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在家里的缘故,他今天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面料柔软,包裹着少年蓬勃的肌理,看上去肩宽腿长,分外好看。
夏树:?
他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只是遥控器被压到了。”夏树晃了晃躺在沙发上的遥控器。
然后在自家幼驯染说着“原来是这样”时,向他伸出手,在他眼底划过一抹讶异的神色时,微微用力,把他拽了过来。
在原定的计划里,幸村应该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就这样跌坐在沙发里,然后夏树一个跨坐,正好阻断某人想要逃避的所有可能。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简单来说,就是出了意外。
好消息——他没反抗。
坏消息——没掌握好力度,直接摔沙发上了,这里是指两个人。
夏树摔倒的时候,还试图用手肘缓冲一下,奈何幸村的反应更快,屈膝抵在沙发,一手揽住夏树的腰,一手撑在沙发的座椅上。
“有没有磕到哪里?”
后背抵着沙发,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张精致温润的脸。
距离近得过了分,他温热的呼吸几乎能够随着讲话的语调,一同落在夏树的嘴唇。
于是幸村就看到一分钟前,还一脸坦然的问着“要不要亲亲”的某人,像个小鸵鸟一样害羞捂脸,埋进他的怀里不肯说话了。
她一直是这样。
想法大胆,但真要实践起来,不过是个小女孩。
“不许笑!”
夏树愤愤磨牙。
于是更轻的一声笑落在她的耳畔,连带着一个羽毛一样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好,我不笑。”
*
四舍五入总算是得到了一个亲亲,虽然和夏树的设想完
全不一样。
“所以男生为什么会在恋爱前后态度截然不同?”
假期的第五天,鹿岛约夏树出去逛街,两个人一路从中央广场逛到最近在ins上很火的山茶文具店,又跑去新开的奶茶店喝下午茶。
听夏树这么问,鹿岛也疑惑:“男生?谁?”
瞥见自家闺蜜揶揄的表情,夏树莫名有些脸热:“就是……你知道的啦。”
“我知道的?谁呀?是表白27次的谁,还是眼巴巴天天等你回家的谁呀?”
就被夏树锤了一下,两个人笑作一团,鹿岛才想了想:“你嫌他太腻歪了?”
男生太腻歪可不行,会给对方带来负担。
夏树摇了摇头:“是他最近有点冷淡。”
她把合宿的事,以及看电影的事粗略的讲了一遍,“所以这种事情,不该是男生主动吗?”
她都暗示的那么明显了。
鹿岛露出明显被噎到的表情:“他都黏糊的像你的影分身了小姐,还借着补习的名义大晚上做夜宵,还当着冰帝的面卿卿我我……”
这是幸村吗?
这是那个开学典礼上一派光风霁月的幸村吗?
神之子,在吗?恋爱脑看一下。
夏树依旧不满意:“但他无视我!”
鹿岛:“你是不是最近在网上学什么奇奇怪怪的了?”
看到夏树一脸单纯的点头,鹿岛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技巧用的太生硬了,这种情况,说不定幸村以为你在拿他练手呢。”
“我没有。”夏树一脸真挚。
鹿岛道:“那如果跟你青梅竹马的不是幸村,你还能对他说出那些话吗?”
夏树愣了愣。
如果她的幼驯染不是幸村。
又或者,扭蛋里当初出来的不是幸村。
那她也会这样,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决定和他恋爱吗?
鹿岛就知道夏树不明白,于是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和对面说了什么,就带着夏树去了一间咖啡屋。
进了包厢,才发现桌上已经坐了两排人。
男生三个、女生三个,加上夏树和鹿岛,正好是四对。
这时候再迟钝也知道这是联谊现场了,夏树拽了拽鹿岛的袖子,就被对方满面笑容的揉了揉脑袋。
“嘛,就当借此机会验证你对幸村的感情,说不定还能找到更心仪的对象呢?”
借着揉脑袋的动作,鹿岛咬耳朵,“你对面那个就不错。”
两个人来得晚,到的时候只剩下两个最里面的位置。
鹿岛说的是坐在夏树对面的一个淡茶色头发的男生,唇红齿白,长的精致又温润,看人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
乍一看,和幸村的气质很像,不过眼睛弯成月牙,就显得更加随和。
“你好,我是不二周助。”见夏树看向他,男生向夏树打招呼。
鹿岛向夏树眨了眨眼:加油。
看着俨然如鱼得水,瞬间被女孩子包围的鹿岛,夏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也向不二笑了笑:“你好,我是月咏夏树……请问,不二是哪个不二呢?”
Fuji这个姓氏倒是不常见。
不二倒是和看起来一样随和,向服务员要来纸和笔,写下“不二”两个字。
他的字和人一样,清俊又温柔。
夏树看了,不由弯着眼睛,说道:“我也认识一个姐姐,就是不二君的这个姓氏,名字也很好听,叫由美子。”
那双新月一样的眼睛,由于惊讶而微微睁开,是漂亮的冰蓝色。
不二说道:“那是我的姐姐。”
夏树没想到世界居然这么小:“原来你就是那位在青学念书,网球打得很好的弟弟呢~”
夏树是第一次参与联谊,本来以为会很无趣,谁知道不二居然和她一样喜欢中世纪的歌剧,于是两个人相谈甚欢,等到联谊结束,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怎么样?还不赖吧?”等到众人挥手告别,鹿岛也不知道怎么从美人堆里钻了出来,拍了拍夏树的肩,“还邀请你去家里吃柠檬派呢~”
夏树笑道:“那是我认识他姐姐,他替姐姐邀请我,就是个客套话而已。”
客套话而已?
鹿岛也不和夏树争,反正她从小被幸村划进保护圈里,不知道她这样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的女孩子在市面上是怎样香喷喷的小羊羔。
“所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如果不二是你的青梅竹马,你还能对他说出那些话吗?”
夏树试图想象自己敲开不二的窗户,弯着眼睛、和他十指相扣的模样,却怎样都想不出。
“看吧,还得是幸村。”鹿岛了然极了。
*
假期倒数第二天,夏树有一场数学竞赛。
幸村本来说要送她。
“不用啦,考场和网球部本来就远,你们不是还要晨训吗?”夏树再一次感叹,网球部到底都是些什么永动机,全年无休,堪称超人。
幸村揉了揉夏树的发顶:“抱歉。”
就被夏树踮起脚尖,也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不要大意的上吧,神之子~”
然后额头就再度收获一个亲亲。
刚进考场的时候,天色昏暗,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夏树在试卷最上方写上自己的名字,不由向窗外看去,也不知道幸村训练也没有淋雨。
这次的考试题量并不大,只是里面有两道大题,涉及到微积分的内容,所以解起来比较麻烦。
夏树提前五分钟交了试卷,在走廊里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柳莲二从另一个考场出来。
“莲二今天不用训练吗?”
柳莲二从包里拿出雨伞:“和幸村请了半天假,你没带伞吗?我送你。”
到了高三,大家都在为升学做考虑。
数学竞赛属于县里的比赛,如果拿到名次,高考会有适当的加分,要是能一路晋级到关东乃至于全国,则会有名牌大学的推免名额。
也难怪柳莲二会请假来参加。
“如果获得全国大赛的优胜,高考会加分吗?”走在回家的路上,夏树忽然问。
“网球是体育赛事,不会增加文化课成绩,不过会入选U-17,成为国家队的候补。”柳莲二回答。
夏树:“那精市呢?会进国家队吗?”
柳莲二思索片刻:“幸村的实力目前处于高中生中的第一梯队,但U-17卧虎藏龙,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确定。”
夏树:“那他会打职业吗?”
她的脚步一顿,柳莲二的脚步也跟着一顿:“我只能说,幸村是为网球而生的。”
说完,他看到夏树正仰头看向伞面之外,天色阴沉,连带着她的情绪也像是有些低落的样子。
于是补充,“网球联赛有赛季,其他时候也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去大学念书……怎么了?”
夏树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莲二你好中二哦~”
她背着手,小小声地叹了口气,“这次的题目好难啊,我最后一小问都没算出来。”
柳莲二:?
又被牵着鼻子走了,他就多余问。
因此,并没有看到夏树抬起手腕,看了眼亮了四颗的手串,小小声的又说了一遍。
“好难啊。”
“不二君,怎么是你?”
第47章 第四十七次心动
这个春季漫长又短暂。
倒春寒才刚结束,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好几场雨,空气潮湿又阴冷,让人总是提不起劲。
网球部的众人本来约好了黄金周一起去看樱花,但四月末的几场雨后,就连晚樱都七零八落,于是计划就此作罢。
“不二不二,讨厌
的姐姐居然把我的橘子味牙膏都用完了,你能陪我去买吗?”
不二周助一早就收到了菊丸的电话,对此,也只能温和道歉。
“抱歉,我和裕太约好了今天去逛街。”
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是个不折不扣的弟控——这点菊丸再清楚不过,因此,也只是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大不了可以去找小不点。
挂断电话,不二心情颇佳的为和自家弟弟难得的约会而做起了准备,湿巾、零钱、游戏厅的积分卡,甚至还有母亲亲手做的南瓜饼。
——毕竟自从住校后,某个独立的弟弟就很少回家了。
直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时,收到了弟弟不二裕太的电话。
“抱歉啊老哥,观月前辈突然通知和南湘南有场比赛,我今天去不了了!”
以无懈可击的哥哥姿态进行了叮嘱,顺理成章提出想去观赛的想法,就被某个实心眼的弟弟一口拒绝。
“观月前辈说这是训练机密,老哥你就别来了!”
温和的挂断电话,不二眸间划过一抹冰蓝。
观月初,吗?
(卷着头发笑眯眯看着不二弟弟挂断电话的观月初:怎么突然一阵恶寒……)
就在这时,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
“不二君,怎么是你?”
回家的路上,夏树收到了堀前辈的电话,说是前段时间订做的配饰到货了,他们一群人还在维护大道具,没时间去,问她有没有空去取一下。
正好雨也不下了,于是便和柳莲二打了声招呼,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
没想到,走到中央商场的门口,远远却看到了不二。
穿着一件驼色的风衣,围着条棕色格子的围巾,手上还提着一个纸袋,看上去像是在等人。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有个穿校服的女生走了过去,仰头和他交谈几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女朋友?
这种情况下还去联谊?
于是对他的好感瞬间就降到“疑似渣男”那一档位,夏树转身就走,没想到不二却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看了过来,甚至还走了过来。
“抱歉,久等了吗?”不二说道。
夏树:?
还没来得及说话,却意外看到不二眼底的无奈甚至是恳求?
“给你添麻烦了,月咏桑。”
直到两个人去了咖啡店,夏树才明白前因后果。
大概就是不二前段时间在放学的路上帮助了一个被欺负的女生,这种见义勇为的事情,就算换做一旁的菊丸,也完全不会犹豫,但女生却认为自己遇到了白马王子,对他展开了追求。
“毕竟也算英雄救美呢~”夏树噗嗤一笑。
没想到不二看起来一副桃花很旺、游刃有余的样子,却意外不擅长拒绝女孩子。
换做幸村,大概就会认真听完对方的告白,然后郑重其事地说上一句:“抱歉,但我目前并没有这种想法。”
想到这里,她不由说道,“既然有这样的缘分,为什么不尝试着接触一下呢?”很合适也说不定。
不二闻言又是苦笑一声:“在还未互相了解时,就呈现出的过于浓烈的感情,总觉得会有一种‘或许当时不是我,换一个人,对方也会如此’的既视感。”
夏树一愣:“如果对方只是对你一见钟情呢?”
不二想了想,“这种事情根本无法确定,不是吗?”
他说的很对。
连带着夏树一直以来试图抛之脑后的那个顾虑,也是一开始的那个顾虑,就这么赤裸裸的摊在面前。
——如果“喜欢夏树”只是扭蛋的设定,那她该如何确定,幸村真的喜欢自己呢?
这样想着,就收到了幸村的短信。
【精市:柳说你半路有事,自己回家了,到家了吗?】
夏树吸了吸鼻子,打下一句【到家了,不用担心。】
放下手机,却发现不二看着自己的眼睛,愣了一下:“你没事吧?”
夏树眨了眨眼睛,把那点莫名的水汽眨回去,笑道:“没事啊~”
不二没有追问,而是提议请她吃蛋糕,“就当是刚才的谢礼。”
“怎么样怎么样,看到了喵?确定是不二的女朋友喵?”
菊丸鬼鬼祟祟猫在柱子后面,拍了拍因为身高优势凑到前排的越前,“小不点,你倒是说话呀!”
难得不用训练,一早起来却发现自己限量版的牙膏被姐姐用到一点都不剩,想约不二陪自己逛街,却被告知他和弟弟有约,菊丸本来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上最惨的人了。
直到一个人孤零零去往中央商场的路上,撞见因为参加大胃王比赛被骗,结果结账时钱不够、被迫将桃城武抵押在那里,回家拿钱的越前,才觉得好一点。
结果没想到,想去喝新出的芝芝桃桃买一送一,却被越前拍了拍肩膀,提示“那边是不是不二前辈”。
不仅是不二,还跟一个看起来就很漂亮的女生一起进了咖啡厅。
“不二这个家伙,跟我说是和裕太约会,结果是和女孩子一起喝咖啡,真是太过分了喵!”
菊丸气鼓鼓握拳,却发现旁边的越前露出奇怪的神色。
“怎么了,小不点?”
越前一压帽檐,看上去也很疑惑,“不二前辈对面的那个人,看起来有些眼熟。”
菊丸瞬间蹦起来:“你认识?”
动作幅度太大,被越前一把拉住,“也不算认识,只是……她前段时间打赢了迹部。”
“诶?网球吗?!”那岂不是超厉害!
“算是。”网球手游也算网球吧,知晓真相的越前,看着前辈眼睛都要惊掉的表情,并不打算解释,反而摆摆手,说自己要去解救桃城前辈,走掉了。
一个人跟踪总没什么意思,于是菊丸决定喊上乾。
“什么?迹部因为打球输给不二的女朋友,于是因爱生恨,现在不二正在咖啡厅和女朋友商量对策?”
乾贞治没想到放个假还能吃到如此惊天大瓜,“定位发我,我立刻去!”
他挂断电话,给自家发小柳莲二发了个信息。
【乾贞治:教授,紧急事件,情报共享改天再约!】
刚结束一场单打的柳莲二:?
*
大概是家里有个姐姐的缘故,不二对于甜品也很有一套自己的见解。
他推荐给夏树店里新出的抹茶熔岩舒芙蕾,给自己也点了一款绿色的蛋糕,只是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表情很是奇特的样子。
“是什么口味的?”夏树不由问。
不二笑眯眯:“这家店很难得的出了一款芥末口味,要试试吗?”
还是不用了。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温润的男孩子,居然味觉这么奇怪?
吃完蛋糕,时间还早,夏树打算去园艺店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花种,等回暖后可以种在幸村的天台花圃。
【夏树:愿望大放送——金银花、迎春花、水仙花、罗望子,极限四选二。】
没隔几秒幸村就回复了【是在选天台的花种?】
即使是扭蛋,两个人也继承了原世界的默契,有些话几乎不用解释,对方就能领会。
努力忽略掉心底微涨的酸涩,夏树回了一个“嗯”。
【精市:前些天不是说想要向日葵花田吗?这个季节播种,等到夏天就能盛开。】
【夏树:好哦,就买向日葵。】
【精市:那就辛苦园艺购买师了,等回了家,我也有礼物给你。】
【夏树:是什么是什么~是一个亲亲嘛?】
【精市:咳,保、密。】
神神秘秘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夏树不由弯起唇角,一抬头,就看到不二捧了一盆仙人掌走过来。
“不二君要买仙人掌吗?”夏树觉得这个人不仅口味独特,养花的爱好也挺独特的。
不二微微一笑:“家里养的那盆雪球一直不开花,所以打算换一盆,看看是
否是品种的原因。”
“喂?桃城吗?目前不二正给女朋友送了一盆仙人掌,地点在中央商场……”
“喂?海棠吗?不二的女朋友正在给他挑选腕带,要是现在过来还能赶上……”
菊丸很是不满:“乾,你为什么总打电话,我都听不清不二他们说话了喵!”
“抱歉抱歉,不过两个人会在半小时内结束约会的可能性是96.32%。”
想到这里,乾决定继续给越前打个电话,却见到不二的女朋友走到商场中央的钢琴前,按了两下琴键。
莫名,有些眼熟。
数据不会丢失,只会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终于,乾在某一条六年前的新闻报道中,找到了对方的身影。
依旧是那张精致的脸,只不过看起来颇为稚嫩,双手举着一座水晶奖杯。
“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日本少儿组冠军,月咏夏树。”
结束了一组挥拍训练,柳莲二正打算更新自己的训练数据,就听到丸井一边擦着汗,一边拿着手机惊呼。
“这不是圣托里昂蛋糕店吗?我种草了很久,不二居然去吃了他家的芥末蛋糕!”
就在这时,柳莲二的手机震动一声。
【乾:教授,这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吗?】
柳莲二点开图片,正是夏树的背影。
第48章 第四十八次心动
丸井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想到会有什么后果。
立海大和青学在高一那年,一同进入U-17参加培训,大家年纪相仿,又同样喜欢网球,因此交换了个人的社交账号也很正常。
而不二的社交软件里,平时不过发发和他弟弟的合照,再不过就是自己的摄影作品和绿植,看上去生活挺有品位。
因此,丸井也不过是羡慕了一阵,继续往下刷,就刷到了夏树的朋友圈。
【雨后的天空果然要跟蛋糕才般配~】
配图是一张颇为精巧的蛋糕图片,盘子的一角用可可粉印出蛋糕店的名称。
圣托里昂。
“不会吧不会吧,全世界不会只有我没吃过他家蛋糕吧?”丸井瞬间觉得限量版的白桃口香糖都不香了。
“前辈你是女孩子吗?这么喜欢甜食?”切原表示无法理解。
就被自家前辈一把勾住脖子,“你懂什么,夏树和不二也喜欢吃,你是在嘲讽不二,还是在嘲讽你家学姐?”
话音刚落,丸井就觉得哪里不太对。
凭借小动物的直觉缓缓扭头,就看到幸村正看向柳莲二,笑得繁花三千。
“走到一半时,夏树明确表示自己有事,先回家了。”和幸村共事多年,柳莲二已经学会了抢答。
幸村“嗯”了一声:“下午的时候,她也和我说过,自己已经到家了。”
丸井不明白,丸井不理解:“你俩打什么哑谜呢?”
一旁的仁王捏着小辫子中对中:“夏树和不二在同一时间去了同一家蛋糕店。”
并且从拍照的截图来看,应该是同一桌。
其实要想推理,完全不用这么费劲,直接看幸村有没有被屏蔽就好了。
——但在座还没有那么不要命的。
而柳莲二只是将乾发给他的那张背影,单独转发给了幸村:“我青学的朋友,问我是否认识照片里的人。”
这种打哑谜的方式总带着莫名的眼熟。
他要是偷懒不想陪女朋友逛街,谎称自己在加训,似乎也是用的这一招。
于是丸井悟了。
也就是说夏树和青学的不二一起出去吃蛋糕,被柳的发小撞见了,还拍了张照片在线摇人?
幸村还好吧?
不不不,这种时候他还笑的这么灿烂,该问的是他们还能不能好了啊啊啊!
*
而另一边的夏树,并不知道自己难得说一次谎,就被这么水灵灵的戳穿了。
要是她知道了,一定会感叹——网球是个圈。
怎么拐到哪儿这些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关系来着。
她买完东西,和不二道别,刚出了商场的大门,就收到了幸村的讯息,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夏树:豚骨拉面~里面有一大块叉烧的那种~】
没过多久,就收到了幸村一个微笑的“好”的表情。
他之前发信息总喜欢只发文字,有时候明明是关心的话,看起来却总是冷冰冰的,因此,在夏树的要求下,最近也会发一些表情包了。
对此,夏树老师觉得取得了阶段性的进展,并决定为此欢呼庆祝。
——就以一碗拉面进行。
而另一边,见幸村眼里噙着笑,发了一会儿短信,又将手机息屏,放在身边。
丸井不由暗戳戳的问:“所以,幸村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柳莲二觉得这都不是问题:“但你如果不闭嘴,被加训的概率是99.91%。”
行吧,沉默是一种美德还不行吗。
夏树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压着乌云的天边划过几抹暗沉的茜灰。
快到家的时候,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夏树没带伞,于是便一路小跑,没想到拐过路口,就看到幸村站在家门口,撑着一把透明雨伞,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
“怎么这么早就结束训练了?”
夏树三两步跑过去,因为跑得太快,差点冲到幸村的怀里。
幸村轻轻托住她的手肘,扶了一下:“下雨天潮,球场上会打滑,于是提前结束了。”
他看到夏树怀里捧着一个纸袋,明明发尾和眼睫上都沾了雨滴,纸袋却半点没淋到,于是伸手接过,“买了什么?”
他平常替夏树拎东西稀松寻常,没想到今天夏树却不着痕迹的向后躲了一下。
从里面拿出一个用透明小盒子装的花种,然后把纸袋依旧抱在怀里,向他弯着眼睛,“你要的向日葵。”
“谢谢。”
幸村接过,又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夏树发尾的雨滴,就看到夏树凑上前来,向自己眨了眨眼,“所以有什么奖励吗?”
“豚骨拉面算吗?”幸村牵起她的手,向屋内走去。
“不算~”
“那再加一个刚出炉的鲷鱼烧。”
“哇哦,精市你什么时候买的?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精市~”
拉面是在不远处的拉面店吃的。
自夏树记事起,这家拉面店就开在这儿了,传到现在的老板,据说已经是第三代。
“来喽,超好吃叉烧豚骨拉面,以及酸酸辣辣豚骨拉面!”
老板将两碗拉面放在两人面前,又递过一份烤鱼,“再加一份的白烧烤鱼,不错吧?”
幸村笑着向老板道谢:“您还一直记得。”
“别看不起老头子,你们两个可是老头子一点点看着长大的。”
幸村将夏树的那一份端到她的面前,又拿过一旁的一次性筷子,掰开,将末端连接在一起的地方上下蹭了蹭,去除毛刺。
做完这一切,才开始慢慢用筷子给烤鱼剔刺。
“说起来,精市不喜欢吃鱼生,却很喜欢吃烤鱼呢。”夏树单手托腮,笑起来,“而且是我见过用筷子剔鱼刺,剔的最漂亮的一个。”
幸村轻笑:“只是觉得鱼生会有腥味。”
夏树不解:“可是白烧的烤鱼只是用盐烤一下,不会味道寡淡吗?”
幸村想了想:“会有一股油脂和炭火的香气,更何况,食材吃得就是本味。”
对于这种过于清淡的食物,夏树总是没兴趣的,但不妨碍她逗逗幸村。
“所以,某人是在说我吃的太过复杂了吗?”
幸村也不解释,而是将一块才剔好的鱼肉放在夏树的碗里,转而问,“下午玩得开心吗?”
夏树此刻还没察觉出什么,以为他是问自己在家呆的如何。
于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一点都不好玩,你都不在家,不开心~”
就听到幸村轻笑一声。
见夏树有些疑惑的看向自己,又一脸自然
地继续问:“玩了什么?”
“空洞骑士,就是我之前和你一起玩的那个,马上要出新版的《丝之歌》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售。”
这一点夏树倒是没有说谎,她下午的时候经过游戏厅,倒是玩了会儿《空洞骑士》的。
因为不二说自己带了游戏卡,积分再不用就过期了。
所以这只算是没有讲清楚具体的发生地点,模糊处理了一下。
结果又听到幸村轻笑一声。
夏树:?
他好奇怪哦,到底发生什么了?
“精市,发生什么事了?”她眨巴着眼睛,问。
就看到幸村继续气定神闲的剔着鱼刺,仿佛面前不是一条烤鱼,而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没事,只是突然觉得有趣。”
夏树:??
这样的疑惑,一直持续到回家以后收到柳莲二的讯息。
【柳莲二:你到家了?幸村现在在你身边吗?】
【夏树:他不在,话说回来,今天发生什么的,精市好像有点不对劲。】
聊天框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对面似乎在考虑发还是不发,要是发了该怎样措辞。
最终才发过来一句隐晦的【你知道不二今天发了朋友圈吧?】
啊?她今天一直没来得及看手机来着。
正往下翻出不二的那一篇,看到他拍了一张菜单,以及芥末蛋糕的一角,配文【即使孤单寂寞,也要好好享受美食呐,说不定会有柳暗花明的那一刻^_^】
夏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不明白到底是哪里不对。
直到收到柳莲二的下一句——
【柳莲二:你知道幸村有不二的line吧?】
夏树:???
【夏树:所以我的朋友圈被你们泄露给他了?!】
那只是商家的集赞任务,两个人各发一条就能收获一张限定手办。
夏树当时想着,都跟幸村说了自己在家,要是让他看到一定会想东想西,于是就将他屏蔽了,反正过一会儿就删了,他也不知道。
没想到他们一个个圈子混的这么紧密,她还没来的删,现场都被推理出来了。
不由感觉背后一凉。
所以吃晚饭的时候,幸村的那两声轻笑,分明是“嗯,看你怎么继续编”的意思吧?
夏树心如死灰,柳莲二也表示爱莫能助【你要是直说,幸村会生气的概率是1%。】
她知道。
只不过当时因为手串和扭蛋的事情,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不想告诉幸村,到了后来,他发信息问自己,又变成了下意识不想让他担心。
东错西错,最后就成了这副局面。
【夏树:好吧,我决定去找他解释清楚,话说那1%的概率是?】
【柳莲二:他当面问了,你还死鸭子嘴硬。】
夏树:……
时光机在吗?读档重来一下。
这样想着,还是磨磨蹭蹭跑到了幸村家里。
幸村妈妈看到夏树,简直和自家妈妈看到幸村一个表情,拍着她的手,说精市在房间里看书,你们好好玩,不用觉得拘束。
夏树跟幸村妈妈道了谢,站在幸村的房间门口,努力打腹稿——自己该怎样认错才能最短时间内收获他的理解。
面前的门却意外打开了,徒留茫然无措的夏树和门后的幸村大眼瞪小眼。
“那什么……其实我是来解释的,真的。”夏树满脸真挚。
落在门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紧,幸村让开身来:“先进来再说。”
*
手冢国光今天一早,就和自家爷爷到海边野钓,一直到下午五点才回家。
海上没有信号,回家的路上,才看到乾贞治下午三点的时候,给自己打了三个未接电话。
【喂?手冢吗?你已经来迟了,下午不二和女朋友一起逛街……滴!】
“是谁打来的?”手冢国一询问。
“没什么爷爷,只是骚扰电话。”
晚上七点二十八分,手冢准时进入部长交流群,为七点三十分即将开始的友谊赛沟通做准备。
主持人是幸村,但他那边明显出了什么状况。
信号喀拉作响,连带着能隐约听到女生软乎乎的嗓音。
“求你了……亲亲我吧……不行吗……”
第49章 第四十九次心动
夏树从来之前,就开始打腹稿。
“我没想骗你,一开始的确是准备回家,但半路收到堀前辈的短信,拜托我去拿定制的首饰,然后意外遇到了不二……这个意外也太意外了,还跟人家一起吃下午茶+逛街。”
“因为他被女生表白,我帮了个忙,所以他决定请我吃小蛋糕,后面也是他说喜欢园艺,我想着要给你买花种,说不定能参考他的建议,就一起去了……那为什么蛋糕店的朋友圈还单独屏蔽了精市?不是心虚谁这样?”
想来想去,都是鹿岛的锅。
网球是个圈,万一幸村问起不二,对方直接说他们是在联谊认识的怎么办?
这已经不是脚踏两条船,而是人品和信誉的问题了。
这样一步一步挪到幸村门口,抬起手,想敲门,想了想,又放下手。
门就是这个时候打开的。
幸村站在那里,眼底依旧带着点笑意,只不过那笑意很淡,浮在表面,让人看了不由觉得背后一冷。
“那什么……其实我是来解释的,真的。”夏树一脸真挚。
落在门把手的指尖微微收紧,瞥见楼梯口偷听的自家妈妈,幸村让开身来:“先进来再说。”
门关上以后,视觉上明显一暗。
幸村的卧室灯没有开,屋内只亮着一盏台灯。
书桌上摊着一本笔记,并几张赛事安排的表格,大概是在编写下周的训练计划。
夏树也不知道为什么,冒出来了一句:“你现在忙吗?”
幸村轻笑一声:“现在不忙,但半小时后有一场视频会议。”
这时候他要是似笑非笑的问“要是忙,你就不打算说吗”,夏树反而会松口气。
但如今这样噙着笑,有问有答,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反而让她拿不准幸村到底怎么想的。
于是深吸一口气,眨了眨眼:“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见他的神色不变,原本打过腹稿的内容就像倒豆子一样说出来。
说完,见幸村依旧笑吟吟的垂着眼睫,于是继续说道,“朋友圈是蛋糕店要发的,我怕你担心,就打算发完了就删来着,后来也是想给你买花种,碰巧不二要买仙人掌,就一起去了。”
一口气说完,眨巴着眼睛看向自家幼驯染。
见他没什么过激反应,便打算牵着他的手晃一晃,撒撒娇。
结果牵是牵到了,但没晃成,反而被幸村捏着细细的指节把玩起来,淡淡的“嗯”了一声。
没用多大劲,夏树却喊了一声疼。
倒不是故意撒娇让他心软,而是手指上不知什么时候扎了一根仙人掌的软刺。
这下就算幸村想要铁石心肠,也不得不先处理掉这个突发状况。
于是,一分钟后,夏树就被安排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家幼驯染面色淡淡地捏着自己的指尖,对着灯光,细细查看。
她的手本来就白,这么一看,很容易就能看到指甲旁边露出一点黑褐色的刺尖。
这种刺又软又细,一个操作不当就容易把断刺留在肉里,偏偏镊子一碰,又像被扎了一样疼。
夏树看着幸村的侧脸,决定待会儿他碰一下,自己就喊一声疼。
最好再红个眼眶、哭个鼻子什么的。
主打一个先下手为强。
没想到幸村捏着她指尖的那一小片,兀地开口:“疼吗?”
夏树:“疼!”
幸村轻笑:“不二一向喜欢仙人掌。”
下一句是不是“既然和人家一起逛街,就算疼,也给我
受着”?
夏树震惊,但还没震惊超过两秒,指尖就一疼,幸村已经干脆利落的拔下软刺,用纸巾裹着,扔进纸篓,又拿出酒精棉签,给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消了毒。
夏树又不由噗嗤一笑。
笑完了,又想起幸村还在生闷气的事,于是晃了晃他捏着棉签的手。
被拿开一次,便又凑上去晃了晃,直到两次过后,幸村干脆由着她折腾,才眨了眨眼。
“精市精市,你别生气了嘛~”
“再生气,我的伤口都要长好了~”
这样说着,抓着他的手,把下巴抵在掌心,眼睫忽闪忽闪,像是只乖巧的猫咪。
捏着棉签的指尖一顿,幸村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
对上夏树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也只是轻声说道:“我没有生气。”
幸村顿了顿,“只是,我总是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在你身边。”
没有时间陪她上学,没有时间陪她逛街,就算是数学竞赛那样重要的考试,她也会因为怕耽误自己训练,而主动拒绝。
夏树没想到幸村会这么说:“现在这样已经足够了。”
幸村轻笑一声,揉了揉夏树的指尖,又轻吻在她的额头:“还不够。”
想给你的,怎样都不够。
夏树就这么窝在幸村怀里,过了许久,夏树忽然想起幸村早上说过准备了一件礼物。
“是什么呀?”眨着眼睛,一脸期待。
没想到是一盒巧克力,用樱吹雪的盒子装着,右上角系着一个翠绿色的蝴蝶结,看上去精巧又漂亮。
“是白色情人节的回礼。”幸村将巧克力递给夏树。
不是作为义理巧克力,而是为了表白,去夏树很喜欢的那家巧克力主理人的店铺提前定制的巧克力盲盒。
只是送出去的时机不凑巧,夏树临时被一个电话喊走,后来网球部又有训练,便最终没送成。
夏树闻言却愣了愣,指尖的巧克力没拿稳,咕噜噜落在幸村的毛衣上,融化的巧克力酱在他的锁骨处画出一条褐色的印记。
夏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幸村:……
然后就被捏了捏脸颊。
*
幸村待会儿有视频会议,因此需要去浴室洗个澡。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要是平时,夏树一定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是打个招呼直接去楼下客厅等一会儿什么的,但此时此刻,她却将目光落在左手手腕上。
檀绿色的珠串里,从左到右亮了六颗,皎洁的莹白,在一众的木色中,显得分外显眼。
她之前一直认为,珠子变色,是依据幸村的愿望完成程度。
但接连几次被表白后,紧接着珠子就在她的面前变了颜色,让夏树不由想到另外一个可能。
——难道是按表白的次数。
珠子有27颗,也就是说,幸村需要表白27次?
这就不得不联想到,自己那出师未捷身先死的27次表白被拒。
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更何况,刚才幸村所说的白色情人节,夏树倒也有些印象,不过在她的记忆里,分明是自己打算趁他回赠义理巧克力的时候,直接表示“我不想和你做青梅竹马了”,再进而表白。
不过被他蹙着眉头打断,再加上戏剧部出了事,于是就此失败来着。
怎么幸村说的,倒像是自己拒绝了他一样。
不过既然是扭蛋世界,世界的设定是幸村27次表白被拒,那大概世界记忆也会因此有一定的调整?
想来想去,没想明白为什么,瞥见桌子上打开的巧克力,便捏起一颗,咬了一口。
“唔,味道还不错。”
就这么干等,还是有些无聊,于是夏树四处看看,在书架的一角,看到了自己小时候送给幸村的八音盒。
小学的手工课做的,因为不熟练,表面看起来歪歪扭扭,底部还刻着一小行字。
【夏树要和精市永远在一起】
那时候小小的她一本正经的刻下这行字,幸村却只当是扮家家酒,笑着接过去,点着头,说“那我们明天也要一起玩哦”。
简直迟钝到让人心塞。
这样回想着,夏树又怒啃了好几块巧克力才平复。
幸村走出浴室的时候,时针已经指向晚上七点二十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窗外漆黑如墨,卧室里的灯光并不明亮,只在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光线落在床的边缘,映亮了沉沉睡去的夏树的脸。
她醒着的时候,总是明亮而灿烂,像是一颗小太阳。
此刻睡着了,却只是躺在他的床边上,蜷成小小的一团,像只不安的小猫。
幸村给她盖上被子,在额角落下一个吻,轻声道:“你先休息,我去开个会。”
没想到,调音频的时候,本该熟睡的某人,却从背后搂住他的脖子。
幸村先是闻到了一点巧克力的甜味,下一秒,一个吻就这样落在他的侧脸。
吻很轻,唇瓣的触感也软的不可思议,那一瞬间无法描述的酥麻从耳畔一路蔓延至心脏,让幸村的心跳都乱了两拍。
他眼睫一颤,指尖一抖,“接通”的按钮意外被点开。
没来得及切断,下一个吻就凑了上来,毫无章法,像是故意,又像是恶作剧,顺着侧脸一路边嗅边蹭上去。
“夏树?”幸村侧头躲过。
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尾泛着红,像是不明白又像是有些委屈,嗓音也软乎乎的,几乎能拧出水来。
“求你了……亲亲我吧……不行吗?”
幸村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幸村?你那边还好吗?”
“发生什么事了?幸村……”
“抱歉,我有事,请手冢代为主持。”
会议室的链接被近乎果决的切断。
幸村扶着夏树的腰,微微后仰,手肘便碰到了桌面上的巧克力包装纸。
巧克力?酒心的?
想到这里,幸村嗓音微沉:“夏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闻言,夏树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幸村的头发并没有擦干,水滴便顺着发尾落在她的唇边。
夏树下意识舔了舔,幸村的眸光一暗。
但她被酒精控制的大脑根本想不到什么其他,只知道都这种情况了,幸村居然还不给亲亲。
于是攥着他的衣领,有些生气,但嗓音又软又糯,听起来和撒娇没什么区别:“不可以亲亲嘛?”
她只听到耳畔一声深沉的呼吸。
下一秒,就被捏着下巴,攫取了呼吸。
落在唇畔的吻又急又热烈,唇齿相接的那一刹,夏树只觉得一阵酥麻从唇瓣一路传递到心脏,让心底最深的角落都塌陷下了一小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唔”了一声,想后退。
但幸村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就这样将所有的退路阻断了个彻底。
摩挲着唇瓣,又在她想喘气时,坏心的舔舐着她的下唇。
夏树只觉得指尖都在发软。
大脑像是泡在蜜糖里,思绪都黏黏糊糊。
等到一吻终了,幸村抵着她的额头轻笑,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欺负我。”大脑还没有回复运转,只觉得面前这个笑得繁花三千的人颇为可恶。
于是被更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托起她的手,吻在指尖。
“嗯,我的错。”
第50章 第五十次心动
夏树是半夜才醒过来的。
醒来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房间里光线又暗,半梦半醒好一会儿,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来,听到旁边传来温润的嗓音:“还
难受吗?”
紧接着床沿向下凹陷,有只温热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
鼻尖传来海盐的气息,夏树摇了摇头,但脑袋里就像是灌了水泥一样,于是干脆闭着眼睛靠在幸村身上:“渴。”
幸村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但夏树喝了一口就觉得唇瓣一阵刺痛,轻轻抿了抿,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又红又肿。
她眨了眨眼,拽了拽幸村的衣袖:“精市,我是巧克力过敏了吗?”
不然怎么会半夜晕在他床上,嘴唇还活像刚吃了火鸡面。
幸村正起身给夏树接冰水,听她这样说,动作微微一顿:“你不记得了?”
虽然这样问,但眼里含着笑,看上去让夏树有些摸不清头脑。
明明之前某人还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揪着她和不二逛街的事情不放,被哄好了,也垂着眼睫,像是世界上最可怜最委屈的男朋友。
怎么一觉醒来,就转性了?
晕倒真的有用?不然她下次cos个睡美人?
冰水被递到唇边,夏树下意识抿了一口,冰冰凉凉的,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就是舌尖有点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咬破了。
“我真的不用去医院吗?感觉症状还挺严重的诶。”
话音刚落,就看到幸村眼里的笑意更盛,即使侧着光,也能看到那双鸢尾花一样的眼睛微微弯起,漂亮得过了分。
被夏树这样一脸疑惑地看着,也只是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唇角,擦去沾上的水珠。
“头晕吗?”幸村问。
“不晕。”夏树摇头。
刚摇一下,脑袋里的水泥再度翻涌,只能晕乎乎的扶着脑袋,靠在幸村的肩膀。
他还穿着之前的睡衣,夏树揪了揪衣袖的纽扣。
“我到底干什么了?”
总不会是梦游,干了什么糗事吧?
幸村也不说话,就这样笑着看向她。
夏树本来就一头雾水,不由戳了戳他的脸:“你是哪里来的狐狸精?把我家精市藏哪儿了?”
幸村也不恼,抓着夏树的指尖轻笑一声,然后轻轻印下一个吻:“没藏哪儿。”
指尖传来濡湿的触感。
夏树要是只猫,此刻一定炸了毛,蹦起来离他三丈远。
但此时此刻,头晕目眩,连带着指尖也被拿捏在对方手里,于是也只能苦思冥想,翻来覆去,挖地三尺。
“我刚才,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偏幸村还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奇怪的?指什么?”
他看着夏树一副受惊小猫的模样,只觉得可爱的过了分,没想到她沉思片刻,直接来了句:“没对你的小雏菊痛下毒手吧?”
她记得这东西有毒来着。
这下幸村终于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让夏树不由恼羞成怒。
“幸村精市!”
坏心眼的幼驯染这才揉了揉她的脑袋:“也没什么。”
“就是你扑上来,压倒我,要亲亲。”
夏树的脑子里几乎轰一声。
“你力气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压的过你!”
幸村无辜:“我怕伤到你。”
夏树恼怒:“那、那你就不能躲吗?!”
“能。”幸村这样说着,指腹揉了揉夏树的唇角,“但我不想躲。”
这一记直球炸得夏树整个人都懵了,你你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该你个什么。
她想说,之前是谁一副高贵冷艳的性冷淡,她要亲亲都能三番五次拒绝。
又想说,你趁人之危,欲拒还迎!就是个坏人!
但刚想开口,昨晚上的记忆片段便涌在了眼前。
唇瓣冰凉柔软,气息却是炙热,咬着她的下唇,像是要将她都拆吃入腹。
于是整个人瞬间红了,干脆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小粽子。
“……我不想理你了!你是坏人!”
隔着被子,她的嗓音闷闷的,却让幸村再次轻笑出声。
他抱了抱蚕宝宝夏树,又在她的发尾轻轻落下一个吻。
“嗯,我是坏人。”
夏树:?
狐狸精你走开!把当初那个一碰就脸红的小书生幸村还给我啊啊啊啊啊!
这么一折腾,晚上自然没有睡好。
眼睛一闭就开始做梦,梦里,左边一个幸村坐在王座上,高贵冷艳地挑起她的下巴“女人,沉醉在本殿下华丽的吻技中吧”,右边一个小书生幸村温顺害羞的垂着眼睛“你、你亲完就要对我负责哦”。
夏树一个头两个大,偏偏还冒出来个河神幸村,木手杖一戳地面“金幸村银幸村,你到底要哪个幸村?”
太可怕了。
以至于下楼吃早饭的时候,星那奏子都吓了一跳:“夏树?你昨晚不是在精市家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妈,你真的是我的妈妈吗?”夏树气鼓鼓。
昨晚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凌晨,夏树担心下楼吵醒其他人,于是干脆从窗户爬到了自家卧室——反正也就半米,就是为了不让自家妈妈担心。
谁知道自家妈妈却这副模样。
哪有这么希望嫁女儿的,她还小诶。
就听到自家妈妈失笑:“妈妈知道你们年纪小,但有分寸,更何况精市昨天打过电话到家里哦。”
夏树心中微动:“他说什么呀?”
“他说,你吃了几块酒心巧克力,有些难受就先休息了,他会到客卧去,让我们不用担心。”见夏树愣了愣,星那奏子揉了揉女儿的脑袋,“他很珍惜你。”
他很珍惜你。
这几个字,落在夏树的耳畔,泛起了阵阵涟漪。
吃完早饭,夏树在妈妈的笑意中,出了门。
没走两步,就看到倚在墙边等候的幸村。
“精市?你怎么在这里?”时隔一晚,夏树看到幸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幸村却自然而然地接过夏树的背包,牵起她的手:“今天不是要去冰帝参加比赛吗?”
夏树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就被捏了捏指尖:“我问了堀前辈”
不是对方告诉他,而是他主动去问了。
夏树不由心底一软,勾了勾他的指尖,“那今天不用训练吗?”
“回去再补。”
不是今天没有训练,而是今天本来有,但他请假了,为了陪她比赛,决定回去再补。
夏树不由翘起唇角,“这样耽误你的训练,弦一郎会不会生气呀?”
这样明知故问,就被亲了一口,在唇心。
“随他去。”
*
戏剧节的初赛在冰帝举行。
刚走到那座堪称白金汉宫一样的校门口,夏树远远就看到了戏剧部的众人。
鹿岛本来想凑上来和她打招呼,看到一旁手牵着手的幸村,便转而向她挥挥手。
夏树只觉得手机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发现是鹿岛发了条讯息。
【鹿岛:前两天才说冷淡,今天是谁啊,参加个比赛还要某人送过来~】
【夏树:对呀,是谁呀,反正不是我。正直.jpg】
放下手机,勾了勾幸村的指尖,示意他微微弯下腰来,然后凑在他的耳边笑:“我超开心的,男朋友~”
就被揉了揉脑袋。
等到人齐了,堀前辈就在门口的接待处递交了通行证,因为多了两个人,还需要再次登记,倒是挺麻烦的。
“我记得上次过来,直接把学生证复印登记就好了,现在怎么这么正规呀?”夏树问。
负责登记的是冰帝的风纪委员。
他按照表格将所有信息记录在册,在通行证上印上通行印章,解释道:“这次戏剧节,外来学生会比较多,为了加强管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迹部会长新制定了政策。”
差点忘了,迹部还是会长呢。
看起来还挺有能力的,风纪委
员提起他的时候满是尊敬。
“说起来,冰帝的网球部足足有两百号人,噗哩~”作为全能型奶妈,仁王也来了,捏着辫子在一旁感叹。
夏树看向幸村,就见他微微点头:“嗯,迹部的领导能力很不错。”
于是她眨了眨眼,“那有你厉害吗?”
就被捏了捏指尖。
于是皮一下很开心的夏树立刻改口,“你最厉害~”
看到一旁的风纪委员被狗粮塞撑的样子,仁王表示很欣慰。
他们立海大天天吃狗粮都吃习惯了,换成冰帝同甘共苦,莫名还有点开心呢怎么回事。
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网球部的忍足。
仁王啧舌:“伺候大少爷得这么全方位?”还得管接待?
忍足笑起来:“还没自我介绍,其实我是戏剧部的副部长来着。”
有忍足带路,很容易就找到了参赛地点。
“这是小学术厅,平时用来影视鉴赏和会议报告,因为学生戏剧表演规模不大,这次就用来承办比赛……”
介绍完足以容纳五百人的演播厅,忍足又介绍了一下此次直播的摄影安排和灯光效果,最后带他们去了化妆间。
“居然连化妆间都是单独的,冰帝真是财大气粗呢~”
这样感叹完,就被幸村问到:“累了吗,腿疼不疼?”
膝盖磕伤的地方恢复的不错,前段时间已经掉了疤,露出一块粉色的嫩肉,春天里花粉多,夏树便干脆贴着块纱布。
看起来挺严重,但其实快好了。
倒是忍足看了,提议要不要拿个轮椅过来,被夏树微笑婉拒。
于是就被幸村强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堀前辈去抽了签,他们是第五个,不前不后的位置,刚好可以休整一下。
谁知道第三个表演结束,副部长就匆匆忙忙推门进来。
“不好了!青木从楼梯上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