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回忆 没有她的那四年

看着那个背影, 娄语冰想去追，却又沉重地迈不开脚步。

走的那样急，是不是不愿再看到她？既然曾经一直执着于这件事的人都已经放下了，她是不是也要放下？

还不等娄语冰思考完这个问题, 她心念的那人就已经消失在了转角。

胆小鬼踏出一步都会耗尽所有勇气, 可娄语冰却在踏出那步之后才发现, 原先向着自己踏了九十九步的那人,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回了头。

那次之后, 娄语冰再没有去走廊里偷看过，身心重新投诸于紧张的学习中，直到那次学校发生了暴乱, 完全不受暴乱影响的她慌忙跑出的那一刻才意识到, 原来一切都是她在自欺欺人。她忘不掉，她怕霖烟会受到伤害，所以才会急急切切地出来寻她。

娄语冰从班级里跑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乱做一团, 虽然有带着面罩的校医在发放抑制药剂, 还有其他未分化的同学在搭手帮忙，但药品的数目有限, 且这次暴动很显然出于人为，再加上现场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 即使大家都处在通风的室歪外环境, 还是有很多已经分化的同学被诱导提前进入情期，场面一度很是难办。

自从班级里奔出来之后, 娄语冰四下找寻着霖烟的身影，冷静下头脑分析她可能会去的地方，直到远远地瞥见临近操场边那个小小瘦瘦, 倚靠着树干的身影。

高阶的Omega只会被高阶Alpha的信息素影响，学校内当然不止一名高阶Alpha，且霖烟信息素紊乱的病症还未痊愈，更容易被影响。此刻闻着那样一群令人厌恶的气味萦绕在身边，实在是几种buff堆叠起来，空了两管刚发放下来的抑制剂，却也只是脑袋稍稍清醒了些。拿回了一些理智，霖烟便往人少的地方走，或许是Omega的信息素太过于甜美诱人了，总还有些人跟着她，如今临近操场的边缘，那股情热又升了起来，燥热让她软了身子，实在有些走不动了，倚在树旁，警戒地看着周围。

娄语冰赶过来的时候，正巧看着班上那个以儒雅闻名的班长扯住霖烟的手，拽着人的模样和平时看着一点也不像。

她跑得气喘吁吁，却在看到这幕的时候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又一股冲了过去把他撞开，将人护着，看向周围虎视眈眈的众人的目光，就像是一匹守着地盘的狼。

不论是早些时候被人按在水房里打，还是压在厕所里在生理期的时候被泼冷水，娄语冰都没有反抗过，也不曾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打，居然能抵得过好几个情期的高阶Alpha的轮番攻击。

这场暴乱很快被制止了，引起暴乱的人也很快被揪了出来，虽然并没有学生被实施实质性的伤害，但很多Omega都因为这次的事有了一点心理上的问题，那时候娄语冰便在清醒，清醒她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分化，还保护好了自己喜欢的人。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当一个beta也挺好的，稳定，永远充满理智，不会因为什么天生的缺陷对别人造成伤害。

对，天生的缺陷。娄语冰是这么形容Alpha的情期的，在她看来，情期中的Alpha看起来和没有被驯化过的野兽没有半点区别。而这个身份除了能和霖烟更相配一些，在她看来，也没有任何好处。

可就在这件事之后，医生下的报告书确定她会分化为S+级别的Alpha，而匹配度和霖烟也是相当的高。

这件事对她来说很突然，而另一件事对她来说好像更加突然，在她还没有完全消化前一件事的时候，霖烟，她喜欢的人，就突然和她捆绑了一层更加特殊的关系。

她成了霖烟唯一的，不可替代的药，而之后，也会是她唯一的Alpha。

这个条件很诱人，对任何人来说，霖氏都是海市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而任何人要是攀上了霖氏董事长的独女，那只能说是泼天的富贵砸到脸上了。

当然，娄语冰关心的点并不在这上面，她的重点永远只有霖烟一个人，就连答应下这件事，都是因为只有自己能够是她的药。

也许也是有私心的吧，娄语冰不否认自己强烈占有欲的劣根性，但也会做到只对她一个人好的，反正她们是互相喜欢，最大的身份差异问题如今都算不上是问题了，那她还怕什么呢。

可娄语冰只用两天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那个女孩的眸里依旧只盛了她一人，可没了曾经相处时候，她窥出的一些细节。

娄语冰从来都清楚霖烟的脾性，知道她做什么都喜欢收到反馈，也知道她有时候不愿去做一些事，却还总喜欢把它们放到台面上，花着小心思就为了在自己面前刷脸。

硬要形容这种情况，娄语冰觉得，那就是可爱得紧。

同样的，她对这种事也格外捧场，有时候从小狐狸眼里看到些得逞的狡黠，也敛下眸，藏着笑。

霖烟不爱吃姜，但因为陪自己吃食堂无可避免的会遇上，若是真尝到了味，必然不高兴地扯着她，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指使着自己挑出来，若是实在是细碎的，沾了气味的，得用那一双委屈的眼看得人都觉得可怜了，再凶巴巴地威胁自己换着吃。

她也一样不爱看书，虽然娄语冰承认她的确有些过分聪明了，但沾书便爱睡，课上也困得很，活像是晚上去偷油了的小耗子。可她却还是愿意陪着自己，周末在自习室一坐就是一整天，瞌睡得脑袋一点一点的，有时候娄语冰忍不住会在她困极了的时候戳一戳那张小脸，看着霖烟睁着那双可爱发懵的眼睛眉眼都软了几分。

这样的例子实在太多太多，枚举不完，可现在却不是这样了。

相处时，霖烟对她还是那般好，却不再思量着付出些什么就要从她身上捞得什么了。凑近些也好，高兴些也罢，她好像没有所求了，像是一个输入了指令的提线木偶，指令之外的事情一点也不越线。

不仅是思维，还有那些时不时会出现的小动作——

思考时食指点桌，撒娇时喜欢拽着她的袖口，拽到皱皱巴巴的那种，喝茶时喜欢鼻尖微探嗅一口茶香，还总是爱在她的书包里塞一些小零食，让她帮忙背着，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

而这些特质，全都消失不见了。

若说是娄语冰自恋，总觉得会有人捧着自己，可那么多习惯性的小动作都不见了又如何解释？

不仅如此，娄语冰还总觉得，霖烟看她的目光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感，这种眼神来得莫名其妙，却又有些熟悉。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好久，娄语冰才恍然想起一年前，自己好像也看过一模一样的。

那还是高二的运动会上，头顶便是烈日炎炎，站在遮阳打伞外的娄语冰和霖烟仿佛是在两个世界，昂着头高傲的大小姐甩出一张红色钞票，命令她去跑腿买几瓶水来，剩下的钱，就当是给她的小票了。

那时的她并没有接下这张钱，冷漠着走过之前，却也看不透那双眸中用嚣张跋扈气焰盖着的情绪是什么。

而她时隔了一年才弄清楚，原来那是小心翼翼地讨好。

也就是那一刻，娄语冰才意识到先前被自己忽略的是什么。

不肯放下身段的大小姐永远不会在水房里为她和其他人争辩，不会为了给她做早餐烫伤手，不会在那个摸黑的仓库里，就那么直白地蹭到自己怀里。

脑中浮现很多点点滴滴，娄语冰大概能猜到霖烟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但却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更让娄语冰心慌的是，她不知道霖烟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有——

她会不会回来。

娄语冰想着旧时的事，不免出了神，就连霖烟喊她都未曾回应，直到人凑到她跟前，才乍然回神。

虽不知道娄语冰是因为什么发呆，可见她有了反应，霖烟又重新说了一遍。

“我问你呢，明儿你有空吗？我想让你陪我去趟公司。”

也是在来的路上霖烟才知道，前两天霖祁已经打算如她所愿将畔海传媒先交给她练手，现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老总的独女要来，就等着她走马上任呢。

讲老实话，管公司的事儿霖烟也不是没干过，只是未来都是要把娄语冰签过来的，且她还有些私心，想同她多相处一会儿。

笑话，要是知道这四年剧情线是这个走向，霖烟还会选择跳过吗？不会！她就是个没有什么底线的颜狗恋爱脑罢了。

霖烟乐滋滋地想着，就连未来办公室play的姿势都想好了，可娄语冰却犹犹豫豫地摇了摇脑袋。

“明天我有一个采访。”

娄语冰说话向来言简意赅，而霖烟这人，向来吃不得亏。

看娄语冰这副样子，霖烟顿时了然，面上挂上遗憾的神色，看着活像是可怜巴巴的小狗，就差摇摇尾巴了。

“好吧，那你今天下午陪我？”

原本的计划里，今天下午的时间娄语冰打算好好再研习一下刚拿到手的新角的剧本。

可娄语冰看到了霖烟方才做的那些熟悉的小动作，看到了由自己一句试探的拒绝换来的她的不满和退而求其次，胸膛中的欣喜实在是难以抑制。

想到这四年间根本不像她的她，娄语冰再吐不出拒绝的话了。

四年了，她真的很想她。

第32章 喜欢 鼻尖贴着鼻尖

其实霖烟把要求问出口也只是想要些补偿, 可等娄语冰真答应了，她倒犯了难。

不过也不重要了，只要能呆在一起，就已经足够高兴了。

想到这, 霖烟理了理衣服, 站起身, 捉过娄语冰的右手, 自己抻直了五指滑进指缝, 紧紧地交握着。

“那我们出发吧。”

“去哪儿？”

娄语冰问出这话的时候面上木木呆呆的，感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拉着走了, 眼睛还盯着两人双手粘连的位置, 腿跟不上上半身，踉跄了两下。

“唔……电影院。”

她这副模样看得霖烟都笑了两声，空出来的右手滑到电影选票的界面，准备从新上映的影片里挑出一部。她原先还看不上那些谈恋爱约会不是吃饭就是电影院的土狗, 如今自己谈上了, 没想到也还是要走上这条路。

拐出餐厅，门口便是专车, 霖烟一早把目的地发给了司机，拉着娄语冰上去, 一应俱全的商务加长车里十分宽敞, 可她就是把娄语冰逼到了边边角，非要和她靠近坐, 惹得她退无可退，再挪一步便是车门把手了。

霖烟掌心砰叽拍到了那面车窗上，另一边又紧贴娄语冰的手臂撑在车座上, 乍一看，倒像是她在壁咚。

两人贴的极近，一呼一吸的清浅声音都显得有些重了，霖烟看着娄语冰略向后侧边靠的脑袋，又注意到那已经红透了的耳廓，竟凑前去亲了亲。

“你……你干嘛！”

娄语冰原本就屏息凝神，即便她在人前再冷漠，一遇上霖烟，总会慌得手忙脚乱，就连目光应该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霖烟一样讶异于她的纯情，按理两人的情侣关系都这么久了，该做的不该做的应该也都试过了，可霖烟看现在已经长开了的娄语冰，只觉得她的反应和四年前的她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老实说，霖烟自己也是第一回干这个事，但纸上谈兵的老司姬多少还镇得住场，即使心里慌得一批，又矮了娄语冰一截，却还是要上赶着去调戏人。

额贴着额，鼻尖抵着鼻尖，不知不觉，霖烟就从那样强势的动作转而坐到了娄语冰身上，腰上扣着两只手，乖顺得像是只慵懒的猫眯。

旖旎的气氛让娄语冰心又软了几分，更加确信她的烟烟回来了，只有她才会这样，无时无刻都牵动自己的心绪。

霖烟隐隐约约能闻见娄语冰身上散出的淡淡的甜橘子香气，和自己曾经很喜欢的那款水果糖味道很像，闻得渐渐有些着迷，鼻尖相触又分离，几次往复，到最后，整张唇都印到另一果冻似的唇瓣上，小舌微微挑开唇缝往里挤，却依旧很温吞。

唇与唇相遇的那一刻娄语冰瞬间睁大了眼，她下意识想推开，却又意识到如今正吻着她的是她盼了整整四年的人，一瞬便放下了警惕，任由霖烟温柔地攻陷。

烟烟真的回来了，可娄语冰好怕她又会逃走，想到这，娄语冰掌心上滑，抚过腰窝，掠过蝴蝶骨，最终托在了后脑勺上，化被动为主动，吻得又凶又急，闭着的眼睛眼尾处也划过两行清泪。

不同于方才掌握得主动局面，霖烟被吻到有些透不过气，挣扎着甚至想狠狠咬上一口，却蓦然尝到淡淡的咸味，手一摸，退开身才发觉眼前这人如今哭得和泪人一般，眼眶里蓄满了大颗大颗的泪。

霖烟从来没见过娄语冰这个样子，印象里根本没有看过她委屈或者是掉眼泪，更何况是哭成这样这个样子，顿时有些方寸大乱，到处找着帕巾想要给她擦眼泪，却因为再次被扣着腰，只得听着她抽噎，用指节轻轻拭去，有些心疼地吻在那水泱泱的眼尾。

“怎么啦？”

或许也是察觉到丢脸，娄语冰停止了抽噎，可双手却不知道继续放哪儿，最终还是选择将怀里人一把搂住，脸埋在她相对于自己有些娇小的肩上，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你，我也很喜欢你。”

娄语冰总觉得是自己的冷漠和被动把人给逼走的，明明霖烟一次又一次飞蛾扑火似的奔向她，不管不顾她曝露在外界的尖刺，她却还在那里计较很多东西，嘴笨得也说不出话，甚至于说了还不如不说，说了更让人生气。

重逢的场景在她心里已经幻想过千百遍，这句话也同样被演练了千百遍，不然她完全不可能在经历了刚才那样可能会觉得尴尬丢脸的场景之后，突然告白。

娄语冰不想让霖烟再走了，她想让她留下来，她通过这四年的思念才懂得这种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的感觉原来就叫作——喜欢。

这句话吐出之后，娄语冰心头涌出的是酸酸涩涩又有些怅然的解脱和满怀的期待，可过了一段时间没得到回应，她又心慌起来，后悔刚才选了埋头的动作，此时此刻，观测不到霖烟一点神色，也不敢再抬头起来看。

蓦然间被告白的霖烟也愣了神，她完全没想到剧情的走向会是这样，就连伴着霖烟见识过娄语冰的“糟糕脾气”的555都有些反应不过来，未经询问就再次查询数据。

【不对啊，好感度只是上升了一点点，根本没有到达“喜欢”的程度。】

往常都十分信任555给出数据的霖烟此刻低敛下眼睑，不知在思考着什么，555还以为她是被打击到了，或者是在想娄语冰要装出这副样子做些什么，图的是什么，可霖烟只是回拥住了倚靠住自己的人，又像是哄孩子一样用面贴着、用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

“我相信她。”

从霖烟再见到娄语冰的那刻起，不论是她的细致程度还有态度，都让人有些动容，而最触动霖烟的，可能就是方才那满眼做不了假的泪了。

与其相信那冷冰冰的数据，霖烟倒觉得还不如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是之后真的是她想错了，那她也认栽。

她认识的娄语冰只是一个有些冰又有些可爱的面瘫罢了，虽然有时候说话确实是不好听，但从来都没有存过坏心思。

再说了，555那个坑货，不管是说的话还是保证的事从来没有靠谱过，唯一给的一个外挂还可能不能全范围覆盖，数值检测不准确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她真的有些好奇，自己不在的这四年里，这副身体是怎么把娄语冰训练得这么乖的，不仅勾着她的脖子吻得激烈，甚至还大剌剌地言说喜欢，除了……回消息可能不那么勤吧，其他的和以前相比完全没得挑。

想到这，霖烟突然萌生了一些些醋意，不多，但足够酸得她有些发气。

明明那时在天台上说话说得那么决绝，不留一点后路，甚至还扬言以后会补偿她，却在自己离开不久之后又答应了，现在还表现得甚至有些花言巧语了。

当时天台那件事之后霖烟是真的很生气，不然在555提出可以跳过剧情之后，她都不会那么爽快地便答应了，可如今她是真的很想倒回去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五，过去四年的记忆真的无法传输吗？”

【准确地来说，过去四年在小世界里是时间流速加快的几年，系统配合小世界填充重要剧情，而那些日常发生的事情其实就类似于编写好的程序过了一遍，不是真实的经历，几乎没有多少人会留有记忆。】

不会有真实的经历吗？那她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呢？

霖烟心中的气渐渐消了下来，仔细思考着这件事。

她脑中又闪现出方才用餐时候娄语冰吐出的那句话，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关联起来，却又不敢那样想，总觉得没多大的可能。

娄语冰是那种不高兴了便时时刻刻挂在脸上的人，如果真的能感知到自己消失，又是因为是自己才喜欢的话，早就闹腾起来了，哪里还会有这么温顺的一面。

再说了，霖烟也做不到那么自恋，她还记得当时在天台上娄语冰拒绝自己的眼神，坚定得就像是要入党一样，瞬间便把她的斗志消磨得一干二净，又怎么会因为感知到她回来了才这么高兴呢。

按555所说，若她真的察觉到了世界外的力量，那小世界早该崩坏了，哪里还有现在这般稳定的样子。而她现在这副温驯的样子，可能也是因为好几年的相处吧。

正所谓温水煮青蛙，而娄语冰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可能正适合这样的追法，看来之前自己还是放弃得有些早了。

娄语冰不知道霖烟在想这些，而她此刻心里根本没想着任何事，只觉得怀里人抱起来软软的，香香的。

即使贴着抑制贴，匹配度很高的双方还是能够闻到淡淡的信息素味道，这也是之前霖烟未分化时她总能闻到她身上瑰香的原因。

而她心里的那些惶然早因为霖烟主动贴上来闹得烟消云散了，闻着那股喜欢的味道，娄语冰脑中突然想起自己平时拍的那些剧里的套路，想到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哄霖烟开心。

“看完电影，我们去一趟超市吧？”

霖烟回过神来，才注意到娄语冰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嗯？是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吗？”

娄语冰摇了摇头，她只是突然想到，还在高中时候，霖烟当着自己的面夸赞夏琦玉的厨艺，自己如今也会了，也想让她也尝一尝。

想听她的夸夸。

第33章 亲昵 烟烟，希望梦里有我

车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霖烟挑的是一部刚上映评分还算是不错的爱情片，她当时看网上很多人说这部院线刚上映的影片里主要讲的就是甜甜甜黏黏糊糊的恋爱日常和难以描述的某些动作场景的时候还震惊了小一会儿。毕竟这样的题材要是遇上她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肯定一部剧都要一剪没了，而自她穿越到这来, 便发现这里要更开放得多。

所以霖烟还特意买的情侣座, 就是那种位置连在一起, 不再多一个扶手横插在中间的, 原本是打算勾搭人做一些坏坏的事, 当然，肯定只限于贴贴亲亲了，公共场合, 她还是要脸的。

不过现在, 她倒是有些不敢了。微肿的唇现在还有丝丝的麻意和刺痛，霖烟哪里想得到，曾经就连摸摸碰碰都小心翼翼的人一下子变得这么急色起来。

至于娄语冰方才说看完电影要去一趟超市的要求霖烟自然也顺承地应了下来。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霖烟感觉自己瞬间就陷入了恋爱的初级阶段, 头脑发热到觉得两个人呆在一起什么都不干都很棒了。

看电影的时候, 霖烟虽然不敢再大胆到再去掰娄语冰的脸，但还是多次侧目去看她。特别是当荧幕上换上一些热辣的场面的时候, 霖烟去看，即使是较为昏暗的场景, 还是能看到娄语冰异样潮红的耳朵尖和不知往哪儿放的目光。

看来还是比较纯情的, 只是被养了几年，憨狗养出了狼的特性。

霖烟这样肆无忌惮地看本就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更因为四下移转的目光，娄语冰很快便发现霖烟也没有专心盯着荧幕，捕捉到那抹调笑, 先是有些迷茫，随后却立刻想明白了些什么，声音低到只有霖烟一个人能听得清。

“坏透了。”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风眼尽管在昏黑的电影院都能显得熠熠生光，而耳尖颊边微微泛起的红配合起冷白的肤色，再搭上她难得显出的娇嗔的语气，霖烟感觉自己的小心脏都要化作实质性的小心心蹦出来，再由自己送给她了。

实在没忍住，霖烟双手捧着娄语冰的双颊，在她尚且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神色中，凑上前对着那张蜜糖似的唇轻轻啄了几下，又为了防止发生先前那样失去主权的事情，很快又坐了回去，只是手转而捉住娄语冰那发热的双耳，又摸又捏的，同样用两人之间才能听见的声音。

“我家冰冰真是好看。”

闻言，娄语冰耳朵尖更热了。

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整一个电影霖烟都没看进去几分钟，就连剧情讲的什么都浑然不清，只记得娄语冰一张脸变换的神色和指尖下那热烫柔软的触感。

就连走出放映厅的时候，两人的手都是连在一起的，黏糊糊地时不时对视一下，又幼稚地跨着同样的步子滑稽地大步大步走。

霖烟这种像是进入热恋期的状态连555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发出声音提醒。

【烟烟，你是不是忘记更重要的事情了？】

“啊？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霖烟和娄语冰专心闹着，蓦然间听到这道声音，想也没想地直接抬头问出口，等她看到娄语冰面上的笑渐渐消退，旋即微蹙秀眉，面带困惑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烟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娄语冰这样问了一句，霖烟突然一阵心慌，555的存在不能让小世界任何其他人知道，她盯着那双眸子想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拙劣的借口，舔了舔唇掩饰紧张。

“对啊，你之前不是说看完电影之后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吗？是什么啊？”

经她一提醒，娄语冰先是一愣，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却眉眼放松，又弯唇笑了笑。

“嗯……先去买些东西吧。”

霖烟现在住着的小区地下二层就是一个大商场，所以她便想也没想，直带人往那儿去。

路上，555一直碎碎念着刚才差点露馅的事情，听得霖烟一阵心虚，再不敢和娄语冰靠那样近了。

她闭着眼在心里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好不容易把那些少儿不宜的旖旎想法排出脑外，脑袋倚在一边装作休息的样子，实际上在和555对话。

【烟烟，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要做。】

霖烟思考着，其实原剧情里女主落得一个悲惨下场，小世界被迫崩坏的幕后之手均指向一人，便是她身侧的娄语冰。

可据她了解，娄语冰不可能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人，更何况，夏琦玉对她来说，是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更是年少时候被帮助过，喜欢过的人，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对曾经的朋友下那样的狠手。

难道她们未来还会因为什么结一个仇？

可主线剧情里只有女主成功升级流的各个关键时间节点，像是配角的，即使是最大的反派，提到的时候也只是匆匆掠过，更何况现在其实还没到娄语冰真正的出场时间呢。

这事想得她突然有些发愁，霖烟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亲亲老婆未来变成一个法制咖，可现在她没有那方向的念头，自己也不能规训什么。

霖烟发愁，555便开始给她出谋划策。

【烟烟，反正你马上便要接手畔海传媒了，到时候把女主从那个雪藏她的小公司里挖出来，亲自领着带，给最好的资源就是了。原剧情里，她最后被坑的那么惨也有一部分事业线没发展起来的原因，有你在一边帮着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555分析得在理，霖烟也觉得可行，等今晚过后，明天去了公司，她便让人着手去办这件事。

有些棘手的问题算是解决了，霖烟便放松下来，闭着眼果然是要舒服很多，渐渐的，她好像真的睡着了，就是脑袋一直没个倚靠，总是坠下去又下意识收回来，反反复复的不是很舒服。

回去的车厢内比来时的要安静了许多，娄语冰反复想着霖烟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那句话显然不是对她说的，可那时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娄语冰现在确信这四年霖烟的确消失了，可她是怎么不见的，又是从何而来，她不见时，另一个“霖烟”又算是怎么回事，一切——

又是不是和她刚才想与之对话的东西有关。

眸间散着淡淡的愁绪，娄语冰一直是个没有什么安全感的人，她长这么大，一直都在被选择和被抛弃中。

孤儿院门口每年都能捡到很多被遗弃的孩子，这些孩子多数是女孩，或者是有一些先天性疾病的。

听院长妈妈说，捡到自己的那一晚，飘着漫天的雪，她去关围栏的大门，听见门口哇哇的大哭声，走出去，便在一边的雪堆里看见了一个被褥包裹着的，被雪埋了好一些的孩子。

也是她运气好，恰巧在那时大哭起来，不然等第二天，只会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可奇怪的是，平常的被遗弃的孩子，脸总是瘦瘦巴巴，小脸蜡黄，看着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就连伴着的被褥一般都是黄旧破烂的，可娄语冰那张小脸却白净圆润得很，包着的那床小被子也是顶好的材质，里面甚至还塞了一枚玉佩，那玉佩触手温润，一看便是好玉，玉佩的一面还刻着“语冰”二字。

这便是娄语冰名字的由来，可因为没有姓氏的缘故，又是院长妈妈亲自捡回来的，便跟着院长妈妈姓。

一年一年过去，娄语冰也逐渐长大，自小便是个美人坯子。按理来说，这种健康又长相不错的孩子一般都是领养人的不二选择，也的确很多领养的家庭一见到她就有那种心思，只不过在听完她的来历之后便开始犹豫不决，她又是那种不爱开口说话，性格有些孤僻的孩子，很容易便被一次次放弃了。

被领着看的次数多了，娄语冰也不是很想被领养了。因为来这里的家庭更多时候是想领养一个健康的男孩，最好是那种健壮的，高个的，大概率会分化成Alpha的，因为没有目标，才退而求其次。

不仅如此，娄语冰还不止一次的从主人家的脸上看出了那种变态的淫|欲，小小的她虽然看不懂那个眼神意味着什么，但只觉得被狠狠恶心到了，现在和生人打交道都有那种不适的感觉。

再之后，娄语冰年岁愈长，更不好找领养的家庭了，索性她自小读书用功，不仅花不到钱，还能拿钱回来，院长妈妈也很欣慰，直夸她是最省心的孩子。

莫名想到回忆，娄语冰有些怅然，她是那种一旦认定就死磕到底的人，可如今她既弄不明白霖烟为什么消失，又为什么回来，也不清楚她是不是会一直留在这里。

一旦想到霖烟之后可能还会再离开，现在如蜜糖般的时光就瞬间变成一把把刀子，插进她的心口，钻心的疼。

不过，既然烟烟不说，肯定有自己不能知道的道理。娄语冰垂下眸子，掩下那眸中藏着的淡淡的失落，转而看身侧的人，却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只是睡得不熟，脑袋一点一点，嘴里嘟囔着不舒服。

这次重逢，娄语冰总是不住地看着她笑，如今见着这一幕，略思索了一下，又坐近了些，之后将那有些晃的脑袋压靠在了自己肩膀上，想了想，又对着额心轻轻一吻。

“烟烟，希望梦里有我。”

第34章 温馨 我知道，你只是想让我多在乎你一……

许是真的累了, 也有可能是后头脑袋有了倚靠，霖烟倒真在车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等再醒过来，车内一片漆黑, 车窗开了些, 车窗外好像有个人影晃动。

霖烟揉了揉眼睛, 直起身子, 这才发现她现在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 而在外面踱步的，是司机。

她也是爬起来才发现，自己从原来坐着的姿势换成了躺着的, 身上甚至还盖上了一条薄毯。

“吴姐。”

听她这里有动静, 原本在车外守着的人突然看向这边，见她醒了，那张脸笑得和花一样。

还不等她开口说话，霖烟便扒着车窗东看看西看看, 开口发问：

“她呢？”

作为好几年都跟着霖烟的司机, 这话里的她黄英自然听得出来，霖烟一问, 赶忙答了一句。

“娄小姐说她去买些东西，看您睡熟了不忍心吵您, 还让我在外头看着, 等您醒了、或者她回来了再走。”

听她这样说，霖烟眼底晃过淡淡的笑, 也知道方才黄英一见她醒了就跟盼着了神仙一样是什么原因了。

“好，现在没事了，我也醒了, 你可以下班了。”

霖烟话音刚落，就听见两声道谢，随后眼前原本晃着晃着的人瞬间就没了影。

等人的过程有些无聊，霖烟左摸摸右摸摸，终于在上衣口袋里摸出个手机来，想起方才和555讨论过的事情，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先前那段时间和夏琦玉也同在一屋檐下那么长的时间，两人也算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了，就算之后分隔两地，在不同的地方念书，总该有些联系方式的吧？

想着，霖烟就在通讯录和对话软件里翻找起来，可五分钟过去，她都没找到一丝有关夏琦玉的消息。

难不成，她们闹掰了？

霖烟正向555打听有没有这回事，此时，车窗却被轻轻叩了几下，她转头，只见娄语冰双臂都微微撑开，即使只能看到上半身，却还是能看出她提了很多东西。

此刻站在车外的娄语冰可能因为急匆匆赶回来而细细地喘着气，颊边点点运动后健康的红，呼吸打在车窗上，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那张往日里满覆冰霜的脸也带着浅淡的笑。

“烟烟，出来，我们回家。”

……

霖烟中午洗漱的时侯就知道娄语冰好像也住这里，房子里不止有她一个人的日用品，而换衣间里的衣物也很显然不止她一个风格和尺码的。

虽然如此，另一人落灰的用具又处处体现着她不久住不常住的事实，所以当娄语冰说出回家二字之后，霖烟第一时间甚至没听懂意思。

以至于霖烟呆愣愣地跟个矮脚企鹅一样啄着脑袋跟在娄语冰身后走了好久之后，甚至都通过电梯上了自己所住的16层，才发现娄语冰提着满满两大袋的蔬果肉蛋，又在她将一边东西放在地上，伸手按指纹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嘴。

“你买这些是要做什么？”

问出口霖烟便觉得自己说的话蠢透了，买食材回家，除了拿来吃，还能做什么？

听了她的话，娄语冰也先是一愣，随后浅浅地笑出声来，那笑声传到霖烟耳朵里，更让她显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霖烟忽然又想到什么，抬首看向已经拉开门打算进去的娄语冰，面上难看得像是吃了苦瓜一样。

“你不会要我做菜给你吃吧？”

天地良心，虽然她从夏琦玉那学了点家常菜，如今厨艺还算是能吃的水平，但是这么多食材，她甚至都可能出现认不全的状况，要她上阵，实在是难为她。

娄语冰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想，没来由愣了半晌，弄明白她的小心思之后，笑容更大了。

“之前是没这个想法的，如果烟烟想的话，我当然是很高兴的。”

毕竟娄语冰也确实很久没尝过她做的东西了。

霖烟也没想到她就这么给自己挖了个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好在娄语冰那句话说完，又立马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不过今天还是算了，烟烟负责休息就好了。”

霖烟这下子才终于觉察出娄语冰真正的意思，原来她从最初开始，就想着今晚给她做一桌大餐。

人在四年间的变化竟然有这么大么？霖烟还记得当时她们还住在一起的时候，厨房设施和食材准备都十分齐全，可娄语冰也没动用过那间厨房里任何一件东西，如今这是去新东方进修厨艺了？

霖烟这般想着，耳边还萦绕着那喊她的声音。娄语冰喊着名字的时候，话语缱绻，霖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她是在说情话，不经意间便脱口而出。

“我不要歇着。”说着，她弯腰提起身侧因为开门而放下的食材袋子，站在玄关处，从鞋柜拿出两双看着像是情侣款的毛绒拖鞋，一双放在自己面前，另一双搁在娄语冰面前：“我来帮你打下手吧。”

说是打下手，其实霖烟也就帮着择了下菜，其余时间就在那眼巴巴地望着，时不时还能分得一个监管着的眼神。

这不怪她，她怎么知道那些被五花大绑了的螃蟹剪开绳子还能活蹦乱跳地四处乱爬，举着大钳子招摇过市，还差点夹到她的手。

等娄语冰发现她这边的状况之后，为时已晚，只能把人领到一边，又开始勤勤恳恳地捉螃蟹，一只一只数过去，又把它们丢进一个内壁光滑的铁桶里，防止它们再爬出来，光完成这些事就已经浪费了十几分钟。

看着霖烟像是一个犯错了的小孩子一样站在墙角，娄语冰一句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凑近了点了点她的鼻头，语气颇有些无奈。

“烟烟，我不是只让你用小刷子刷刷螃蟹吗？”

被问到这个问题，霖烟只能窘迫地盯着脚尖看，两只手拽紧围裙的裙边，有些扭扭捏捏：“我想着如果解开的话，能刷的干净一点嘛，谁知道它们都还活蹦乱跳的，喏，我手都被夹了一下。”

说着，霖烟又把右手摊在娄语冰面前，只见右手食指上都被夹出了一小块紫血，她的语气也变得委屈巴巴的。

见状，娄语冰心口一紧，眉峰微拢，原本打算给她科普的只有活螃蟹才能吃的事情也都咽进肚子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吹了吹。

“还疼吗？”

“疼——”

霖烟话音刚落，就见娄语冰急匆匆快步走了出去，等她再回来，严峻还未曾从她面上落下，霖烟开始思考是不是，手里却多了一件物什，等触到之后才意识到，那是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个小布袋，又往里塞了几块冰，轻轻压在那紫血处。

“你还是在旁边看着吧，这种伤一时半刻好不了，我早知道你是个娇气包，就不该让你进来。”说着，娄语冰又开始处理起桌台上那些虾的虾线，过了一会儿，可能是怕霖烟误会她的意思，又补了一句：“烟烟，下次再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喊我，有任何解决不了的事，我都在你旁边，即使可能有时候我也起不到作用，但我至少能够陪着你。”

即使单听前面那句话的确像是在责怪她，但其实不用娄语冰解释，霖烟也能听到其中蕴着的心疼和自责。

娄语冰是个异常认真的人，先前她对自己满不信任，霖烟便习惯了什么事都说得再严重一些，能激起她一点点关心便是最好，而如今的娄语冰却坚信她说的每一句话，霖烟忽然有些闷闷的，再不敢将事情夸大了。

其实她没有那么疼，刚夹上那会儿确实是都快要哭出来了，可娄语冰刚刚问的时候，只要不触上，基本已经没了感觉，可她为了从那张脸上看到在意的情绪，居然又说了谎。

霖烟抬头，此刻的娄语冰挽起过肩的发，穿着不符她性子的小兔子围裙，一双骨节分明而修长白皙的手干净利落地使刀划过虾背，将虾线取出来，动作连贯熟悉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鼻头一酸，霖烟小步小步地挪着过去，动静不大，却还是引得娄语冰转头看向她，望着她差点哭出来的样子，顺便变得有些慌乱，连忙开水冲了冲手，又扯过厨房用纸随意擦了擦，整巧赶上霖烟走近，闷声撞在她的怀里，只能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声音小心又关切。

“是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还是手又疼了？”

说着，娄语冰又开始回忆方才的对话，她嘴笨，总是把一些关心人的话说成戳进人心窝窝里的冰碴子，这几年她已经在尽力改了，就是不想让自己这样的性格刺到其他人，特别是在乎她的人。

可霖烟的动作打断了娄语冰的思绪，她低头，只见那娇娇的人蹭着她上襟摇了摇脑袋，小声小声地道出了带着不好意思的情绪的话。

“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疼了，是我故意说严重了一点，想让你……”

话音到这儿，霖烟还未说完，便被娄语冰的声音和动作打断，她的一只手揽着霖烟的腰，另一只手则顺着那脊梁轻抚着，面上温和地安慰着。

“我知道的，烟烟，你是想让我多关心关心你。”说罢，娄语冰又侧首亲了亲贴在脸侧的发额，又闭上眼睛，带着霖烟的手浅浅地覆住她的眼睑，随后又放到自己的心口处：“但这种时候，或许我更相信我的眼睛。”

“烟烟，但凡看到你受一点伤，不论是轻是重，这里，都疼得厉害。”

第35章 噩梦 你和夏琦玉还有联系吗?

许是这声情话让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之后全安分了许多，娄语冰老老实实地处理食材，霖烟就在一边安安静静盯着看。

后来霖烟也觉着无聊，又从一边提回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串葡萄, 洗了, 剥了皮, 就这样一颗喂给自己, 一颗喂给娄语冰, 如此反复，吃了个干净。

葡萄汁水多，又是糖分高的水果, 吃完之后, 霖烟觉得手黏糊糊的，也使了坏，往娄语冰那白净的面颊上点。

谁知她的魔法攻击居然被娄语冰躲过了，那双好看的凤眼微微一抬, 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 无奈笑了一声。

“烟烟，去躺一会儿吧, 没必要在这里陪我的，刚才我都见你打了三个哈欠了。”

听这话, 霖烟小脸一红, 小声小声的为自己解释了一句。

“你听错了，我刚才在车上都睡了一小会儿了。”

娄语冰眉开眼笑, 不可置否，倒没有和她相争，反而顺着她说的, 点了点头。

“嗯……可能确实是是我听错了。”说到这，娄语冰话音一顿，将用酒和醋呛晕的螃蟹码好放到平底盘上，再抬眼看霖烟：“其实是我想让烟烟多休息一会儿，这里还需要一点时间，怕你等着无聊，待会儿开饭了我再喊你。”

霖烟是真的困得不行，也不知道这是跨越时间的后遗症还是什么，在电影院的时候她甚至就想睡了，还是后头闹出那样暧昧旖旎的一幕才没能真正的睡着，刚才在车后座眯了一会儿，却也是因为睡不舒服而醒的。

如今娄语冰既给她码好台阶，她当然顺势而下。

“哼哼，那好吧，这样我就不当监工了哦，不许偷懒。”

娄语冰看着霖烟仰着脸对着她故意露出凶巴巴的一面，可威势不足只像一只没有长好牙的小老虎，让人觉得可爱的，心也痒痒的。

“等会儿。”

霖烟放下话，刚踏出没两步就被娄语冰喊停，她故作埋怨的话还没到嘴边，就见娄语冰笑着点了点她自己的唇，说出的话让她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等会儿，霖小姐今晚的报酬可还没给呢。”

……

回到自己房内，霖烟还觉得自己的脑袋要异常的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似的那么简单就答允了娄语冰的提议。

唇和唇相贴的时候又不免发生了一小段的交颈缠绵，这次不同于先前两次，霖烟不仅闻见尝见了被自己信息素裹着的甜柑橘味道，还有两人刚才都吃了的葡萄的甘酸涩，暧昧极了，甚至于分离都是霖烟逃着回来的。

现在唇上都有齿细细压下时麻麻痛痛的感觉，心跳很快，霖烟手掌停面颊附近扇着凉风，扑到床上，久久不能平静，原本以为自己又要睡不着了，却没成想只过了几分钟，眼皮便耷拉下来，人也沉沉睡了过去。

梦里，霖烟又回到了那个记录她失败经历的天台，她并没有意识到那是梦境，反而用刚才的对待娄语冰的态度去对待“梦中之人”，却没想到得到了比先前更令人伤心的结局。

梦里的那个人如记忆那般冷着一张脸，只不过眼神中多添了些厌恶，像是在看极其讨厌的东西一样，在霖烟将包在保温袋里的饭盒递给递给她的时候，轻轻一摆手，伴着她冷漠无情的话，钢制饭盒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响声，热烫的汤水和主食撒了一地，还有些翻在了霖烟的身上，烫得她身子一哆嗦，瞬间从床上坐起了身。

“你好烦啊，我永远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

是个噩梦，还是个和现在，和她的记忆都有些不相干的梦，可那太真实了，那样狠厉的一句话，霖烟现在还如犹在耳，愣着神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

霖烟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只是梦境，又摸了摸额头，额间早已生出细密的冷汗，无一不昭示着她的紧张。

看来，自己还是对这段感情安全感不足，需要好好调整调整心态。

正这么想着，又扯来纸巾将汗水擦了个干净，房门便被敲响了，不过多时，探进一个脑袋来，见她已经醒了又已坐起身，留出淡淡的笑。

“烟烟，吃饭了。”

来人系着围裙，那张一丝不苟的面上甚至妆都没卸，口红已经被她吻花过几遍，又补了几遍，而经过刚才那次，娄语冰自是没有机会补的。

这样的二十四孝好女友，究竟有什么好担心的！

霖烟为自己的梦感到无语，同时又有些心虚，她不想让娄语冰看出她方才做了个这样的噩梦，只能应了声，又指了指她那花了口红的唇，又指了指镜子。

娄语冰拍戏不接吻戏，也不曾与人亲密从没感受过接到口红花了的吻，而这一天就已经经历多回，即使开始习惯，却还是有些含羞。

反正过会儿也不会再出门，这副妆容是为试镜贴合人设，如今在家里，也不必要留着了。

房间门被彻底推开，霖烟眼瞧着娄语冰一个人走进浴室，便也跟了进去，原先只是想看看她清水出芙蓉的一幕，却发觉她卸妆的手法生得很，就像是从未用过卸妆水一般，胡乱地擦，忍不住上手帮她。

“不常化妆？”

霖烟问话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吸了卸妆水的棉片压着娄语冰的嘴唇擦，不便张口，可她还是很快答了一句：“不常自己卸，这些事情每日我从片场离开前化妆师就会弄好。”

她化妆卸妆都是有专人照顾的，从来都是坐在椅子上闭上眼便能了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而今天，实在是从片场走得匆忙。

霖烟似是明白地点了点头，又开始为她卸眼妆，很自然地接着问：“那今天？”

“是为了赶来见你。”

娄语冰说话说得真诚，完全不似作假，霖烟忍不住下手重了些，嘟嘟囔囔的，经她擦过的白皙的皮肤很快泛了红。

“花言巧语。”

娄语冰不做辩驳，她十分清楚的知道霖烟对自己等她四年的事情一概不知，也不打算让她知道。

潜意识里，娄语冰莫名觉得这事是她不可触动的事情，否则，霖烟可能会永远地离开她的世界。但中午收到那条讯息之后她的欣喜和期冀是彻底溢出了胸腔的。

自从感受到霖烟被“换芯”之后，娄语冰再没有对她十分在意过，只是心里还隐隐地有种期盼，盼着她的烟烟哪一天能够回来，就连答应继续安抚她的信息素紊乱症，都是为了未来能够再见一个健康的她。

这之后，娄语冰便对“霖烟”淡淡的，会答允的事她会回复，不会的，便直接浅浅揭过。

那条关于今天午餐的邀约娄语冰一早便看到了，但她今天有重要的试镜，自是不会去的，可她没想到，临到午间，却又收到了另一条，像是带着愤怒的质问语气的话，言语中将她曾经的那么多条已读不回的行为尽数骂了一遍，还奉劝她不要吊着人当舔狗，小心舔狗跑走。

那样一长串的消息炸得娄语冰眼睛疼，可又莫名觉得可爱又好笑，可更让人觉得的，是心颤。

只有曾经的烟烟发了气会这样语气同她说话，想到这，娄语冰手指微微战栗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几下，一个“好”字便发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发过那个字之后，霖烟又将方才那大段大段的话撤了回去。

娄语冰不知道那时霖烟才从555口中得知这个备注为“老婆”的人是她，不过她也确实猜中了一点，那就是霖烟回来了。

不管她相不相信，自己今天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欢迎她回来。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的样子，娄语冰的脸终于变得光洁如初，霖烟还趁机捏了捏未施粉黛的面颊，水水润润的，拍戏总要上很浓的妆，可她的皮肤可真好。

霖烟还想再摸摸的，可娄语冰却捉住了她的作乱的手，牵进掌心带去餐桌旁

“烟烟，不闹，吃饭了。”

……

娄语冰的厨艺看上去真是不错，霖烟看着眼前琳琅的菜品，眼睛放光，肚子也争气地咕咕叫起来。

看到她小馋猫那样，娄语冰欣慰地笑笑，递给她筷子，自己则取过一只大闸蟹，拿着开蟹工具将蟹肉蟹黄全拆了出来，又推到霖烟面前。

霖烟吃得心满意足，腮边鼓鼓，她没想到娄语冰居然这么深藏不露，一桌子的好菜堪比酒店大厨了。每样都很好吃，每样都有些吃不够，霖烟吃着碗里的看着盘里的，嘴里啃着一只大鸡腿，却对着那碗海鲜烩饭双眼冒光，抬首却见娄语冰殷切地望着自己，突然停了动作。

“你也吃啊，怎么只看着我？”

嘴巴里的肉都塞得满满当当，霖烟含糊不清地说了这样一句话，还当是自己吃饭不太雅观，又收敛了些，问罢，又将娄语冰拆出来的两只蟹分了一半出去，小蝶又推到她面前，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独食，却又眼巴巴地盯着。

娄语冰见到她这副样子，实在忍不住很想去戳戳那圆鼓鼓的腮帮子，可她还未听到今晚最想听到的话，明着点了一句。

“烟烟，没其他想说的吗？”

霖烟眨巴眨巴亮瞎眼睛，看了看菜，又看了看娄语冰，突然想到原先做菜做得最好的夏琦玉。自己不知为什么已然没了夏琦玉的联系方式，而娄语冰那儿应该还有的。

想到这，她询问的话脱口而出。

“你和夏琦玉还有联系吗？”

第36章 绿茶 哄骗着她将那人的一切联系方式都……

霖烟说完这句话又忙不停地往嘴巴里塞吃的, 自然没有注意到娄语冰瞬间沉下来的脸色和抿成线一般的唇。

不过这样的状态也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可能是怕霖烟发现异样，娄语冰挪开拆蟹的工具，低头掩下不悦的神色, 拿过一旁码放整齐的筷子, 也开始往口中送东西, 同时还不忘随意地问了一句。

“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霖烟丝毫没感受到娄语冰心情的转变, 说实话, 中午那份牛排她也只吃了不到一半，之后又兜兜转转这么久，肚子早就饿扁了, 如今有这么多好吃的, 她是真不想趁着吃饭的时候谈事请。

但话茬已经被接了下去，也不好就这样停在这里，霖烟只好停下啃鸡腿的动作，开始胡编乱造。

“也没怎么, 只是刚才我做了个梦, 梦到我们高中时候的事了，那时我们三个人有一段时间还是住一起的,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晃都快大学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