复淮怀里,在他手里去了。

陈复淮拿了张纸擦干净,扶起怀里的青年,薄眼皮泛红,耷拉着一张一合。

陈复淮没说谎,他确实帮元汀睡着了。

陈复淮给他整理好被子,指间抚平他蹙起的眉头。视线停留在青年被自己咬的艳红的唇。

良久,他在青年额头上落了一吻。

“晚安。”——

元汀和陈复淮做室友的消息,第二天就飞遍了全校。

“老大搬出来吧。”慕容觉抱着刚刚吻过的白金发青年,试图趁他意志模糊的时候说服他,“不要和陈复淮住。”

元汀眼神飘忽不定,“室友而已,和谁都一样。”

陈复淮“帮”他的时候,一直保持一种严肃认真的态度,元汀没有察觉到丝毫不适,而且因为睡得好了,元汀对陈复淮态度好不少。

早叫他发现被人摸一下就这么舒服好睡,他还抽什么烟,喝什么酒啊。

回主世界也不用买舒缓剂了,省好大一笔开销呢。

慕容觉发现他走神,吻得出奇的深,气得元汀砸了他几拳。

吵吵闹闹打开杂物室的门,眼前撞入一个高大身影。几乎贴着门的人的乌黑发丝遮住些许眉眼,神色莫辨,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

元汀被吓了一跳,目光一定才发现这是左林。

左林视线凝聚在他湿润的唇上,毫无疑问,几秒前他和屋内的另一个男人还在唇舌相融,难舍难分。

“你干什么?”元汀被他看的有点毛毛的。

“因为他是慕容家的人,所以你和他在一起吗?”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

元汀牵住了站在他背后的慕容觉,“也有吧,毕竟如果他不姓慕容,也不会和我一起长大。”

“至于你,根本不配我谈及。”

这是事实。甚至如果不是亚特兰蒂斯遵循开放的大众策略录取了资优生,就算左林以后如何富裕发达,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够见到元汀,更别提和他单独交谈。

甚至产生妄念。

“我知道了。”

资优生回复了一句,转头离开。

慕容觉看他背影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莫名其妙。”

元汀听见耳边剧情值达到百分之八十,明白左林马上就要被找回豪门,打脸全校了。

他看了慕容觉一眼,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宿舍楼下才分开。

他发现慕容觉每次牵手时都会呆住一瞬,然后红透耳根,应该是很喜欢,那就让他多牵会吧。

马上就没有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我都那样设定了,所以就这样写了……[狗头]

其实每次一上课就失去意识这点也很好品……谁来懂一下

第47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21

群聊:亚特兰蒂斯必学知识点(已学完)

【左林今天怎么没来?】

【无人在意。你管他呢?】

【你以为我想管啊,老师问我来了。昨天就早退,今天更是直接不上学,学校那边也没通知,腿长他自己身上,我管的着他去哪里啊?烦死了都。】

【公主在意,公主今天看了十七眼左林的空座位,我真不明白左林哪里吸引他了。】

【公主突然良心发现,圣父心大爆发,像捡陈复淮一样捡了左林,然后玩腻了本性暴露,就丢了。】

【今天公主怎么没跟接盘哥亲嘴?】

【同问,特意找了这个时间去公主班外晃了圈,本来从窗户往里看都能看到嘴巴红红的,今天好正常。】

【被甩了?】

【我就知道,公主就一朝秦暮楚的渣男。】

【但是他和保镖的互动很平时没区别……除了没亲嘴。】

【可能发现每天都有人狗一样盯着看烦死了吧,所以以后不会在学校里亲嘴了,私底下不知道亲的多激烈,不要操心人家怎么谈恋爱好吗?】

【都说了偷看别那么明显!别那么明显!做不到看看照片打就好了行吗?】

【不是,我看又怎么了?公主是你谁啊,你管我操不操心他恋爱呢。】

【代代又替保镖发话了,招笑[捂嘴笑]】

【在学校里亲嘴不就是让人看的?公主自己不骂你还替他骂起了[讥笑]说不定公主被人围观乐在其中呢。】

【理性讨论一下,公主是不是有暴露癖?我总觉得他很希望有人看出来他和保镖亲嘴了,满脸写着快看我快看我。】

【真的,,他绝对很刻意,不然回家亲嘴又不是不行……】

【难道是故意给谁看的?想让那个人生气。】

【我手都在抖……我和公主对视过好几次,有次我看他嘴巴的时候,他皱了皱鼻子把脸撇过去,小小发了点脾气,好像在跟我撒娇一样。莫非是……】

【……你想说什么?我请问呢?】

【[流汗黄豆]纯纯觉得你又猥琐又恶心好吧。别给自己编小故事了可以吗?】

【别听他们的,公主一定是喜欢你!支持你去表白呀,私信我一下,我给你发攻略。】

【公主就是y荡呗,被人盯着就爽了。】

【可怜公主未来老公,有这样的老婆不知道要被戴多少绿帽。】

【和群里某些绿帽癖实在般配。】

【公主今天走路姿势怪怪的……】

【已知公主现在和陈复淮是室友,孤男寡男独处一室旧情复燃,会做什么事不用言喻。】

【又开始造谣了,我真服了。】

【理中客能不能踢出去[流汗黄豆]每次想聊点东西总有人来毁气氛。】

【就是,请认清楚我们是公主受害者联盟好吗?别人叫公主护卫队叫叫就算了,听进去真的帮公主说话的人想什么呢?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看不下去自己退群。】

【别吵架别吵架,心平气和,我们都是聊聊天,别窝里斗啊。】

【实不相瞒,其实是我昨天爬公主床了,把公主草了,有点猛,所以今天公主才夹腿走路的[美味]】

【@林良,封了这个恶心男。】

【我算是看清楚了,反正群里可以骂公主和那些个有名字的人鬼混,骂得多低俗下流都没事,写点自己和公主的事就活该被封活该被踢呗?你们屁股歪到天上去了,老子不待了,要封就封吧,不稀罕!】

——该账号已被封禁。

【“写点自己和公主的事”呵呵,元汀认识你吗?】

【公主认识我。】

【也认识我,我跟他打招呼他还回我了。】

【我有公主游戏好友。】

【@林良,解散群聊。】

【不是,谁破防了?】

【@林良,解散。】

【别啊别啊!】

【@林良】

【别艾特了,你@林良他就会听吗哈哈哈[讥笑]】

【我草,陈复淮来我们教室干嘛?公主别跟他走啊!!!】

【这个死人运气怎么这么好[怒]公主住校还和他当室友我恨啊】

陈复淮个子都快顶到房门顶了,好在元汀习惯了和这种个子极高的人交流,元汀抬头仰视他,伸出手:“你带来了?给我。”

陈复淮从背后的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元汀发消息说他笔记本落在宿舍没带,要他给他送来:“给你。”

元汀接过去,打开看了眼,发现确实是他的物理笔记,但是后面多了很多补充,他扬起眉。

陈复淮说:“我看笔记记的整齐,应该不是你写的。以你的水平有些地方可能看不懂,需要别人教你,我试着写了一些,比较好懂。”

元汀的字迹陈复淮熟悉,很飘逸,不规整,经常东写一点西写一点。

元汀:“行,谢了。”

左林回豪门家族,他要是不懂确实没人能够不介意学生不断“睡着”来给他讲题了。

“你难受吗?”陈复淮低声说,“我昨天不小心力气有点大,好像红了。痛吗?”

“不痛,还好吧。”元汀对痛感不敏感,只觉得很爽,陈复淮轻轻的达不到他临界值他还不高兴让他用点力,不过确实红了。

“我买了药膏,今天晚上涂点吧。”

“行。”

元汀今天要自己给自己试试,就像陈复淮那样碰碰,应该一样舒服。

元汀才回座,慕容觉就幽幽出声:“说什么呢?聊好久了。”

元汀:“没什么,他说今天晚上给我上药。”

慕容觉顿时紧张起来:“你受伤了?”

“没呀,就是有点红了,一点不痛,不要大惊小怪。”

慕容觉知道他身上容易留印子,觉得是宿舍的床太硬了,硌到元汀了,“我给你买个厚床垫。”

元汀:“?”

元汀:“行。”

床软软的,他睡觉能更好。

托陈复淮的福,元汀睡了两晚好觉,都是十点前就睡着了,精神面貌肉眼可见好了不少,脸上恹恹表情都少了,表情灵动得多,一放学和慕容觉勾肩搭背就往杂物间走。

“你买了吉他吗?”青年声音懒洋洋的。

慕容觉:“买了,琴行里最好的一把。老大你说了我就立马去买了。”

“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

“好!”——

元渊一个人只做了一个菜,空荡的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饭桌前。

很安静。没有人无聊用筷子戳碗底,没有人小声说好吃,没有人给他夹菜。

吃完饭把一双碗筷放进洗碗机。元渊回房间洗漱。

水沿着他的背肌留下,洗净所有。他穿一身黑色浴袍,走出门。

走廊上昏暗,他接着窗外月光一路走过,脚步停留在走廊内侧的房间。

不需要用钥匙,他弟弟从来不锁门。现在的空房间也没锁。按下把手门就悄声打开。

一切布置没有一点变化。

元渊来到挂着床帏的床铺前,跪在地毯上,脸深深埋进被褥里,细嗅着气味,发出一声沉沉叹慰。

长兄在没见到幼弟的两天中,只能靠着如此这样寻求安慰。

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在房间内响起。

元汀:【哥,你能把慕容觉送去别的学校吗?拜托了。】

左家找回了流失在外的儿子在长辈圈里已经不是个秘密,只是左家没有发表正式宣告之前,各大家族都不会提前表态。元渊知道这个人——爬了他弟弟床的左林。

左家不是什么氛围和谐的家庭,左林究竟是左家家主妻子走失的孩子还是在外面的私生子不得而知。

左家家主中风躺在医院里,左林回家是能一跃而起成为人上人,还是死在兄弟姐妹的斗争中也难以判断。

不知道元汀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起来元汀相当相信左林能够继承左家的权利,不然也不会请求他这个哥哥把他的“男友”送走。

毕竟左林一朝得势,首当其冲的就是抛弃他的元汀,和元汀的“奸夫”慕容觉。

元渊:【不用拜托,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对面过了好一会,才回复。

是一条视频。

视频里,他的弟弟穿着一身睡衣,显然是准备睡觉了,抱着电吉他给他唱歌。元渊有不俗音乐鉴赏水平,也觉得很好听,元汀的嗓音无论唱什么都好听,伴奏更是灵气十足。

元汀:【写了首歌,送给你。】

元渊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学的音乐,只是说:【我很喜欢。】

他喜欢,所以无论元汀要做什么事他都会支持。

不奢求什么,有这首歌就够了。

黑暗的房间里,手机音频循环播放,青年清润的嗓音伴着电吉他长长的尾音悠然唱着。

元渊靠着元汀的床呆了一夜——

作者有话说:兔兔也认识我![爆哭]——

有点纠结要不要改更新时间,放到白天怎么样?不用大家等,我码字也更灵活,免得我迟到大家等的我难受。怎么样?

第48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22

元渊动作很快,慕容觉当晚就接到了那个放养他的便宜父亲的通知。

“你学籍转到y国的莱茵公学,明天的飞机,收拾收拾东西。”

慕容觉心底涌出一阵烦躁:“为什么?我不同意。”

“你母亲也同意了。”

“我不需要你们管我。”声音中的怒意无法掩饰。

慕容博不允许儿子挑战自己的权威,骂道:“只要你姓慕容一天,你就得按我说的做!”

慕容觉冷着脸想要挂断电话,但是慕容博的下一句话却如同铁锤砸下,让他大脑空白。

“更何况你惹了元家那小的的讨厌,我是在救你!”

慕容觉只犹豫了一瞬,立马挂断了电话反手拨通元汀号码。

慕容博的话没什么可信度,他这个父亲习惯夸大自己的能力让小辈对他感恩戴德。只有直接去问元汀,才能得知事情的真正原因。

电话被接通之前的时间被拉得很长,慕容觉不受控制地用牙齿磨口腔内的组织,尖锐的刺痛和耳朵上被穿走的那小块红肉如出一辙。

他有一个耳洞,元汀在杂物室里用一次性穿耳器给他穿的。

元汀本想给自己再穿一个高位耳垂,慕容觉看着他修长指尖在耳朵上摸索轻触确认位置,一时兴起,闹着他也要穿。

元汀吓他说要是他是疤痕体质增生了就不好了,慕容觉坚持要。

于是凉凉的手指摸上他滚热的耳垂,青年的呼吸缠绕在他颈部,耳语道这里行吗?

慕容觉根本没注意镜子里元汀给他确认的位置,僵硬的身体听到询问下意识的点头,元汀没按住他的耳朵喊了声,抱怨地打了一下他肩膀让他不要动。

尖锐的针头抵住耳垂的肌肤,没刺进去就带起一阵幻痛,元汀看他紧张得一动不动,开玩笑似的嘲笑起他胆小不敢就别说要穿,针却在语音未落之际穿过慕容觉的耳垂。

痛?

青年睁着眼睛试图探看慕容觉的表情,他手指上沾上了一点刺眼的鲜血。

慕容觉把自己缩起来,夸张地大叫,好痛啊老大。

看他那样元汀就知道这人一点事都没有,切了一声拿出一个新的穿耳器,对着镜子捏捏自己耳垂上的空位。

慕容觉满血复活地凑到他身边,让我来帮你吧。

穿耳器真到自己手里时,慕容觉却紧张得直咽口水。元汀拉开自己的头发侧过脖子好让人操作,察觉到他抖个不停的手,飞了他一眼。

能行吗?

必须能。

慕容觉大话放出去了,做出来的事可是一点也不好看。他不敢用力太猛,针头穿过皮肉,卡在中间,血从伤口不断流出来,沿着耳垂汇聚成珠滴落下。

元汀啧了一声,就着慕容觉的手,用力把穿耳器按了下去,针穿透肌肉组织带来的阻力,从耳后冒了头。

慕容觉早就冒头了,这一刻硬得比穿耳洞痛多了。

慕容觉摩挲着自己的耳垂,电话那头终于接听了。

元汀的声线被电话盖了层失真电子音:“怎么了?”

慕容觉的声音像一个好久没有说过话的人沙哑:“你想让我转学吗?为什么?”

电话那头没有丝毫思考时间,直截了当:“是。我想让你转学。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慕容觉就要一个答案。

元汀给了:“嫌你烦行吗?”

“因为左林?”慕容觉几乎是带着无法掩饰的嫉恨说出口,“因为你喜欢他,你原谅他了,所以我这个假男友就不能在你们面前碍眼,妨碍你们感情了是吗?”

沉默。

慕容觉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自己获得这个所谓的“男朋友”的名号的起因,也知道每次元汀顶着被他亲得湿红的嘴唇坐进教室是想让谁看见。

所以他一次次亲得更深,一次次咬得更重,只想让怀里的青年回过神,不要去想那个人看见后会怎样,而是把注意力放到面前的他身上。

假的又怎样,慕容觉不在乎。就像他不在乎自己在别人口中对于元汀来说是陈复淮的替代品,不在乎每次宫逸远约元汀玩乐时他们多么亲密无间。

他只在乎元汀。

他不想离开元汀。

元汀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断断续续的哽咽,垂着眼没什么表情,直到对方倾诉完毕,他才开口。

“你走吧,别回来了。”

他自认对慕容觉没有一丝亏欠,问心无愧。

元汀真的不是用眼泪就能打动的人,更何况慕容觉在这个世界连主角都算不上,他的结局如何不会对世界剧情发展有多严重的影响。

但是青年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慕容觉,别哭。”

电话挂断。

元汀拿起手边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白金色的发丝散开,眼皮恹恹地耷拉着,眼尾上翘眼睫下垂,淡粉的唇被水打湿,泛着一抹光泽。

他对默默站在自己床尾的男人勾了勾手指,“来。”

陈复淮垂眼看着他:“你才上过药。”

元汀给他哥录完视频后就给自己上了药,弄累了好不容易想睡,慕容觉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少废话,你来不来?”元汀现在有点烦,急需有人能让他舒服一下。如果陈复淮不来,他就找别人,随便敲一个宿舍的房门,压着别人给自己做,反正他的恶名早就名扬学院,任何人迫于他的威胁都不会反抗。

陈复淮来了。

他滚烫的手握住元汀的一瞬间,元汀就侧过头埋进了被子里发出一声呜咽。

“你刚刚上药时,用了多大力?更严重了。”陈复淮不赞成地皱眉查看,这还不如没上药之前。

元汀被他这碰一下就收走弄得很糟心,“不用力我没感觉。”

“这样,不痛吗?”

“不让我弄,那你去给我搞几瓶酒几条烟来,不然我睡不着。”

陈复淮严肃起来:“你……这种情况,需要去看医生。我陪你去。”

“操,我不吃药!”元汀炸了,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全部盖住,“你滚远点别碰我!”

陈复淮怕他又自己来,立即掀开了白色的薄被。

果不其然,元汀的手紧紧握住,生涩地学着陈复淮的动作,豆大的眼泪挂在眼尾一个个掉得飞快,白金色的发丝打湿了黏在泛着红晕的脸颊两边,唇瓣被咬的发白。

根本不得章法,元汀精神中不断升起的那股燥意怎么也抵挡不住,他现在想把这里的东西全砸个稀巴烂,或者直接哭死掉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烦?

他不要吃药,他要喝酒,要抽烟。为什么小世界里没有舒缓剂?他想要舒服点,或者痛也无所谓。

陈复淮在他要咬住手臂时抱住了他,把元汀抱在怀里,遏制了他的所有动作,“停下来!”

世界泛动无形的波线,无机质的机械音在无人能注意到的更高纬度响起。

【——滋——情绪值急速提升——检测对象精神极度不稳定,请求注入镇定剂。】

【检测对象耐药性强,请求加大剂量。】

【——按原剂量注射——好的,一支D型镇定剂注入完毕。】

【重新检测中,主脑不建议继续停止注入镇定剂的方案。请求按照原计划,至少保持一支B型镇定剂的含量。】

【请求通过。】

元汀恍惚间听到有人一直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抬起眼看见慌张的陈复淮。

也不知道陈复淮那张面瘫脸怎么看出来很慌张的。

元汀还记着这人刚刚怎么拒绝自己的,一巴掌给他拍开:“滚远点。”

陈复淮任他打骂不放手,“想咬的话,咬我吧。”

元汀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口,没想到陈复淮真不躲,没能咬下去,在陈复淮的棉质睡衣上留了个口水印。

“我不咬不弄了,你走开。”

他没骗人,他真不弄了,他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再弄下去明天路都走不了了。大不了今天就和以前一样看英文电影,浅寐个把小时还是可以的。

别的不说,亚特兰蒂斯唯一公认校霸对于面子还是看得很重要的,再怎么样也不能一拐一拐。

陈复淮无言半晌。

“还有个方法,可以,让你舒服。你想试试吗?”

……

“不试,滚。”——

作者有话说:宝宝[爆哭]陈复淮别干了[怒]慕容觉滚蛋吧死外国别回来了[怒]

第49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23

慕容觉的离开无人在意,大家表现得就好像没有这个人存在过一样。

元汀每天上课下课变成了完全的走任务,到了教室脱下外套把头一蒙,放学了外套挂在手臂上往外走。

放学铃一响,白金色的脑袋从制服外套里抬起来,翘起好几根。揉揉因长时间趴着导致酸痛的脖子,元汀耷拉着眼皮往外走。

迎面撞上一个气喘吁吁的人。

还没来得及骂一句,就被来人抓住了手臂。

钟长风急切地看着元汀,“你知道吗?左林是左家的私生子!”

元汀暗道自己当然知道,但是表面上还是瞪大眼睛,摆出惊讶不已的神情,“什么?”

他拙劣的表演也就着急忙慌的钟长风看不出来了。

“左林一进左家的门他爹就进急救室了,他姐和哥昨天晚上出车祸,现在还在急救。你出国吧!”

左林或将成为左家继承人的局势越发明朗,有脑子的人都在做准备讨好讨好这位一夜之间身份直升的资优生了。

曾经欺负霸凌过左林的元汀,显而易见会是资优生王者归来时首当其冲的。

但是反派炮灰不嚣张到最后一刻绝不悔改。

元汀眉头一皱很是不屑,高高扬起下巴,“凭什么我要出国?我就站在这里了,他又能拿我怎么办。”

话音未落,元汀就被钟长风一把子拎起抱在怀里,不顾元汀喊停直直往外走。

钟大少爷被元汀一脸傻白甜的样子气得够呛,兜着青年的屁股走得飞快,“你和你哥闹掰了,左林要真想整你,叫你哥把你分配到什么非洲南美去,到时候你再怎么哭都没用了!还不如现在提前去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国家,你哥还能给你推脱。”

“我哥才不会把我放到非洲去!”

“你觉得一个闹哄哄净惹事的弟弟和集团利益你哥选哪一个?别这么天真行吗?大人都是表面上说得好听。”

钟长风一脚踢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把元汀按在皮质沙发上坐好。

自己也挤在元汀身边,揽着他的肩膀不让他跑了,“你不信我,舒悬总得信吧?”

舒悬一脸严肃地从办公桌里拿出一叠资料摆在面前的桌几上,和钟长风一左一右把元汀夹在中间。

“听说了左林是左家人的消息后,我找了私家侦探去查他的过往来历,发现这个人和他给学校的资料截然不同。”舒悬翻开一页指给元汀看。

“他确实是因为参加了亚特兰蒂斯的资优生考试,成绩优异入学的。但是他在曾经的重点高中办了两年休学,这两年他一直在灰色地带游走,如鱼得水挣了不少钱。只有大型考试会回学校参加。”

“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难以琢磨睚眦必报,他一回左家,排在他上面的两位继承人双双出事事出蹊跷,不能不合理怀疑有他的原因,所以……元汀你还是先出去玩玩避避风头。”

舒悬极其委婉地表达了:你出去躲躲吧。

元汀注意力却全在休学上:【左林今天拉货明天打拳,闲下来就去餐馆做饭陶冶情操似的,一点学习时间都没有竟然还能做到年纪断层第一?金手指开的太大了吧。】

上个世界他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呢,也不过只上了个名牌大学。真是人比人气死了。

钟长风发现他走神,喊了一声喊回了他的魂,“你男朋友不是去y国了吗?刚好追过去呗,省得异国恋了。”

语气酸溜溜的,元汀不知道这人干嘛这么说话,让人浑身不舒服。

“慕容觉不是我男朋友。”

“不是你男朋友你们亲嘴?”钟长风说,“你难道真的就像他们说的……”

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眼吞进了肚子里。

舒悬插话认真道:“现在重点不是慕容觉在哪里,而是左林可能会报复你。”

元汀被他们两个人极其诚恳的发言搞得有点不好意思说话了,毕竟全都是对牛弹琴。

“呵。”

白金色的头发还翘着,青年双臂一抱,冷笑道:“那就让左林来找我好了,反正我不会逃跑的。”

元汀站起来,居高临下道:“我不怕他来找我麻烦。”

“用不着你们操心我。”

踢开钟长风的腿,元汀插兜大跨步走出学生会。非常嚣张,非常无脑,非常符合人设。

但他没想到还没拐进转角,就远远看见了站在杂物间外的身影。

人靠衣装,左林本身脸长的就还行,换了身行头更是能唬人,不绷肌肉的话整个人大块到不行,把杂物间的房门堵的严严实实。

进亚特兰蒂斯之前还是精壮型,不知道吃了什么竟然还窜了一截。

元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板,觉得应该受不了左林一拳。

左林听到了脚步声,抬眼看见了元汀。

他不像从前那样低着头,额前的发丝仔细打理整齐,露出眉眼,对元汀露出一个笑。

“你回来了。”

元汀微微歪头眯眼盯着他,都闹翻脸了还笑嘻嘻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元汀嗤笑:“刚被找回豪门就想报复我了?和我比你算哪根葱?”

左林垂眼,“我不是想报复你。我想来问你……联谊舞会……”

亚特兰蒂斯学院每学期末都会举行联谊舞会,给大家放松心情。元汀都是在那里吃点好吃的就回家,每次都是钟长风开玩笑似的邀请他想让他穿裙子跳女步,元汀当然不干。

元汀看着面前重新低下头的人,一个让他不可置信的念头在心头不断升起。

“你……”

不是吧,他都那么狠狠嘲讽他了,他还对他有意思?

“我想邀请你当我的舞伴。”

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左林的左手掐住右手虎口,随着时间流逝不断用力。

直到青年开口。

“你想在舞会上侮辱我?”语气淡淡。

“不是……”后面的话左林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见了元汀的眼神。

无机质的,一切情绪全部抽离的眼神。左林全身僵硬地一动不动。

“你个私生子,什么脸在我面前说话?”元汀双手插兜,言语间极具嘲讽,“之前偷拍我那事我还没找你呢,真是恶心得让我想吐。现在竟然还说想和我跳舞,你配吗?”

“就凭你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被接回左家,就以为能让我多看一眼了?”

高大男人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无法反驳一句话。

“哑巴了?”

“对不起。”很苍白的道歉。

“喜欢我还把我照片发给别人看,你贱不贱?”

左林猛得抬起眼,顶着青年嗤笑中略带鄙夷的眼神想要解释,张口就被打断了。

元汀抬头贴上他,拍拍他的脸恶劣一笑,“我答应你了。”

直到元汀离开,左林都还没能回过神。

压下心中隐隐的不安,他开始期待下周的联谊舞会——

元渊从车上下来,看见别墅里窗户透出了灯光。

他在门外站了好一会,才打开门进去。

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一响,紧随其后的就是懒散散的抱怨声。

“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尾音拖得长长的。

白金色头发的青年半靠在沙发上,腿上盖上一直放在沙发边的毛毯,电视音量很小地播放着英文纪录片,蹙着眉仰头看他。

元渊低笑了声,反手关上门。

“对不起汀汀,下次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下个世界想看abo还是网骗主播?感觉都香香的,好纠结呀[让我康康]

第50章 贵族学院的校霸反派24

元渊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使命就是为了保护未出生的弟弟。

元父从福利院里把这个最聪明懂事的孩子牵回家。

鬓角透露出几根银丝的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你是个机敏的孩子,我和你母亲年纪大了在外树敌众多,来不及培养自己的孩子了。我们给你别人无法想象的财富,你要为我们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元渊点了头。

于是摇身一变,从福利院里的阿渊变成了元家的大少爷。元家雷霆手段,知道内情的人通通都被迁离了。

他的养母在元渊十七岁那年怀孕了。

二老大喜过望,去了国外养胎。

“你爸妈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不都有你继承家业了吗?”圈子里的同龄人想看他的热闹,许多人早就对他这位家长口中连连夸赞的“元家大少”十分不满,这事一出不免落井下石。

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多出的兄弟姐妹在他们这种家庭中往往代表着的都是家族资产的分让,而不是什么亲情。

元渊没理他。跳梁小丑不值得搭理。

更何况,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元渊”这个人就是为了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而存在的。

元渊二十四岁那年,元父元母在国外出了车祸。

竞争对手干的。他连夜飞去国外处理。在医院里陪了养父母最后一程。

元母离世前,插着管的喉咙说不出话,只能睁着眼睛眼含热泪看着他。

元渊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说:“我会照顾好弟弟的,放心吧母亲。”

没过几个小时,元母的身体体征再次崩溃,送进了抢救室,直到天蒙蒙亮,医生出来摇了摇头。

元渊没有休息一下,让司机送他去了元父元母的别墅。

他的西装微微皱起,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一打开门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他。

乌发乌眸的小人红着眼,看见来人不是熟悉爸爸妈妈,豆大的泪珠就滚下来,砸在攥紧衣摆的手背上,声音细细小小地哭。

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爸爸妈妈呢?”

元渊皱眉看了站在小少爷身边的佣人一眼。

佣人满含歉意的说:“小汀昨天晚上没睡好,半夜出来喝水的时候听到您给我打的电话了。”

元汀瘪着嘴眼泪根本止不住,“你别瞪姨姨。”

元渊无言,走过去蹲在元汀面前和他平等视线,告诉他:“父亲母亲出车祸抢救失败了,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生活。”

衬衣短裤的小孩一把抱住了元渊的脖子,脸埋进他的颈部,一声不吭地掉眼泪。

元渊僵硬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声哄道:“……别哭。”

从那之后,元渊就和元汀两人相依为命了。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性格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不是元汀变了。

而是元渊自己。

不同于被父母溺爱长大,回国之前都是请家庭教师私人授课,回国后更是直到十岁才重新入学亚特兰蒂斯的元汀,元渊从小在国内接受的都是大众教育。

亚特兰蒂斯是个古板的传统派学院,不在意或者可以忽视了学生的性教育。

所以在某一次,因为嫌他唠叨不停,元汀直接亲了亲他的嘴角时,元渊就意识到了,元汀小时候的长期西化教育导致没有具体性认知的事实。

但是疼爱弟弟的哥哥没有纠正,只是沉默片刻再次反对了元汀要继续和宫逸远玩的请求。

于是元汀跪在床上揽着他的脖子,脸蹭着他的头发撒娇,对着他的侧脸落下一个吻,说着求求哥哥了。

元渊同意了。

对着自己的弟弟打手枪,于道德伦理难以接受,养父母要是知道他对元汀产生了如此令人唾弃的畸形感情,估计会后悔把他带回家,引狼入室。

元渊告诉自己,在国外人和人亲吻是很正常的。但是每天的饭桌上,他都会问:“汀汀今天和别人接吻了吗?”

当然是没有。元汀在学院里横行霸道,没人会让他不高兴,更没人会让他亲。

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元渊觉得,自己和元汀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或许不是奢求。

但是弟弟总是会长大的。

发现有人进了元汀的卧室,不开玩笑,元渊脑子里什么都想了。他一点不敢赌他们会不会上床,元汀做得出来这种事。

连忙赶回别墅,元汀不想让他抓那个奸夫他就不抓了,抱着青年去自己房间放进黑色大床上的时候,他极力克制自己不要去扒元汀的裤子,不要吓到弟弟了,就算他快要被那个可能弄疯了。

好在并没有。

元汀闹别扭要跑去住校,元渊最终答应了。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举私欲禁锢元汀的自由。从前元汀由着他,显得他强势,但是只要元汀一反对,他也只能缴械投降。

元汀幸福的话,谁痛苦也无所谓——

舒悬知道元汀忘记他了。

在亚特兰蒂斯里,天才太多了,舒悬并不是一开始就出类拔萃的。

甚至他就是一个普通人。

舒家接受不了他普通的事实,除了课程以外的时间全部都被排得满满的。

舒悬并不在乎自己有没有休闲时间,他只在乎能不能不再看见父母失望的眼神。

很可惜,有些人就是一块朽木,雕出花来也没用。

他的父亲先一步放弃了他。他摸着舒悬的头笑道:“小悬不用再去上辅导班了,周末就和朋友出去玩,好不好?”

舒悬僵硬着身体不敢点头。因为他看到了母亲红了的眼眶。

父亲不常回家了,打电话就说工作忙。舒悬知道,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父亲的父亲白手起家,一向嫌弃儿子粗笨,于是父亲对下一代充满希冀,期待着能有一个天才般全能的孩子,来证明自己的基因。

舒悬十二岁,得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自由。

他和元汀坐过一学期的同桌。

元汀肯定忘了。

舒悬一开始真的不喜欢元汀。他觉得元汀又烦又吵又没上进心。一上课就睡着,不管别人怎么碰他都没反应,一下课一窝人就举起来围住他叽叽喳喳的,吵到自己学习了。

可能他脸色难看得太明显,被元汀发现了。

一天课间,元汀趴在课桌上侧过脸盯着舒悬盯了好久,久到舒悬脸都烧红了,压着嗓子问:“你看什么?”

元汀说:“你不开心吗?”

舒悬脖子青筋暴起不说话。

“有人说过吗?你鼻子好挺。”

舒悬忍无可忍抓住摸上自己脸的手,“你别碰我。”

元汀垂眼看见他露出的手腕上的伤痕,另一只手拂过那些狰狞的伤疤,“这是什么感觉?”

舒悬收回手,那抹微凉的触感好像还停留在手腕,他说:“还能什么感觉,痛啊。”

“明明是又痛又舒服。”

舒悬狠狠闭了闭眼,转头就要骂:“你又……”没有过,你知道什么?!

话被吞进喉咙里。

他看见白金色头发的少年双眼弯弯,袖子拉上露出垂下的左手手腕,上面交错着几道还未愈合完全的泛红伤疤。

元汀在嘴边比了个嘘,悄声笑道:“别告诉别人。”

舒悬很久后才知道。原来那个时候,元汀和陈复淮分开了——

陈复淮从不觉得自己在元汀心里有多重要,他清楚只是元汀只把他当朋友。

有人或嫉妒或羡慕到他面前隐晦说:“那位又来了,每次有你在的局他总是一次不落。”

事实上,说不定是因为宫逸远。

陈复淮不语。

黑进那个群聊系统的时候,陈复淮告诉自己,他只是想知道朋友的近况。

刷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的时候,陈复淮告诉自己,不举报是因为怕暴露自己。

对着发在群聊里的照片自我安慰的时候,陈复淮告诉自己,他和这些阴暗的老鼠没有丝毫不同。

他帮了元汀一次后就发现了,元汀没有什么所谓性.瘾,甚至元汀可能连自己处理生理需求的经历都没有。

毫无经验却偏爱暴力,不被弄到晕过去就不肯停,这种情况绝对不正常。

抱住崩溃的元汀不让他伤害自己,陈复淮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元汀这是心理问题。

陈复淮不知道元汀为什么会这样,他之前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倾向。

他偷偷预约了心理医生,思忖着用某个借口把元汀约出去和便装医生见面聊聊。

时间定在联谊舞会结束后——

左林没觉得元汀原谅自己了,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去询问。

哪怕元汀是想要戏耍他,他也毫无怨言。

回到校外名下的别墅,左林拿出衣柜里的几套衣服轮流试穿,最终也没能定下联谊舞会自己该穿哪一件,哪哪都有不满意的地方,不是背太厚就是肩太宽。

元汀就不会。

元汀穿什么都很好看。

左林决定去成衣店定制新衣,让人抓紧时间做出来。

不知道元汀联谊舞会那晚会穿什么呢?

左林想。如果元汀愿意呆到舞会结束评选最受欢迎人士的时候,他一定会给他投票的。

元汀永远值得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不是因为陈复淮割的哈,是因为那个时候记忆恢复了镇定剂没跟上,后面就没割过了……吸取教训后,兔兔以后都不会像这次这样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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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主播我就想泥塑一下呵呵女装必须安排上恶俗预警[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