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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黄金蜂把自己关禁闭了,那些组织有可能正在蠢蠢欲动。

夏尔不想把任何有可能追杀自己的势力引回他和伊萨罗的新家,所以,他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去找伊萨罗。

说来也奇怪,如果是其他雄虫在某个新家等他,他应该不会如此小心,照常回去就是了,但如果是伊萨罗,夏尔就不能那样做。

其实有句话他没有和伊萨罗说。

他也想要一个家,哪怕这个家在虫族。

但他保证回到帝国之后,也会想办法每个月和伊萨罗聚几次的。

毕竟喂饱孩子这件事,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做到的……

夏尔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手感是越来越鼓起,有一点硬,但弧度很浅,表面上还是很柔软的,那一层脂肪很薄,还有一点点银白色的软鳞片。

他和虫母融合得越来越深,马上……就要100%融合了。

他就快要彻底变成虫母了,不管他愿不愿意。

身为虫母,如果没有雄虫的费洛蒙安抚,他会日益疯狂,最终走向衰竭死亡,而且孩子们需要雄虫的喂养,他的孕囊也需要雄虫的滋润。

急速发育的这段时间,肚子里的子嗣们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他也不太适应。

虫母在最后的生长阶段实在是太需要雄虫了,他总是很饿,总是吃不饱,所以为了吃饱,他也只能默许他们让自己怀孕了。

这些子嗣都是意外怀上的,雄虫们都不知道他怀孕了,只知道他总是在饿,只有神官知道他怀孕了,但神官自从次等虫母选秀后一直没有离开圣境,不知道在秘密准备什么。

这么长时间,他也想明白了,虫族的子嗣生命力顽强,还没出生就会说话,也许还会控制他的脑神经,不让他打掉他们,所以对于这些子嗣,人类的医生能打掉就打,打不掉就生下来,当作防身的武器。

想到这里,夏尔有点发愁,站在路边走不动,看着自己圆滚起来的肚皮。

他是个直男,连对象都没有,肚子里就怀了一堆虫族的孩子。

有好室友的,死对头的,还有大反派的,全都受孕率100%,一做就怀,这可怎么办?

以后只吃伊萨罗算了,至少他知道戴套,不从下面吃,从上面吃也一样。

现在他要怀着这些孩子跑路,自己做单亲妈妈。

虫族孩子怎么生?难道要从……

该不会生他们的时候,还要去医院剖腹产吧?

生出一整个复联,全都是超级领主级幼崽…

天才儿童牵着他的手,霸道雄虫一眼认出自己的崽,发疯红眼质问小蜜虫你为什么带着我们的宝宝带球跑?

…哈,对不起,最近看书多,乱七八糟小说看得也多,真是太疯狂了。

[不,崽崽不会控制妈妈的想法……]

是小白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在撒娇:[妈妈想要我就要,妈妈想杀了我,那小白想请求妈妈一件事。]

夏尔试着和他沟通:什么事?

夏尔在回答他的时候语气忍不住放轻了,可能…这毕竟是他的孩子,心底多少会有一丝怜悯。

难以想象这么小一个小家伙就有如此独立的思想,还会做出一定的反馈,甚至还会对话。

人类的幼崽没出生的时候都是不会说话的,最多踢踢母亲的肚皮,表达自己的心情,虫族果然是高等智慧生物。

小白认真的说:[希望小白死后,妈妈可以用身体吸收小白,当成滋养的天然养料,小白是白蚁,软乎乎的,可好吃啦!]

夏尔顿了顿,[你…不觉得害怕吗?]

[不害怕,只要妈妈开心,我就开心。]

小白在孕囊的某一个小子宫打了个滚,撞到了隔壁的小黄,小黄还在睡觉,被撞到就把自己缩成了更小小的一团。

夏尔的手轻轻覆在腹部,他从未想过这些未出世的小生命竟会如此坦然面对死亡,甚至愿意成为他的养分。

他的声音有些哑,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们都这么想吗?]

孕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回应,幼崽们都醒了。

[妈妈开心最重要,小白怎么样都没关系的,妈妈在做妈妈之前,妈妈是自由的妈妈,没有事情可以束缚妈妈,哪怕是小白也不可以。]

[小白不要成为妈妈的负累,小白要妈妈做自己想做的事。]

[还有我,妈妈,我可以当备用能源,我的蝶翅最亮,妈妈也可以把我做成标本摆在床头,这样小蓝就可以时时刻刻看到妈妈了。]

[我的外骨骼壳壳最坚硬,可以做成护宫铠甲,保护妈妈,这样在坏父亲还要欺负妈妈的时候,就能挡住他的进攻,不然父亲每次来看我,我都觉得头好痛哦!]

最后这道声音有些陌生,但元气满满,感觉是个活泼好动的小幼崽。

夏尔想了想,也许这是乌利亚的幼崽,和乌利亚深沉的性格倒是截然不同,像个活力小天使,热气腾腾,像个太阳一样……

就叫大橘吧,糙名好养活。

夏尔对此倒是很平静。

既然要打掉,打掉几个都是一样的,只是可惜了这么可爱的幼崽们,他们才是无辜的。

雄虫们对于他而言是不可或缺的食物,幼崽只是意外的产物,他既然选择了和虫母融合,就要接受这样的代价,他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所以也不觉得这样很痛苦或者难堪什么的。

也许在必要的喂食过程中,那些雄虫们真的喜欢他,但他不能确认,那是不是因为他的蜜过于香甜,所以雄虫们才痴迷他?

夏尔并非是铁石心肠的人,但要他相信虫族会爱上人类,他还没那么天真。

他宁可相信,他们爱着蜜。

说到蜜,夏尔感觉蜜腺很胀,想要疏通一下,或者是用什么容器把它挤出来,随便送给谁也可以,都在他身体里储存着实在太难受了。

夏尔抬头看了看,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蜜巢的暗巷。

这里都是莫里斯的广告,印着莫里斯巨幅画像的全息广告上,次等虫母披着缀满珍珠的薄纱,正用沾着蜜渍的指尖轻抚某只雄虫的触须。

看雄虫那样子,已经爽到快要癫了,背景音里此起彼伏的欢呼声震得巷道金属板嗡嗡作响,可以想象蜜巢里是怎样一种狂欢气氛。

雄虫们推崇次等虫母已经到了癫狂的程度,蜜巢也把莫里斯当成明星来捧,这和夏尔料想的没错,次等虫母就是伪虫母而已,莫里斯只是虫族的吉祥物,他除了用蜜来取悦雄虫,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联邦政府主导下的社会现象。

而真正虫母能做的,莫里斯做不到,联邦政府也做不到。

虫母是虫族的王,也是掌控所有大领主的最高权力者,他拥有无数的王夫,也就拥有了领地的主导权,拥有了对虫母绝对忠诚的公民,他用凝聚整个虫族的巨能精神网,把自己变成了一条坚不可摧的纽带,把虫族的政权、财务、繁殖生育、甚至于信仰都牢牢绑在一起。

这么繁重的工作,莫里斯做不到,夏尔自认也做不到。

他不能像虫母一样被虫族们关在巢穴里,没日没夜不停地怀孕、生子、再怀孕、再生子……

他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把蜜挤出去。

夏尔在地上随便捡了几个塑料瓶,走进暗巷,掀开衣服,指尖轻轻按压着胀痛的腺体。

蜜液顺着指缝溢出,滴入塑料瓶中,发出细微的“嗒、嗒”声响,他的蜜很多,伊萨罗自己是吃不过来的,但他又没有心情喂给别的雄虫,于是很快就灌满了十个瓶子。

幼崽多了,蜜就多了,蜜腺的分泌比平时更加旺盛,如果不尽快处理掉这些蜜,他的信息素很快就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出去随机送给幸运者。

“送蜜了!送蜜了!”

不远处,几个醉醺醺的雄虫撞开蜜馆的铁门,他们颈间缠绕的银色锁链上,密密麻麻挂着刻有“莫里斯陛下”字样的金属徽章,显然是蜜汁的狂热爱好者。

他们本来打算进去,却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甜蜜。

“嗝……再、再来一瓶蜜!”费舍大着舌头喊道,脚步虚浮地撞开了蜜馆的铁门。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酒馆的瞬间,一缕甜腻的蜜香飘了过来。

费舍的脚步猛地顿住,触须瞬间绷直,醉意被突如其来的刺激冲散了大半。

“……蜜?”费舍喃喃道,喉结滚动,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而炽热,“蜜巢之外,怎么会有蜜虫?”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循着气味望向暗巷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宽大的外套下,隐约可见腰肢的弧度。

圆圆的小肚子,像是怀孕了一样。

一个软乎乎的糯米团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时不时还会冒出个小鼓包,又迅速消下去,活脱脱像揣了几只调皮打盹的小小猫。

青年垂眸盯着自己隆起的腹部,苍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料,清冷眉眼间却晕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他睫毛轻轻颤了颤,继而抬手覆上凸起的弧度,指腹缓慢而轻柔地打着圈,像是安抚哭闹的幼崽。

柔和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他像一个妈妈,像一个真正的……妈妈。

雄虫们看见他的肚子就屏住了呼吸,眼里再也看不见两侧不停闪烁着的莫里斯图像,和隆起的小肚肚比起来,美貌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事实上莫里斯之所以如此受欢迎,就是因为他的小肚子胖乎乎的,有软软的肉。

雄虫们很喜欢蜜虫的肚子稍微有点肉,因为这样就更像虫母陛下怀孕时候的样子,里面揣着的是整个虫族的希望,所以不论是亲吻还是抚摸小肚肚,都有种心理生理双双满足的快/感。

可是眼前这个青年…哦不,是蜜虫宝宝,他的肚皮居然比莫里斯陛下的还大,但是身形又这么纤细高挑,简直叫雄虫们心脏乱跳。

几个雄虫的酒都醒了,叽叽喳喳地交流起来。

“宝宝的肚肚好涩涩,摸一下肯定很弹,我、我要忍不住了啦,好想把脸埋进去蹭蹭,软软弹弹的肯定超舒服!”

“宝宝这鼓鼓的小肚子,像藏了甜甜的棉花糖,好想戳一戳,再贴上去听一听,有没有小宝宝在动…他到底是谁啊?我好想认识他!”

“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肚肚!粉粉软软的好想啾一口,肯定比果冻还要Q弹!肉肉的一团好诱人,不rua一下今晚都睡不着!”

雄虫们移不开视线,这个圆滚滚的小肚子太犯规了,他们好想扑上去,又怕吓到小蜜虫宝宝,只能眼巴巴看着流口水…

夜风掠过巷口,带起小蜜虫散落的碎发,他抿了抿唇,唇角极浅地勾了勾,在寂静的夜里,连叹息都染着月光般的温柔。

“喂,你们,”青年懒洋洋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要蜜吗?免费送给你们。”

他手里拎着几个塑料瓶,蜜液在瓶中微微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雄虫们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他们几乎是本能地朝青年走去。

夏尔轻笑一声,随手抛出一瓶,费舍手忙脚乱地接住,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下一秒,费舍的嗓音颤抖,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热,尾钩“唰”地弹了出来。

“这蜜……太甜了!浓度至少有200%,一点水都没兑,不像蜜巢卖的那些蜜一样淡的像水,喝了十瓶也是嘴里没味!这瓶,喝一口就好满足!”

蜜甜得近乎灼烧喉咙,却又带着某种令虫战栗的刺激感,像是烈酒混着毒药,让虫瞬间上瘾!

其他雄虫扑上来,“给我尝尝!给我也吃一口!”

“我饿了这么久,这是我应得的!”

费舍小心翼翼摘下颈间象征莫里斯崇拜者的徽章,喉间溢出讨好的嗡鸣:“小宝贝,你愿不愿意让我摸摸你的肚子?就一下,就一下…”

另一只雄虫挤开同伴扑过来,却在距离小蜜虫三步远时猛地刹住脚,像怕惊飞珍贵的蝶般放轻了脚步。

“宝宝,你的肚子比莫里斯陛下的还要圆,一定更软吧?我好喜欢啊……”

他说着,颤抖着伸出触角想要触碰,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僵在半空,“不、不行,太冒犯了…”

“你让开,别吓到我的宝宝,”某个雄虫捧着脸颊,耳尖泛起蜜色红晕,“宝宝刚才揉肚子的样子,好像虫母绘本里抱着宝宝的画面,我有钱,都给你,我只想摸一下肚肚好不好?这是我攒了半年的莫里斯限定款银币呢!”

此起彼伏的嗡鸣声中,夏尔垂眸看着这些躁动又克制的雄虫,对自己的肚子深感危机。

他沉默片刻,伸手将宽松外套微微拢紧,遮住更明显的弧度,清冷的声线裹着夜风散开:“不可以,我现在就要走。”

雄虫们虽然失望,却心甘情愿地接受了青年的指令,让开了一条路。

夏尔刚走出暗巷,夜风裹挟着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他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到有虫在跟踪他。

不是那些醉醺醺的雄虫,而是更危险的存在。

他微微侧头,余光瞥见巷口阴影里闪过几道黑影,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暗杀者?

夏尔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藏着的短刃,正准备迎战……

“砰!”

一声巨响,巷口的墙壁轰然炸裂!

刚才那群雄虫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虫翅展开,精神力场瞬间爆发,“美人,你快走,我们会保护你的!”

夏尔一怔,可此刻他们却像疯了一样挡在他面前,眼神凶狠地盯着暗处的杀手。

夏尔问:“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你们真的认不出来我是谁吗?”

费舍回头,嘴角还残留着蜜液的痕迹,眼神却异常清醒:“你是夏尔少将对吗?我是你的粉丝,我很崇拜你,为你战死,是我的荣幸。而且,我总不能白吃你的蜜吧?放心吧,我们是退役军虫,能应付的过来。”

暗杀者显然没料到会有退役军虫突然插手,攻势瞬间被打乱。

夏尔眯了眯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

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事实证明,夏尔的战争直觉犹如野兽,他笃定会发生意外的事,不出意外就是要出意外了。

夏尔穿过错综复杂的小巷,身后战斗的轰鸣声渐渐远去。

他刚拐进一条隐蔽的岔路,突然被一只手臂猛地拽进角落!

“嘘。”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尔抬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红色复眼。

“贾斯廷阁下,你怎么在这里?”夏尔压低声音问。

贾斯廷没回答,只是拽着他快速穿过暗巷,最终抵达一座隐蔽的宫殿侧门,他推开门,示意夏尔跟上。

宫殿内部昏暗寂静,显然已经被贾斯廷提前清场。

“这里是什么地方?”夏尔环顾四周。

“是我的私人行宫。”贾斯廷关上门,声音冷静,“外面全是议会派来的杀手,待在这里吧,你暂时安全了。”

夏尔挑眉:“你为什么要帮我?”

贾斯廷说:“还记得吗?我邀请你来到城堡那一天,我说过,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坐在那个王座上,与我交欢。”

夏尔说:“难道你现在就要用这个威胁我吗?”

贾斯廷挑起眉毛说:“我还不至于那么下作,如果这么一点点小忙就要换取这么大的回报,那我就要欺负你了,我可舍不得那么对你,你对我来说,还是个很年幼的小宝宝呢,我不照顾你,反而欺负你,我做不到。”

夏尔说:“不要倚老卖老,你只是比我大了400岁。”

贾斯廷看着他的小宝宝,像看一只幼年的小虫母,他闻得出来,小虫母的味道更甜了,更让他想化身禽兽,把小虫母揉成带奶油馅的软面团子,狠狠地疼爱着,怎么亲也嫌不够。

贾斯廷面上轻笑,“嗯,我错了,乖宝宝,我不该瞧不起你。”

深夜,宫殿一片寂静,贾斯廷站在窗前,宽阔的肩和修长的腿,螳螂族的身材向来优越,是王夫的不二人选,比如第一代虫母的王夫就有一只是螳螂族,他们孕育了无数漂亮的子嗣,大大改良了黑甲族的黑脸基因。

英俊的螳螂领主笑了笑,没说什么,而是问:“那座城堡的样式还喜欢吗?”

夏尔说:“我上次去的时候正在失明,我也不知道。”

贾斯廷看着远方的星空,嗓音深深地散发喑哑的深沉,“没关系,我的明珠,我会为你修建更多的宫殿,城池,堡垒,还有巢穴,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我的领土就是你的后花园,杀了我,或者让我死在你的蜜里,都是给我的报酬。”

夏尔其实没听见他在说什么,因为……

【真的不吃他吗?初代种的滋味很浓郁,大补的好不好!】

【你上次不是见过他有多大了吗?你不会吃亏的,快点吃吃吃吃吃吃,他的尾钩早就准备好喂饱你了,但他就是闷骚着不说,我能感觉到他的费洛蒙在渴望着你!】

夏尔:……不吃,就不吃,肚子里已经全是雄虫的崽,再多一只小螳螂就要打架了,我要回帝国,我不能再怀孕,我养不起这么多雄虫!

【吃一口吧求求你了!吃一口吧求求你了!别饿到自己!以后就吃不到了!】

【以后你就吃不到了真的不会心动吗?吃一次吧就吃一次!你看他都那么渴望了,你就不想要嘛?】

第67章

贾斯廷没注意到夏尔的沉默,他还在斟酌着用词:

“我刚刚收到消息,议会已经下令全境搜捕你,甚至派出了联邦直属的武装部队,你做的太过火了,连我都能猜到,议会长的死和你有关系,他们也一样能猜到,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虫域。”

“厄斐尼洛居然帮助了你,我有点怀疑他的居心。你给他什么好处了吗?”

夏尔总不能说“我吃了他”,更不能说肚子里揣着一只小白蚁,只能说:“他也想要议会长死,只是顺手帮了我一下,也许他也对蜜虫无法抵抗吧,我恰好就是个蜜虫,有这个条件。”

贾斯廷背部僵硬了一瞬。

窗户大开,夜风卷着窗帘轻轻飘荡,夜色中,雄虫背部的肌肉呈现威猛的线条,宽厚的肩胛裂开两条隔层,膈膜处骨片呈现深沉的黑。

风起了,他的虫翅舒展成虹纱一般的网,让晚风的流速变得柔和。

他回过身来,逆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明暗交错处,赤红的狭长眼眸,那里面极度压抑着的欲/望,促使风也吹来炽热。

窗纱也遮不住的潮意,顺着他的虫翅轻拂,汗在下颌处,喉结蕴含着强烈的蜜气,因而,脖颈上青筋也狰狞不堪,眼神越来越模糊。

今夜湿闷,有夏来。

情/欲与雨一样瓢泼,虽然畅快淋漓,却是这世界上最不干净、最肮脏不讲道理的东西。

贾斯廷让自己心平气和地面对身体的欲/求,尽管他现在最想做的,是把眼前的青年变成自己的,不过厄斐尼洛这样做,无异于背地里搞小动作,目的也很好猜,想让夏尔念他的好。

“宝宝,终审只剩下一天了,就算是审判长也不能保全你的安危,但是我可以。”

“在那之前留在我身边,我保证没虫敢动你,至少这一天的你是快乐的。”

贾斯廷极少露出触须,但他现在就晃着触须,对雄虫来说,这是不端庄的行为,除了在交/配时表达喜悦,平时的话,虫母不会喜欢雄虫这样做。

他和大街上那些没事就晃着触须走街串巷的便宜货不一样,血统高贵的初代种若是成天招摇,任何一位虫母都不可能允许其成为第一王夫的。

雄虫活着,为的不就是成为第一王夫?

不成为第一,不能证明虫母陛下对自己的爱有多浓深,活着还不如死了。

只有加倍、加倍、再加倍地在虫母心里占据一个位置,哪怕变的卑劣的无耻之徒,也无法放弃执念。

贾斯廷嗓音沙哑又温柔,“明天,就一天,和我约会,好吗?”

夏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贾斯廷说的没错,这里是月蚀邦,他是月蚀邦的领主,虫族的十领主之一,如果待在他身边,就不用东躲西藏,也不用担心暗杀组织会去给伊萨罗带去麻烦。

重要的是,夏尔并不想躲藏明天一整天。

他想去虫族的博物馆走一走,既然要离开虫族的话,再看一看稀罕的虫族标本也不错。

这一直是夏尔的愿望之一,身为昆虫爱好者,能够亲自来到虫族观看他们的各种珍藏标本,实在是完美的假期。

贾斯廷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就等不及率先走了过去。

小虫母性情冷冽又内敛,总得主动一些,才能不让他讨厌自己这个年长的雄虫。

要怎么做才能获得他的一眼青睐?贾斯廷沉默地注视着夏尔。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灌入,吹动青年额前的碎发,也让房间里一直充斥着浓醇的蜜香。

贾斯廷的眼眸在暗处微微发亮,像是蛰伏的猛兽,却又带着某种克制的温柔,他看着青年的黑色长发,心里陡然一阵呜咽。

等?

不。

……现在就想要了他。

雄虫的尾巴比脑子反应还快,率先出击,缠绕着青年的黑发,顺着衣领,钻了进去。

尾尖轻轻撩拨着左侧的,在衣襟湿浸后,又转向右侧的。

滴…答…滴…答…

地板上已然堆积了一小滩蜜,夏尔盯着那一块渍,极力忽略自身的感受,因为他在想事情。

分明刚挤出了十瓶蜜,居然短时间内又积蓄了这么多?太浪费了,要是拿去卖,又是一大笔横财,谁会嫌钱多?

虫母应该去职业卖蜜,没必要待在阴暗潮湿的洞穴里天天产卵,那么多蜜只喂给王夫们,就该把蜜包装成小瓶,通过运输蚁的传送带分销到各个聚落,整个虫族就能喝上最新鲜的蜜,这样大家的精神力就都能平稳了。

还可以开发蜜面膜,蜜蜡精油,再给幼虫推出蜜味营养液,到时候整个虫族都参加工作,GDP都得翻十倍,再也不会有贫民窟。

【……】

【能吃到虫母的蜜是雄虫地位的象征,我们虫族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只有强者才能占有虫母,你想让王夫们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干架吗……】

夏尔也就是这么一想,这样会搅乱市场吧?估计蜜巢倒闭在即,乌利亚会气得杀了他。

贾斯廷焦躁不安,强压着随时要激昂起来的某种渴望,等待着一个回答。

小虫母太冷淡了,都流成这样,脸上仍旧没有表情的变化。

只是眼尾那一抹淡淡的红,似乎说明了尾巴正正好好弄到了正地方。

夏尔垂下眼睫,皱着眉头去捉他的尾尖,然而他的尾尖非常狡猾,左躲右闪,沾得他前面半身全部都是亮晶晶的蜜。

贾斯廷别过头,去看窗纱,喉结紧涩地滚动了一下。

夏尔终于抓住了他的尾巴,打成结,从布料里面扯出来,丢了出去。

但是贾斯廷居然有两条尾巴,另一条还勒住了他的腰,把他带到他的面前来。

贾斯廷不能像其他不明真相的雄虫一样把夏尔当成普通的蜜虫,他知道夏尔是谁,不能轻易对待。

青年单薄地像是一张纸,苍白而孱弱,只有小腹的肉很软。

对活了四百多年的贾斯廷来说,青年身娇肉贵,是稍微一用力就会弄坏的幼年期虫母,因此更要万分小心。

轻薄的黑色单衣被推至腋下,蜜是那样的多,贾斯廷再也无法忍耐,看准了地方,想要尝尝,新鲜的左边小圆球。

和想象中完全一样,只是稍微用了一些力气,就像决堤的水似的奔涌出来。

没想到他会是一只很好生养的小虫母。

蜜很足,意味着沉甸甸,积蓄满满,可以喂饱所有的孩子们……贾斯廷低头渴取,免不得这样想着。

不过,青年太幼小了,还只是人形,不是虫母的形态,没办法用虫形交/配。

用人形的话,贾斯廷觉得不过瘾,人性状态下的尾钩太短了,真难以想象人类的雌性是怎么忍受人类雄性的。

算了,这样能让小虫母感觉到舒适,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尾钩了。

但是贾斯廷恨不得给自己一下子。

想什么呢?

虫母陛下不说可以,他怎么能用尾钩伺候虫母陛下?

这是不敬,以后不要想成为第一王夫……不,连成为王夫这件事都不要想。

“听我说,贾斯廷阁下。”

青年闭着眼睛,抓住他短短的头发,这有点困难,因为他的脑袋不停地在晃动。

“我今天杀了议会长,现在没有兴致,明天我想去博物馆,阁下愿意陪我去吗?”

轻声细语地命令,贾斯廷的虫翅轻轻一颤,随即舒展得更开,像是无声的愉悦。

“好。”他低声道,“明天一早,我陪你去。”

夏尔眯了眯眼睛,拽着他的头发,冷静地判断自己的状况,“…够了,已经没有了,再吃的话,我会有痛感。”

贾斯廷很懂进退,迅速后撤,饶过了饱受煎熬一小颗。

他对自己的尾钩采取放任态度,让它随便站起来或者垂下去,他得先照顾小虫母,于是去了一趟盥洗间,投洗了一条湿毛巾,细心地把夏尔衣服里一块一块的渍擦干净,夏尔一直在看他,目光如同审视。

“你在想什么?”贾斯廷像一个受到蜜赏的功臣,问他。

夏尔说:“什么都没想。”

夏尔只是在想,贾斯廷似乎没注意到他肚子的变化,可能在这群雄虫眼里,瘦不是美,有一点脂肪才是美。

甚至贾斯廷在吃的时候,掌心也是放在他孕囊上方的,似乎很喜欢这个手感。

贾斯廷终于把小虫母收拾好了,道了晚安,把夏尔放在整洁的房间,温驯地退了出去。

然后,他背对着门板,本就魁梧有力的俊美雄虫更悍利了一点点,他抬头从窗户跃出,在半空中恢复了虫形,暂时飞离了宫殿。

他快要疯了,再不走,他怕会原形毕露。

他难以忍耐青年滴着蜜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冷着一张脸,却用冷漠柔和的眼神,看着自己吃,而不给任何回应,像是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一样。

夏尔这样的性子简直是太邪恶了。

像一只永远置身事外的猫,看着喜欢它的雄虫在旁边逗个不停,却只是冷冷淡淡地站在高处,挥舞着爪子,心情好了眯眯眼睛,心情不好了上去就是一爪子直接挠脸。

可是这样很好。

贾斯廷想。我就喜欢这样的,不是随便一个虫就能得到小虫母的青眼。

他已经吃到蜜了,他比其他雄虫领先了不少,值得庆贺-

博物馆今日虫山虫海,高等种雄虫亚当嫌恶地捂着鼻子,特别后悔今天要来博物馆看展览,低等种雄虫太多了,身上那股洗不下去的腥味快把他熏晕了。

没办法,今天月蚀邦博物馆展览一批特殊展品,是从圣境里运出来的,要在虫族全境进行巡回展览,第一站就来到了螳螂族的领地月蚀邦。

据说这是神官特意要求的,如果有蜜虫进入场馆,不要收门票,还给了一本手册,要求全程伴随讲解。

展品是第一代虫母的群葬墓,不止有初代虫母的遗骸,还有祂的王夫们的遗骨。

门口排队的雄虫太多了,亚当挤都挤不进去,偶尔有一两个小蜜虫,还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一点盼头都没有,亚当简直都萎靡了。

蜜虫们出外都很保守,不能把翅膀给雄虫看,那等于当着雄虫的面光着,太刺激眼球了。

其实蜜虫也是基因变异出来的产物,翅膀和普通雄虫没什么不同,这个习俗的成因就在于,他们是虫母信仰的一种化身。

虫母如果在雄虫们面前把翅膀伸出来,或者把尾巴给雄虫们看,等于一个绝世美人在公众面前大跳脱.衣舞。

在雄虫们眼里,虫母的母翅和孕尾绝对是x器官的核心部位,但是蜜虫没有那条孕尾,所以他们的虫翅就代替了母翅的禁忌性。

亚当左顾右盼,等的不耐烦了,但是其他虫族没有一个挨在他身边的,他还觉得奇怪呢,紧接着身后就走过来一双虫。

两个虫的人形身高都在180以上,其中有一个…那味道,绝对是蜜虫!

黑甲族的亚当回过头,看见那个美丽的青年,心跳骤然停止跳动。

但是青年愣了一下,然后移开了视线。

夏尔在心里想,果然,历代黑甲族的雄虫都只能做最末尾的王夫,是因为他们真的难看到无法直视。

虫母们为了领地的稳定考虑不得不把一个黑甲族的雄虫放在自家后巢里,夏尔别过头,真是心疼那些虫母。

贾斯廷慢条斯理地出现在他身边,看见小猫不自然的表情,明知故问道:“怎么了?他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帐。”

“别。”夏尔憋了半天,实话说:“他只是丑到我了。”

亚当:?

“你这个小蜜虫,长得美,嘴这么毒?我很丑吗?我也就是嘴扁成一条线,眼睛豆粒大,鼻子像胡萝卜,肤色黑成煤炭了,我丑吗?我在我们黑甲族已经是帅哥了好不好?你说!”

夏尔看了一眼贾斯廷,贾斯廷正朝他笑,奇怪了,这雄虫从来就没这么笑过,眼睛弯成一月牙,锋利的轮廓线条因为这个笑变得沉稳大方,雍容华丽,薄唇轻启,带着微微的蛊惑意味,“宝宝,回答他,看我做什么?”

夏尔小翻了个白眼,回头,对亚当说:“没错,你是我见过所有黑甲族雄虫里最帅气的一只,我近视眼,刚才没看清。”

亚当痴迷地看着他,顿时连魂都被这小小一只的蜜虫给勾走了。

“你是夏尔,对吧?”

他居然单膝跪下来,虔诚地祈求着,“从小到大没虫夸过我帅,你是第一个……能不能把您的手给我牵?我们黑甲族最尊贵的礼仪就是吻手礼。”

贾斯廷把夏尔拽到身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亚当瞪了他一眼,这才认出了贾斯廷,更是双膝跪下,“…您是月蚀邦的领主阁下?”

贾斯廷垂眼,平静地说:“你的好意他心领了,你是自己走,还是我送你?”

亚当立刻站起来,不敢再纠缠,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夏尔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跟着虫群进了墓葬群展览馆,贾斯廷跟在他身后,用虫翅维护着他,直到他们来到土堆前。

夏尔看着黄土里掩藏的白骨,“初代虫母是你的妈妈对吗?”

贾斯廷说:“是,不过这些都是王夫们的遗骸,妈妈的在玻璃罩里面封存着,看那边。”

玻璃罩里有一具半身骨架,头颅部分是完美的三角形,保留了额前的触须软骨,脖颈很长,肋骨呈现倒梯形,肩胛骨里还有翅根,展开一个很优雅的弧度。

祂的腰椎部分很短,因为下面是一条锥刺形鱼尾状骨头,很长,至少有2米。

夏尔量过自己的尾巴,2米多,相当长,历代虫母没有这么长的尾巴。

神官说,这意味着他孕囊多,能怀能生,蜜腺也有6个,更好养活幼崽……

简直是天生的虫母圣体,任何一只雄虫见了都要疯狂,只想立刻跟他生孩子。

夏尔当时也是无语,看了看神官,结果神官看上去比他还不高兴,看着他的肚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尔凑近玻璃罩仔细观察,发现骨架的指骨特别细长,每根指尖都有类似爪子的结构。

“这些爪子是用来捕猎的吗?”

贾斯廷摇摇头,“不,这是用来产卵的。初代虫母一次能产上百颗卵,这些爪子可以帮助她把卵安置在最安全的地方。”

他指着地上的一块骨头碎片,“王夫们完成繁殖任务后,就会留在虫巢里一直陪伴虫母,直到生育,虫母死后他们也会殉葬,最后只剩下这些骨头。”

夏尔听着这些,心里一阵震撼,眼前这些白骨不仅是遗骸,更像是一个残酷生存法则的见证。

在这之下,是雄虫们对虫母无可替代的守护,跨越时空,呈现在他面前。

贾斯廷觉得夏尔看见这些文物眼睛都在放光,也许传闻是对的,夏尔少将小时候酷爱收集昆虫标本,最爱的是蓝翅大闪蝶,在昆虫园里一待待一天,还放走过一只国宝级蓝色大闪蝶,他们人类还给这只蝶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蓝色妖姬”。

大闪蝶……又是该死的大闪蝶,还是蓝翅的。

难道夏尔和蝶族领主伊萨罗同居,就是因为喜欢蝴蝶翅膀吗?

蝶族温柔腼腆,不懂进攻,有什么好?做王夫都不够格,拿什么来服众?

什么妖姬?狐狸精。

贾斯廷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指着尾巴的位置说:“我当时就住在妈妈的尾巴里,那段记忆是我最美好的时光,妈妈的第一王夫就是螳螂族,那是我们螳螂族最辉煌的时代,我是妈妈和父亲爱意里诞生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虫族真正意义上的初代种。”

怪不得虫族都认为螳螂族该当第一王夫,原来是历史遗留原因。

螳螂们全族男模身材,肩宽腰细,腿长翅宽,出生就在180以下的子代直接被掐死,根本没有呼吸空气的必要,活着也是给螳螂族丢脸。

“螳螂族一直想延续第一王夫的荣耀,可惜第二任虫母最爱蜂族,第三任虫母王夫不少,但是还没有确认第一王夫就死了,第四任虫母……”

贾斯廷看着面前的“第四任虫母”,轻声说:“不知道第四任虫母最爱谁。”

夏尔配合地说:“我也很想知道。”

他在看初代虫母的遗骸,可以想像当时这条尾巴里有多少王夫的孩子,神官说过,初代虫母的肚子就没空过,一生一直在为虫族诞下领主。

等等……

夏尔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哪怕你出生后,也会有虫卵时期的记忆吗?”

贾斯廷点头说:“是啊,只有虫母的子嗣才能在妈妈肚子里出生,子代们都是在培养皿里分裂出来的,那种被温暖怀抱着的记忆,怎么可能会忘记?”

糟糕了,那不是他嫌弃小蓝小白小橘都会被孩子们深深记住?

会记一辈子吗?那不是给孩子们造成童年阴影了吗?

不行。打掉,必须打掉,不能给孩子留下阴影。

贾斯廷说:“你去过中央星球的茧博物馆吗,就在首都极昼星环?没去过也没关系,明天的终审就在那里举行,王夫们的茧都在。”

夏尔敏锐地问:“为什么要去首都?八芒心法庭在各个领地都有分庭,没必要非得去首都那一个。”

贾斯廷说:“这是虫族的习俗,大案要案的终审不是由现有的司法程序进行的,而是由前代的王夫们决定的,他们说你有罪就是有罪,说你没有罪,就是没有罪。”

“道理也很简单,王夫们在死亡后,神经系统会被茧壳分解成生物电信号,这些茧就像活体硬盘,用类似全息投影的方式,投射他们生命最后阶段的影像,储存在他们的最后一枚茧里。”

“这些茧会同时出现,聚在一起,审判你的过失。”

“不只是初代王夫,还有二代王夫,三代王夫,所有的王夫加起来,有56位。”

56个民族,56支花?夏尔头晕,按着额头闭了闭眼睛。

地狱,绝对是地狱,这么多王夫来审判他,他就是嘴皮子磨破了都狡辩不过来。

余光里能看见暗杀组织的虫一直在附近徘徊,没有上前来交手,也许是看贾斯廷也在,不好动手,领主杀虫用精神力碾压他们,就是一瞬间的事。

夏尔知道他们没有威胁了,继续对贾斯廷说:“审判我的时候,你们领主也会在现场吗?”

贾斯廷点头:“当然,审判是由王夫和他们的子代同时进行的,我会和我父亲的虚影坐在同一个审判席,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怪你,但我会说你的好话的。”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性,他父亲如果知道夏尔是新一任虫母,一定要他争取第一王夫的位置,延续初代王夫的荣耀。

贾斯廷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夏尔,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宝宝,我们回去吧,准备一下行李,明天由神官送你去首都,我必须和其他领主们待在一起。”

贾斯廷很担心夏尔半路出事,但是规定就是这样,神官是唯一公允的角色,只有他来审判,虫族才会心服口服,只能期盼神官不会恨到要杀了夏尔-

贾斯廷带夏尔回到了他们的城堡,灯火从庄园外一直蔓延到大门口,借着灯光,夏尔终于看清了城堡的全貌。

这座城堡矗立在月蚀邦的核心区域,通体由暗金色的晶石砌成,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神秘而冷冽的光泽,城堡如在云端,每一处雕刻都精美绝伦。

走过挂满华丽壁画的长廊,夏尔的思绪还沉浸在明天要怎么应对审判的事情里。

“夏尔,我有话对你说。”

贾斯廷凝视着夏尔略显疲惫却依旧精致的侧脸,内心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他缓缓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夏尔的耳畔,轻声说道:“不论如何,就算拼尽所有,我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夏尔转过身来,与贾斯廷深邃炽热的目光相撞,“我一定不会出事。”

因为明晚之后,我会离开虫族。

可是贾斯廷不知道他的弦外之音,“过来,让我抱抱。”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贾斯廷把青年抱起来,抵在长廊的长凳上前,花树吹着了许许多多的花雨,贾斯廷轻轻捧起夏尔的脸庞,虫翅在肩后不安地鼓动着,“你知道我现在想的多脏吗?”

一只雄虫,尤其是一只两天深夜睡不着觉的雄虫,面对着即将离开的小虫母,只能生出无数难堪的心思。

夏尔心平气和地问:“说说看,也许我不觉得脏呢?”

“那就见识一下?”下一秒,贾斯廷俯身而下,吻住了夏尔。

他攥着青年的腕骨,仿佛要将他深深烙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要吗?”

夏尔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夜空,不知道在想谁。

“要吧。”他垂眸,“你忍了很久不是吗?从昨晚到现在。昨晚我没兴致,现在我也没有兴致,但你要的话,我也可以吃饱一顿。”

贾斯廷不满于夏尔无动于衷的表情,他想要重拾起对夏尔的恨意,却可悲的发现,这股恨的驱动力不足,比起恨,他更想要爱祂。

夏尔不合时宜地感觉到饿,很熟悉的饿感,不是口腹,而是虫母那一部分。

大概和虫母融合到100%了吧?他有感觉,自己属于人类那一部分已经所剩无多。

血液里的红,彻底成为了虫族的蓝,意识深处传来虫母低沉的嗡鸣,如同远古海洋的潮汐,正在吞噬他记忆中最后一座灯塔,人类的心跳声在胸腔里愈发微弱,取而代之的是虫族特有的脉动节奏。

还有他的翅膀,他的尾巴,他已经很久没有再看见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变成虫形,怎么连接虫族的精神力。

与虫母融合只是第一步,他是虫母的了解少之甚少,没有了神官,他对自己的了解不足1%。

但是今夜难得,明天要走了,这一夜必须吃个够。

明天对他而言很重要,为了逃回去,他这些天不停在吃,所有心理负担都抛下了,预计今晚之后,这些存量能坚持两周,肯定也能逃回帝国去了。

夏尔没有说话,贾斯廷也不敢妄动。

贾斯廷伺鸡而动,“看看我的,你看过我的,其他雄虫的对你来说都将失去吸引力。”

预估22cm左右,和伊萨罗不相上下。

夏尔还记得和伊萨罗的那一次,他心里做了很久的准备,却还是没有准备充分。这一次,他想做更好的准备,可是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伊萨罗。

夏尔告诉自己不要想了,会见面的,会见面的……

“尽你所能,把所有都给我。”

夏尔垂眸,冷淡地命令贾斯廷,“我给你一夜的时间,有多少,给多少,我全部需要。”

贾斯廷今天没给自己戴环,也没戴尾钩电击笼,因为他超长待鸡24个小时了,吃药都不管用。

在博物馆的时候,他本来不想用讲解本,但是他时常无法集中注意力,只能拿着小本子,强忍着解说。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现在就是这个机会。

只要全部给了小虫母,小虫母的受孕几率会大大增加,一定会怀上他的孩子。

那么,有了他的孩子,夏尔就会让他做第一王夫了吧?

到时候夏尔不认都不行,他们的孩子可是第一个怀上的,他会成为第一王夫的。

贾斯廷看了一眼时间,9:23。

“还有10个小时的时间,明天早上7点,我联系神官来接你。”

他嗓音低沉,贴心提醒,“宝宝,像上次那样,我用前面。”-

神官睡不着觉,明明定好7点接夏尔,却在深夜就从圣境里飞了出来。

他实在是太牵挂夏尔了,明天就是终审,一切都结束了,这个结果对虫族而言非常重要,夏尔不能死,他是虫母,他不能死……

可是神官根本就不想让其他虫族知道夏尔是虫母!

他只是老师…他能做什么呢?

还不是眼睁睁看着其他雄虫跪在夏尔面前,给他当狗?

神官以最快速度抵达月蚀邦,费心巴力地四处嗅闻夏尔残留的气息,从博物馆开始找,一直找到了贾斯廷新建的城堡,站住了脚步。

夏尔怎么会在这里?和贾斯廷领主在一起?

神官步入长廊,树影在地砖上投下漂亮的剪影,可是神官无心欣赏,他追寻着气息,来到了一处紧闭的房门前。

什么也听不见,但是气息就是在这里断的。

神官沉默着停下,就在门外等,他的眸光从担忧,流转为隐忍的愠怒,最后,化为一种癫狂的恨-

战况一片狼藉。

夏尔低眼看着贾斯廷,贾斯廷一直在认真工作,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也许是他太累了,也许,贾斯廷本身就是一个不喜欢说话的雄虫。

他们年龄差距太大,他能察觉到贾斯廷的小心和温柔,似乎怕弄坏了年幼的自己。

夏尔并没有在意,他只是在想,第五次了,第五次受孕,应该够回帝国用的了。

他本来就是为了吃而吃,没必要说闲话,而且,他也没力气说话,想说也说不出来。

但是贾斯廷不这样想,他知道自己被当成工具了,却还想听夏尔说话,心里就想玩点花的了。

要让小虫母高到上天,房间后方外的长廊最合适。

里面这条和外面是两条长廊,头部和尾部是相通的,夜里安安静静,只有风的声音。

……

“乖宝,问你个问题……”

贾斯廷接近了夏尔半分钟,才又远了过去,沉着呼吸缓了缓,复眼重新产生焦距,才有时间说几句话,“你喜欢什么样的小玩.具?”

夏尔亦是双眼失焦,下意识反问:“……什么?”

贾斯廷用尚未平息的大脑想了想,温声哄着:“手环,镣.铐,毛绒耳朵,或者项圈,皮带,这些小玩意,我买一些,放在我们的宫殿里,我可以戴给你玩,或者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戴给我看。”

夏尔不想在最后一晚和他争辩,索性就顺着他的话说:“好啊,你随便买吧,只要不是带刺就行,我不喜欢疼的。”

贾斯廷一笑,“买了也行,你给我用。”

“……”夏尔屏息了几瞬,“像上次的狗链子?”

贾斯廷说:“我还带着,要用吗?”

夏尔顺着他的话说:“嗯。”

贾斯廷给自己用上,然后把铁锁的另一端交给夏尔。

夏尔抓过来紧紧缠了几圈,刚好就坐了起来,低头看着贾斯廷,倒是更方便了。

他体会了一下贾斯廷,坦然的说:“你是累了吗?我还想吃几次。”

“等等,我休息一下,别着急,”贾斯廷好脾气的说,“乖宝,我这不是想着,这样满足你太单调了吗?你不爱吃,也不爱喝,再不在这种事情补偿给你,把你伺候高兴了,你跑了怎么办?”

“都一样。”夏尔闭了闭眼睛,轻声说:“怎么吃都是吃,能吃饱就无所谓。”

“那就更不能让你吃别虫的。”贾斯廷愤恨不已。

夏尔恹恹闭着眼睛,“可你这个样子,我不放心你啊。”

“你累了就歇歇,”夏尔自己坐了起来,“我自己来。”

贾斯廷笑着,捂住他的眼睛,扬眉:“挑衅我?好啊,等你坐完,我让你没时间喊停。”-

神官坐在长廊前,数着砖瓦,一块,两块,三块,他想,他要数一夜了,明早,他要送他的小虫母去首都星环。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与长廊的阴影融为一体,青灰色的长发飘然,黑色的覆面盖上了落花。

月光爬上第二十三块砖,又悄然滑落,他数到第三十七块时,月亮已攀上飞檐。

风再起时,砖瓦无声,只有心跳。

他的小虫母,就在长廊的另一侧,不知道在做什么。

神官走过去,雪白的长袍拖在地上,在廊前站定,却强忍着不让自己走进那条廊桥。

是怎样的风景,他从未欣赏过?

以后也再没有欣赏的机会了吧?

整个虫族,即将为那只冷心冷情的虫母陛下痴狂。

第68章

月蚀邦罕见地下了一场大雨,尚未平息,云层漏出几许淅淅沥沥的光,看样子很快又要下第二场雨。

昨夜开好的花树被垂打了一地梨花白,泥泞的花园里静悄悄,再也没有了喧闹一夜的两种水声。

神官恨自己耳力为什么这么好,那两种水声,一种是狂妄的风啸,一种是撞击的浪潮,他全都听得清,他甚至能听见雄虫呼唤青年的名字,也许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雄虫没有得到回应…

晨雾轻薄,漫过月蚀邦的每一个角落,花树下,神官低下头,再度望着自己略带白色的痕迹的长袍。

不该如此,他是老师,怎么会做出这等事?

他在水洼中第十次清洗自己的长袍,全身颤抖着,覆面下的脸,已经红惴惴的。

好在昨晚出来时穿的是白袍,如果是黑袍,这会已经没脸再见夏尔了。

他说过,他的尾钩笼钥匙在树下埋着,他没权力解开自己的笼锁头,所以哪怕弄脏了,隔着笼子也不好清洗,只能洗洗袍子算了。

他看了眼时间,纤长的眼睫毛垂下,俊秀的面皮上满是不安。

夏尔怎么还不出门?他们做了那么多次…至少有八次…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是啊,距离他数第一块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3415块砖。

距离他到夏尔的门口已经过去了9小时16分钟。

神官终于等到夏尔从房间里走出来。

夏尔衣装整洁,精神抖擞,皮肤由内而外散发着光泽,像一颗夜明珠,在青灰蒙蒙的薄雾中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神官越过他的肩头看进去,屋里却空无一虫,可是神官知道昨晚的声音不是幻觉。

神官看着夏尔,轻轻拍掉他肩头的花,“原来你在这,我找了你一夜,今早才到这里。”

夏尔却看清他眼底的乌青,苍白面上的憔悴,还有眼睛里无法忽视的暴戾。

神官什么都知道了,但是没有明说。

夏尔不怕他问,也并不想瞒着他,其实他心里已经做好打算,神官问什么就说什么,反正要走了,也没有好隐瞒的。

没想到神官却柔声问了句:“还回来吗?”

夏尔这个时候再装傻就有点侮辱神官智商了,索性实话实话:“不回来了。”

神官登时双眸泛红,背过身去。

夏尔静静地等了一会,觉得他可能是在哭,很有礼貌地没打扰他。

然而神官下一秒就张开骨翼,翼翅上的物质接触到空气凝固成万缕的蛛丝,将夏尔的腕骨和踝骨分别固定在一起,将他抵在了树下。

一树花落,雨滴砸落在崭新的少将制服上。

肩章沉重,可青年眉眼如画,像一朵沾着冷雨的白梨花,美得惊心动魄,又令雄虫心生怜惜。

“老师,你怎么了?”

青年纯然而平静的目光看过来,雨丝斜斜掠过他冷白如釉的面颊,格外绯红的唇凝着细小的雨珠,宛如将融未融的雪粒。

神官心里那把“恨”火烧的更旺。

我不是你的老师,我不想再做你的老师,我怎么就偏偏是你的老师!

神官压抑的声线比雨季的气压还要低,“夏尔,给我一个承诺,说你不会忘了我。”

夏尔一笑,“你是我在虫族接触到的唯一一个愿意教授我虫母知识的雄虫,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这声老师是我心甘情愿叫的,你不用过于悲伤。”

神官想,你一定会忘了我,我没吃你的蜜,也没吃过你的里里外外,这样的关系是不牢靠的。

只有用身体记住,才是真正的记住。

可是…他连犯案武器都被锁起来了,小虫母不给他解锁的权力,他就绝对不可以背叛誓言。

他连主动出鸡都做不到,他拿什么让小虫母记住他?

贾斯廷从门外赶回来。

他前半夜还能维持人形,后半夜就已经用了虫形,除了尾钩没有,他怕撑裂了小虫母。

他的虫族体型是小虫母的人形两倍那么大,抱着插起来很舒服。

就算是大树挂辣椒没那么雅观,但怎么说都是喂饱了小虫母。

只盼着小虫母能够早日表明身份,他就不用再忍着了,其余那些孕囊,也将会是他的。

因此他神采飞扬,越发英俊起来。

和昨夜的构想一模一样,神官果然恨夏尔恨得牙痒痒,贾斯廷本来不想和夏尔一起出现造成误会,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神官为难夏尔。

贾斯廷握住神官骨翼的外轮廓翅,那层坚硬的膜翅在雨后泛起迤逦的虹光,他和神官认识这么多年,没见过神官把膜翅都露出来了。

青年不会知道,膜翅意味着一只雄虫把性命交付,非求偶情况下,膜翅永远藏在鞘翅的最里面。

神官在向夏尔示爱。

可惜,这是哑巴在给聋子示爱,他不说,夏尔也不知道。

“到时间了,神官大人,你该送他去极昼星环,别再耽误时间。”

神官回眸,清隽俊静的眸子一瞬间杀意腾腾:“我会保证他准点到达法庭,但现在是我和他的事,与你无关。”

贾斯廷并不退让:“你还不知道吧,昨夜,我就是他的雄虫了,他的事我当然要管。”

神官脸色青冷,淡淡开口:“别以为他要了你几次,你就不知道名字怎么写了,能被他使用,是你的荣幸。”

贾斯廷轻笑着说:“我有说过我不愿意吗?哦,抱歉,毕竟他吃了一整晚的是我,不是你,你体会不到那种满足感,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神官眸光凌厉,“不过是他随手抓的慰藉品,天亮就扔了。”

“慰藉品?”他将鞘翅捏出细微的裂痕,声音却依旧凉得像淬了冰,“那是穷雄虫的归宿,我可不是。神官大人可要失望了,他抱着我的时候,说的可是还想再吃几次,还想要,别离开,他是否对你说过这样的话?”

“住口。你也配听他说这种话?昨夜若不是我……”

话音戛然而止,神官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复眼在雨幕中缩成针尖。

贾斯廷却像是抓住了猎物的蛛丝,眼尾漫开讥讽的笑意:“所以昨夜神官大人就来了?听墙角听了一夜?难怪现在会那么失控。”

神官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再与他争辩,抱着夏尔飞离了城堡。

夏尔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在看时间,神色很平和。

神官盯着他,最终忍住了,没有亲在他脸上。

只是在他的黑发擦过自己的覆面时,他深深将小虫母的味道铭记在了心里,今生今世也不会再忘记。

就算夏尔逃离虫族,他也要把他抓回来。

若有机会把夏尔留在身边,他必定会打造一座黄金做的密室,再也不让青年离开他半步-

首都星区,极昼星环。

八芒心法庭首都分部迎来了惊天一案,惊动了联邦中心的大审判长厄斐尼洛亲自主持。

法庭外早就围得严严实实,不仅如此,星网上的直播间开播了3000多个,实时观看虫数达到了震撼全星际的168亿,几乎达到了全体虫族数量的2/3。

直播间分布在全虫族各地,当地的局域网覆盖到全领地,所以每个虫族都能看见直播。

港口的虫族们今天不出海,码头的船只上,雄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抠脚一边吃鱼,光脑里,雪白美丽的人类少将一寸照片滚动播放,他是面无表情的,但就连最底层贫民窟的雄虫们都知道,伊萨罗阁下已经把夏尔变成了蜜虫。

这个漂亮的小蜜虫就算是脸臭臭的,闻上去也是香香的。

“我居然看到了蜜虫?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一只蜜虫了!我要开鲁了!”

“可他是人类啊,人类就该死,而且夏尔是最该死的人类!要不是宝宝这么漂亮,我每天晚上都冲好几次,我真想恨死他!”

“我最喜欢莫里斯陛下了,白天看着他心里这个美啊,晚上对着夏尔老婆冲的时候也特别快!我的一天真充实啊!”

各大领地的交通枢纽也清闲的很,这在平时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月蚀邦的岗位里只留下一个虫值班,因为他在看一本小说,没心情看直播。

这本书的名字叫《被虫母叼回巢穴后,我每天都在被迫营业》,看的他不睡觉好几天了,边看边冲。

其他所有虫族全部抱着光脑看直播,发现他在看小说,直播又没开始,顺便闲聊。

“我昨天又看了一本小说,巨好看,《关于我在虫巢产房捡到失忆虫母当老婆这件事》,那个主角雄虫喜当爹了,我可以好吗?白给我一只香香软软的小虫母当老婆吧!”

“我看看?…诶呀,你那个不行,看我这个。”

“《从拒绝婚契到给虫母当全职奶爸,白天晚上喂虫母宝宝吃奶》,但是配图不咋的,是AI作图,没有灵魂的东西看了也是白看。”

“那你看我这个吧,我这个好看,《论如何让暴躁虫母变成我的专属粘人精》,虫母的配图是夏尔少将,我觉得可美可贴了,而且这本书的周边也很多,小卡,吧唧,还有我最喜欢的人形立牌,流麻砖……”

“我也有我也有!《在虫族当赘婿后,我成了虫母的抱枕》,配图也是夏尔少将,真的好奇怪哦,我看过的虫母小说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吧?以前都是用蜜巢的小蜜虫配图的,现在全都变成了夏尔少将!”

“《虫族军校生毕业后竟被虫母抓去当雄夫》,这是我小时候的梦想,但是我没考上军校,夏尔少将考上了,你看着这个海报,特别漂亮,我给印下来贴墙了……”

直播间里也如火如荼地上演着隔着骂架,其中参杂着无数条“老婆”“宝宝”“偶像”的弹幕,堪称虫族大乱。

直到夏尔出现在法庭外的一角,直播间里刷起了满屏的鲜花。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举着光脑疯狂拍摄的雄虫们,无数双注视着他的眼睛,有愤怒的、憎恨的、好奇的,甚至还有痴迷的。

夏尔早就习惯了,只是在想,这么多虫看着这里,他真的能逃出去吗?

必须制造一场大混乱,再趁机逃跑。

“夏尔少将!请问您对议会长之死有何解释?您是否承认自己谋杀了虫族高层?您是不是带着某种目的来到虫族,其实您并没有被帝国抛弃?”

“您和伊萨罗阁下的改造关系是否属实?他改造你之后有没有和你睡?伊萨罗阁下声称自己为虫母陛下守贞,但他却对你百般照顾,他是不是已经破身,没有资格再成为虫母陛下的追求者?”

“您昨天和贾斯廷阁下一起出现在博物馆,是否是贾斯廷阁下对您过于喜爱,所以不惜被骂的代价也要保护你周全?”

记者们蜂拥而上,却被法庭的守卫拦在外围。

夏尔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迈步向前,走向那扇巨大的审判庭大门。

【宝宝宝宝!看我看我!宝宝的大长腿prpr,宝宝的小肚肚prpr,宝宝的小翘臀prpr!】

【老婆实在太漂亮了,只有我觉得老婆看不起虫的时候特别美吗?】

【我的偶像全星际最帅,我爱死他的表情,好想抱着他x来x去,舔他的蜜腺!】-

审判庭里,所有雄虫们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上一次这么多高等种们同聚一堂,还是第三任虫母选王夫的时候,时隔多年,虫早已换了一批。

梅塞坐在另外的高处,做会议记录。

他表情凝重,俊美的脸庞聚起乌云,时不时看向门口,不知道夏尔什么时候会来。

艾斯塔亲自来到法庭内部做监管,作用是一旦夏尔出现攻击倾向,他就立刻按住夏尔。

但是看他的脸上没有喜悦,反而是严肃。

而在最高处,大审判长厄斐尼洛端坐在审判席上,他今天装扮得体,额间的白角挂着象征公理的天平金饰,一袭银白长袍,带着洞察一切的压迫感,垂眸翻动法典,抬起眼睫时,那双灰蓝色瞳孔像是淬了霜的镜面。

平时他不会打扮得华丽,但今天不同。

雄虫们都坐在这里,盛装打扮,等待着夏尔的挑选……哦不是,等待着夏尔的来临。

他低沉的嗓音裹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在穹顶回荡:“肃静,让我们欢迎今天的联邦政府代表表达意见。”

议会方的代表开口:“各位领主阁下,你们好,我是新一任议会长,我的名字是兰德里。鉴于联邦不参与领主决策的规定,这场审判我们不会给出意见,只做旁观。请各位领主畅所欲言。”

领主们没搭理他们,兰德里摸摸鼻子,讪讪坐下。

虫族十位大领主环坐一周,另外还有两位小领主,暂时还没能入编,分别是蛾族和蜘蛛领主,也坐在最外端。

照例是伊萨罗坐在最中间,他指节抵在额角,一直在看法典,眼皮都没抬。

【还是我们蝶族端庄,怎么就没做过第一王夫呢?我不服!】

【我们蝶族最爱干净,尾钩一天洗三次,每月做拔长养护,还得抹玫瑰精油,保持味道清新,随时拿出来都能用,这很累的!】

【再累也值得,伊萨罗阁下我辈楷模,我是盯裆猫,又粗又大又长,一定会讨得虫母喜欢,目测冲击第一王夫宝座有望,加油加油!】

伊萨罗看不见这些弹幕。

他不开口,大家也不说话。

但是他往那儿一坐,审判场顿时变成了王夫选秀大会。

蝶族生性温柔,长相华丽,族里出过不少王夫,但没有一个是第一王夫,毕竟比起蜂族的骁勇善战、螳螂族的雷厉风行,蝶族以喜好和平著称,在原始社会比较吃亏。

领主伊萨罗,简直是数百年来最爱好和平的领主,却天生精神力非凡,没有虫能想到,自从他出生,蝶族有一天也能成为当之无愧的十领主之首。

大家都是领主,领主和领主之间的精神力也天差地别,虽然说大领主伊萨罗阁下平时给虫的印象是狂放不羁,但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格外地平静。

忽略这虫的臭脾气,能发现他眉眼生得格外柔和,眼尾微微上挑,浅白色的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银白绣金的制服裹着颀长身形,如同千万只灵蝶蛰伏在锦缎之下,蓝紫色绚丽的蝶翼肆无忌惮地立在背后,就跟花园里最漂亮的蝴蝶似的。

还是黑甲族领主打破了沉寂,“我记得当年第三代虫母陛下选举第一王夫的时候,也是这种场景,领主们每虫面前有一盏灯,灯亮了,代表虫母陛下愿意选其为王夫,灯灭了,他们就只能黯然离场,我们黑甲族的祖先就是这样入选的。”

黄金蜂忍不住咳嗽两声,嫌弃地闭上了眼睛,像是被丑到了,不忍直视。

黑甲族领主脸都黑了,但是他可惹不起黄金蜂,那就是个疯子。

领主们的地位就像一座金字塔,金字塔上层的是黄金蜂,贾斯廷和西瑞尔不相上下,唯独伊萨罗是金字塔尖,可以压制时不时就暴走的黄金蜂。

厄斐尼洛似笑非笑地说:“今天没有灯,也不是虫母陛下选王夫的日子,我看你是想侍奉虫母陛下想疯了,先去做个整容再说吧。”

黑甲族领主:“?你这么说话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厄斐尼洛漠然说:“不过我确实有话想问。”

他头一转,“贾斯廷阁下,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贾斯廷轻轻一笑,深红色的眸子半阖着,漫不经心扫过来,眼底烧着暗火:“我干什么去了,需要向你汇报吗?”

他坐在属于他的红晶簇王座里,双手交叉着搁在膝头,头一抬,脖颈边项圈磨出的红印像是骄傲的勋章:

“而且你这问题好像和本次审判没有任何关系吧?我只不过是在我的城堡里睡了一晚,至于我和谁睡,怎么睡,那都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

【卧槽,火药味上来就这么浓?阁下们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吵起来了?】

【我差点以为心动嘉宾在争第一王夫的位置,这眼神杀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敢想象如果我在现场的话,我肯定要逃跑了。】

【这哪里是法庭辩论,分明是大型相亲现场,主人公在哪里?我的老婆夏尔少将你在哪里?】

厄斐尼洛只是听说贾斯廷和夏尔待了一天,晚上还有虫在城堡附近看见了神官,怕他们联手欺负夏尔才有这么一句问,但是今早看见神官送夏尔来,两个虫身上都没有伤痕,猜想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算了,和贾斯廷又计较什么呢?他又没得到过夏尔,怎么会知道夏尔有多么“温暖”,多么“温柔”?

厄斐尼洛心平气和地继续翻阅夏尔的档案,寻找可以免罪的条件。

贾斯廷没工夫和厄斐尼洛吵架,他心里在记下今天的日子。

他的宝宝受孕了,等到成为第一王夫后,今天将会是他和夏尔的新婚纪念日。

该为他们的孩子起什么名字好呢?真是个甜蜜又麻烦的问题啊。

黄金蜂摆弄着一瓶蜜,懒洋洋地躺在繁花王座里,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转,手无意识地梳理着金色的头发,他似乎心情不错,还翘着腿,由于最近一直在关禁闭,这才从云中城出来,他脸色不太好,但是似乎因为得到了某种滋润,所以神情很祥和,不像要发疯,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他开口道:“你们吵什么?上次在军部,就我昏迷那次,你们就吵个不停,这次比上次还简单,反正联邦也不管,你们把历代的王夫们请出来,让他们决定夏尔是否有罪不就好了?你说呢,西瑞尔?”

反正不论王夫们会不会为难夏尔,他都会帮夏尔脱罪的,然后把夏尔带到云中城,日日夜夜欢好。

平时很少发表什么意见的西瑞尔笑了笑,他正在喝咖啡,一身黑色的制服,笔挺又英俊,他环视一圈,看着各怀心思的领主们,公允的说:“我认为夏尔少将有罪,但罪不至死,人类没有对虫族造成压倒性的伤害,我们的子代仍旧生活在这片土地上,不过各位都知道,我与夏尔少将接触不多,我了解到的他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好人。”

厄斐尼洛敲了敲桌面,“夏尔不是虫母陛下,请保持公正态度,不要包庇他。”

梅塞面不改色地说:“这就算包庇的话,那敢问审判长阁下,议会长先生死的时候,您在干什么?您是不是真正的杀手呢?”

厄斐尼洛深深地看了这个叛徒一眼,“和本案无关的话题不要提起,在没有找到证据前,我们仍然对夏尔阿洛涅保持取保候审的判决。”

艾斯塔身为特邀投票员说:“夏尔阿洛涅在我们的能源区工作过数月,已经攒够200万贡献点上交了,理论上来说,他已经可以免刑,不至于还要杀死议会长,除非是议会长想杀他,他为了自保才不得不还手。”

蚁族领主说:“好了,既然没什么可说的,不如把五十六位王夫请上来吧,他们又不会说话,只会投票,流程简单了许多。赶紧的,早点开始,早点结束,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早早就被从茧博物馆里搬运出来的王夫茧们林立在最中心的看台上。

每一枚都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代表着历代王夫的意识投影。

全场死寂,下一秒,56枚虫茧同时亮起刺目的光芒!

历代王夫的意识,苏醒了。

同一时刻,大门拉开,罪犯夏尔阿洛涅被塔诺副官带进了审判庭,然后他站回台下的乌利亚身边。

乌利亚坐在首席观众位,表情很平和。

他来看他爱人的终审,然后,他要把他的爱人带回蜜巢,给他最大的爱。

审判庭内,原本正襟危坐的领主们纷纷坐直身体,黄金蜂手里的蜜瓶“啪嗒”掉在地上,金黄色的蜜浆泼溅在他昂贵的长袍上都浑然不觉。

美人肤色苍白,可美人就算是落魄,也永远是美人。

他看上去是那样清瘦纤长,可是肚腹那里,又柔软到不可思议。

星网直播弹幕以每秒百万条的速度刷新,夏尔踏过门槛的瞬间,悬浮在空中的三百六十度全息摄像机同时聚焦,将他的模样投映在全星际每个光脑屏幕上。

【老婆快看我!这腰我能抱一辈子!有点小肉肉就更美啦,好像舔,我舔舔肚肚!】

【沉睡千年的老家伙们,居然为了个人类苏醒了?看来这个蜜虫不一般,我说他的蜜才应该是虫族最强,莫里斯阁下一定是有后台,夏尔才应该是次等虫母陛下!】

【我不想让夏尔少将死,这个小蜜虫肯定会得到领主们的喜爱,看来这场审判要变成全虫族的狂欢了!】

56枚茧壳表面泛起涟漪般的纹路,某个茧率先裂开蛛网状细纹,初代王夫的虚影从中浮现。

那是位长着十二对虹翅的远古螳螂族,他来到贾斯廷身边,眸光倨傲地扫过全场,落在夏尔身上时,他的意识瞬间波动起来,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青年的气息…竟然与初代虫母陛下如此相似,他不会认错,他抱着爱人熟睡的日日夜夜,那种气息已经刻在了骨髓里。

这个小蜜虫难道是……这一代的幼年虫母陛下?

【这个真笑不了,这是我老祖宗,我拜过。】

【好好好,老祖宗也这么帅,螳螂族不当第一王夫天理不容。】

【据说螳螂族那方面很强,抱起宝宝就能插,连颠几百个回合,直到宝宝吐白沫。】

【我有老祖宗x夏尔少将的同虫文谁要?跨越时空的邪门cp,夏尔少将一胎八百宝,螳螂族成宇宙第一,壮哉我大螳螂族!找我我给分享链接。】

紧接着,淡金色雾气中浮现出一位身着琉璃铠甲的蜂族雄性。

他缓缓落在黄金蜂身边,黄金蜂的眼眸中流露一丝眷恋。

那是他的父亲,第二任虫母的第一王夫。

可是他的父亲,为什么紧盯着他的哥哥不放呢?

【蜂族胸.大能吃奶,乌利亚阁下能给我宝宝喂饱饱的,肚子鼓鼓的,肚子里除了幼崽就是奶。】

【我们蜂族天生的第一王夫,黄金蜂阁下虽然你疯,但是我为你爆灯!冲啊,把夏尔老婆按倒灌成奶油小泡芙!丢掉理智猛猛攻,清醒时候老婆已经怀上千亿宝!】

【我的心动雄嘉宾就是乌利亚阁下!老祖宗保佑,下一任虫母陛下的第一王夫一定要是蜂族!】-

绯红蜻蜓族的王夫从虚影显现时,整个审判庭的温度骤然升高,他琥珀色的竖瞳里燃起两簇幽火,盯着夏尔颈侧跳动的脉搏,目光伤情。

这股气息竟与当年陛下孕育子代时的波动如此相似,让他想起了陛下最爱的夜昙花。

【河畔城邦欢迎你,虫母陛下,看看我们蜻蜓族吧,尾钩平均18cm+】

【喷不了,我20。】

【我20.5】

【我30,我擎天柱!】

画风逐渐变得奇怪起来。

夏尔发现,第二代虫母的王夫们很多,其中一位的蝶翅渗出星辉般的光粒,化作紫发垂地的蝶族雄性,黑蓝蝶翼上的鳞片折射出彩虹光晕。

他来到伊萨罗身边,目光注视着自己。

伊萨罗也看着自己,那眼神,看得夏尔不自然地别过了头,可是停顿了几秒,又去看他。

伊萨罗的唇畔于是浮现出一个温柔的笑意,似乎在告诉他:

新家的地址我已经选好,就等你回来了。

夏尔心里骤然一阵暖意,不知道为何,心情没那么沉重了。

最令虫震惊的是第三代虫母的第二十二任王夫,茧壳轰然炸裂时,漫天飘洒的不是雾气,而是真正的玫瑰花瓣。

一位手持权杖的蚁族领主踏着花瓣现身,蓝白色复眼死死锁定夏尔,喉间发出兴奋的嘶鸣。

厄斐尼洛望着自己的祖先,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他……在为夏尔发疯?

“你疯了吗?”厄斐尼洛压低声音问,“叫什么?闭嘴。”

蚁族没看他,只是盯着夏尔,这就是因为他不会说话,如果他会说话,肯定告诉厄斐尼洛,你这个蠢货,虫母怀着孕,大着肚子站在你面前,那里面还有白蚁幼崽的气息,你都不知道,你审判个六啊你!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中,已有半数茧内的王夫虚影完全凝聚,他们的目光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夏尔身上。

而青年却只是平静地站在审判席中央,睫毛低垂,像一朵遗世独立的白玫瑰。

厄斐尼洛让自己冷静一下,这太奇怪了,王夫们到底是怎么了?

不论怎么说,该有的审判流程必不可少,至少要走个流程,这些王夫们就算投票让夏尔去死,他也有办法扭转票数。

他高声说:“请王茧,辨罪罚。”

圆台骤然升起帷幕,犹如一座大剧场,王夫们落到中间,等待着夏尔的到来。

夏尔被带到王茧的中央,艾斯塔松开他的手,心里万般疼痛,可还是放开他的手,等待王夫们对夏尔的“折磨”。

他们会把精神力连在夏尔脑子里,与夏尔进行跨空间对话,那一定会是……一场折磨。

“审判,正式开始。”-

夏尔被迫进入到王夫们的精神世界,这里只有他和王夫们,没有其他雄虫,这就是他的正式审判,想要逃跑必须度过这一关。

他做好心理准备了,等到被王夫们指着鼻子骂,再舌战群雄。

然而,王夫们却跪在原地,从四面八方聚拢,一道道声音,从剧场的各处响起。

“虫母陛下,请您饶恕后辈们对您的不敬。”

第69章

夏尔瞳孔微缩了一瞬,随后平静下来,接受了这个突发状况。

或许王夫们的茧确实存在某种特殊能量,他们无法和活着的雄虫说话,却能和自己对话。

明白了。

一定是他身上的虫母基因和王夫们产生了精神共鸣。

现有的雄虫们没有见识过虫母的精神力链接,所以无法和夏尔进行心灵沟通,但是王夫们可以搭建一个交流通道,主动链接上虫母的精神力。

这也好,省得他还要自证身份,而且他现在还没掌握怎么链接虫族精神力的办法呢,可能以后也不会掌握了吧。

“各位,请起来吧。”

夏尔垂眸,看似在微笑,其实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难道要我一个个把你们都扶起来吗?别耽搁时间了,我时间有限。”

王夫们纷纷站了起来,“是的,陛下。”

他们来自各个种族,曾经服侍过三位虫母陛下,懂得该怎样做,才能让这位年幼的虫母陛下感到放松,怎么可能审判尊贵的虫母陛下呢?

蝶族的王夫夸赞道,“您真的很聪明,这件事是我们的秘密,没有虫族知道,但是您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他抬起头,纤长的紫发在地面上铺就,像是一片绚丽的紫藤萝花,他蓝紫色的阔翅轻轻地颤动着,非常优雅。

在历代王夫中,每一只蝶族都是俊美非凡的,他们蝶族修炼自己的容貌,只是为了争夺虫母的交/配权。

夏尔看着他飞到面前来,托起自己的手,施了一个古典的吻手礼。

“陛下,我是第二任虫母陛下的王夫,请问,这一代的蝴蝶中,您是否有心仪的蝴蝶呢?”

夏尔犹豫了一下。

伊萨罗算吗?不知道心仪的定义是什么,喜欢的界限又在哪里。

夏尔稳妥地说:“没有,但是我有一个好室友,是你们蝶族的,我们以前一直住在一起,我们还打算以后也同居。”

“哦,那他很荣幸了,”蝶族王夫笑着说,他伸出一只手,在手心里凝结了一团光,“来,把手给我。”

“我将为您赐福,作为我的见面礼。”

他飞舞起来,围绕着夏尔,将星辉撒下。

与此同时,他祈祷着:“虫神降福,愿这只小虫母,拥有蝶族可以与花草树木沟通的能力,每一缕吹过的风,都将为他带来远方的讯息;每一枝盛开的花,都会成为滋养他心灵的福音。”

紫色的星光落在他身上,夏尔没有奇怪的感觉,但是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些细小的声音。

是从风里吹来的,来自于精神世界之外的声音-

剧场外的虫族们只能看见一粒粒茧在震动,它们围绕着夏尔,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精神力。

【这是什么意思?王夫们拒绝审判夏尔吗?】

【他们没有展现进攻性?如果他们打算弄死夏尔的话,会有红色的光雾。】

【等等……蝶族的茧上面……为什么出现了紫色的光雾?】

【不可能啊,就算是同意无罪,也应该是蓝色的光雾啊!怎么可能会是紫色的呢?】

没有虫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现在不在一个空间,而夏尔坐在最中间的座椅里,像是睡着了一样安静。

伊萨罗的手紧紧攥住,他不确定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没猜错的话,父亲对夏尔展现出了相当的友好。

父亲高傲而自爱,一生除了和虫母陛下亲密相处之外,对其他蜜虫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可能会对夏尔这么温柔?

不要伤害他。伊萨罗在心底祈祷着。

他不想看见夏尔的眼泪,这是他和夏尔的约定,无论受到怎样的伤害,都不要他哭泣。

虫族的口器是用来杀死猎物的,不能用来伤害爱人的心-

“您喜欢这样的能力吗?”蝶族王夫落下来,温柔地问,目光落在他的腹部。

他也看出来,那里面有他们蝶族的孩子,顿时充满了希望。

蝶族终于有可能成为第一王夫了,伊萨罗,你要加油啊,父亲只能帮你做到这里了!

夏尔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充满了灵气,世界变得轻巧玲珑,视线都清晰了不少。

“喜欢。”

蝶族王夫笑着说:“您喜欢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如果您觉得蝶族的脾气还算对您的胃口,还请您多多关注蝶族的年轻雄虫们,若是您愿意将第一王夫的位置留给蝶族,那么我将对您感激不尽。”

夏尔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黑甲族,“你们确实很漂亮,也很温柔体贴,是我会喜欢的类型。”

蝶族王夫立刻笑开了眼,更加笃定伊萨罗这孩子有机会。

“谢谢您的厚爱,这次审判,我宣布蝶族投无罪票。”

蝶族王夫接到这泼天的富贵,欣喜地消散在精神世界中。

他一走,整个剧场就好像黯淡了几分。

夏尔可算知道为什么虫母会喜欢蝶族。

仔细想想也是这么回事,本来怀孕养胎生蛋就很枯燥了,原始社会连个光脑都没有,天天面对着黑甲族那张脸,还必须得交/配,虫母只能戴上眼罩了,毕竟拉了灯都一样,要不真下不去嘴。

面对漂亮的,当然是能多看几眼就多看几眼了。

蝶族一走,和他一个时代的王夫们发出不屑的声音。

心机蝴媚子,当年就知道争宠,现在当老祖宗了,改成给后辈讨封了,还不是要争宠!-

剧场外,蝶族的王茧转变成淡淡的蓝色,伊萨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紧攥着的手出满了汗,缓缓松开。

谢谢,父亲……他在心里想。

厄斐尼洛落槌,梅塞记录,“蝶族选择了夏尔无罪。”

贾斯廷看上去也是欣喜的,嘴角翘起了一瞬,意识到自己在笑之后,后知后觉的恢复了平静。

他慵懒地靠在王座里,挑着眉毛问:“伊萨罗阁下,刚才会议开到一半还没开完,你还没有说你的想法,当初你亲手把夏尔改造成蜜虫,是不是也希望他死?”

伊萨罗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从来都不希望他死去,如果你心里是这样想,可以直说。”

“我可没说过,”贾斯廷举起双手,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申请利用这个时间,商议一下夏尔少将审判之后的去向。”

蝉族领主坐直了身体说:“之前夏尔去能源区干过苦力,又参加了次等虫母选秀,虽然落选了,不过也通过军营训练的方式攒够了200万的贡献点,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夏尔少将毕竟是罪犯,被判无罪的话,我们也不应该让他回到帝国去,我建议,把他当成人质,留在虫族,好吃好喝地供着,帝国忌惮着他的性命,不会轻举妄动。只有这样,才不会让虫族和帝国再次陷入战乱中。”

贾斯廷说:“如果这样的话,我在T-23星球修建了一座宫殿,那里珍奇的植物不少,我可以用邀请他学习参观虫族的理由把他留下来,才是对双方都最有利的做法。”

厄斐尼洛低声说:“不可以。就算夏尔免刑了,也不能恢复自由之身,他必须和我待在审判庭,时时刻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他的危险性。”

“我不同意。”伊萨罗说,“他必须恢复自由之身,就是我的底线。”

厄斐尼洛却说:“你不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吗?你的底线居然是保护一个战犯?”

伊萨罗冷漠地说:“那又如何?”

他话音刚落,螳螂族王夫的茧就亮了起来。

这次更诡异,白色的光围绕着夏尔,迟迟不变色-

精神幻境里,螳螂族的王夫走上前:

“陛下,您是否决定了,谁才是您的第一王夫?”

夏尔实话实说:“并没有决定,而且我不打算有王夫。”

我一心想逃,当然这话不能告诉你们。

刚才只是为了哄蝶族王夫走的,如果不把这群精明的老家伙哄明白了,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审判?他还得逃跑呢,时间很紧迫,边境线的毒/品问题刻不容缓!

螳螂王夫的目光落在小虫母的肚子上,变得小心翼翼,“原来这里面…已经有了我们螳螂族的宝宝?”

夏尔说:“是。不过我不打算留下他们。”

“求您,”螳螂王夫居然单膝跪下,“留下它吧,我可以为您祝福。”

“我们螳螂族多子多孙,一胎数量不少,生产之时会有些许困难,但我将保佑您,不会遭受生产之痛,也不会遭受身体的损伤。”

随着他的话出口,夏尔感觉到肚皮变得柔软,好像原本腹部的肌肉群变得越来越薄,留出了更多的空间给孕囊。

螳螂族的王夫不善言辞,所以说完这些话他就离开了。

但是他笃定夏尔不可能离开虫族,因为,外面那群子子孙孙一定会想办法留下小虫母。

夏尔看着螳螂王夫消失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突然变得Q弹的肚皮,心想这能力倒是实用,以后吃自助餐再也不怕撑着了。

下一个是谁?能不能搞个批量审批?

一个浑身泛着黑金属光泽的黑甲族王夫走上前来,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陛下,我们黑甲族向来直接,就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了。”

夏尔挑眉:“所以你打算怎么审判我?”

黑甲王夫单膝跪地,动作之猛差点把精神世界的地板砸出个坑:“陛下,请允许我为您展示黑甲族最引以为傲的能力。”

还没等夏尔反应过来,黑甲王夫开始变形,先是手臂变成两把菜刀,然后又变成剪刀,最后变成了一把多功能军刀。

夏尔:“……你们黑甲族是开五金店的?”

“不,”黑甲王夫骄傲地挺起胸膛,“我们是初代虫母陛下的专属厨房小帮手,切菜、剁肉、开罐头,样样精通。”

夏尔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历史上虫母会允许黑甲族当王夫,在原始社会,能有个随身携带的厨具确实挺实用的。

“行吧,这个能力还不错。”夏尔扶额,“你也投无罪票吗。”

“当然,”黑甲王夫兴奋地说,“只要您答应让我们的后代继续为您切菜,我们家那小子刀工可好了,就算他长得丑,也请为他留一个王夫的位置好吗?求您了!”

夏尔心说虫母这个职业比想象中艰难多了,只能先糊弄这位老祖宗先走:“好,我一定会给他留一个位置,不做倒第一个王夫,也做倒第二个。”

黑甲族王夫兴高采烈地说:“如果您觉得孤单,可以让我们家的孩子陪您哦,他继承了我的拟态能力,可以变成任何您喜欢的形状!”-

随着螳螂族和黑甲族的茧也慢慢变成蓝色,外面的虫族彻底炸锅了。

贾斯廷看着变蓝的光圈,不知道精神力小剧场里都发生什么了。

他的父亲他很了解,性格霸道,不讲道理,这世界上唯一能管住他脾气的只有初代虫母陛下。

可是父亲却给了夏尔免刑,回到了茧里?

但螳螂族已经投了无罪票,这是最大的安慰,他在心里感谢父亲。

【黑甲族也投了无罪?哦,也正常,毕竟连蜜虫都不想喂他们吃蜜呢呵呵,太丑了下不去嘴,宝宝稍微给一个笑脸就挺不住了吧?】

【按照这个趋势,宝宝可能会全票通过,我认为其他王夫对我老婆没有抵抗能力。】

【三票无罪了,我老婆真要无罪释放了!太好了,能不能把宝宝放进蜜巢当明星?我想天天看见宝宝!】

与此同时,蚁族的茧亮了,全部虫族紧紧盯着这枚茧-

精神世界里,夏尔看着眼前这个手握花瓣权杖的俊美王夫,警惕地问:“你们蚁族该不会也有什么奇怪的要求吧?”

蚁族王夫优雅地行了一礼:“陛下多虑了。我们蚁族向来以理服虫,若您觉得厄斐尼洛做的不好,那应该只是他一个虫的问题,我们蚁族还是很好的。”

“那你的诉求是?”夏尔稍微放松了警惕。

“我只是想告诉您,”蚁族王夫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厄斐尼洛那小子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他有八条虫肢,像我一样,可以同时做八件事——按摩、端茶、扇风、挠背、洗澡,当然还有一些不可说的事情,但我相信他应该已经把您伺候得很舒服,您肚子里的白蚁宝宝很健康。”

夏尔对比了一下之前几位王夫的要求,啧了一声:“你们虫族老祖宗是不是都兼职婚介所?”

蚁族王夫面不改色:“我们只是希望陛下能过得舒适些,顺便一提,厄斐尼洛那孩子长相也不错,您要是生气了,他的脸也能哄您开心,做第一王夫的话正合适。”

蜻蜓族的王夫却站了出来,他的身体开始发出温暖的光芒:“陛下,我认为,无论您选择蚁族还是蜻蜓族成为您的第一王夫,都是您的自由,因为我想,您更需要的是这个。”

他轻轻挥手,夏尔感觉手腕上多了一个发光的印记。

“这是什么?”

“您可以把它理解成紧急呼叫按钮,”蜻蜓族王夫眨眨眼,“任何时候您需要帮助,只要按下它,所有蜻蜓族的后代都会立刻赶到您身边,当然,如果蜻蜓族可以是第一王夫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夏尔笑着说:“西瑞尔吗?他根本就对我没有意思,他也不会喜欢我,不过你说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退下吧。”

剩下的王夫赶紧一涌上前,诉求也大同小异,紧接着,他们跟着王夫们投了无罪票,一个个离去了。

夏尔看着最后一个没表态的茧,那是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淡金色茧子,是蜂族的王夫。

背后有着发光翅膀的王夫走了出来,琉璃铠甲精致大气,随着他的动作闪烁着:“陛下,我是二任虫母的第一王夫,我已经察觉到您肚子里有蜂族的气息,所以我想,您应该已经怀有蜂族的幼子。”

夏尔不置可否,“是有一个。”

蜂族王夫却想,只有一个吗?应该是两个吧?可是另一个的状态不太好,好像有天生的疯病。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小虫母了,万一他一不高兴就杀掉这只小蜜蜂,他们蜂族当第一王夫的概率又小了。

蜂族王夫温柔地笑了:“我知道您或许不喜欢这些孩子们,但是现在时间还充裕,只剩下我们俩,我可以给您讲一个故事吗?”

夏尔点头,“可以,只要你投无罪票。”

“那是自然。”蜂族王夫笑着说,“您知道第二任虫母的故事吗?”

“知道。溶巢之刑的受害者。”

其实夏尔对于虫族这三代虫母一直有着自己的判断。

初代虫母出生于野蛮时代,对于交/配生产并没有太多感触,况且第一王夫是螳螂族,以子嗣诸多为傲,所以可以说,初代虫母是喜欢怀孕生产的,祂的一生也一直在生育。

也许是从初代虫母这里得到了甜头,虫族认为二代虫母也喜欢频繁的怀孕、生产,但事实上,二代虫母并不喜欢这样,祂喜欢自由,虽然拥有许多王夫,却只认定与蜂族一位王夫生死相随。

也是因为这个完全和虫族观念相悖的思想,二代虫母的一生堪称悲剧。

伊萨罗曾给他讲过这段史实,虫族称之为“溶巢之刑”。

二代虫母在被迫接受了无数个王夫之后,诞下了无数的幼崽,可是祂最爱的始终都是蜂族,于是祂选择了自杀,将自己生产的巢穴化为灰烬,与蜂族王夫殉情了。

这个“刑”是留给虫族的刑,直接导致了第三任虫母过度叛逆,拒绝任命第一王夫,在玩够了之后出逃人类世界,意外在转生前夜与夏尔融合。

虫族自此不敢再强行要求虫母生产,只好吃好喝地供着虫母,希望虫母能够不抑郁,开开心心和雄虫们生育后代。

但其实,夏尔很清楚,一旦被发现虫母的身份,面临的仍然是不停生育的现实压力。

他会被关在某一处阴湿的巢穴里,或者是某一个金玉打造的囚笼里,大着肚子经历一次次生产,就这样度过一生。

那绝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想要和伊萨罗有一个新家,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现在请闭上眼睛,我来拉您进入这个幻境。”

夏尔睁开眼,看见一座漆黑的巢穴,分明是十分潮湿阴冷的,可是夏尔却感觉到舒适。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一位怀有虫崽的虫母的缘故吧。

夏尔对身体感到很无奈,好吧,就算他心理上不喜欢阴暗环境,但是虫母会喜欢在这里生产。

刚刚生产结束的虫母虚弱地倒在地上,身旁蜷缩着十余只尚未睁开复眼的幼崽。

蜂族王夫跪坐在巢边,透明翅膀轻轻扇动,将混杂着血腥气的空气驱散,他用口器小心清理着幼崽身上的黏液。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幼崽交给其他蜂族带走,紧跟着一把大火烧毁了巢穴,他们在里面紧紧拥抱着,一直到骨骼也烧成灰烬。

夏尔深深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震撼万千。

“我爱祂,无数年里我一直重复做着这一天的梦,身体上的疼痛无法让我觉得悲伤,反而让我更加欣喜,因为这一天我们有了孩子,我们也永远的在一起了。”

无数金色光点从中飘出,而后化作漫天流萤。

夏尔的精神世界突然泛起剧烈震颤,那些光点如活物般钻进他的意识。

“陛下,虫母不是容器,是生命的奇迹,您不要感受到压力。”

“您腹中的虽然是虫族的幼崽,在考虑幼崽之前,先爱自己。”

“若您不喜欢这些幼崽,我希望您杀死它们,只要您能快乐。”

“他们都已经回到茧中沉睡了,那么,最后就由我来为您赐福吧。”

“愿您拥有足够的智慧、宽广的胸怀、体贴的爱人、无限的光阴,不要像我的祂一样,与最爱的雄虫殉情,再也无法看见灿烂的太阳。”

“愿您有足够多的爱,足够多的快乐,愿您的生命永远充满阳光,能够牵着爱人的手,自由地走在大路上。”-

当最后一个茧也变成蓝色时,整个审判庭鸦雀无声。

夏尔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所有虫族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重要,免刑了最重要。

“全票通过,夏尔阿洛涅,无罪释放。”

厄斐尼洛定下结论,全场哗然。

【全票通过?家虫们谁懂啊!全票无罪!这波老祖宗们的操作直接给我看傻了,我要去烧高香了,求能抢到宝宝的限量版吧唧!】

【宝宝以后就是虫族顶流,24小时带保镖的那种,谁说人类改造的蜜虫不好啊?这可太好了,我只想问一件事,宝宝的蜜能不能卖?我买爆!】

【突然发现宝宝才是隐藏的谈判鬼才,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这一会一个光晕也是看傻我了,既保住自由又握住主动权,瑞思拜!】

议会方面的虫族脸色也放松了下来,看样子也是不太想让夏尔去死。

唯独兰德里脸色铁青,站起来说:“不可以放走夏尔!在前任议会长霍克斯的死亡真相没有调查出来之前,我要求将夏尔关进监狱!”

“霍克斯我杀的。”

厄斐尼洛突然开口,看向他:“我承认了,我动的手,他试图杀死我,我合理反击,有什么问题?”

兰德里拍桌子站起来:“审判长,你要知道你包庇的是谁,他是帝国少将,身上流着人类的血!”

“我知道他是人类,”厄斐尼洛说,双腿交叠,不耐烦地敲击扶手,“但他现在也是蜜虫,是虫族的一员,你是在质疑王夫们的判断吗?我们八芒心法庭一旦下定论,就没有一次是出尔反尔的,我说他无罪,他就是无罪!我说是我杀死霍克斯,就别无疑问,我请问,你是在质疑审判长吗?”

况且,我包庇的是我喜欢的蜜虫,有问题?

【什么?审判长居然承认杀了霍克斯?这瓜也太大了吧!兰德里这是要硬刚啊!但厄斐尼洛也太猛了,直接自爆是生怕兰德里不知道他护妻吗?】

【家虫们,有没有虫和我一样是磕审判长x夏尔少将的?好想看审判长一脸不服地被夏尔少将坐脸,拧来拧去,审判长湿着一张脸,看得见吃不着,有没有厨子给我写同虫文?】

【救命!所以霍克斯的死根本和夏尔没关系?虫族高层这是在演哪出大戏?兰德里怕是不知道厄斐尼洛有多疯,他敢动夏尔,整个法庭都得陪葬!】

【完了完了,这矛盾一挑起来,虫族怕是要大乱!】

【趁乱插眼,没有虫磕夏尔少将x黄金蜂阁下吗?你们看黄金蜂阁下多乖啊,他都哭了,其他领主争辩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一直在哭,乌利亚阁下都看无语了。好想看兄弟x宝宝的本子,小疯子用刀杀自己,宝宝哄小疯子,弟弟一边吃奶一边哭,哥哥在外叫门:宝宝开门我是我弟。】

议会席上的虫族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夏尔站起身,谦逊大方地说:“既然我已经无罪,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不行!”兰德里大喊:“把夏尔按住!不能让他离开虫族!”

几只暴躁的甲虫卫兵撞翻座椅,冲向夏尔,尖锐的虫肢划破空气发出刺耳声响。

骚动如同野火般蔓延,观众席的虫族们愤怒地挥动触角,锋利的口器发出威胁的嗡鸣。

“凭什么不让我宝宝走?”

不知谁率先释放出攻击型精神力,淡红色的光雾瞬间笼罩法庭。

紧接着,审判庭的墙轰然炸裂,碎石混着尘土纷纷坠落。

夏尔本能地护住腹部,甚至都没思考自己在干什么。

可是,密密麻麻的虫族如潮水般涌来,虫族们此刻正挥舞着螯肢,将他牢牢护在中央,转而攻击议会座席上的雄虫们。

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哪里,电闸坏了,火花四溅,很快,火星子喷了出来!

“着火了!”

有虫喊了一声,火焰不知从何处燃起,很快吞没了石柱!

热浪中,夏尔听见艾斯塔怒吼着指挥军虫拦住那些卫兵,而兰德里仍在声嘶力竭地抗议。

但这些声音很快被淹没在冲天火光里,整个审判庭在熊熊烈焰中摇摇欲坠。

雄虫们的精神力陡然间变得无法控制起来,激发了法庭的被迫防御系统,所有虫族都向四面八方疏散,但是那些发了疯的雄虫开始攻击身旁的同类。

“哪里精神力抑制剂?”有虫大喊:“那东西应该镶嵌在墙里!”

“在我这!”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夏尔看见火光中一闪而过的红色抑制剂喷射装置,但是雄虫们不敢碰这个装置,可以说一旦被抑制器喷到,基本就丧失了攻击能力,万一被其他虫族误伤,那就太倒霉了。

夏尔立刻明白,这是逃跑的好机会,错过了就再也不没有了。

夏尔冲了过去,抢过抑制剂,对雄虫说:“我是蜜虫,不会受到精神力抑制剂的影响,让我来。”

夏尔握着精神力抑制剂的手沁出薄汗,耳畔是此起彼伏的嘶吼与尖叫,心里跳个不停,举着抑制剂,冲进虫群中。

他瞥见伊萨罗在混乱中奋力拨开蜂拥的虫族,蝶翼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正拼命朝他的方向挤来。

奇怪,看见他这样,心跳为什么这样慌张?

“少将小心!”

夏尔猛地抬头,然而黄金蜂从头顶掠过,用翅膀替夏尔挡下一块燃烧的木梁,火焰燎过他的翅尖,发出焦糊的气味。

“快走!”少年轻柔地推了他一把,含着眼泪大喊着:“走啊,去做你想做的事,别回头!”

这短暂的阻碍让夏尔被虫群冲散,踉跄间撞上冰凉的金属墙壁——正是镶嵌着紧急逃生通道的那面墙。

身后传来兰德里癫狂的叫喊:“拦住他!不能让人类的走狗逃了!”

几只卫兵张牙舞爪地扑来,镰刀状的前肢在火光中泛着冷芒,千钧一发之际,厄斐尼洛如黑色旋风般杀出重围。

他的圣角光辉耀眼,八条虫肢同时挥舞,将拦路者扫得虫仰马翻:

“谁敢动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而观众席上,无数虫族自发组成虫墙,用身体为他筑起逃生之路,乌利亚的蜂翅,忍受着火烧的疼痛,深沉地望着他的眼眸。

他在说,去吧,我会去找你的。

夏尔回过头,厄斐尼洛笑着说:“傻了?逃跑通道在那边,别忘了我的奖励,我总会一天会找你要回来的。”

夏尔还没来得及说话,通道的尽头,梅塞穿越无数虫族,来到他面前,“学长,走这边。”

他按下按钮,通道的金属门缓缓升起,热浪裹挟着浓烟扑面而来。

梅塞轻轻一笑,“怕了?别怕,我掩护你。”

逃生通道的阶梯在脚下延伸,夏尔最后看了眼陷入火海的审判庭,贾斯廷却从天而降。

他接过青年手里的抑制剂,笑着说:“宝宝,你身体不好,这种粗活就交给我吧,记住,你欠我一个吻,别想赖账。”

他的声音被爆炸声撕碎,夏尔回头望去,透过弥漫的烟尘,看见他的身影在火光中踉跄前行,他正挥舞着染血的利刃,为他斩断一切阻碍。

夏尔定了定神,朝着通道里未知的黑暗中狂奔而去。

身后,虫族们在烈焰中斗做一团,随着铁门的关闭,消失的安安静静-

虫族们脱困之后,救援队及时赶到,可是大火仍然未被扑灭。

烈火烧毁了建筑,唯独秘密通道没有被烧毁,但是前门已经打不开了,只有后门能进去搜救。

火焰还在燃烧,救援队带着摄像装置,以最快速度进入火场。

在打开通道门的时候,一片漆黑。

可是,一股腥甜的气味扑面而来,伴随着潮湿的气息,令在场的所有虫族都无法抵抗。

他们的眼睛在一瞬间变成了竖瞳,直播镜头跟着救援队,缓缓走进这片黑暗中。

黑暗的尽头,是光明,他们先是看见了一条银白色的尾巴,湿漉漉的,冒着潮气,湿湿滑滑的样子像刚刚破壳而出,亮津津的,水润又柔软。

这条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面,在灰烬中划出一道湿润的痕迹,带着奇异的芬芳。

“这……不应该是虫母陛下才有的,银白色的…孕尾吗?”

半个小时前,夏尔的指尖刚触到逃生通道的按钮,腹部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未出生的幼崽似乎感受到外界的危险,在他体内不安地躁动起来,他扶着墙剧烈喘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倒了过去。

就算是谁也没见过虫母的这条尾巴,也听说过,在书本上学到过,在梦里遇见过。

美貌冷淡的青年承受不了热度,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湿透的黑发黏在脸颊,火焰映得那双黑色瞳孔泛起水光。

那条传说中的虫母尾巴此刻正剧烈颤抖,表层的鳞片簌簌剥落,蜕掉了一层皮,露出新生的莹润肌理,虫母的专属虫纹银银发亮,在火光中如同闪耀的珍珠。

炽热的气浪掀起他破碎的衣襟,露出雪白柔软的腹部。

直播镜头里,全体虫族都看到,美丽的青年捂着柔软鼓起的小腹,虚弱而无助,眼中除了茫然,就是令虫心碎的求生欲望。

天使一般的雪白虫翅自他肩胛骨里生长出来,羽翼边缘泛着珍珠母贝的虹彩,每一根纤羽都流转着圣洁的光晕,宛如天使降临人间时遗落的羽翼,如同这烈焰浓烟的炼狱之中,绽放出的一双纯净而神圣的翅。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道柔软香甜的身影上,恍惚间,历史长河中的传说与眼前人重叠。

“原来我们找了无数年的虫母陛下……就是我们的宿敌,夏尔少将吗?”

虫群救援队中传来沙哑的呢喃,像是疑惑,更像是惊叹,而这一切,通过直播镜头,在一瞬间引爆了全虫族的热血!

第70章

夏尔并没想过尾巴和虫翅就在此时突然出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样子,看上去这条尾巴软软的没办法行走,但神官说过,其实虫翅是可以低空飞行的,他也实验过,神官没有骗人。

他上衣兜里有一枚烟雾弹,是他多年的军旅生涯酿成的习惯,原本的打算是一旦在这次审判里出现问题,他就用烟雾弹逃生,没想到还真给用上了。

夏尔转身扑进火海,同时烟雾弹一拉,猛地丢向脑后!

“砰!”的一声,烟雾弹炸开,虫族救援队被炸的后退几步,夏尔趁机张开虫翅,避开火焰,飞了出去。

虽然说…幼嫩的翅膀还不能飞很快,但时间足够逃跑了。

救援队的虫们立刻冲进迷雾中寻找新生的小虫母,然而只有一地裤子被尾巴撑碎裂的布料碎片,哪里还有什么虫母陛下?

火焰蹿升而起,熊熊燃烧着烈焰,滔天火场里只剩下一地的狼藉,救援队不甘心地跪在地上,扒拉着满地的骨头。

“虫母陛下死了?”

“虫母陛下的尾巴也太漂亮了,肚子下面和尾巴根部连接起来的地方还有可爱的小肚子,胖胖的,全是软软的肉……可是夏尔少将的体脂率很低吧?肚子怎么会那么有肉?”

“没关系,虫母陛下就算是有胖胖的小肚子也很可爱。”

“……你们找抽啊!这个时候还有闲心犯花痴?你知不知道那是谁?那是虫母陛下啊!别废话了,找啊!”

救援队疯狂扒开满地的碎石块,冲进火里,然而只找到了一片银白鳞片,还有一些虫族的白骨,不知道是以前困死在这个通道里的还是虫母陛下的,找来找去,就是找不见美丽柔弱的青年。

“不可能!虫母陛下不会死的,给我找,祂死了,我们就直接殉葬吧!”-

夏尔并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燥动,在他扑进火海那一刹那,王夫们的赐福在周围形成一道光环,避免火焰炙烤他的虫翅,他得以快速逃离。

他找到了一个通道,刚往那边飞过去,一团红光闪过,西瑞尔在烟雾里出现,向他伸出援手:

“尊贵的虫母陛下,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夏尔皱皱眉头,“不用。”

可是那双炽烈的红蜻蜓翅膀将他轻柔地搂了过去。

印象里脾气暴躁的雄虫此刻却拧着眉头,眸中全是担忧和生气。

“尾巴这么柔嫩,还是别太辛苦了,虫母陛下。”

西瑞尔轻柔地将他放在通道一个拐弯里,避开了着火的地方,还替他监督着虫族的追击。

夏尔借着火光看清他的虫翅,完完整整地,丝毫没有被烧毁,感叹大自然的进化之神奇。

绯红蜻蜓的祖先就有这样一个特殊的能力,他出现的地方,温度会随之升高,所以他们选择在河畔定居、生活,若是在原始的昆虫世界里,蜻蜓点水等于产卵,是一个道理。

西瑞尔作为他和二代虫母陛下的后裔,天生不惧烈焰,因而,他的虫翅绚丽夺目,在烈火中也毫不逊色,反而愈发秾艳。

夏尔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西瑞尔回过头,说:“您手臂上有父亲留下的印记,只要您遇到危险,我就会出现在您身边。”

夏尔沉默了片刻,突然出刀:“说,你要干什么?”

夏尔趁机扑在他身上,持刀抵在了西瑞尔的喉骨,“我的手只要一压你就会死,我警告你,不想死的话就放我走。”

银白尾巴无意识地缠绕在雄虫的腰上,温热的气息喷在颈侧,让西瑞尔的脑子不受控地发烫。

西瑞尔的脸微微一红,“您抱得太紧了。”

夏尔:“……”

西瑞尔的眼睛都激动成竖瞳了,却还是能保持相当的理性,他脖子不动,绅士地伸出手,环抱着小虫母的腰身,手指修长有力,向下一搭,指尖触碰到柔软的鳞片,还有后腰下方的位置。

轻轻收拢,将怀里的小虫母紧紧拥抱。

他这一搂,夏尔直接下手,刀刃紧紧抵在他的脖子上。

西瑞尔执着地盯着他的双眼说:“陛下,别误会,我是来帮您逃跑的。”

夏尔眯了眯眼睛,“证明你自己。”

西瑞尔保持原样不动,轻声说:“陛下,还记得吗?我曾帮助您杀死了废墟监狱的典狱长,那时我就向您许诺过,我只是一个商人,不参与政治斗争,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帮助您逃回帝国,相信您也见过我的诚意,您的弟弟兰波,也是在我的帮助下来到虫族的。”

夏尔确实听兰波说起过,是西瑞尔打开了黑市的秘密通道,帮助兰波偷渡到了虫族。

而且这蜻蜓能在火场里面说这么多废话,可见诚意。

夏尔决定赌一把,相信他。

西瑞尔握住他的手腕,缓缓将他的手从自己脖子旁边拿走,双臂稍稍一用力,轻松地把夏尔抱了起来,恭顺地说:“冒犯了,陛下。”

抱住青年的这一下子,西瑞尔的精神力有一瞬间的波动。

好软,好轻,好…香甜。

虫母的尾巴,居然是这样柔软湿润的质地吗?

真是让虫…心旷神怡呢。

西瑞尔温和的笑着,他左手捧着青年修长温润的银白色长尾巴,右手托着他的肩膀和脊背。

一只手搭在青年的腰上,感受到那里柔软的弹性,喉咙发紧,定了定神。

“别紧张,陛下,剩下的事交给我吧,我保证等您醒来,我会帮您实现愿望的。”

然后西瑞尔抱着青年,郑重其事地从一个看起来就有年头的小通道里离开了-

大概过了两分钟,救援队找到了这个洞口,周围还有那股湿漉漉的甜腻潮香,在烈火中尤其提神醒脑。

“虫母陛下一定到过这里来。”

这洞一看就是临时打出来的,洞口的边缘还有湿润的泥土痕迹,所有虫族面面相觑,紧接着不约而同往里面扑。

雄虫听说虫母陛下没被烧死,激动的痛哭流涕,对着手里的直播间说:“人类战俘…哦不是,是虫母陛下!祂没死!”

“好了好了,知道你盼着一天很久了,所有队员注意,虫母陛下从这里跑出去的,追!”

然而,一只紫蓝色的蝶阻挡了第一只雄虫。

雄虫不耐烦地拨开,紧接着手指就被冻成了一根棍,他疼得倒地抽搐,“啊啊啊!”

更多的蝴蝶飞到洞口,冰海雪原般的蓝色蝴蝶铺天盖地,翩翩起舞,在烈火中也带来一丝凉意。

伊萨罗在火舌里走出来,一身冰意,火苗绕着他描摹轮廓,他抬起手,蝴蝶自他指尖飞出,一层一层覆盖了洞口,阻隔了火焰,也阻隔了众虫的视线。

所有虫族都看清了他在干什么,他在给虫母陛下的出逃留下时间。

厄斐尼洛身后是不停涌动着的雄虫,他们激动地咆哮着,叫嚷着要把夏尔抓回来,他险些被他们推倒,但是此刻他顾不得生气了。

厄斐尼洛回头怒斥:“你们这群蠢货,给我闭嘴!”

他猛地回过头,“伊萨罗,他们要去找夏尔,你明明可以用你的能力扑灭火焰,你这是在做什么?明目张胆地放跑虫母?”

虫母,虫族唯一的虫母,祂是全族的骄傲,是珠宝、珍藏、琥珀、黄金,这一切珍贵而美好的代名词,是妈妈,是未来,也是,爱人。

虫族没有虫母等于失去了生命,他们疯狂侵占其他星球、在身体里储存能量,就是为了全部献给虫母陛下。

本来,虫族暴虐的情绪在看见虫母的一瞬间变得平和,他们想起自己的本来面目,他们的虫肢不是用来伤害的,而是用来爱妈妈,爱虫母的,是用来把生性柔软的虫母抱在怀里好好宠爱的。

虫母生来不会高空飞行,不会用尾巴走路,可以说,夏尔少将露出虫母原形的时候根本就没机会逃跑了,可是伊萨罗阁下把这一切毁了。

在山呼海啸般的虫族吵嚷声中,厄斐尼洛闻到洞口处穿来腥甜的香味,脑子嗡的一声,险些跪在地上。

他无法想象自己爱的人类居然是虫母,而他都做了什么?

他对小虫母做尽了世间无耻之事,他给祂判刑,给祂下绊子,给祂丢在暴雨里淋湿,给祂弄生病,又欺负祂生病,还、还把虫母陛下当成最普通的小蜜虫睡了,威逼利诱虫母陛下,还要虫母陛下做他的私有小蜜虫……

厄斐尼洛眼前发黑,俊朗面孔无比阴鸷痛苦。

祂本该是我的,这次审判之后,就会被不停疼爱着,变得鲜嫩、多汁、可口,要星星就给祂星星,要月亮就给祂月亮,要什么都给祂!

熄灭的恨意卷土重来,刀锋再次向着名为夏尔的青年。

厄斐尼洛恨祂瞒着自己,恨祂不爱自己,恨祂丢下自己跑路,更恨祂丢下虫族,恨祂……恨祂那么美丽的样子,被所有虫族看了个遍。

祂凭什么跑?

要抓回来,狠狠地…狠狠地抱在怀里,一刻也不允许祂逃离。

没日没夜地,在祂身上…印下独属于自己的标记…

距离夏尔少将逃离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疯狂的虫群再也无法忍耐,齐齐对洞口发起进攻,然而最可悲的是,没有虫族能够突破伊萨罗的蝶舞之墙,更没虫能追上夏尔的脚步。

伊萨罗看着那洞口,一时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在得知小猫是虫母那一刻的震撼和喜悦,却已被眷恋取代。

他的小猫,终于自由地奔跑在青青的大草原上,有了选择余生怎样生活的权力。

哪怕小猫选择不再回到虫族,也不再与他相爱,他也甘之如饴,哪怕心底像刀割一样疼,哪怕此刻眼泪在眼眶里盘旋,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爱死了小猫,爱惨了小猫,他就活该承受疼痛的思念。

他们的房子刚刚装修完毕,可是那只毛茸茸的小猫不会在午后慵懒地躺在沙发上,把双脚搁在他的腿上被他揉进怀里,也不会半夜睡不安稳,被他抱着才能入睡,更不会和他在雷雨交加的夜里坐在窗边,湿漉漉的洗过澡,躺在他怀里,挑挑拣拣地吃着东西,再用潮湿温润的语调漫漫谈着理想与抱负。

伊萨罗垂了垂眼,掩去眸中罕见的脆弱,转回头去看愤怒的虫族们。

威严与压制,在这只温柔的蝴蝶身上变得坚硬如铁,响彻云霄。

“如果这是虫母陛下的选择,我必须照办。”

就让他的蝴蝶,再送爱人最后一程。

厄斐尼洛闭了闭眼,冷峻的面孔压下几许凉薄。

伊萨罗,放走我的恋人,我不会让你好过。

我要你,付出血的代价。

“伊萨罗阁下,不要再说冠冕堂皇的话了,私自放跑虫母陛下,这是重罪,就算我饶了你,别的虫也不会放过你,等着法院的传票,我会亲自审判你。”

“随你。”

伊萨罗转身离开,没有一丝为自己辩解的意思。

只是他离开了,蝴蝶们还没有飞走。

梦幻之主可怕而危险,他的蝶每一只都带着他的精神力,没有一只虫能突破他的精神力防线,尤其是当蝴蝶围成一堵墙,那将是虫族最牢不可破的屏障。

蓝色蝴蝶如同天穹下压的恐怖态势泯灭了火焰,所有虫族得以存活。

紧接着,蝴蝶迎风而起,送他的爱人大步奔向自由-

夏尔露出虫母原形的视频在全虫族热烈传播。

一片红的画面里,刺眼的光线、飞散的尘烟,不停晃动的镜头,火烧和爆炸一直在持续,都让这个视频变得模糊再模糊。

所以,就算是高倍数处理过的画面,也只能看见夏尔捂着肚子,双腿变成了修长的尾巴,银亮雪白,湿润润地发着光,背后的虫翅华丽优美,甚至让镜头过度曝光了。

但不论怎么看,这个人类俘虏都是虫母陛下无疑。

全虫族激烈的探讨着,各地设施停摆,这在虫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八芒心法庭里,大审判长厄斐尼洛,脸色苍白地站在废墟之中,面向媒体、镜头、星网在看直播的所有虫族,厉声宣布:

“从今日起,对外宣称夏尔少将已经死亡,葬身火海,尸骨无存。第二,不允许蝶族的领主,伊萨罗梦幻之主离开虫族,加强边境的巡逻,一旦出现任何携带蝶族气息的物品及虫族,立刻扣押!”

雪白的审判长袍及地,盛怒至极的雄虫面容冷峻,拒绝采访,大步流星离开了烧毁的法庭。

梅塞盯着审判长离去的背影,瞳孔深处却仍旧是夏尔的身影。

他的学长是他最爱的人类,现在他最爱的人类,变成了虫族的虫母,他在心里暗暗效忠了小半辈子的虫母陛下。

虫母陛下做了什么?他炸断了自己的腿,又恩威并施,给予他温柔。

梅塞痛苦地低下头,他突然发觉自己的爱是那么渺小,他恨夏尔,把这件事当成了一生的执念,等他终于不再恨了,夏尔却成为了他的最爱。

不该恨祂的…梅塞恨的是自己,是无能的自己,不能讨好学长,不能让虫母陛下满意。

那天夜里,他的尾钩要起不起,令虫难堪。

不是说要他的吗?现在为什么不要了呢?

不,他要去修复尾钩,进行复建,他会讨好虫母陛下的,他会让虫母陛下…也喜欢他…哪怕只有一点点。

黄金蜂走到梅塞身后,拍了下他的肩膀:“怎么,你也觉得厄斐尼洛的决策太过分了吗?”

黄金蜂嗓音颤抖,似乎根本没有从夏尔是虫母陛下这个视觉冲击里回过神来。

少年轻叹,擦了擦脸颊的灰,有些狼狈,嗓音还带着沙哑,刚才让夏尔看见他这样一面,真是太难堪了。

“梅塞,镜头太晃了,我没有看得很清楚,你离得近,你说,那真的是虫母的尾巴吗?”

梅塞定了定神,回味着刚才那一瞬的悸动,低低喘了一口气,才严谨地说:“是的,夏尔少将确实是虫母陛下无疑。”

乌利亚从身后走来,手指都在颤抖,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地说:“夏尔应该是才变成虫母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形态,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也许是夏尔身体里的蜜虫基因突变,导致他的基因趋近于虫母化,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变成了虫母。”

黄金蜂落寞地低了低头,“可是他逃走了,我该去哪里找到他?”

乌利亚摸了摸他的金发,“我来想办法。”

乌利亚已经预见过这一天的到来,心里是有准备的,只是没想到夏尔会突然变成虫母。

乌利亚一直在火中维持着逃生通道,根本就没有亲眼看见小虫母的尾巴,现在他终于看见了直播的录屏回放,双目紧紧盯着那条美丽的长尾,脑子里突然浮现那日在杂物间里,他和夏尔做的那一次。

虫母通常是以虫形和雄虫们交/配的,因为这样更符合种族天性,也更自在一点。

可是夏尔是人类改造而成的蜜虫,基因成分太复杂了,现在又变成了虫母,没有虫族知道,夏尔以人类形态和虫族交/配会不会怀孕。

只有贾斯廷能确认,夏尔确实是怀孕了。

因为昨夜后半程,夏尔累到失控了,尾巴显现出来,他直接摄进了尾巴的腔孔里。

他早早就知道夏尔是虫母陛下,做的时候,也是抵死了那里摄的。

不过他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一只雄虫,他们的孩子,就是虫族出生的第一代小领主。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回到还未完工的宫殿里,为虫母陛下搭建适合生产的巢穴。

贾斯廷面带微笑地离开了。

看在艾斯塔统帅眼里,就是这雄虫正在幸灾乐祸。

艾斯塔看见那条尾巴后,心里那一块沉重的石头突然就变得轻松。

他就知道,他的挚友,他的同伴,他的夏尔,做人是个大人物,做虫也是尊贵的虫母陛下。

艾斯塔心里骄傲,也不后悔给夏尔100w贡献点,成为虫母陛下逃离的推手。

他知道如果没有这100w,夏尔不可能逃脱审判,可如果当时的他不给,他对不起自己的心,他为了他爱的人,甘愿付出一切,哪怕因此而受罚,他也要夏尔回到人类世界,实现理想和抱负。

更何况他的挚友已经是虫母陛下了,银十字军团将为虫母陛下效力,而他…也会竭尽所有宠爱祂。

因为终有一天他会找到他的陛下,并且深深地爱着祂,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替陛下守好虫族-

虫族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但是每个虫族的脸上都带着笑容。

说实话,笑着骂虫是很诡异的,也实在是没办法,虫母陛下终于出现了,虫族找到了主心骨,当场就有几个雄虫乐晕了。

星网弹幕两极分化特别严重,一半是指责伊萨罗的,一半是对虫母陛下发射爱心光波的。

【真是太讽刺了,几个月前,我们还在辱骂夏尔少将,崇拜伊萨罗阁下,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之后,他们俩的地位就颠倒了?仍然是罪犯和当权者的组合,只不过交换了。】

【可他为什么要放走虫母陛下?这不合理,他明知我们已经期盼了虫母陛下很多年,说伊萨罗阁下是为了保护虫母,那也不能牺牲大家的期盼啊,这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伊萨罗阁下可能是不想让虫母陛下被火烧伤吧,他不是灭火了吗?而且现场的所有虫族都没有受伤,你们没看见审判长的脸吗?他貌似很生气,他以前最讨厌夏尔了,搞不懂诶。】

【怎么没看见西瑞尔阁下?贾斯廷阁下也不见了,真想看看神官的表情,他还给莫里斯祈福呢,他不是虫母的老师吗?怎么连自己的学生也认不出来?呵呵。】

【应该废掉莫里斯次等虫母陛下的王座,把真正的荣誉留给真正的虫母陛下,乌利亚阁下拥有偌大的蜜巢,却没有识人的能力,还不如学学黄金蜂阁下,索性疯了,世上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怪不得当时夏尔输给了莫里斯,原来人家根本就是虫母陛下啊,冥冥之中,虫神已经给出了答案,谁也没认出来,梅塞阁下当时还监督夏尔呢,这会后悔死了吧?】

不管星网怎么议论,虫母陛下逃跑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星网热度已经爆了,边防军都开始调动,严防死守,不让虫母陛下离境。

而虫族高层也齐聚首都,极昼星环骤然变得虫来虫往。

毕竟虫母陛下出现了,接下来就是改变虫族的环境体系,一切改变围绕虫母陛下而进行:

厄斐尼洛回到法庭里了,他会继续主持最高法院的工作,同时主持图蒙协会的工作,继续研究帝国的军备力量。

那么议会这边,因为兰德里被烧死了,议会直接取消了议会长一职,联邦政府彻底成为领主统辖的议员团,将所有权力上交给虫母陛下。

联邦政府的职责再一次削减,梅塞科里安作为资历最深的议员、交通部长、又与虫母陛下有过密切接触、还是高等种,即刻被任命成议员团的主席。

同样的,领主理事会不再担任重大事件指挥职务,而是转化成为辅助虫母处理政务的常务理事会。

伊萨罗因为失职被剥夺会长一职,鉴于黄金蜂有疯病,西瑞尔失踪了,就由贾斯廷取代了他;

蜜巢方,乌利亚阁下宣布,让蜜虫养护中心退居二线,将所有蜜虫纳入蜜巢,成为供虫族大众娱乐消遣的工具,重点是供雄虫们吸蜜,缓解得不到虫母陛下的焦虑,有利于社会稳定;

很快,艾斯塔统帅也代表军部发表声明,蜜巢虽然真正意义上合法化了,但是仅限于平民雄虫吸蜜,不允许军虫吸蜜。

神官则要求全体高等种为虫母陛下守贞,不允许与蜜虫婚配,不允许让蜜虫成为伴侣,所有贵族家族,必须选取优秀雄虫进入政务体系,随时准备成为虫母陛下的喂食器。

当然这一点没雄虫会拒绝,甚至求之不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虫母养护中心】沉寂百年,重新开始运行了。

《尾钩常态化检查协议》出炉,每只高等种雄虫都必须每天到养护中心进行尾钩体检,保证安全健康无异味,可以随时使用。

另:有些养胃的高等种雄虫则必须接受人工治疗,不要在虫母陛下需要的关键时刻掉链子-

夜晚,八芒心法庭已经空无一虫。

废墟清扫队仍然在打扫着烈焰焚烧之后的狼藉。

虫母逃离的洞穴处,堆积的雄虫最多,大家谁也不肯让出位置,一块地方反复清扫了上百遍,还有雄虫趴在地上舔。

看样子已经成为了著名打卡景点。

法庭原来的圆阶已经被烧毁,台阶最下方,神官姗姗来迟。

他也只是看见了模糊的视频,但是他本来就知道夏尔怀孕了,就是不确定父亲是哪只雄虫。

此时,他能够捕捉到空气里残留的甜香气息,无数条纤细的莹白色触须生长出来,在废墟上空交织成网,每一根都在贪婪地汲取着虫母的气息。

蔷薇花一般甜的香气,不止从一个蜜腺散发出来,小虫母有五个蜜腺,现在应该是六个了。

如果说其余五个蜜腺都是喂幼崽的,那么这第六个、也是气味最香甜的,就是用来喂雄虫的。

任何一只雄虫在闻到尾部蜜腺的气味时都会竖起触须,肌肉战栗,疯狂找寻着虫母的踪影。

那些莹白的丝线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感应到什么,朝着某个方向疯狂延伸——

在坍塌的立柱后方,一片沾着黏液的破碎鳞片正泛着微光。

“找到了。”

神官喉间溢出喑哑的低音,指尖抚过鳞片边缘凝固的血痂。

他将鳞片按在胸口,青灰色长发无风自动,额间浮现出古老的虫母图腾。

他会用虫母鳞片建立精神力链接,感知小虫母的情况,避免祂遭遇危险。

既然小虫母想离开,他就放祂离开,天高海阔,任祂自在。

神官将鳞片融合到身体里之后,离开了废墟。

他现在要回圣境去准备虫母的功课,至少有一百门。

等小虫母玩够了,他就要把祂请回来学习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星舰里,西瑞尔已经带着夏尔飞离了月蚀邦,去往蜻蜓族所在的欧若拉邦。

星舰采用了无虫驾驶技术,毕竟这种时候如果有任何虫族在场都无心驾驶,反而可能成为逃跑的绊脚石。

星际舱座椅里,夏尔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见的居然是兰波。

兰波和西瑞尔面对面坐着,西瑞尔似乎在邀请他品尝新的葡萄酒。

西瑞尔的言谈举止非常有风度,但能看得出他很不安,触须在剧烈地震颤,看见夏尔醒来后,他猛地站起来,站得笔直,“陛下,您醒了?”

夏尔揉了揉眉心,目光在兰波和西瑞尔之间游移,最终停留在弟弟那张写满震惊与困惑的脸上。

兰波看上去要气死了,眼眶一下就红了,“哥!”

夏尔缓缓撑起身体,银白色的尾巴在潮湿的地面上拖曳出一道湿润的痕迹。

他注意到,腹部那里的鳞片比别处更为细密,也许是尾巴太长的缘故,而小虫崽们还那么小,不占什么地方,有一些隆起,不是很明显,可以解释为小肚子肉。

好吧,就算以完全虫化的形态示虫,也没有多不舒服,夏尔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虫态。

兰波飞身扑上来抱住夏尔,把头埋在夏尔温暖的肩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心底的满足顿时把他淹没了:“我看见直播了,听他们说,你是虫母?”

“是,”夏尔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立刻跟我回帝国去。”

兰波狠狠地抽了下鼻子,少年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别说了哥,不论你去哪,我死也跟着你走。”

夏尔抱紧弟弟,转头看向西瑞尔,“谢谢你一次又一次纵容兰波,我弟弟他还小,从小就任性,这次你能把他带过来,我很惊喜,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我一定会做到。”

西瑞尔的目光在夏尔和兰波的脸上流转,心里倒是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也许,兰波就是夏尔的基因复制品,根本不是什么“弟弟”,所以他们如此相像。

可是又因为成长经历不同,他们两个的性格天差地别,几乎到了一开口就知道是谁的程度。

西瑞尔微微欠身,嗓音轻颤着:“…陛下,正如我所说,我是黑市的主人,欧若拉邦的领主,我什么都不缺,如果您想要向我道谢,就在今晚与我共赏夜空,如何?”

夏尔说:“你只有这一个要求?”

西瑞尔立刻单膝跪在地上,抬眸说:“整个虫族都在搜寻与您有关的一切线索,全境戒严,但我在黑市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避开边防军的巡逻,把您安全送回帝国,这大概需要10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们彻夜欣赏。”

夏尔略一思忖:“倒是可以,但你为什么帮我?”

西瑞尔的虫须须晃的更厉害,红宝石般的眼睛在夜空的映衬下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之前您是夏尔少将,我帮助您杀死典狱长,帮助您偷渡兰波,是我的选择。现在,您是虫母陛下,帮助您达成心愿,更是我的职责,不论选择还是职责,我都没有任何恶意。”

夏尔稍微安心下来,看了看时间,“多谢。但我还有件事要做,你们这有空瓶子吗?”

西瑞尔一怔,轻声问:“有倒是有,您要做什么呢?”

夏尔如实回答:“我要把蜜挤出来,今天出门的急,忘了弄。”

西瑞尔一皱眉,看着小虫母衣襟里两边饱胀的蜜腺,不再笑,严肃又认真:“这种事怎么能让您亲自做呢?如果这是在母巢里,应该有无数个虫仆,跪着替您挤出多余的蜜液。”

年轻、英俊又多金的帅气雄虫直直地跪在地板上,挺直脊背,修长的手指缓缓扯开衬衫的纽扣,骨节分明的指节若隐若现,“这里没有虫仆,那么我就是您的虫仆。”

标准的健美男性身材,上半身人形躯体骨肉匀停,每一块肌肉都长在完美的位置,他双膝分开跪在地上,皮带勒紧腹部健硕的肌群,西装裤打开直角,领带堆在脚边,抬头,目光温顺,望着夏尔。

兰波震惊地看着他,下意识护住了夏尔,“你别冲我哥耍流氓!”

然而雄虫却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你不愿意服侍虫母陛下,反而在这里指责我?你疯了吗?”

雄虫很生气,俊脸绯红,肩胛骨冒出的四支虫翅轻轻扇动过,清透的蜻蜓翅膀像是花瓣一样红润。

“你不是虫族,你根本不会懂虫母陛下在我们心里的位置。”

西瑞尔须须直立,冷硬地说,“请你出去,不要打扰我服侍虫母陛下,如果你让他感到不愉快,我会把你从星舰里扔出去。”

兰波俊眉紧拧,满眼都是年少气盛的戾气:“你说什么?那是我哥——”

从天而降的智能机器蜻蜓一把捂住了兰波的嘴。

西瑞尔下令:“把他带走,好好照看。”

机器蜻蜓“吱!”了一声,把不停挣扎的少年给拖拽了出去。

夏尔立刻起身要去找他,没想到西瑞尔却握住了他的尾巴尖,还身体前倾,温顺地趴伏在地上,抬着头,一头红发披散在地板上,那双眸居然凝聚了泪光。

“陛下,您生气了吗?”

雄虫的手指温润而光滑,轻轻握住夏尔的尾尖,放在掌心里摩挲。

“我只是吓唬他而已,他是您的弟弟,我怎么会真的杀了他呢?”

他把脸颊贴在虫母的雪白尾巴上,似乎还轻轻地喟叹了一声,“等到去了帝国,我就把我在帝国的房产交给您居住,一共1250处,您随意挑选,都是您的。”

夏尔第一反应不是黑市之主已经把帝国的防线捅成筛子了,居然是:“你们蜻蜓族这么有钱?”

西瑞尔温和一笑:“这都是我为了虫母陛下积攒的财富,所以还请您不要怜惜我,尽管向我提要求,我百分百可以做到。为此,我在帝国新建了一个人类伴侣身份,随时陪伴您左右,保护您的安全。”

夏尔十分不自在地说:“你想得倒是挺周全。行了,你先起来,我没让你跪这么久。”

雄虫这才跪起来,再次将身体展示出来,光线从他上半身打下去,乍一看还以为是人类美学巅峰的雕塑模特,活脱脱一个斯文西装败类……

不,应该是高富帅类型的多金公子哥,红发红眸,家教很好,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矜贵。

夏尔扶了扶额头,费力地把自己的尾巴扳到沙发上来,“你把衣服穿上,这什么习惯,动不动就脱衣服,我不需要。”

雄虫却不为所动,星光满天,银河如瀑,他的眸光认真:“服侍虫母陛下的时候,任何一只雄虫都不允许穿衣服,这是规定。”

夏尔:“这什么狗屁规定?”

西瑞尔别过头,眼底漫上一层红晕,支支吾吾地说:“这不是狗屁规定,这是身为雄虫繁衍后代的义务使然,只有这样,才能方便您随时临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