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意识到那味道是什……
意识到那味道是什么时, 怒不可遏的方初像是被猛地按下了暂停键,表情都空白了一秒。
他木楞楞地转动脑袋,回头瞧见被洇湿的裤子, 思绪像是被火舌燎过, 连带着脸皮都猝然发烫。
尤其是周屿川腰腹还在微微痉挛, 重重颤着的呼吸一声又一声地往他耳朵里钻。
……周屿川不是阳痿吗?!
他不是阳痿吗?!!
那瞬间方初吓得都忘记生气了,火急火燎地松开手, 跟碰到脏东西似的连滚带爬地逃到一边。
可他才被周屿川丢下半个小时,雏鸟效应的加持下, 心口的不安和委屈简直铺天盖地。
但他还在很生气, 于是逃到角落哼哧哼哧喘了两秒后,他又气汹汹地冲回来, 咬牙切齿地踹了人家两脚,恨声恨气地威胁——
“你下次再把我丢下, 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他抹了一把眼泪, 鼻尖红彤彤的,很乖地蹲到周屿川旁边,恶声恶气地命令道:“快点起来跟我道歉!”
躺在地上的人浑身大汗淋漓,脖颈青筋绷起剧烈跳动, 失焦的瞳孔好一会儿才缓缓凝神, 剧烈而陌生的高///潮刺激得他整个身体都还在微微发抖。
他眸色湿红, 目色迷离, 面上的痴态下流而肮脏,听到方初那委屈巴巴的呵斥, 心口酸涨得差点又当着他的面喘出来。
……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周屿川颤着目光,唇角弧度痴痴地上扬,漫不经心地压着眼皮, 撑着身体一点点爬起来,跪到方初面前,笑着吻在了他鼻尖上。
“对不起宝宝。”
沉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餍足,欲色很重,听得人脊骨都跟着酥麻了下。
但方初可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他很生气,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愤懑,凶巴巴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人,声音很大地说:“我不会原谅你的!”
周屿川唇角笑意更甚,眉头却故作苦恼地微微撇下去,问他:“那怎么办呢?”
“……等我不生气我就原谅你了。”
方初闷闷地回,他目光掠过周屿川被抓破的脖颈,血珠不断往外冒,看起来很疼。
“妈妈”受伤了。
雏鸟效应下,古怪的认知成为一种理所当然的情绪,紧紧攥住了方初的心脏。
他抿紧唇瓣,像是头委屈又生气的小牛,一言不发地埋进周屿川怀里,一整个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等情绪彻底缓过来,方初粘人的程度更是变本加厉,但他又很忐忑,目光一直往周屿川身下瞥,就怕那东西起来。
苦恼又嫌弃的小表情没怎么收敛,看得周屿川眉头微挑,惩罚似地咬了一口方初的脸颊,没怎么舍得用力。
“看什么?”
方初搂着他脖颈,纠结了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周屿川。
“……是坏的,对吧。”
后者假装听不懂,故意问他:“什么?”
“就是那个啊。”方初耳尖有些发红。
周屿川奇怪,“那个是哪个?”
“…………”
没耐心的小少爷撩着眼皮无语地看他,伸出指尖,一脸严肃地指了指。
“哦,你说这个。”
周屿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勾着唇角压下眼皮,贴在方初耳边轻声说:“之前我一直以为是坏的,医生也这样说。”
“可你今天……”
方初涨红了脸,窝在周屿川怀里拧眉比划,那副羞窘又疑惑的模样可爱得周屿川心口酸涨,与他贴得更紧了些,鼻尖抵在小少爷脸上亲昵地蹭嗅着,跟他解释——
“八岁那年的车祸只是伤到了部分神经,只要刺激足够剧烈,勃///起和*精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之所以用“应该”,是因为周屿川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但那种如同毒药般的快感仅仅只是回想一下就能叫他脊骨颤栗发酸。
食髓知味后,粘腻病态的渴望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叼住爱人的指尖,亲了又亲,眉目间的宠溺和爱意毫不遮掩。
“宝宝,你想再试试吗?”
方初:“???”
他一脸惊悚,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指,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这种事情你应该让你以后的妻子来帮你。”
周屿川唇角弧度猛地僵硬了下,颤了下眼睫,眸色瞬间沉得吓人,语气却没怎么变,依旧温温柔柔地带着点笑。
“那我们先挑个结婚的——”
“周屿川。”方初忽然打断他,垂眸轻声道:“九点了。”
他装模做样地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我要睡觉了。”
说完也不管人家什么反应,十分心虚的小少爷便想要装鸵鸟缩进被窝里,但才转头就被周屿川掐住后颈。
他指尖的温度有些凉,冻得方初哆嗦了下。
“干嘛?”
色厉内荏的小少爷回头瞪人,但视线一触及周屿川漆黑的目光就非常识相地转了态度。
“你手好凉,是生病了吗?”
他故作关心,重新凑过去搂住周屿川的脖颈,与他抵住额头佯装试温度。
后者却没什么表情,指腹摩挲在方初后颈皮肤上,松松撩着眼皮看他,忽然问道:“初初,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送命题!
方初在心底尖叫,脑袋飞快运转,面上假装愣怔,实则思考。
足足五六秒之后他才撇下眉头,又委屈又依恋地与周屿川蹭了蹭脸颊,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是‘妈妈’。”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周屿川颤了下呼吸,心底自然明白方初在装糊涂。
但其实又有什么好追问的呢?
刚刚他下意识的反应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现在方初的依赖只是因为被周厌的死亡冲击过度而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像上一次那样,在某一个清晨醒来第一时间和他划清界限。
到时候怎么办呢?
强行把他留在身边,用整个方家威胁他?
一天可以,一个月可以,一年呢?一辈子呢?他这么年轻,又被养得矜傲得意,正常情况下稍稍磋磨下骨子里的那点血性就会彻底袒露出来,宁可毁灭都不愿受上半点折辱。
周屿川怎么可能舍得。
他知道,驯养的最好机会就是现在,方初心理防线脆弱,对他依赖至极,如同一只孱弱的雏鸟,只要间歇性强化他的依赖,他会乖乖呆在鸟笼里的。
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无意识地咬住方初的衣领,听着耳边平稳的呼吸声,眼球爬满血丝的周屿川如此想道。
他没怎么睡觉,第二天一早便轻手轻脚地起床,出了卧室将门从外面锁住,他想,半个小时而已。
只要挨过这半个小时,今天一整天都会陪着他,这种奖励性的强化能最大限度加深方初对他的依赖。
半个小时就好了,只要半个小时就行。
周屿川额头抵在门上,呼吸有些重,他让周边的警卫离开,自己一个人守着。
十分钟后,他让高承拿了烟。
他不怎么抽,只是这个时候有些焦虑,空荡荡的胸腔似乎有风灌进去一样,浑身都在发冷。
香烟过肺,缭绕而起的烟雾模糊了那双满是红血丝的长眸,苍白的面色在晦暗的灯光下,阴翳诡谲得像是尊恶堕的玉像。
二十分钟后,周屿川的烟盒已经空了,他脊背抵着墙,目光阴沉焦躁,反反复复地看表。
还是十分钟。
这表对吗?
他又拿出手机来看,依旧是一样的结果。
秒针走得无比缓慢,时间像是被拖长了似的,周屿川总觉得隔了很久,可再低头一看表,才过了一分钟而已。
古怪的焦躁压得他喘不过气,额角青筋绷紧跳动,手机砸出去那一秒周屿川才恍觉自己在干什么。
或许可以明天再开始。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占据了周屿川所有思绪,他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近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冲进去。
可发抖的指尖握住门把手往下拧的时候,他猛地僵在原地——
门被从里面锁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卡死我了[爆哭][爆哭][爆哭]怎么写都不对味[爆哭][爆哭][爆哭]所以写到了半夜两点多才好,非常抱歉宝贝们,让你们久等了[爆哭][爆哭]
第42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手里的烟盒瞬间严……
手里的烟盒瞬间严重变形, 周屿川轻轻撩开眼皮,额角绷紧的青筋在粗重的呼吸声中显得越发狰狞恐怖。
然而越是失控,他面上的表情就越温柔, 亲昵地哄着里面的爱人。
“宝宝, 开门, 我给你拿了小蛋糕。”
“乖一点宝贝,我有点担心你, 开门好不好。”
“……初初?”
久久得不到应答后,周屿川满是红血丝的眼珠转了下, 阴沉沉的压着眼皮斜睨向高承。
“拆了。”
卧室的门安保系数很高, 内部反锁后外面任何操作都没办法打开,即便硬穿强拆, 时间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周屿川等不了那么久。
他指尖微微发抖, 又重新点了根烟, 过肺后撩开眼皮,转身往楼下走。
十分钟后,窗户被砸开,挺立的碎玻璃都还没处理干净周屿川便翻了进去, 手臂被刮了一个长长的裂口。
但他看都不看一眼, 步伐急促, 甚至失态地踉跄了下, 向来矜傲自持的人却半点没停,视线略微慌乱地四处梭巡。
“初初?”
床上没有人影, 卧室门那里堵了一堆东西,什么床头柜,方初的小沙发, 玩偶,枕头,被子……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
周屿川都能想象得到那小少爷气急败坏的模样,必定是红着眼睛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赌气似地把自己能搬动的所有东西都给弄了过来。
很幼稚的把戏,周屿川却看得心脏发紧,怜爱到整个胸腔都酸涨不已,咬住舌尖咽下喘息,他找得越发急切。
可方初却像是凭空蒸发了似的,浴室没有,内厅不在,衣帽间也没有踪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迟迟找不到人的周屿川越发惊惶,面无血色,耳边似乎都炸开了一阵嗡鸣。
边上的高承看得一阵心惊肉跳,绷着呼吸提醒:“您的伤——”
他才开口就见面前的周屿川猛地停住脚步,犹如一个濒临崩溃而不自知的疯子,忽然转头看向衣帽间,爬满血丝的长眸沁满极端的惊惧。
他听到了。
方初在哭。
周屿川重重颤了下呼吸,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迈进衣帽间,视线左右梭巡,而后落定在最里面那一排秋冬大衣上。
为了保证美观,定制的衣柜高度恰好能放下衣服,一排由深到浅的大衣紧密无隙地挡住了视线。
“呜……”
细弱到抽噎轻得几乎听不到,周屿川动作轻了又轻,小心翼翼地推开那一排大衣,蜷缩在里面的小少爷便露了出来。
很可怜,整个窝在衣服里,嘴里还咬着周屿川的衬衣,浑身轻轻发着抖,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初初……”
周屿川在那一瞬间心疼得气都有些喘不过来,他眼尾洇开湿红,跪在衣柜面前倾身想去把方初抱出来。
但那脾气极坏的小少爷却立马横眉怒目,凶戾道:“滚开!”
“抱歉宝宝,我只是出去——”
“闭嘴!我不想听!!”
方初又不笨,第一次被丢下留了心眼,第二次起疑,第三次终于确定周屿川就是故意的。
脾气很大的小少爷是头倔驴,凶恶又记仇,哪怕自己面色发白,被不安和空虚折磨到痛苦不堪,也要红着眼睛咬着牙给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一个教训。
即便这个教训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方初也要出了这口恶气!
他咽下满嘴的血腥,重重喘着,眼神凶狠得像头小狼,冷不丁倾身一把抓住周屿川领口,凶恶至极,猛地用力把人拽进衣柜。
大衣劈里啪啦地掉下来砸在两人身上,方初却管都没管,翻身骑在周屿川腰腹,伸手扯住他头发,俯身下去狠狠咬住他脖颈。
“初初,等——呃嗯!”
齿尖刺穿皮肉那一瞬间,尖锐的快感直冲头皮,在周屿川眼前炸开一阵白光,他瞳孔剧烈缩紧,呼吸猛地窒闷在胸腔中。
足足缓了五六秒,突破承受阙值的刺激才稍稍回落两分,痉挛发抖的腰腹绷得青筋勃发,汗水淋漓。
瞳孔持续失焦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喘息有多下流,在方初松开齿尖后,他如同染了毒药的瘾君子那般,巨大的空虚接踵而来,虫咬蚁噬的渴望几乎要把骨头都给啃烂似的。
“初初……初初……”
周屿川像是快要溺水而亡般,从胸腔中艰难挤出气音,一声一声喊着方初的名字。
还没有……
还差一点……
濒临崩溃的周屿川蹙眉大口喘息,攥在方初衣服上的手青筋暴突,对横冲直撞的焦渴茫然至极,只是本能地伸手重重按住方初的后脑,主动绷直脖颈将自己的命门送到爱人面前。
他低低哀求着,可方初却极坏,在临界点又陡然松开他的脖颈。
忍着满腔因“雏鸟效应”带来的心疼,小少爷十分恶劣地压着眼皮,看周屿川求而不得,痛苦到剧烈颤着身体。
呵。
他勾着唇角,挺直脊背,居高临下地睨着周屿川。
后者表情被极致的痛苦折磨到眼尾都泛出了泪光,他微微蹙着眉,猩红的长眸中腻满了病态又狂热的痴迷,讨好地仰头去轻轻叼住方初的指尖,想要求得一点垂怜。
方初看得微微眯了眯眼,像是只慵懒的猫儿作弄自己的猎物一般,在某一瞬间猛地将指尖抽出来,用另一只手狠狠甩了周屿川一巴掌。
后者闷哼着偏头,方初往后瞥了眼。
啧。
他极其坏心眼地扯了扯唇角,掐住周屿川脖颈,俯身凑过去,轻声道:“昨天扔下我那半个小时,还有今天这半个小时,我总得讨回来对不对。”
后者瞳孔猛地撑圆,湿红的长眸洇开几分恐惧,下意识攥住方初的手,急重的喘息下,他连说话都有几分困难。
“不……不走……宝宝……”
“周屿川。”
方初低头与他亲昵的抵住鼻尖,情人耳语似地,轻声道:“你应该觉得庆幸,我现在很喜欢很喜欢你,舍不得你多受苦,所以连利息都没要,只是叫你捱一个小时而已。”
心善的小少爷撇下眉头,伸手轻轻捧住周屿川的脸,一副怜惜不已的模样,小声说:“不要用这样的表情看我‘妈妈’,我很难受,所以你要乖一点,好不好?”
积蓄到濒临崩溃的欲念几乎如凌迟般,周屿川已经快被逼疯了,偏偏这种时候方初又残忍至极地抽身而起,只从他旁边拿走了一件衣服。
“一个小时后见。”
方初说话的声音也在发抖,“雏鸟效应”的加持让他每分每秒受的痛苦不比周屿川少,但那又如何?
欺负他,还试图驯养他,周屿川以为自己是谁?
骄傲的小少爷脸色苍白,微微昂起下颌,看都不看周屿川一眼,手机调了一个小时的倒计时,随意丢在沙发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外面破掉的窗户已经全部收拾好了,高承很有眼力劲,迅速换掉窗户后立马带着人退了出去。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只听得见方初自己混乱急促的呼吸声。
他额头沁出冷汗,没有走多远便跌倒在了地上。
幸好自从他来了之后,周屿川把整个房间都铺了层地毯,摔下去也没多疼,筋疲力竭的方初索性直接躺那儿了。
心口空荡荡的,脆弱感叫小少爷又忍不住酸了鼻腔,他低低骂了一声,微微发肿的眼睛湿漉漉地蓄起两眶眼泪,要掉不掉地含着。
“我一定要杀了周屿川!”
方初哼唧怒斥,迎着关起门的衣帽间蜷缩起身体,紧紧抱着周屿川的衣服,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重重嗅闻着上面的味道。
但过了一会儿就没什么作用了,胸腔空得像是破了一个大洞,虚无的恐慌席卷而起。
方初受不住般呜咽了一声,含住周屿川衣服,很可怜的抬眼,冷不丁地撞入门缝中的那双痴热粘腻的长眸里。
他心脏像是猛地撞在了肋骨上一般,轰然倒塌的彷徨如同被突然按了暂停键,在那样病态而灼热的目光中,方初莫名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充盈且古怪的满足感。
……就是这样,看着我。
“唔嗯……”
方初死死咬住嘴里的衣服,洇开潮红的脸漂亮到极点,即艳又妖,干净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矜傲,却又熬不住,溢出两分贪欢的迷离。
湿漉漉的目光晃了晃,瞳孔重新聚焦的小少爷才喘了一口气,就瞧见门缝之内的周屿川视线紧紧黏在他身上,弓着脊背浑身大汗淋漓。
他手臂上被草草包扎的伤口还在有些往外溢血,勃发的肌肉上青筋遒劲,衣服凌乱,领口大开,湿红的长眸里洇着极重的侵略性。
方初看得呆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羞恼交加,想要呵斥那不知羞耻的狗东西,可发酸的腰腹让他害怕一张嘴就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该死的系统!早晚有一天他一定要把祂零件都给摇碎!!
咬牙切齿的方初重新埋进周屿川衣服里,耳边的声音却越发明晰。
方初不想听的,可是……
“嗯……”
低声喘息的小少爷隐忍地咬住唇瓣,还差十几分钟的时候悄悄从衣服中抬头,与周屿川对上视线,这一次谁都没挪开。
八分钟。
六分钟。
三分钟。
……
闹铃响起的那一秒,方初被周屿川抱到了床上——
作者有话说:[裂开][裂开][裂开]从七点改到凌晨一点[裂开][裂开][裂开]恶心程度真是够够的[裂开][裂开][裂开]倒也不必这样盯着我一个人薅[抱拳]而且问题不一次性说清楚,到底哪里需要改,每次标出一点点,我改了之后又标出另外一处,重复进审[裂开]审核您大可不必这样折磨人,全程隐晦,连接触都少,相较于其他堂而皇之的文,我不知道是真的觉得低俗到难以入眼,还是撞您枪口正遇上您心烦的时候,现在凌晨5点41,我在改第九遍,从破口大骂到觉得有点可笑,在思考我要不要直接封笔,因为真的的确很恶心,当然,我很理解您的工作和难处,可理解之余,我又真的恶心得想吐,大概是气的,气到发笑,甚至想在作者有话说亲切问候您的祖宗十八代,丢掉素质和耐心,做个纯粹的,无理取闹的恶毒泼妇,当然,其实这一刻更想做个贞子,好从屏幕里面爬出来,我不想杀人,我只想掐住您的脖子,仔细晃晃,用沙哑的嗓子喊出一句——话,请他妈的一次性说清楚。
第4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
再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了, 眼泪汪汪的小少爷穿着件宽大的衬衫,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他脊背抵着周屿川胸口,坐在人怀里极可怜地瘪着嘴, 低头撩开衣服下摆, 大腿内侧红得像是快要破皮似的, 细微的刺痛感叫他又气又急。
“都叫你停了你怎么还不听话!”
恶声恶气的方初实在是羞恼,因为那该死的雏鸟效应, 周屿川把他抱到床上的时候根本生不出什么反抗之心。
甚至因为那一个小时的折磨,空虚不安的方初张嘴细细喘着, 哼哼唧唧, 像是粘人的小狗那样主动贴过去,即便是骂人也甜腻得如同撒娇一般。
本就干柴烈火的两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衣服散落一地,粗重的喘息混杂着水声裹缠, 一整个上午都没停。
苦苦坚守的直男清白还是没了。
想到这, 方初简直是悲愤交加,眼神凶巴巴地横着人,一手撩起衣服下摆,一手指着自己泛红的皮肤, 控诉道:“你看看你看看, 皮儿都快破了!”
口音稀奇古怪的, 听得周屿川好笑, 勾着唇角低头与他蹭了蹭他的额头,轻声哄道:“坐好乖乖, 我给你涂一点药。”
骂骂咧咧的方初被捞起腿弯,整个半躺在周屿川怀里。
看昔日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小心翼翼地给他涂抹药膏,眸中的怜爱和疼惜像是裹着蜜一样。
他心口泛起一阵怪异的涟漪, 但很快就被雏鸟效应带来的满腔濡慕给遮盖殆尽了,方初并没有在意,只是颇为郁闷地攥着周屿川衣服,问他——
“我们刚刚是在**吗?”
周屿川动作微顿,目光和方初撞到一起,小少爷有些羞赫,很不自在地飘开视线,但立马又色厉内荏地瞪回来。
“看什么看?生理课又没教过这种东西。”
“初初觉得呢?”
重新把问题抛回去的周屿川声音轻缓,松松压着眼皮看方初。
“你和别人这样做过吗?”
“当然没有!”
方初耳尖都红了,气哼哼地小声埋怨:“又不是谁都像你这样变态。”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周屿川掐在嗓子眼里的妒忌散了几分,脊背微不可见的放松。
他把怀中的人转过来,很是认真地回答方初最初的问题。
“宝贝,我们没有**,这种事情是需要结婚之后才可以的,任何私密的,羞耻的情//事都该属于自己的爱人,包括接吻,明白吗?”
装糊涂的方初急忙胡乱点了点头,什么情啊爱啊都危险得很,他话都不敢多接,生怕周屿川下一句就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但他又实在好奇,男人和男人之间,到底什么程度才算呢?
抱着这种疑惑,方初趁周屿川工作的时候悄悄上网搜了下,之前他身边哪有那么多喜欢男人的,是以他根本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科普。
如今一搜,简直大为震撼。
方初眼都愣圆了,拧眉看看手机,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屁股,随后视线飘向周屿川,心底比划了下。
“嘶!”
倒吸一口凉气的小少爷脸都白了,一骨碌从周屿川怀里爬下来,很想扭头就跑,可雏鸟效应的加持让他半步都迈不出去,只能面如土色地揪着人家衣服原地踏步。
周屿川还以为他想要去卫生间,把钢笔放下就要去抱他,但方初跟刺猬似的,“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
“别碰我!”
周屿川无奈,“又怎么了祖宗?”
看到的那些东西自然不好多说,方初支吾了下,胡乱找了个借口发脾气。
“你又骗我,徐慈早就从警务局出来了,但你一直不让我见他,为什么?”
周屿川眸色微沉,面上却始终勾着抹温温柔柔的笑,把那坏脾气的小少爷重新拉回自己怀中,问他:“徐慈联系你了?”
“……梁归跟我说的。”
其实白鹤也跟他提了一嘴,但方初没多说,因为周屿川对白鹤敌意好像很大,某次他打电话跟人家说明请假情况的时候,边上的人脸色奇差无比。
甚至方初主动去贴贴抱抱都没好上多少,还跟审问似的问了他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醋劲简直快窜上天了。
但白鹤是他老师,怎么可能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因为从小被方女士灌输尊师重道的思想,根深蒂固的认知让方初觉得,单是想一想白鹤可能会喜欢他,他都有些接受不了。
那和乱//伦有什么区别?
周屿川这个小叔好歹八竿子打不着,从小到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又和他没什么血缘关系,方初被他亲亲抱抱倒没那么大的抗拒。
可人要是换成白鹤……
“咦~”
打了个寒颤的方初把脑袋埋进周屿川怀里使劲蹭了蹭,缓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后仰头理直气壮地要求。
“我要见徐慈。”
电话里交谈没办法辨别话里面的真假,线下见面最起码能步步试探从一些微表情中找出端倪。
周厌的死就是方初心里面的一颗刺,即便知道他能复活,也不耽误方初给他找杀人凶手。
而那段时间接触周厌最多的就是徐慈,肯定要从他那边入手。
方初琢磨着,把自己血能令物种变异的事儿先撇到了一边,吵着闹着要见徐慈。
一向惯着他的周屿川却没应他,反而重新把人抱到腿上,叫他脊背抵着自己胸口,而后伸手从旁边抽了一本书。
墨色封皮,烫金的两个大字明晃晃地映入方初眼帘——
《家训》
时隔两个多月,方初都快忘了他最初来周家的理由。
挨罚这事儿算起来连头都没开,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方初那可是敢骑在周家掌权者头上作威作福的存在。
是以他只是心虚了那么一下下,然后立马凶恶起来,“啪”地一下按住那本书,瞪向周屿川。
“你要干嘛?我可是跟你亲了嘴儿的人,你竟然还要跟我翻旧账,周屿川你不能这么没良心!”
气汹汹的小表情很着急,看得周屿川心底的怜爱几乎快满溢了出来,他低头亲昵地碰了碰爱人的唇角,轻声与他说——
“宝宝,闯祸就是需要负责任的,不能因为你撒个娇,跟我接个吻,就蒙混过关,这样你永远都长不了记性,日后胡作非为起来把天捅塌了倒是其次,我怕的是你没轻没重,莽得像头小牛一样,到时候如果出了什么事儿,你要我怎么办呢?”
这番极有道理的话把方初堵得哑口无言,但小少爷向来不讲什么道理,明明是自己理亏,还要坏脾气地去咬周屿川的脸,哼哼唧唧地闹。
“我不要写,我就不要写。周屿川,你就忘了这事儿吧,好不好,你快忘掉,快点。”
搂住人家脖颈晃来晃去,无果后方初还不死心,凑到周屿川耳朵边跟念经似地小声重复:“忘掉忘掉忘掉忘掉忘掉……”
细微的热气扫过耳尖,像是痒到了心尖上一般,周屿川护住他的腰,好笑地问他:“你在干嘛?”
方初煞有其事,“我在跟你的脑袋说话,你不要出声。”
周屿川:“…………”
他实在没忍住,埋到方初颈窝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方初喜欢他开心的样子,无意识的翘着唇角,像是腻人的小猫那样去和周屿川贴了贴鼻尖,黏糊糊地装凶。
“不许笑。”
“可是忍不住怎么办?”周屿川眸中的爱意痴热得叫人脸红,笑着低低应声时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方初嘴角,轻轻压着眼皮的模样慵懒又肆意。
勾得方初心尖都颤开了一阵酥麻,偏偏周屿川还不放过他,犹如情人耳语那般轻声与方初说——
“宝宝像早上那样,用指尖堵住我的嘴,我大概就说不了话了。”
方初脸色瞬间爆红,羞恼道:“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不那样喘,我会堵你的嘴吗?”
甚至那都不算堵,这个变态直接把他的指尖吞到了喉口,发出来的声音比之前还要过分。
一想起那些画面,方初这个铁血直男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度的羞耻叫他气急败坏,十分不讲理地开始自顾自地生气,转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周屿川,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要跟他说话。
明天也不要。
但周屿川今天格外没有眼力劲,看他这么生气,竟然还当着他的面翻开了那本家训,给他摆好纸笔,笑着说——
“今天抄好第一章节我就让人把徐慈带过来。”
“……加两块蛋糕。”方初抱着手,气鼓鼓地谈条件。
周屿川:“不行。”
“一块半加十颗糖。”
周屿川:“三颗。”
“欺人太甚!”方初一拍桌子,气汹汹地大声说:“五颗!”
“成交。”
“…………”方初反应了下,意识到被这狗东西下套后更气,呜呜哇哇地用脑袋去顶周屿川。
后者嘴角压都压不住,由着他胡闹了许久,期间余光瞥过放在桌边的电话,屏幕光线被调得很暗,是以方初根本没发现自己静音的手机一直是处在通话当中的。
界面上,“白教授”三个惨白的字眼阴森森地亮着——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谢谢宝贝们的安慰,超级超级喜欢你们~~[撒花][撒花][撒花]我一定要给你们做出世界上最香的饭!!!
第44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在方初胡闹着去咬……
在方初胡闹着去咬周屿川喉结, 后者闷喘出声的那一刻,通话被猛地按断。
周屿川撩着湿红的长眸漫不经心地瞥过去,洇满情欲的双眼中藏着几许戾气, 一晃而过后又被满腔痴迷覆盖。
他不动声色地逗着方初以吸引注意力, 手把手地教他握笔, 等他自己全神贯注地上手抄《家训》时,又悄无声息地解开手机密码, 删除了关于白鹤的通话记录。
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而已, 方初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他正竭尽全力地让自己手中的笔听话。
可那劈了叉的毛笔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明明他一笔一划地写, 可最后都会不约而同地洇成一团黑黢黢的东西。
皱眉写了半个小时后依旧一塌糊涂,没什么耐心的小少爷烦躁到了极点, 捏着毛笔停下, 直起腰身,重重叹了一声气。
周屿川以为他会发火,把毛笔扔掉转过来朝自己撒娇,或许也不能称之为撒娇, 只是坏脾气的猫猫理直气壮地耍赖而已。
这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会让他下意识觉得闯了任何祸, 只要黏着人亲亲抱抱就能免去一切责任, 虽然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终归是不对的。
周屿川觉得不该这样纵容他。
短短一两秒的时间, 他已经想好了该怎样哄人,然而方初却出乎意料的乖顺,只是十分烦躁地把毛笔怼在砚台上碾了碾, 长呼一口气,又埋头下去一笔一划地重新写。
这一整个下午他都很安静,倒是周屿川有些不习惯了,有些焦躁地掐了下指尖,时不时给方初喂两口水,想要叫他多看看自己。
古怪的焦躁感细微又折磨人,但完全沉溺在爱情中的周屿川并没有重视这种略显病态的需求。
在方初跟安抚小狗似地回头亲亲他时,他整个心脏都快要化掉了。
于是方初抄了多久《家训》,他就一动不动地腻着他看了多久,直到方初把“作业”推到他面前,周屿川才接到高承的电话,对方询问他新文件是否已经批好。
电脑都没开的周屿川:“…………半小时后进来拿。”
坐在他怀中的方初听出了高承的声音,立马拿起自己的“作业”在周屿川面前晃悠,提醒他兑现承诺。
竖眉瞪目的小表情很可爱,脸上还溅了墨点,看得周屿川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指腹按着他脸上的墨点擦了擦,看人变成花猫后才好笑地吩咐高承。
“让徐慈明天早上八点到这儿。”
时间点卡得有一番心思,因为方初起床气重,往往早上要睡到十一二点,晚上又精力充沛,又要当僵尸又要当豌豆射手,闹到半夜才肯躺下。
关键是他躺下也不睡,把手机没收就趴在他身上天马行空地讲话,周屿川为此头疼了许久,不得已打电话回方家问方枝意平日里是如何解决的。
对方沉默许久,才幽幽问道:“您会对他发脾气吗?”
认真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所有行为举止,周屿川才应道:“不会,他很乖。”
况且也舍不得。
方枝意也知道这一点儿,她每天都要给自己儿子打视频电话,某次甚至撞见周屿川半跪在地上给方初穿袜子。
即便那小混蛋的脚都蹬他脸上了也不见半点恼怒,眼中明晃晃的痴迷与喜欢看得人心惊肉跳,若不是她儿子执意要留下,方枝意早就去抢人了。
心里多多少少对周屿川有些怨怼,是以方枝意刻意把事情说严重了些,一本正经地交代道——
“他焦虑的时候才会这样,说明他内心有些不安,您平日多顺着点他,不能吼他骂他……如果一直这样,那只能把他送回来了,我家宝宝内心其实很敏感的,去到陌生地方容易应激,尤其是在不喜欢待的地方更是。”
话里面多少夹杂着几分阴阳怪气,方枝意实在是没忍住,毕竟周屿川是在抢她崽,没爆粗口已经是克制再克制了。
事实自然也不是她说得那样,正正相反,是方初这个混世小魔王过得舒坦了,玩嗨之后周屿川又只会哄着他,一味纵容,自然叫这闯祸精得寸进尺,肆无忌惮的放纵坏脾气。
在家里这样偶尔两次可以,次数多了就得被方女士没收所有零食和游戏,直接拎到客厅去,头上顶碗面壁思过。
对于伤害身体的坏习惯,方枝意向来不会容忍。
这些事情周屿川不得而知,前半句话听得心脏骤紧,呼吸都闷在了胸腔中,直至听到后面,他才恍然反应过来,无言了好一会儿后他轻飘飘地把话题拐到工作上,又划了份产业给方家。
最终一无所获的周屿川决定自己来掰正方初的这些坏习惯,用徐慈来做借口出乎意料地好用,这小魔头洗澡也不闹了,睡觉也很乖。
目的达成的周屿川反倒满腔酸醋,躺到床上时还在阴沉沉地压着眼,埋在方初颈窝闷闷地问他。
“周厌就对你这么重要?”
“嗯。”
方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把下颌低在周屿川头上,闲聊似地说:“他是我用零花钱养大的,才被我捡回家的时候瘦巴巴的像只野猴子,话也不会说,脊背都挺不直,我可嫌弃了。”
周屿川眸底洇开妒忌,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为什么还要养他?丢掉不就好了。”
言语中的尖锐有些失控,方初闻言压下眼皮,没好气地去揉了下周屿川的耳朵,却又被抓住指尖咬了下。
方初喜欢和他亲昵,指尖被周屿川吃到嘴里也没生气,反而依赖地用鼻尖去蹭了蹭他的脸,解释说:“我其实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方家的孩子了。”
“幼儿园有孩子说,因为我的存在,所以我爸爸妈妈真正的孩子才会弄丢掉,我一直记了很久,有一天无意当中看到了个打拐的新闻,被拐卖的孩子都过得很惨,我更忐忑了,害怕被我抢了人生的那个小孩就在里面。”
“这种恐惧和愧疚导致我总是很喜欢往家里捡小孩,第一次捡的被人抢回去了,第二次捡的总算留了下来,也就是周厌,他那么可怜,简直就跟我噩梦当中的那个可怜小孩一样。”
说到这儿,方初鼻尖又开始酸酸的,眼尾洇开湿意,失落地垂下眼睫,轻声说:“周厌很可怜,梁归也可怜,周屿川,你不能像他们一样变得可怜。”
这个可怜的意思包含了很多,一个是身世磋磨,更深的,是他们对方初如朝拜者那般的狂热,犹如长在他身上的寄生种,依存着他的爱意和注视而活,一旦离了这些东西,就会崩溃死亡。
那是很恐怖的。
无论是对于依附者还是被依附者。
大抵雏鸟效应加重了方初的感性,又到了夜晚,房间只开了盏小夜灯,一片静谧中,他控制不住地有些悲伤,眼泪汪汪地捧住周屿川的脸,与他贴得极近,瘪着嘴说——
“你要当个正常人,不能当变态。”
周屿川:“…………”
实在是又心疼又好笑,他轻轻叹了口气,吻掉小少爷的眼泪。
“不会的乖乖,我不会像他们一样幼稚。”
看方初实在是伤心得可怜,急于转移他注意力的周屿川随口问了句:“那你第一次捡的小孩呢?”
“嗯……”
方初支吾了下才说:“被他爸妈抢回去了。”
周屿川好笑:“那不是抢,那本来就是人家的孩子。”
“可他爸妈对他一点儿都不好!”
想起那个可怜的大哥哥,方初也顾不上伤心了,气得眼睛都冒出了小火苗,窝在周屿川怀里,跟唠家长里短似地声情并茂。
“你都不知道,天底下除了周既明那个老混蛋,还有那么畜生的父母,家里孩子得了那么严重的自闭症,却管都不管,饭也不给他吃,家也不给他回,人都险些饿死在路边了,那夫妻还在别墅里撕心裂肺地辱骂彼此。”
一想起那个画面,方初就觉得压抑地喘不过气,处在角落的那栋别墅总感觉覆着一层黑沉沉的乌云,尤其是方初把人偷偷捡回去那天,他不小心看到了男主人拎刀砍下了女主人的耳朵。
因为视角的原因,他只看到了个大概,被那血腥的场面吓得脑袋都空白了下,再满身冷汗的回神时,他看到了男人在嚼什么东西……
他不敢去多想,把晕倒的小哥哥悄悄拖进自己玩具车里,吭哧吭哧地开车把人偷了回去。
平日里被妈妈再三警告不允许他接近那栋别墅,就算偶尔会遇见被保姆带出来的小哥哥,妈妈也会把方初抱到怀里不给他去看人。
因为那个自闭症小孩脸上爬满了青色的瘢痕,大抵是什么皮肤病,可没人带他去看医生,以至于越来越恐怖。
像是一个异样的怪胎,沉默,丑陋,瘦弱,脏乱发臭,没人会喜欢这样的小孩。
年仅五岁的方初也明白,妈妈不会欢迎这个小哥哥。
但他又好可怜,像是那些被拐卖的小孩一样可怜。
方初心软了。
所以,他把人偷回去,悄悄藏在了自己衣柜里。
第4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后来呢?” ……
“后来呢?”
周屿川抚着他的脊背轻声问他, 方初懒洋洋地垂着眼,有些郁闷地撇下眉头,恨恨道:“只藏了一个月就被他爸妈抢回去了。”
连着方初自己也被方女士拎在膝盖上打屁股, 手臂都抡圆了, 劲儿是半点没少, 红着眼眶边揍边骂,谁来劝都不好使。
方初哭得嗓子都哑了, 屁股也肿得不成样子,抽抽噎噎地罚站, 直到现在想起来屁股似乎都还在隐隐发痛。
听到这儿的周屿川半是心疼半是气恼, 咬了口这闯祸精气鼓鼓的脸,沉声说:“如果是我, 我会揍得比你妈妈还厉害。”
一个出生在畸形家庭中的小孩,不仅患有精神疾病, 皮肤上的不明瘢痕可能还会带有传染性, 这两点无论单拎出哪一个,都能叫家长退避三舍。
而方初这个心大的祖宗,还硬生生把人藏在自己房间里,朝夕相处了整整一个月, 这换哪个家长都得发疯, 方枝意显然已经是极度克制了。
“初初, 以后如果你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要先跟我说,我会处理, 不能莽撞得跟头小牛一样,知道吗?”
眉心蹙出点痕迹的周屿川还是没忍住,多唠叨了两句, 那语重心长的架势跟个老干部一样,听得方初很嫌弃。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你不要这样跟我讲话。”
一本正经的小表情惹得周屿川忍俊不禁,“那我应该要怎么说呢?”
趴在他怀中的方初不讲道理地去捂住他嘴巴,理所当然地说:“这样就好了。”
周屿川:“…………”
——
第二天早上,徐慈准时出现在青山居,他面色略微有些苍白,整个人即便精心打理过也掩不住那股疲惫。
近段时间他都没怎么休息好,被警务局扣留后轮番审问,如果不是周屿川点名要见他,恐怕他到现在都还没办法从警务局离开。
略微阴沉地压下眼皮,徐慈第三次透过手机屏幕审视自己的模样,确保得体后才稍稍松了几分心神。
方初也会在。
算起来,他的确很久没有和小少爷见面了。
听说他前不久因为周厌的死哭得很可怜,甚至生病发烧,整个人病恹恹的,也不知道现在好点了没。
徐慈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目光频繁地往车窗外看,瞧见路边被打理得极其漂亮的玫瑰花后又心生懊恼。
应该带点礼物来的。
一份小蛋糕,或者一束花也好。
心思翻涌之际,车子已经悠悠停了下来,徐慈不动声色地掩掉眸底的光,一如往常那般低眉顺眼地跟在高承后面。
在茶厅中等了许久后,他才远远听到了一声不太明晰的抱怨。
“……都怪你昨天晚上一直要跟我说话,还总是亲我……”
低下去的尾音像是羽毛似地撩过徐慈心口,他下意识抬头,一眼便瞧见那被人托抱在怀里的小少爷。
他被养得很好,面色红润漂亮,眸光干净明媚,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跟玉瓷似的,脖颈上的吻痕比玫瑰还要艳。
徐慈眸光暗了几许,视线刮过那点痕迹,漫不经心地想着——
什么姿势才能吻到那儿呢?
粘稠的欲望在下流的幻想中被轻而易举地挑起,徐慈不动声色敛回目光,恭恭敬敬地起身,垂首弯腰。
“先生。”
周屿川压着眼皮睨了他一眼,眸色沉静如水,没有应声,径直去了主位坐下。
方初一直被他圈在怀中,有些不自在地挣扎了下,但雏鸟效应的加持又叫他本能地依赖周屿川。
左右脑互博几秒后,他放弃了,强行催眠自己周屿川就是一个凳子,不需要在意,真的不需要在意……
轻呼一口气,方初有模有样地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罗列了许多他想要问的事情。
“徐医生,你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跟你了解一些周厌的事情,你如实回答就好。”
语气很像一个小警官,严肃又专业。
很可爱。
徐慈唇角轻轻上扬,目光平和,“您说。”
笔尖抵在纸上点了点,方初问道:“周厌有和你说过他的妄想吗?”
“是说过一些。”
徐慈陷入回忆,面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悲伤,沉声道:“他的心理状态一直很糟糕,沟通也很困难,只有提起您的时候才会有些像正常人,借此我和他聊过,他说他总是在做噩梦。”
“有时是死去的周既明站在门口看他,有时是空荡荡的医院,天上挂着血红的月亮,世界空无一人,不过,大部分时间他梦见的都是……”
“……您的死亡。”
轻而又轻的几个字眼像是寒冰似的砸在地上,周遭气氛猛地沉凝,死寂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周屿川眸色冷得吓人,即便理智上知道那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但心口还是下意识地窜起一阵寒凉,箍在方初腰身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倒是方初,面不改色,眯了眯眼,原先略显松弛的脊背微微挺直前倾了几分。
“我是怎么死的?”
徐慈与他对视,瞧见了小少爷眼中的锐利,警惕得像只绷紧身子准备捕猎的猫儿。
很是灵动漂亮。
心口漾开一阵酥麻,他略显慌乱地垂下眼,应道:“他没有细说,但神色很惊恐痛苦,说话也会变得很没有逻辑,前言不搭后语,总是在说参加您的葬礼。”
方初眉心蹙出痕迹,笔在纸上刷刷记着,听徐慈的描述,周厌不仅频繁梦见他的葬礼,甚至还有其他人的结局。
梁归失踪,周屿川自杀,他父母一夜白头,灵堂上白鹤一袭新服,捧着他的遗像跪了天地,拜了父母,翌日死在了大火中。
结合系统给的信息,周厌这个梦简直像是预示一般,诡异又阴森,当然,除了白鹤的存在很突兀。
但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也是因为这点不确定性,才让这个梦显得越发真实。
面色微微发白的方初后背阵阵发凉,拧眉追问:“他呢?周厌没说他自己吗?”
徐慈摇了摇头,“每次一聊到这儿他就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甚至会崩溃到浑身发抖,情绪失控到需要打镇定剂的程度。”
方初握笔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思绪像是一团乱糟糟的毛线,找不到头儿在哪,所以理都理不清。
盘问了徐慈接近三个小时,等人离开之后他把所有纸张摊开在地上,一件一件地开始捋。
首先,周既明死亡,周厌出现妄想,觉得人没死。
其次,入院治疗后病情越来越严重,频繁梦见方初的葬礼,行为举止开始异常,在墙上刻了“正”字,买了十多本一模一样的书,期间外出过一次。
最后,与他见面,诀别,死亡。
信息繁杂琐碎,其中像是有根什么线串着,但又摸不着。
方初烦躁地用力去咬唇瓣,被周屿川眼疾手快地掐住脸颊,声音有些沉:“初初,看着我。”
攀上几许血丝的眼珠听话地愣愣往上转,看得周屿川心口发闷,伸手去捧住他的脸,轻声安抚:“这件事情警务局已经成立了专门的办案小组,都是一些三十多年的老刑警,他们会想办法调查出真相的。”
“焦虑没有任何作用,放松一点,乖,没事的,有我在,事情都会解决的,不要怕,好吗?”
温声细语的安抚叫方初鼻子一酸,瘪着嘴被周屿川抱到怀中时,湿漉漉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墙上挂着的老式钟表。
摆锤左右规律摇晃,混杂着滴答滴答的细微声响往方初脑袋里钻。
……钟摆……
刹那之间,他像是被灵光击中般,猛地直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摸电话,直接打给了徐慈。
方初呼吸声很重,他紧紧攥住周屿川的手指,深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声音自然而寻常。
对方接通得很快,方初没有打草惊蛇,只是闲聊似地东拉西扯了几句,几分钟后才很不经意地问徐慈——
“你和他交谈过几次呢?”
电话那头的人下意识回:“大概五六次吧。”
得到答案的方初扯了扯唇角,靠在周屿川怀中,又说了些其他的话才把电话挂掉。
然后没有丝毫停歇地打开从医院拷贝过来的监控,反复拉进度条数着。
“一……二……七……”
是九次。
周厌进了徐慈的办公室一共九次。
这正好是他刻在墙上“正”字比划总和。
如果把徐慈定为凶手,那周厌的妄想就能说得通了,一个心理学领域的泰斗级专家,要催眠一个本就有严重心理疾病的患者简直是探囊取物,手到擒来。
可周厌买的那十几本书,以及和系统信息高度重合的预知梦呢?
这又该怎么解释?
方初思绪飞快转着,急躁爬进周屿川怀里,催促他去监视徐慈。
后者自然事事应着他,怜惜又缱绻地吻过他眉眼,细细安抚时眸色沉得像是渗血似的。
早上徐慈说的那些梦还在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口,周屿川并不是一个迷信的人,正正相反,他理智矜傲到极点,从小对任何事情都唾手可得,以至于叫他对鬼神之类的存在一直都嗤之以鼻。
毕竟,只有身处绝境才会寄希望于不存在的救赎。
周屿川从来没有失败过,又哪里体会过绝望的滋味。
可偏偏这事儿牵扯的是方初。
也许是日有所思,以至于夜有所梦,他再睁眼的时候,正正看到了灵堂正中央的黑白照片——
作者有话说:别怕[三花猫头][三花猫头][三花猫头]大团圆结局嗷[撒花][撒花][撒花]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那一瞬间,一阵彻……
那一瞬间, 一阵彻骨的凉意从脚底直窜头皮,周屿川思绪都绷断了一秒,浑身僵冷得像是被灌注了水泥。
耳边炸开一阵尖锐的嗡鸣, 所有哭喊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一样模糊, 他听不清, 也不愿意听清,只是愣愣的盯着那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