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夏尔沉默地看着西瑞尔,舱内的星光透过舷窗洒落,在雄虫健美的身躯上勾勒出明暗交错的轮廓。
他的表情非常真诚,应该不是在撒谎,领主们接受到的教育全部和如何取悦虫母有关,会有这种下位思想实属正常。
“西瑞尔,”夏尔的声音很平静,“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西瑞尔抬起头,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陛下,您对我不满意吗?”
夏尔将尾巴收回,盘绕在身侧:“我欣赏你的忠诚,但我不需要这种形式的服侍。”
西瑞尔的触须微微颤动,他缓缓站起身,却没有立即穿上衣服,而是单膝跪在夏尔面前:“陛下,您可能还不了解虫族的传统,对雄虫而言,能够直接侍奉虫母是无上的荣耀,才不是什么折辱。”
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滴血液,都渴望为您所用。”
夏尔的目光落在西瑞尔颈侧那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上,那是他不久前用刀留下的痕迹。
他们虫子都这么不计较的吗?
“你倒是执着。”夏尔轻叹一声,“但我不习惯这样,尤其是我的蜜腺长在隐私的部位,我需要空间,独立挤出蜜液,你懂我的意思吗?”
西瑞尔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我明白了。那么,请允许我用另一种方式证明我的忠诚。”
他优雅地站起身,从一旁的储物柜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银制容器:“这是蜻蜓族特制的蜜罐,可以用来保存您的蜜液,您挤好了可以叫我,我就等在门外。”
夏尔接过容器:“谢谢。”
西瑞尔微微一笑,退后几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如果您需要任何帮助,请随时呼唤我。”
他转身走向舱门,红翼在身后轻轻摆动,在即将离开时,西瑞尔突然停下脚步:“陛下,还有一件事您应该知道。”
夏尔抬头:“什么?”
“厄斐尼洛已经下令封锁所有边境。”西瑞尔的声音变得凝重,“他宣称您已经葬身火海,但实际上,他正在调动整个虫族的军队搜寻您的下落,很快就会查到我这里,所以我们立刻就要离开虫族。”
“不过,请您不要斥责他,对于虫族而言,失去虫母的痛苦足以让任何雄虫失去理智,您不知道,因为您的失踪,整个虫族停摆,全都疯了一样在找您。”
舱内陷入短暂的沉默,舷窗外的星光闪烁,映照着夏尔若有所思的侧脸。
“西瑞尔,你是个很有胸怀的雄虫,如果换作其他虫,他们很少有虫会帮助我。”
除了伊萨罗那个傻瓜,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夏尔抵着下颌,带有一丝探究的意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红蜻蜓领主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彬彬有礼道:“因为我相信,您有权知道真相,也有权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微微欠身:“无论您决定回到帝国,还是留在虫族,我都会全力支持。”
夏尔注视着这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温润有教养的雄虫,第一次对他产生了些许信任。
“我知道了。”夏尔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当舱门轻轻关闭,夏尔终于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制容器,熟练地撩开衣服,给自己挤蜜。
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这倒是一件好事,他要利用好这个隐形身份。
他要做的事很多,第一件是先解决掉加文,以最快速度打散银棘要塞的势力分布。
这时候,他肚子发出一声很轻微的咕噜声。
这一下,夏尔连脊梁骨都湿透了。
难道是……孕囊又饿了?吃了那么多雄虫,都无济于事的吗?
夏尔有点分辨不清到底是肚子饿还是孕囊饿,拿起一旁的营养液连喝了三杯,肚子才没有叫了。
【这个是饿的,我说过,虫母是不可以离开雄虫的,你以为这只是雄虫的单方面囚禁吗?反倒是虫母更需要雄虫一些呢。】
夏尔:我不是已经和你融合了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看就是神官那个老家伙没有给你讲哈,回去休了他。】
【虫母成熟后,面临的就是发情期啊,然后会进入繁殖季,你刚刚成熟,也快发情了,只不过你现在怀孕了嘛,对雄虫的需求量就增大了很多,等到真正发情的时候,比现在还要容易饥饿的。】
夏尔:如果我把孩子们打掉,就不会饿了吧?
【也会饿,但没有这么饿。你真的要打掉他们吗?时间好像有点来不及了,你打掉的话,身体也会受影响的,而且你要怎么向人类医生解释,你一个男人怀孕了啊?】
这确实很棘手,时间拖的有点长。
夏尔:还是要打掉的,或者不直接在我身体里打掉,而是取出来?
【这个嘛,你不了解我不怪你,虫族的虫卵只有在母体里才能生存,因为你们靠的是精神力连接,你的精神力会促使他们发育成领主级别的虫族,虫卵一旦脱离母体,会立刻枯萎成虫卵皮,所以取出来还是可以实现的。】
不知道为什么,祂说到这里,夏尔的心突然有一丝酸楚。
一股难以抵挡的酸涩席卷了心脏,但他确定这和肚子里的孩子们没有关系。
【不过,你身边不是有一只高等种雄虫吗?是蜻蜓族的后代啊,条件很优越,榨干他就好了,纠结什么?雄虫就是虫母的食粮,你别太有心理压力。】
【他们蜻蜓族可是非常忠诚的,我的蜻蜓族王夫每天要被我吃三次,恭喜你,如果换成其他种族的雄虫陪在你身边,我都怕他们满足不了你。】
夏尔脑子嗡的一下,失手把蜜罐重重砸在玻璃上:别说了!
西瑞尔听见声音,推门就跑了进来,抓起夏尔的手,“陛下,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事。”
好不容易灌满的蜜就这么撒了一地,夏尔心说我真是倒霉到家了,叹了口气,然而西瑞尔却已经挽起袖子准备擦地板了。
他跪在地上,后脊梁骨绷成一条直线,双手跪地挺身擦地板,肌肉确实很漂亮,拉抻的时候,线条流畅又好看。
夏尔默默地看着他擦。
他擦了一会就出汗了,直起腰来休息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夏尔,低声安抚:“陛下,您别着急,就快擦好了。”
夏尔意识到他也许是在……勾引虫母,这雄虫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夏尔说:“你和我说话的时候不要这么客气,我不习惯。”
西瑞尔一根死脑筋:“不可以,您是陛下。”
夏尔有点头疼了,妥协道:“好吧,你先把我送到兰波那里去,然后你自己回来接着擦。”
西瑞尔擦了擦汗,狭长的眸子笑了起来,他把毛巾放一边,走过来,俯身抱起夏尔。
火热的肌肉贴在胳膊上,吐息也带着淡淡的清香:
“就是这样的语气,您只需要把我当成您的虫仆来命令我就好了,不要对我太客气,我会很伤心。”-
兰波在屋子里生闷气,机器蜻蜓盯着他的眼睛,然后被他无情地拨弄到一边去。
蜻蜓拍拍翅膀,愤怒地:“吱!吱吱!吱吱吱!”
“闭嘴。”少年闷闷地说,“你吱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兰波不喜欢身体的变化,也许他还是更喜欢当一个人类,而不是雄虫。
那样的话,他就不会对哥哥有不尊敬的想法,也不会用这么长时间去适应虫族的生活。
他好不容易才认同自己的虫族身份,却又回到帝国,让他做一个人类,他的思想转变还没这么快,哥哥却已经不声不响地变成虫母了。
虫母是全体虫族的爱人,是他们的妈妈,这些都是基本常识,他都知道。
那些雄虫…包括那个叫西瑞尔的雄虫也爱着虫母对吗?也爱着哥哥,兰波早早就知道了。
“咔哒”,门锁开了,西瑞尔把夏尔抱进来。
兰波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站起来:“……哥?”
青年满身的蜜味,兰波差点被甜晕了,冗长的尾巴还没有发育的很成熟,支撑骨过于薄弱,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生长才能不那么易骨折。
所以,西瑞尔小心谨慎地把夏尔放在兰波的床上,然后躬身出去了,很有礼貌地关上了门。
兰波看这个裸虫很不顺眼,就知道他在用肉/体迷惑哥哥,雄虫们都是这样心机缜密的东西,一看见虫母就使出浑身解数争宠。
门关上之后,夏尔看屋里没开灯,要开灯,兰波却按住了他的手,“哥,别开灯,你看着我,我跟你说话。”
有些话,一旦开了灯就不是那么好说出口的了。
年少的弟弟难得显现出一丝强硬,夏尔收回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犯什么神经?”
兰波的目光落在了兄长的尾巴上,哪怕是在黑暗中,尾巴也雪亮白银似的漂亮,他伸手摸了一把,好在,没有遭到兄长的制止。
尾巴慵懒的甩了甩,兰波俯身,有种强烈的冲动,想要亲吻这条尾巴。
夏尔盯着他的脸,目光锐利穿透人心:“你小子在想什么?别告诉我你变成雄虫了之后对我也有欲望,你犯什么浑?”
兰波居然说:“我没变成雄虫之前也这样。”
夏尔被他这一句话给噎住了。
夏尔从小就没少骂他,偶尔气急了还打他,大多数时间是纵容的,但是他弟弟现在居然一副油水不进的模样,还握住了他的尾巴,抱在了自己腿上。
“兄长是帝国荣耀的缔造者,为了我才成为虫族的俘虏,也是为了我才想回到帝国。”
夏尔说:“也不全都是为了你,还有银棘要塞。”
“我知道。”兰波沙哑开口:“我出生时候就没见过父母,那时候哥年纪也不大,却扛下了一切,为了不被人看低,养成了孤僻冷漠的性格,外面都传你心狠手辣,整起人来不留情面,想独吞你军功章的前指挥官都被你毫不犹豫的打断了腿。”
是啊,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他哥露出温柔面目的,只有他的弟弟。
夏尔沉默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因为哥把我保护得很好,长大后我也考上了最好的军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要一撒娇哥就会给,哥给我买衣服,买内裤,给我洗澡给我洗脚,还抱着我睡觉,小时候做这些不觉得奇怪,但是长大了哥还是对我这么好,哥不觉得奇怪吗?”
夏尔真是觉得这孩子脑袋进水了,“奇怪个屁,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谁跟你说什么了吗?”
“哥为什么总是这么迟钝。”
兰波欲言又止,把夏尔弄的一头雾水。
“因为和哥哥从小相依为命,我对哥哥产生了别样的感情。”
“哥看不出来吗?”
夏尔缄默片刻,试探一下他的额头,“你生病了,回去睡觉。”
“我没生病,”兰波凑过来,“我是跟我哥说心里话,我没什么可隐瞒的,哥不能不信,我又没喝醉酒。”
夏尔捏住他凑过来的下巴拉开,带着几分严厉道:“上哪学的混账东西?我们来自同一个家庭,出生就是兄弟,永远会是兄弟!滚过去睡觉,等明天我再和你算账。”
看啊他哥,就算都气得眼尾潮红,都没舍得打他一下。
兰波回手甩了自己一巴掌,脸唰一下就肿了。
“这一巴掌我替你打,替爸妈教训我。”
“但是哥,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吗?我没有爸妈,如果我非得有一个妈,那就是你,你就是我妈,我的基因,你给的,我的思想,你给的,我的骨骼血肉容貌躯体乃至于方方面面,都是你给的。你现在说我混账东西,你就没想过我们俩到底谁才是那个混蛋?”
夏尔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极力压制自己暴虐的情绪之后……抱歉,压不下来。
“反了你了。”
夏尔陡然坐直了身体,把蹲着的兰波抓起来,粗鲁解开他的皮带扣子,猛地抽出来,一把紧攥在手里,“兰波,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的混账话收回去!”
兰波盯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我收回去你就能当没听见吗?我收回去你就能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吗?我收回去,你就不是我哥,不是我妈了吗?”
兰波嗓音嘶哑,目光满是潮涩,“你把我创造出来,你现在你说你不要我,你早干什么去了?晚了!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就是这样了。”
“跪下!”
夏尔怒极,一鞭子抽他后背上,兰波隐忍着一声不吭。
这是夏尔第一次打他这么重,这么疼,像抽在他心上的鞭子,却没有把他的心脏抽的碎肉横飞,而是抽中了心脏里藏着的一颗草莓,汁水四溅,甜腻而酸涩,让他久久抬不起头。
兰波满脑子都在想,完了,我哥真生气了,我该怎么办?
无声的压抑就像火山喷发前的死寂,动物们都跑了,就兰波自己还站在火山口等死。
但是兰波一点也不后悔把心里话说出来,再不说出来他妈的就要憋死了。
说出来好,让他哥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心里都揣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让他哥知道,他亲手创造出来的“弟弟”,就是这么一个无耻之徒。
可是夏尔根本就没这么想。
他只是在想,多年的相依为命,早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个无法破坏的网,兰波曾经因为没有爸妈而抱着他哭,那一刻他在想什么来着?
他在想,这个弟弟从今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他没爸没妈只有我,我到底是他哥还是他妈?
不重要了,他们早已经是无可分割的、这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了。
血脉如同斩不断的枷锁,逼迫他们抱紧世上仅有的兄弟。
夏尔最终还是扔了鞭子,抱住了不懂事的弟弟。
“哥怎么不打死我?”
兰波的声音是夜色里潮湿的海,夏尔站在礁石上,拥抱这片失温的海洋。
夏尔叹气啊,真是叹气地不行,“我打你,我也心疼,打几下意思意思得了。”
真把弟弟打死了,他最恨的就是自己了。
在血亲之间,爱情才是最卑劣的,就像缠绕的两株紫藤,不应该在日复一日的生长中,逐渐拧成一股。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都是血缘带来的不可违背的副作用,若是杀了弟弟,那天下就没有不能杀的人了。
夏尔呢喃着,抚摸着弟弟被抽到鲜血淋漓的背,摸了一手的血。
“很疼吧,对不起,我刚才实在太生气了,脑子一热就……算了,先不说这个,去拿绷带和皮肤消毒液,我给你收拾收拾吧。”
兰波忍着疼,跪着去拿皮肤消毒液,夏尔先给他上药,然后把绷带拆开,一圈圈缠在他身上。
都绑好了之后,少年抬头,无声无息地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夏尔登时愣在原地,如同冰封的雕塑。
兰波说:“哥,以前有事都是你替我扛,没有一次不是麻烦事,这次一样,更麻烦,在你看来这应该是罪孽吧。”
“所以,这回让我替你扛吧,万一真有地狱,我一个人下,不连累你。”-
西瑞尔没有走远,门外听了个真真切切,心里在想:
当初就不应该把兰波偷渡到虫族来,现在麻烦找上门,连夏尔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西瑞尔阁下,有急事。”
卫队雄虫急匆匆飞过来,俯在他耳边说:“他们知道是您把虫母陛下带走了,追了过来,怎么办?”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雄虫就很怕自己掉脑袋。
然而,西瑞尔平静地让他下去,“你挡不住他们的,把这件事保密,暂时不要告诉虫母陛下。”
“是。”雄虫退下了。
西瑞尔看着星舰之外。
已经来到了欧若拉邦,蜻蜓族的领地,只要通过黑市越过边境线,就能让夏尔回家。
但这是有一定风险的。
夏尔极有可能在回到帝国之后下令封锁边境线,阻断虫族和帝国的通道,所以必须要蒙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知道逃跑的具体路线。
西瑞尔知道,他很难瞒得住其他的雄虫。
但是只要大部分虫族不知道夏尔的去向,局势就还可以掌握-
现实也比他想象中更难办。
欧若拉邦赫然成为了高等种雄虫们的聚集地,星舰还没落下,就已经看见有气息强大的雄虫等在星港口,西瑞尔定睛看过去,然而那身影一闪而过,根本就无法分辨出是谁。
西瑞尔只能暂时作罢。
夏尔已经恢复了人类的腿,把五个腺体全都贴上抑制贴,避免气味走漏,引起雄虫们的注意。
欧若拉邦已然变成了虫母的周边城,蜜巢的宣传海报全部被替换成夏尔,尽管夏尔没有拍摄过暧昧的海报,但是万能的雄虫们会画Q版,所以大街小巷都是黑发黑眸白翅膀白尾巴的小天使夏尔,圆萌萌的大眼睛,一看就是漂亮的小虫母。
西瑞尔很小心,在夏尔下星舰之前给他戴上了眼罩。
“陛下,绝非是我不信任您,我只是不想失去这条运输通道,也怕再也见不到您,还请您谅解。”
夏尔没有太多的想法,“可以。”
西瑞尔就抱着他,亲自飞到了黑市附近,从一条蜿蜒的管道进入,七拐八拐,来到了帝国的境内。
夏尔再睁开眼时,已经来到了一桩房子里,眼前是熟悉的景色,雪山、城池、堡垒,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回家了。
西瑞尔一直在等他醒来,递给他一张邀请函。
“今晚在要塞军部有一场舞会,您要出席吗?”
夏尔看了一眼主理人的名字,是加文,他的仇人。
“要去。”夏尔站起来,走到镜子前,换了一件低调的黑色套装,“这样穿可以吗?不会太显眼吧?”
西瑞尔不知道夏尔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但是他知道他的陛下无论如何都很美,“很显眼,只要您的脸不遮住,没有人能从您的脸上移开视线。”
夏尔说:“这个简单,到时候戴上面具就好了。”
西瑞尔走到他身后,轻声说:“是,都听您的。”
夏尔看了看这个过于乖巧的虫族领主,“你不打算回去吗?”
西瑞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您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一步也不会分开,否则我怕您出事。”
夏尔攥住他的手腕,没想到西瑞尔却笑了一下,“陛下,我只是在盼着您习惯和我的亲密接触,毕竟我在帝国办理的假/身份证上,写的可是您的配偶。”
夏尔也有假/身份证,闻言看了一眼自己的证件,还真是婚姻关系,西瑞尔没骗他。
西瑞尔用虫翅将他包裹住,鼻子在他的后颈轻轻一嗅,眸光越发滚烫起来。
“陛下,什么时候,您能临幸我呢?”西瑞尔不安地说,他的嗓音低沉而温柔,因为他闻出了一点不对劲来。
“您是不是,快要进入发情期了呢?”
正常虫母的身体只要成熟,就会进入发情期,夏尔没有回答西瑞尔,把他推开,说:“那和你没有关系。你去换衣服,晚上作为我的伴侣出席舞会,顺便,替我准备一把锋利的刀。”
我今晚就要加文的命。
毒品泛滥之罪、杀父杀母之仇,一刻也不能忍受了,甚至等不及用法律来制裁加文,因为夏尔根本不想把自己还活着这件事说出来,他也不需要德西拉君主参与银棘要塞的任何政务。
毕竟拔出萝卜带出泥,加文一死,他背后的势力才会冒头-
全帝国的人都知道,夏尔少将烧死在了虫族,再也回不来了。
银棘要塞的夜空飘着细雪,如同漫天散落的哀思。
要塞上空的全息投影交织成巨大的哀悼徽记,夏尔阿洛涅少将的军装肖像悬浮在中央,那双如寒星般冷冽的眼眸仿佛仍在注视着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
帝国军部的通告用最简洁的措辞宣告了这个噩耗。
然而军部却举办了豪华的酒宴,夏尔少将曾经的下属全部告病拒绝参加酒宴。
加文塔图尔站在宴会厅的露台上。
他手中端着水晶杯,琥珀色的酒液映着远处哀悼的灯火,一边耳朵没了,嘴角却还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夏尔终于死了,他那些不安分的旧部也该消停了吧?
夏尔早就应该死了,就在他父母死在战场上那一天,夏尔就应该一起去死,他父母的军功显赫,最后还不是落在了自己的手里?
加文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踩着战友的肩膀越走越高,才是人生正确的打开方式。
他转身回到宴会厅,假面集会的乐声正酣,贵族们戴着精致的面具,在哀悼日的夜晚纵情狂欢。
加文认得他们每一个人,他们组成了边境三角地带经济的最强联盟,他们贩卖毒/品,开发各类灰色产业,他们赚到的每一分钱,都有一部分进了他的腰包,也可以说,他们越富有,他就越富有。
权力本就是昭彰身份的工具,夏尔有权却不用,实在是蠢。
加文与其他人觥筹交错,交谈甚欢。
没有人注意到,宴会厅的角落站着两个身影。
夏尔戴着半张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冽的下颌和淡色的唇。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衬衫和长裤,修长的身形隐没在阴影里,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西瑞尔站在他身侧,肆无忌惮地把自己的脸展示出来,吸引了不少视线,他站在夏尔身边,犹如最忠诚的护卫,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扫视着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夏尔的目光落在远处正举杯畅饮的加文身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就是他,盯紧了。”
就在这时,一名醉醺醺的贵族男人踉跄着靠近,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夏尔。
“没见过你啊,美人。”男人伸手就要去摘夏尔的面具,“这么漂亮的脸,遮着多可惜?”
他的手指还未触及面具,西瑞尔已经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紧接着是男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的手腕被生生折断,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西瑞尔微笑着,手指仍扣在男人的腕骨上,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这位先生,您的手似乎不太规矩,不如卸了吧。”
男人的惨叫声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宴会厅的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加文皱起眉,推开人群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他冷声问,目光在西瑞尔和夏尔之间游移,最终定格在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黑衣男人身上。
男人转身就走,不知为何,加文的心脏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那个离开的身影…太熟悉了。
他脚步飞快,加文却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走过一处拐角,夏尔停下脚步,加文也随之停下。
夏尔缓缓抬眸,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优雅地取下银色面具,露出自己的脸。
“好久不见,加文。”夏尔的声音很轻,“看来我的死讯让你很高兴,迫不及待举办了如此盛大的酒会?”
加文那一瞬间头皮都麻了,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西瑞尔的红翼在瞬间展开,在灯光下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我建议您保持冷静。”西瑞尔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如果您不慎弄伤了他,我可能就要抢人头了。”
夏尔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加文紧绷的神经上。
“你知道吗,加文。”
他的指尖抚过自己的太阳穴,“虫族的子弹打在这里的感觉,”手指下移,点在心口,“或者这里,都比不上看到你的脸更让人恶心。”
加文的手终于握住了配枪,却在拔出的瞬间僵住了。
数根几乎透明的红色丝线不知何时已经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另一端连接在西瑞尔的指尖。
“这不可能,”加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颤抖,“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虫族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你?”
然而,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抵住了他的后脑。
夏尔站在他背后,“我是他们的虫母啊,你这个蠢货。”
“知道传播毒/品的代价是什么吗?知道杀死我父母的代价是什么吗?如果帝国无法审判你,我可以代为执行。”
夏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却让他如坠冰窟。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黑暗,加文倒在了血泊中。
他的太阳穴处有一个完美的弹孔,脸上还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把配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完美的自杀现场。
夏尔站在露台上,望着要塞上空的哀悼投影,眼神冰冷。
“加文的死亡不重要,他已经变成了傀儡,我需要引出更多的幕后黑手。”
夏尔回眸,看见了其他人闻声跑来,西瑞尔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
加文的死引起了舞会上所有人的注意,他们围过去跪在地上,可是没有一个人在哭。
银棘要塞两位指挥官死亡,他们各怀心思。
“加文死了,要塞再次变成无主之地,德西拉君主一定会来主持大局,”夏尔轻声说,“先回去,等德西拉来,我会亲自找他谈。”
西瑞尔在他身后展开红翼,月光在翼膜上流淌,如同罂粟般妖艳。
“遵命,我的陛下。”
他绅士地弯腰伸手,将夏尔抱进怀里,转身飞离了军部大楼-
回到房子,夏尔立刻开始整理资料,西瑞尔却一直都不走,就跪在他脚下的地毯旁边,温柔地看着他。
夏尔有些无奈,对他招了招手,“过来。”
西瑞尔跪着膝行过来,夏尔把他拽起来,把他按到床上,“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吗?”
西瑞尔说:“您今天杀人了,一定很疲惫,我想我等在这里,如果您需要我,我就侍奉您。”
夏尔却说:“兰波呢?”
西瑞尔眸光一黯,“您很在意他吗?”
夏尔说:“他是我弟弟,就算——”
“弟弟吗?”西瑞尔突然说,他坐在床边,目光如炬地投向夏尔,“陛下,弟弟可以吻您的嘴唇吗?”
夏尔一怔,“你听到了?”
西瑞尔闭了闭眼,睫毛轻颤。
他重新跪到夏尔面前,“陛下,如果您是怀疑我不会伺候您,我可以证明给您看。”-
兰波端着汤,一直站在门外等。
他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只是看见西瑞尔进入了哥哥的房间,一直到现在都没出来。
兰波心烦意乱,放下了汤盅,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窗边还立着一个身影。
厄斐尼洛冰冷的视线在盯着他看。
“你是陛下的弟弟,兰波。”厄斐尼洛轻轻吐出这句话,“陛下是否在这里?”
兰波说:“在。不过里面还有一只雄虫,你确定要进去吗?”
厄斐尼洛微微蹙眉,“是西瑞尔。”
然而兰波已经跃上高台,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滚出这里。”
厄斐尼洛静默地说:“如果我说不呢?”
第72章
厄斐尼洛不再和兰波废话,直接拨通了西瑞尔的通讯。
…
一门之隔,夏尔坐在办公桌上,听见下方西瑞尔的随身智脑响起了铃声。
然而他只能看见雄虫不停浮动的红色长披发,还有一双坚实宽阔的肩膀。
雄虫没时间去接通讯,因为他在亲口向虫母陛下献上自己的侍奉。
于是夏尔艰难提膝,踢了踢他的肩膀,提醒他该接通讯了。
…
五分钟前。
西瑞尔是很有耐性地把桌上纷飞的白纸、文件、书卷全都整理到一处,才屈膝,跪在干净的地板上的。
他知道青年不仅有洁癖,还很难伺候,一不留神就可能会被教训,于是拨开最后一层布条的时候,他非常细心。
人类帝国最高级别指挥官夏尔,脾气好是他的伪装,真正的夏尔令虫族胆寒,说是王一样的威慑力也差不多。
如今,他已然是真正的陛下了,西瑞尔本就对他心生向往,此刻更是别无他法地想要侍奉他。
西瑞尔非要证明自己不比谁差,哪怕青年没说需要,他仍然一意孤行,非要在这事情上分个高低出来。
夏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踩住了他的肩膀,“你这个虫怎么死脑筋?”
西瑞尔握着青年清瘦的脚踝,恭敬地说:“陛下,您从未被雄虫服侍过,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好处,我来做先锋官,若您不嫌弃,我可以做王夫们该做的事,而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只把我当作虫奴就好,我没有向您祈求王夫的荣誉。”
夏尔想拒绝,“不要。你明知道我不能把你当成奴仆,你是虫族的大领主,我答应过你的父亲,要好好照顾你,而且你帮我逃回帝国,我不能那样对你。”
西瑞尔说:“您误会了父亲的意思,您让我侍奉您,就是您对我最好的照顾。”
夏尔只能踹开他,可是却被西瑞尔抓住了膝窝,夏尔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清脆的一声,西瑞尔低垂着眼睫,反而是不再犹豫,也不再后退,执意开口,做了他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
火辣的脸颊不是很痛,但心里的躁动怎么也停不下来了。
果然不假,没被虫母陛下打过脸的雄虫,不配说自己被虫母陛下爱过。
只是打脸,又不是要他的命,已经是对他很宽容了。
他就是要让虫母陛下看到他的好,要让虫母陛下记得,他是第一个侍奉祂的雄虫。
…
夏尔恹恹地仰着头,闭眼睛,黑色长发散落成雾,将他泛红的眼角与微颤的睫毛笼在阴影里。
铃声响个不停,听得大美人心烦意乱。
大美人抬起眼皮,低下头,脸色像是覆了层即将融化的薄霜:
“西瑞尔,够了,接智脑。”
“…别让那个找你的虫怀疑你,更别把我的坐标外泄,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西瑞尔跪在地上,望着青年,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强扭一只臭脸的小猫,小猫明明也很喜欢,却亮着森森的爪子,看上去随时要再给自己挠一下。
蜻蜓触须在寂静里勾出几不可闻的沙沙声,西瑞尔让自己冷静一下,紧接着在百忙之中接通了智脑通讯。
他嘴里还有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蜜,好端端吃光了,才说:“是谁?”
厄斐尼洛的声音沉闷响起:“审判长,开门,我在你门外。”
“稀客啊,”西瑞尔轻轻一笑,抬眸,顺便抬起了手,慵懒地笑着说:“等一等,我还在吃水果,等我洗一下手再去给你开门。”
他的骨节呈现拟人化的修长,灵活地剥开荔枝的皮,看清了里面的果肉。
果然,碎裂的荔枝里面,是雄虫嗜爱的甜。
还有一颗核,很小,看样子荔枝的品种不错。
“估计榨汁会很鲜甜,”他先是自言自语,然后看了看夏尔,像是求证似的,也像是欺负,“虫族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荔枝?非得要到帝国来才吃得到,真是太遗憾了,不能把荔枝带回家。”
青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目光冰封。
“别吃了。”青年用口型警告。
西瑞尔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意,之后对着智脑里说:“抱歉,果皮不太好剥,有点麻烦,刚才没有时间,审判长阁下是否有非常重要的事?”
厄斐尼洛等得都快平静发疯了,开口问:“夏尔在里面吗?”
“夏尔是谁?”
西瑞尔暂时不吃荔枝了,温润的嗓音有些沙哑,“你说的夏尔,该不会是我们的虫母陛下吧?”
厄斐尼洛耐心告罄:“别装傻,你知道我在说谁。”
“那就先等一等。”西瑞尔挂了通讯。
西瑞尔刚才一直跪在地上剥荔枝,这会轻轻把夏尔提起来,放在宽敞通风的窗台上,清扫战场。
他们俩吃荔枝吃了这么一会,一地没吃完的荔枝果汁,真是有点浪费。
但就算扔了,也不给审判长吃。
西瑞尔边收拾边可惜,然后站在窗边,来到夏尔面前,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贴近了,轻轻亲呢,额头贴着额头。
夏尔垂着眼皮,还在微微呼着气。
西瑞尔看了一眼夏尔,似乎是在询问是否可以到最后一步。
夏尔摇头,他可不想怀孕了。
西瑞尔于是从一旁的小盒子里拿出了一粒药,自己吃了进去。
夏尔看了眼铝箔纸,上面写着控孕基因药。
西瑞尔稍微矮了一下,紧接着很缓慢,很坚定的,叹了一声。
随后,他才有时间盯着青年的眼睛,低沉的嗓音安抚着想要逃走的小虫母,“我吃药,这样的话,可以保证您不会怀孕,很方便的,我通常随身携带着,因为不知道哪一天会遇见您,所以一直都不敢松懈神经。”
夏尔没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厄斐尼洛的通讯又打进来了。
西瑞尔接了起来,终于可以慢条斯理地应付难缠的大审判长:“……审判长阁下不是已经宣告他的死亡了吗……来我这里找虫母陛下……你是不是昏了头?”
夏尔闭着眼睛,闭了一会,才松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月亮。
窗外终于没有了工蜂的监视,心情舒畅了很多。
他左边耳朵听西瑞尔敷衍着厄斐尼洛,右边耳朵听着虫鸣声,心不在焉地吃着午饭。
本打算上次和贾斯廷吃完饭后就可以坚持几天,没想到并不能,饿就像风一样常伴随行。
看来,一次吃很多饭只是会吃撑,并不能坚持很多天不吃饭。
就让肚子里这群小虫崽在死之前…再饱餐几顿吧。
夏尔闭上眼睛,忍着强烈的心悸这样想。
西瑞尔还在和厄斐尼洛说话,声音很平静,根本听不出他在做什么,他甚至还以最快速度先喂了一次。
他毕竟是初虫,这么快也很正常。
西瑞尔顿了顿气息,才保持了平静的语调问:“阁下的意思是,全虫族都在搜寻夏尔?”
厄斐尼洛没有察觉到异常:“当然。但我还有别的事,你让我进去,我当面和你说。”
西瑞尔看了一眼时间说:“稍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西瑞尔彻底结束了,温顺地离开了青年,将他藏进里屋。
青年还有些失神,看向他的时候,还会目光涣散。
西瑞尔为他收拾好残局,以免青年醒来会因为有洁癖而生气。
也许是太疲惫了,青年蜷成一团睡着了,脸颊不再苍白,而是白润地发亮。
自那晚以后,他的虫母尾巴就一直没有出现过,西瑞尔曾经咨询过随舰医生,怕夏尔得了疾病。
但是舰医检查了一番,晃着须须,红着脸告诉他,夏尔是后天虫母,基因无法自控,所以尾巴时不时会出现,没有很好的办法控制。
舰医看上去小心翼翼地,在碰到夏尔的衣角时,激动地血压飙升,捂着鼻血跑了出去。
西瑞尔看着夏尔,并不是为了看不见尾巴而酸涩,相反,他心里的酸涩,是为自己吃的那一颗药。
虫母陛下不想要怀孕他们蜻蜓族的孩子。
一定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没有让陛下喜欢。
西瑞尔沉默着,遵循舰医的医嘱,给夏尔打了一剂辅助生长的营养针。
这针有助于睡眠,西瑞尔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厄斐尼洛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兰波还给他制造了很多负面情绪,可恨的是,少年长着和夏尔一样的脸,简直是年少的夏尔,清冷而暴戾,让他想生气都只能扇自己的嘴巴。
对着这张脸,他连生气都是一种亵/渎。
兰波赌气在外面等。
他倒要看看这群雄虫要对他哥怎么样。
西瑞尔给他开门,“难道你一直在跟踪我?”
“是的,不过我会替你保密,不会让其他虫族知道虫母陛下在这里。”
厄斐尼洛进门,没有看见夏尔,只闻到空气里似有若无的蜜香,没有闻到什么荔枝味。
那西瑞尔所说的“荔枝”是在吃什么?
西瑞尔一副匆忙的样子,贵气不减,雍容依旧,温文尔雅的样子令雄虫作呕,腰带还散落半截,怎么,是用尾钩剥荔枝吗?
厄斐尼洛皱了皱眉,冷峻的面容挂上了一贯的冷静。
他今天来确实有重要事情要说。
他放低声音,确保只有他和西瑞尔可以听见,就连门外的兰波都听不到:
“虫母陛下到底去了哪?”
西瑞尔随和地说:“你知道他的性格有多强势,我也是关不住他的,他出门去了,等他想要见你的时候,自然就和你相见了。”
厄斐尼洛:“你胆子真大,敢在全体虫族面前带走虫母?你比伊萨罗该死多了,你根本想象不到虫族乱成了什么样子,简直是一塌糊涂!每天都在搜查各个地方,还有敢冒充虫母的,你真应该回去,亲眼看看我们的领土变成了什么样。”
西瑞尔说:“我只是遵循虫母陛下的意思而已,他要走,我就送他走,况且如果我真的该死,你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厄斐尼洛望着他,“阁下一直很机敏。”
西瑞尔说:“别说我了,我想知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置伊萨罗?”
“杀了他。”厄斐尼洛面无表情地说。
西瑞尔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固,他很快就缓和过来,“可以理解。那是否要派兵寻找虫母陛下呢?银十字军团怎么说?”
厄斐尼洛:“艾斯塔统帅不想太张扬,不考虑出兵。”
西瑞尔:“唔…虫母陛下逃跑以后怎么办,你们商议出结果了吗?”
厄斐尼洛略显犹豫,“确实有一个结果,是图蒙协会、联邦议员团、和虫母养护中心共同的提议,但我和梅塞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实行。”
西瑞尔:“说说看?”
厄斐尼洛深呼吸一口气,“用尽一切办法,把夏尔抓回去,先关在圣境里学习几年,同时把蜜送给蜜巢集中储存,再分装成1ml小瓶,低价分销给雄虫们,让大家都能吃到虫母的蜜,维持精神力的稳定。”
西瑞尔适时地发表了意见:“把虫母陛下当成了产蜜的工具。神官怎么想?”
“神官不同意这样拘束着夏尔,气红了眼睛,还在和虫母养护中心争吵着呢,估计十天半个月也吵不出结果。”
厄斐尼洛揉了揉眉心说:“接着讲计划。等夏尔从圣境里学习结束后,就要去往母巢里处理政务了,因为母巢设施陈旧,所以暂且把母巢的选址定在了贾斯廷阁下新修建的宫殿里。”
西瑞尔嘲笑着说:“嗯,一边产蜜,一边做政治稳定的工具,真是物尽其用。”
厄斐尼洛挑了挑眉,接着说:“接下来,从各大领地开始选王夫,与虫母陛下进行交/配、产卵、每一批虫卵都必须送到虫母养护中心,在这个过程中,虫母陛下必须选出第一王夫。”
“最后,军部就会对帝国开战,彻底击垮边境三城的防御,扩大虫族的领土面积,作为新出的小领主们的领地。就是这样,我讲完了。”
西瑞尔都听笑了,“小领主在哪?陛下肚子里吗?还没怀上呢呀。”
厄斐尼洛嗓音低沉:“理论上来说,要等到陛下临幸过各个领主,生下各个领主的幼崽,再攻打帝国。”
西瑞尔沉默了很久,“这些决定对虫母陛下而言…未免有些太严苛了,他是很爱自由的。你怎么想?你和梅塞会同意吗?”
厄斐尼洛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你应该很清楚,虫母对虫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吧?你们都以为是我们出了很多坏主意,其实不是的,我们只是民意的执行机构,我们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有理由,不是谁脑袋一热就想出来的,不把虫母牢牢看管起来,再丢一次的话,民众游行,谁也付不起责任。”
西瑞尔强硬地表示:“这不是疼爱,这是虐待,这是在强迫虫母陛下生孩子。”
厄斐尼洛平静地说:“所以我不希望虫母陛下回到虫族去。”
这句话把西瑞尔说懵了,“……那你在新闻发言里,那么义正严辞地要求全族搜寻夏尔的踪迹,是在演戏?”
厄斐尼洛眸光凄楚,还有几分无奈:“我是陛下的雄虫,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做虫族的生育工具呢?我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最糟糕的是,我和梅塞说了也不算,是虫母养护中心,他们的权力盖过了我,甚至凌驾于领主理事会之上。”
西瑞尔眯了眯眼:“那你给伊萨罗的禁足,也是假的了?”
“这倒不是,这是真的,我确实禁足他了。”
厄斐尼洛森然地说,“我要他死。”
那只蝴蝶在虫母陛下心里占据了太多的位置,有他在一天,虫母陛下的心就不在自己这里。
伊萨罗已经被关押进了蝶族的禁地,相信一个月后必死无疑。
厄斐尼洛冷漠的说:“别把这件事告诉陛下,我不希望陛下知道,他在帝国应该很舒心,我希望他能快乐。”
西瑞尔思索了一下,理性地分析了一下:“你怕陛下会为了伊萨罗回去?”
厄斐尼洛说:“社情已经完全改变,不找到虫母不罢休,陛下回去,情况只会更糟。”
西瑞尔说:“别担心,陛下很喜欢人类世界,并没有打算回去的意思。而且,宠幸哪只雄虫对陛下而言都是一样的,伊萨罗就算再强悍,也是一只蝴蝶而已,雄虫对陛下而言都是消耗品,没谁是特别的,也不应该有独占虫母陛下的想法,那是不对的。”
厄斐尼洛站起来,“总之不要告诉陛下就是了。我会尽快处刑伊萨罗,避免夜长梦多。”
“局势变得越来越紧张复杂起来,连我都觉得很棘手,我担任审判长这么多年,没有一次比现在还难以展开工作。”
厄斐尼洛轻叹一声,“西瑞尔,如果我是你,我就小心一点,别让他们知道是你帮陛下逃跑的,保护好他,好吗?”
西瑞尔温和地说:“我会小心的。”
厄斐尼洛环顾四周,眼里有几分不舍,但是夏尔确实不在。
厄斐尼洛决定在外面等,他相信夏尔一定会出来-
夜间,要塞下起了大雪,极地天气就是这样极端,一会下雨,一会刮风,大晚上还下雪,街道上空无一人,和往日夜里都热热闹闹的银棘城截然不同。
加文在任期间,银棘要塞人人自危,夜里闭门不出,大街上到处都是冻死的流浪汉、乞讨者、扒手、、僵尸、畸形人、非法机械肢体改造者,满地都是上瘾剂的针管,只有红灯区最亮丽,连厄斐尼洛都不知道,这地方该怎样才能恢复夏尔在任时的辉煌平静。
加文死了,后遗症却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
厄斐尼洛收回目光,睫毛挂着银霜,抬眸,执着地盯着那扇窗。
嘴唇紧抿,想起当时把夏尔晾在雨里。
如今,他被晾在冰天雪地,央求着那人再见一面,都是奢侈,真是可笑啊-
屋子里,夏尔睡醒了,可能是怀着孕,身体对气温要求很高,就算有暖气也觉得冷,比起虫族,这里的气温要低20摄氏度。
他坐在小壁炉前的地毯上,安安静静地烤着手,享受着难得的平静生活。
西瑞尔暂时出门去了,不知道要做什么,夏尔没有询问,毕竟那是他的隐私。
兰波和他坐在一起,什么也没说,只是在烧一壶热茶。
夏尔比他还要尴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弟弟,居然亲了他这件事。
兰波试探着往他身边贴了贴,“哥,喝茶。”
夏尔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过茶杯,喝了一口,“挺香的,什么茶?”
“雪山龙芽,”兰波的心就这样得到了一丝救赎,他昨夜一夜失眠,只怕哥哥会责怪他,但是哥哥貌似原谅了他的过失。
他垂下眼睛,站起来,“天冷,我去再烧一壶茶。”
夏尔在心底叹着气,该怎么办呢?算了,算了,他是哥,纵着弟弟不知道多少回,把弟弟当成普通雄虫看待吧,弟弟只是没忍住,下次不会了。
兰波走后,夏尔从光脑里调出来一些虫族研究资料来看。
他已经回到帝国了,就不该再去想虫族的事,他应该想办法恢复银棘要塞的昔日荣光,往日如烟,应该忘记。
可是他的手却点开了一组老照片。
那都是他曾经在昆虫园里拍的照,有爸爸妈妈,还有1岁的他,他们仅存的回忆,都在这组照片里。
他还记得那所昆虫园的客流量一直很大,因为有一只全帝国罕见的蝴蝶,“蓝色妖姬”,就是因为这只蝴蝶,原本有些害怕昆虫的他,也成了一名小小的昆虫爱好者。
这只蓝色大闪蝶和其他大闪蝶不同的是,它能听懂人类的话,并且会跟随人类的指令,做出相对应的回应。
科学家们发现了它奇妙的特性,就把它放在昆虫园里做展览,这只能听懂话的蝴蝶也没想着逃跑,乖乖被关了起来,每天都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就这样一天有一天地生活着。
当时这只蝴蝶的年龄被判定为人类的5-6岁,智商等同于6岁小孩,夏尔遇见它那一天,是在1岁生日。
妈妈把他从摇篮车里抱下来,他登登登跑过去,蹲在玻璃前,用小手指挥着蝴蝶飞来飞去,“哇,小福蝶!”
看上去傻乎乎的,但是小蝴蝶看上去也够傻的,跟着他的手飞,像是在和他玩耍。
妈妈笑他这只是巧合,他却不信,赌气地说:“那你不许动哦,落在我手指上好不好?”
大闪蝶就这样停在了玻璃里他的指尖前,缓慢闪动着翅膀。
小夏尔很惊讶,眨了眨眼睛说:“你可以飞出来吗?我都碰不到你的翅膀。”
大闪蝶绿盈盈的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唰的一下从玻璃里闪出来,落在了夏尔指尖上。
夏尔的妈妈:“……?”
夏尔的爸爸:“我没看错吧?这蝴蝶从玻璃里穿越出来了?”
只有小夏尔笑弯了眼睛,点了点蝴蝶的额头,“爸爸妈妈你们看,蝶蝶这里有一撮白毛毛诶。”
小夏尔可高兴了,但是珍稀昆虫出逃,昆虫园的警报响起,小夏尔立刻跑到窗边,小手一扬,把蝴蝶抛起来:
“蝶蝶,快飞!你飞走了就自由了,等你自由了,可千万不要忘记我啊!”
大闪蝶围着小夏尔转了好几圈,恋恋不舍地飞走了。
…
夏尔看着闪蝶,想起了远在虫族的好室友。
好巧,他也是蝶族,能听懂话的蓝翅大闪蝶在人类世界不多见,但在虫族遍地都是,夏尔也不觉得那是他的好室友。
不过伊萨罗在做什么?是不是气得睡不着觉,背地里偷偷骂自己?
也有可能是担心,到处寻找自己,急得吃不下饭,银白色的头发又白了几分?
连夏尔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在如此静谧的雪夜里想起他。
明明就是很难再见面了,两地局势严峻动荡,夏尔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西瑞尔开口,回去和伊萨罗同居。
可能…以后都见不到了吧。
兰波刚好端着茶壶进门,盯着他哥,“哥,你想什么呢?”
夏尔把光脑关上,搪塞道:“没什么,在看一些史料。”
兰波“喔”了一声,“那睡觉吧。”
夏尔说:“我睡不着,所以才看虫族历史资料的。”
兰波问:“怎么睡不着?你很少失眠。”
其实不是失眠,而是情热期来临前的征兆,但夏尔不想告诉兰波,有关于这些事情,兰波知道的越少越好,他不想连累弟弟。
夏尔只好借口说:“我不知道德西拉君主什么时候会来,我在想,我要怎么解决这次的难题,回到指挥官的位置上去,你去睡觉吧,别打扰我思考。”
兰波都已经看出来夏尔是在搪塞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质问哥哥。
他亲过哥哥,没办法再像一个普通弟弟那样任性。
兰波说:“我回房间等你。”
夏尔本想说,你睡吧别等我。可是看着兰波忧郁的眼眸,心陡然一软,想了又想,松口道:“嗯。”
这是个很脆弱的话题,他们的兄弟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去,而夏尔还做不到狠心放弃照顾兰波。
可是兰波却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高挑俊秀的少年看了哥哥一会,红着眼眶离开了。
他知道,哥哥永远会纵容他的任性,哪怕是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可哥哥越是这样好,他越是爱着哥哥。
夏尔没听见兰波哭,松了一口气。
他看见兰波红色的眼睛了,很怕他哭,好在兰波忍住了,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抱着他,唉,他就是很难对兰波冷酷。
夏尔走到窗边,打开了一条缝。
飞雪沸沸,天地落白,夏尔想起自己的办公室窗台上常常摆有一盆花,花上常常会落一只蓝色的蝴蝶,夏尔一直以为那是巧合,现在想想,原来那是伊萨罗。
夏尔的心酸酸一瞬,下意识看着楼下,本来想欣赏雪景,或许…是在雪里寻找一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蝴蝶,却不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厄斐尼洛在雪地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
夏尔心惊一瞬,猛地拉上窗帘,知道自己被找到了。
然而看周围并没有多余的虫族,他猜想应该只有厄斐尼洛自己找了过来。
那还好,不至于造成大灾难。
夏尔放心了,回到了小壁炉边。
他不想看见厄斐尼洛,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这只白蚁。
可是肚子里却有这只白蚁的幼崽,还那么乖巧。
夏尔无奈地摸着肚皮,里面的小白蚁没有和他交流,事实上,幼崽们都没有和他交流,可能是察觉到死期将至,所以越发的安静起来。
温暖的火焰提升了身体的温度,但夏尔觉得自己就算是被火烧烤了也不至于这么热……
这是怎么了?
【情热期前兆啊,这些都是预警,为了告诉你,你的情热期要来啦,你要注意备孕,或者是注意避孕。】
【你晚饭不是还没吃吗?外面有只冻僵了的雄虫,想吃的话叫他进来啊?】
不吃。夏尔想:我饿死了也不吃他。
厄斐尼洛却已经飞落在他的窗前,顺着窗帘的一条光隙看了进去。
冰雪融化成霜片,盖住他纤长的睫毛,额头上那支很坚固的独角挂满了雪籽,一粒粒飘落在夜空中。
“陛下。”他的虫翅都快要冻僵了,在窗外低声呢喃,“是我错了,让我进去,好吗?你的家乡好冷,我不习惯。”
夏尔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陷入了一场深深的自我争斗中。
小火炉边,他倒在了地毯上,腿化成虫母的银尾,在一下一下卷缠着长毛的地毯。
虫母的尾巴水光粼粼,被火光一映,水津津的,像一尾被火熏炙烤的雪银美人鱼。
火?厄斐尼洛陡然心颤。
他害怕火,火会伤害夏尔,夏尔会通过火离开,祂是那样心狠,狠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夏尔为什么会突然倒下?
厄斐尼洛也不知道虫母会经历无数个情热期才能进入正式发情期,这只是青年经历的第一个情热期。
青年眼睫轻轻张开,茫然地看向窗口,似乎什么都没在看,而是抓起了一串珍珠。
屋子里那么温暖,那么香甜。
厄斐尼洛却只能在冰冷的雪地里,在窗外看着虫母陛下忍耐着不可言说的需求,自己释放着自己。
…
青年丢了珍珠串链,艰难地将尾巴盘在地毯中心。
珍珠不好用,很难取出来,不该用珍珠当作工具的。
他改为用最原始的方式,指节舒展,不停去试探尾部所能接受的最大程度。
只有掌握了最基本的知识,才能凭借自己,度过这一个又一个的情热期。
事实上是很难的事情,只能自己尝试着来,轻了重了都不合适。
夏尔这个时候在想,如果伊萨罗在,肯定会解决这所有的问题,不会让他躺在地毯上,一个人,烤着火,艰难地疏解着不安的情热期。
他只好把笨重的尾巴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
虫母的尾巴除了怀孕什么也做不了,夏尔费尽了力气,也只能把自己倚在木板墙边,摆弄着自己的尾,却始终不得其法。
…
厄斐尼洛眼眸殷红,紧紧握住了窗户的栏杆,目光无法移开。
小虫母怎么可以这样折磨他……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也不肯用他?
他眼睁睁看着青年安抚自己,眼尾被逼出了一抹红,却还是得不到满足,不停地变换着角度。
但其实无论怎样做都是徒劳,大美人伏倒在地,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攥住皱成一团的衬衫下摆。
很快,汗就浸透了布料,紧贴着脊背,勾勒出紧绷的腰线。
他的银白色长尾焦躁地拍打在地板上,似乎是没办法了。
他迟疑着抓起了一支钢笔。
…
漫天的大雪混着呼吸的紊乱节奏,将雄虫的眼睛烧得愈发滚烫。
厄斐尼洛看见青年泛着水光的眼睛里,清冷破碎的神色正被本能逐渐吞噬。
浪费掉的蜜能喂饱无数成年雄虫,却只能这样白白浪费掉了。
不知道虫子们如果看见这一幕,会不会心痛到流泪?
厄斐尼洛悬在半空,虫翅被雪笼罩,冻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他就像是在惩罚自己,这样看着,看着,一直看着……
直到他听见小虫母喊了一声,“……伊萨罗。”
理智,骤然崩盘。
第73章
伊萨罗…伊萨罗…他有什么好?不过是一只蝴蝶,除了美貌,还有什么?他冷酷无情,对夏尔还能好到哪里去?
厄斐尼洛的虫翅在暴风雪中剧烈震颤,冰晶簌簌坠落,他打开窗户,来到夏尔面前。
“陛下,是我。”
夏尔抬头,冷淡地盯着他,银尾应激地蜷缩起来,钢笔从指间滑落,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水痕。
“……滚出去。”
夏尔的声音带着情热期发作前的沙哑,厌倦地望着他,心里立刻意识到了蹊跷。
西瑞尔是贵族蜻蜓后裔,对他的照顾细致入微,连屋外都站满了侍卫,不可能对入侵者毫无反应。
唯一能解释的是,西瑞尔和厄斐尼洛达成了某种协议,最大的可能是,厄斐尼洛让西瑞尔照顾自己,顺便不要让自己再度丢失。
厄斐尼洛能发现这个地方的话,其他虫也会发现。
不行,这里待不下去了,还是要逃出去才行。
今晚就是最好的机会了,厄斐尼洛来临,看守不严,他可以借用厄斐尼洛的袍子离开这里。
那兰波该怎么办?他会不会伤心?
算了,还是把兰波留给西瑞尔吧,西瑞尔肯定会好好照顾兰波,等他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了,他就回来找兰波。
还要把之前赚到的500w留给兰波,不能让兰波没钱受委屈,还要让兰波用这些钱买一个房子,从西瑞尔家里搬出去住,估计买完了,也就不剩什么钱了。
关于兰波,他有别的安排要做,不会让兰波受到危险。
还有,肚子里的虫崽也不能要,一定要去打胎。
但这样的话他就没钱了啊?
夏尔略一思索,想到了办法。
他给自己留10w,然后离开西瑞尔庄园,搞到一台设备,重走老路,冒充蜜虫在虫族直播赚钱,然后再去打胎,最后,一个个杀死那些腐败贪污的要塞贵族,还银棘要塞一个清静,这样,他就可以去隐居了,隔三差五去找好室友一趟,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
夏尔看着厄斐尼洛,心里是想要利用厄斐尼洛的,但是嘴上不能暴露目的,不动声色地藏下了内心的想法。
只是重复了一句:“你怎么还不滚?”
“对不起。”厄斐尼洛单膝跪在地毯上,长袍下摆浸着雪水,他伸手想触碰那截颤抖的银尾,却在即将碰到的瞬间被狠狠抽开。
厄斐尼洛垂眸,掩了掩眼底的恨意。
他得不到的月亮,却永远照着其他雄虫。
他得不到的恋人,却在自尉时喊着别的雄虫的名字。
他一生唯一感到无力的,就是为虫母陛下守贞,他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喜欢虫母陛下,直到他爱上夏尔,他想他一定会背叛蚁族的期望了,他没有机会做王夫,他只想要夏尔这一只小蜜虫。
当小蜜虫变成了虫母陛下,他欣喜若狂,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当夏尔喊出另一个雄虫时,他才发觉,那股爱意不仅没有消失,反倒像一把干柴扔进了烈火里,他好恨啊,好恨自己为什么爱上夏尔,为什么执迷不悟,更恨的是——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向您提要求,但是我仍然想问,陛下利用我逃脱审判之后,就不想要我了吗?”
他抬起头,眼尾带着泪痕。
“我对陛下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让您无罪的工具,一个可以在夜里取悦您的工具?”
厄斐尼洛失魂落魄的抬着头,眸光心碎,奶白色的发丝已经被雪水融化成了一缕缕,贴在脸颊,精心在脸上涂抹的珍珠粉和白珠膏已经花成一片,眼尾的暗妆褪去后,是泛着红晕的眼睫窝。
他用袖子擦了下雪湿的脏花脸,却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皮肤,说是吹弹可破也不为过,惹得夏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
想起那一晚,厄斐尼洛洗过澡,出来的那一刹那,白到发光,浑身冒着湿漉漉的清冽香气,简直是虫族罕见的俊美雄性。
厄斐尼洛的白袍湿了一片,跪伏在地,额角轻轻拱了拱夏尔的掌心,挑起他的手掌,让他攥着自己的白圣角。
夏尔下意识握住了他的角,很圆,很钝,哪怕戳在手心里,也不会痛。
厄斐尼洛很享受被青年抚摸着圣角,双手握住了青年的腰,等他覆盖在青年的尾巴上时,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因为他闭着眼睛,实在是过于愉悦了。
青年摸他的角,不亚于亲吻他的唇。
在那枚尾钩环越来越勒紧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立刻屏住了呼吸,生怕青年责怪他的忘形。
他不可以忘形,他是虫族高高在上的大审判长,他不要在虫母陛下面前原形毕露。
他应该高贵、典雅、大气,他要永远站在高台上,成为虫母陛下时常欣赏的那支雪莲花。
这也没什么不行的。
他是王夫的子代,他拥有最纯净的蚁族血统,生下来就是高等种,没有成为领主只是因为,他不想要和虫母陛下交/配。
没有爱的交/配是强/暴。
全族都期待他能讨得虫母陛下的喜欢,所以他的童年一直在严苛的教育中度过。
他记事起,耳边就总回荡着族老们的叮嘱,他是蚁族精心培养的“礼物”,从能握住笔的年纪开始,生活就被排得满满当当。
每天天还没亮,他就要跟着礼仪老师学习如何优雅行礼,连指尖弯曲的角度都有严格要求,文化课也毫不轻松,他要背诵虫族所有领地的地图,记住每个种族的喜好,还要研读虫母养护手册,了解怎么照顾虫母的饮食起居。
有次他因为记错了虫母喜欢的花香种类,被关在书房里重新学习了整整三天。
体能训练更是难熬,不管烈日还是暴雨,他都要在训练场练习飞行技巧,翅膀被汗水浸透也不能停下,为了让触须更灵敏,他甚至要在布满荆棘的环境里穿梭,被刺得伤痕累累是家常便饭。
族虫们总是对他说:“等你见到虫母陛下,就知道这些辛苦都值得了。”
可只有厄斐尼洛自己清楚,那些在深夜偷偷哭泣的时刻,那些被训练压得喘不过气的日子,都是为了成为能配得上虫母的存在。
他没有童年玩耍的记忆,只有不断重复的训练,和心中那个模糊的“虫母陛下”的身影。
厄斐尼洛产生了腻烦。
虫母陛下不一定就要爱上蚁族!虫母陛下不一定就一定要和蚁族交/配!他们不尊重虫母陛下!他们把虫母陛下当成工具。
所以他宁可不当领主,也不愿意做那个罪恶的执行者。
就算做,也是雄虫们做虫母陛下的工具,那些妄想支配虫母陛下的雄虫,都该死!
厄斐尼洛用角蹭了蹭夏尔的尾巴:“之前种种,皆是我的错,陛下,能不能不要丢弃我?”
“若是做工具,也盼望您能接受我……”
夏尔望着他,不知道他心里泛起的万丈惊涛。
夏尔只是需要暂时逃离这里。
厄斐尼洛,很抱歉,再一次把你当成了工具。
夏尔握住他的角,看了一眼那支钢笔。
厄斐尼洛想了想,立刻明白,“不可以的,陛下,角的棱角太坚固,会伤害到您。”
“你在想什么?”
夏尔无奈地松开了他的角,厄斐尼洛微微蹙眉,“那您是想……”
夏尔觉得他的花脸像小丑,笑了说:“你把脸洗一洗不好吗?”
厄斐尼洛唰的一下站起来,跑去了卫生间,动作之快,险些摔倒。
夏尔在西瑞尔的抽屉里找药,厄斐尼洛出来之后,他把药给雄虫,“吃掉它,我不想怀孕。”
厄斐尼洛毫不犹豫地吃下了,重新跪在地上,这一次没有再等青年提醒,而是主动摘掉了尾钩的金属环。
他说过,这枚环只为青年打开,自从青年离开,他就没有自己动过。
所以解开的时候,稍微有一点痛,但是不影响使用。
“陛下,我开始了,”厄斐尼洛心甘情愿地说,“请您好好使用我,用到什么时间…都没关系。”
…
夏尔对他的防备却没有因为他的顺从而消减,只是因为还不算讨厌,所以最后才把厄斐尼洛推开。
情热期来临前的燥热终于消减了,厄斐尼洛离开了他,却还抱着他不放。
“陛下,尾巴好可爱……”他痴迷地说,“我才知道,原来虫母的尾巴,是这个样子的……”
温暖的壁炉前,汗水也越发多起来。
厄斐尼洛为了配合青年,用的也是虫尾,雄虫的尾部漆黑可怕,在缠住虫母的尾巴时,异常有力,就算虫母的尾巴鳞片再湿软,卷紧了,也不会让尾巴掉下去。
他把小虫母抱在怀里亲吻,十分怜惜。
可是夏尔却推开他,淡淡地说:“结束了就离我远点,我还没有原谅你。”
肚子里的小白蚁察觉到父亲的气息,开心地转圈圈。
尽管知道妈妈不是很喜欢父亲,但是他很喜欢父亲和妈妈在一起,那让他感觉,他还有一个家,家里有爱他的父亲和妈妈,他不是单亲家庭的小虫崽。
可是小白蚁也知道,妈妈只是在利用父亲。
他听见妈妈的心声,知道妈妈又要逃跑了。
夏尔的尾巴在这个时候变成了腿,他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步履蹒跚地走到了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套新衣服。
要骗走厄斐尼洛的衣服,只能给他拿一套新的。
厄斐尼洛望着夏尔递来的新衣,喉结艰难地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这是逐客令,可是眸光一亮,惊喜万分,触须轻轻颤动,眼底泛起湿润的光泽,“陛下特意为我准备的?”
夏尔背对着他,冷淡道:“别自作多情,只是不想你弄脏地毯。衣服脏了就换新的吧,现在你就走,不要让西瑞尔看见。”
换好衣服的厄斐尼洛单膝跪地,握住夏尔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无论陛下如何利用我,我的心永远属于您。”
他的圣角擦过夏尔手腕,在皮肤上留下微凉的触感,伸手扣住夏尔纤细的手腕,将人拽入怀中,鼻尖贪婪地汲取着对方发间残留的蜜息。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夏尔别过脸。
有些话,还是藏在心里吧,等一切结束,或许他会好好谢谢这个总是被他利用的笨蛋。
等厄斐尼洛从前门离开了西瑞尔庄园,同一时刻,夏尔从后门离开。
守卫们并不知道这庄园里住的是谁,西瑞尔阁下每到一处,就换一批侍卫,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领主的事和他们没关系,今晚风雪也大,他们围坐在岗亭,迫不及待地把光脑拿出来,凑在一起,循环播放着夏尔曾经的直播片段。
夏尔以前为了赚贡献点,基本上每隔两天就做一次直播,这些视频被拷贝下来,上传到论坛里,下载量达到了4656亿次。
这些视频都快被虫子们盘包浆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虫母陛下消失了啊,无论怎么样在“爱妈妈”论坛上呼唤虫母陛下,陛下都没回应过。
但是没关系,就算论坛里没有夏尔,热情的雄虫们也把论坛经营的有声有色,他们翘首期盼着夏尔的归来。
“这段,就是这段!”年轻的蜻蜓守卫激动地指着画面,“陛下穿着那件银灰色的制服,腰线这里,被皮带勒出一点褶痕,天啊,好喜欢!”
“你懂什么。”年长的守卫嗤之以鼻,却偷偷用触须点了保存键,“要看就看喝水那场,水在陛下的嘴唇上亮晶晶的,太好看了我的老婆…”
“诶,听说了吗?虫母养护中心出台了一系列政策,想把虫母陛下抓回去,我看那一系列的流程,那根本不是在供养虫母陛下,而是在培训生育工具吧?他们真的太恶心了,如果我做领导层,我才不会对虫母陛下有这么多支配欲,他们以为他们是什么东西?一群雄虫而已,凭什么管控虫母陛下的自由?”
其他雄虫一听,本来吧,看青年的录播,心情还是蛮不错的,但是一听到这种离谱规定,差点手一哆嗦把光脑扔到雪地里。
“真不明白他们怎么想的,要陛下关在圣境学习虫母课程,还要逼着陛下产蜜,工作,还要生幼崽?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陛下?打工牛马都不至于这么累!”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虫母养护中心成立于初代虫母时期,都是一群沙文主义者,他们满脑子都是大雄虫思想,认为虫母就应该繁殖生育,二代虫母和三代虫母的悲剧,就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这个机构必须换血!虫母养护中心可是很重要的,他们会集中养护陛下和孩子们的健康,不要把陛下交到这群雄虫手上啊!”
“简直是封建余孽,他们死不死啊?他们那么喜欢,怎么不给自己安装一个机械孕囊呢?虽然那东西不能怀孕,但是能过瘾啊,这群臭不要脸的雄虫,活该到死那天都得不到虫母陛下的青眼。”
“我呸,他父的,要是让我知道哪个杂种敢碰陛下一根手指,我非把他的甲壳一片片剥下来!”
“我要是高等种,我就杀光他们,谁也别想利用我老婆的肚子,真恶心!”
“在夏尔少将做俘虏的时候,他们就没少为难少将,现在还想压榨他吗?最应该做的是弥补我们的过错啊,我们让陛下去挖土,去选秀,还审判陛下,天啊,我们是有多过分!”
“是啊,也许就是因为这样,虫母陛下才抛弃我们的吧?真想亲眼见一次虫母陛下……”
低等种的雄虫们义愤填膺地骂了起来,这时候有一个雄虫咳嗽了一下,把光脑藏了起来。
大家立刻停止交谈,在通道的两侧排成两排不敢,低下头,不敢去看兜帽里的脸。
“审判长阁下,您出来了。”
夏尔没有回答他们,而是再正常不过地走出了大门。
审判长的身份很好用,尤其是袍子上沾满了雄性费洛蒙的气味,任何一只雄虫都会退避其锋芒。
夏尔就这样离开了西瑞尔的庄园。
刚才听到了一些虫族的事情,他心里有了别的考量,虫族目前的情况不适合他,他只要回去,必然会被抓起来生孩子。
还不如趁现在,赚钱打胎。
现在他拿着手里的十万元,要去租个房子,直播赚钱。
夏尔循着记忆,来到了边境三城的交叉地带,也是边境地区最出名的三不管区。
三不管区是旧星际通讯基站改造的,租房不查身份证,房间密密麻麻,也没有人看管,只要在门前扫码,绑定面容ID,再付至少一个月的租金,就可以拎包入住了。
夏尔在扫码的时候,隔壁有一个男人一直在看着他。
夏尔没搭理他,但是那个男人却走了过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帅哥,一个人住?”
夏尔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冷淡地说:“滚开。”
男人举起双手,“别生气,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如果你生活上有任何不方便的情况,随时来隔壁找我。”
夏尔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把包一扔,夏尔立刻打开了星网,搭建了一个□□,也就是能突破帝国和虫族局域网限制的梯子,然后在虫族的直播平台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没绑定IP地址,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没人能知道他的位置。
夏尔将墨色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下来,还拿了一张面纱遮住了脸,将镜头对准了自己的喉结蜜腺。
反正也是蜜虫直播,不用看脸,戴面纱也是防止镜头一晃而过照到了脸,被虫族发现虫母的身份。
不过,他也没穿适合直播的衣服,其他小蜜虫直播的时候都穿轻薄的、镂空款式的衣服,他就穿着一件丢了扣子的衬衫,真的能行吗?
夏尔也不知道,先试试吧。
还要取一个新的网名……不如,就叫“菲尼克斯”吧,从火中复活的不死鸟。
夏尔直接点开了直播按钮。
画面亮起的瞬间,他微微调整坐姿,有一段时间不直播,他居然有点不习惯,然后才意识到,观众是看不到他的脸的。
为了这次直播,他还准备了接蜜的小瓶子,喉结处的蜜腺不是很高产,但是高产的蜜腺不能出现在初级直播间,要等到他的级别从lv1升到lv10才能解锁中级直播间,播一些可以擦边的,同时也可以赚到更多的打赏和金币。
要接近那些帝国的权贵,杀了他们,就需要很多钱。
打胎也需要钱,他的私人医生收费可不低,可能还需要一些钱做封口费,省得他对外说男人会怀孕这种事-
与此同时,蝶族领地,叶巢城。
不知道别的种族怎么想,但是他们蝶族上上下下可是无比期盼虫母陛下能够回到虫族,只要能住在蝶族的领地,任何试图对虫母陛下不利的雄虫都得死远远的,谁也别想靠近叶巢城。
但是贵族们围着空荡荡的宝座,愁云满面。
他们的领主,伊萨罗阁下暂时不能离开蝶族,还被禁足在叶巢宫殿里,虽然说不至于被其他雄虫寻仇,但如果真有这么简单,贵族们也不至于发愁上火。
伊萨罗阁下白天都在宫殿里关禁闭,但是晚上的时候就不见了,最核心的几位贵族都知道,谁也不敢声张,只能晚上不睡觉守在门口,生怕谁半夜跑进来发现阁下不见了。
乐克是只红丝尾灰蝶,他们家族的蝶负责领地内的子代繁育工作,他本来是打算今天晚上看子代破壳的,谁知道伊萨罗阁下居然跑了,他只能在这里守着。
他丧眉搭眼地杵着下巴说,“真不知道阁下干嘛去了。”
另一旁的西亚是一只天堂凤蝶,是叶巢宫殿的侍卫长,对领主阁下的生活很了解,听见乐克的疑问,笑着说:“也许是去找虫母陛下去了吧,毕竟之前阁下把一个人类小女孩送回了帝国,还把尤里安的基因送去了帝国,他肯定有办法把自己偷运过去。”
一位网丝蛱蝶贵族说:“谁知道呢?先看看蜜虫直播吧,虫母陛下不见了,我心痛,只有看直播才能转移注意力了。”
他这一说,其他雄虫也坐不住了,纷纷哭丧着脸,打开了直播平台。
乐克是蜜虫直播的忠实用户,坐在大家中间,对着光脑直叹气,“现在的直播真无聊,不是跳艳舞,就是说骚话,哥哥弟弟叫个不停,看得我都快审美疲劳了。”
他在首页一众搔首弄姿的蜜虫里往下滑,找到了一个刚刚开播的新虫主播,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看见这个小蜜虫就移不开视线,好像血液里有种东西被唤醒,让他感受到无比的治愈、快乐、满足。
一只爱神闪蝶贵族喊起来:“兄弟们,这个小蜜虫还不错诶,虽然看不见脸,但是也没脱的就剩下一块布。”
君主斑蝶贵族也说:“是啊,你看他的嘴唇形状很好看,下巴尖尖的,脖子也像天鹅似的,很漂亮,简直和我们的虫母陛下一样完美。”
一提到逃跑的虫母陛下,雄虫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还有的雄虫在哭。
乐克看出大家失落的情绪,拍了拍手,“朋友们,坚强起来,不要这样,虫母陛下既然想回到帝国去,我们这些做子民的就应该支持他,不管怎么说,我们蝶族永远在这里等待着他回来。”
西亚说:“是啊,各位阁下,不要伤心了,还是看看直播吧,等到伊萨罗阁下回来,各位就可以回家去休息了。”
西亚这样一说,贵族们的情绪才好了一些。
蝶族天性温和,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看着乐克手里的蜜虫直播间,跟着乐克看直播,肯定能看到好东西,这几乎是大家的常识了。
光脑里的蜜虫主播正俯身调试设备,墨黑长发垂落肩头,发间一闪而过的雪白耳垂像是饱满的白米粒。
镜头只能看见嘴唇以下,他素白的绸衫领口自然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颈间若隐若现的青筋在冷光下更添几分诱惑,衬得肤色近乎透明。
蝶们已经看傻眼了,乐克屏住了呼吸,这…这是不是也太漂亮了?清冷大美人款,在蜜虫中很不常见啊……
“啊,有虫来了吗?”
这位主播注意到了直播间有虫进来了,坐在了话筒前,不太自然地笑了下,“欢迎啊。”
乐克询问:【新主播?】
…
夏尔看见了这个ID的属地在蝶族,想到了伊萨罗,他们蝶族是真的喜欢看小蜜虫直播啊……
夏尔对着话筒,回应说:“是的,我是一只蜜虫,是个虫主播,没有经纪公司,今晚是我的首次直播,如果有什么我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阁下原谅。”
…
小蜜虫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慵懒,很好听的语调,并不觉得轻浮,也没那么严肃。
乐克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在评论区快速敲击:【没关系!第一次直播紧张很正常,有什么不懂的都能问我们!】
他刚发送完,直播间的观众数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蜜虫的直播间就是热度很高,直播间的类型分为很多种,聊天的,挤蜜的,跳舞的,无论什么类型,只要雄虫刷到了就能看两眼,大多数的雄虫哪怕不看,也会顺手扔一两个小礼物,然后再刷走。
但是那些路过这个直播间的雄虫们都留了下来,乐克非常不理解,难道这些雄虫们都和自己一样,对这个主播有很亲切的感觉吗?
其他蝶族贵族也纷纷在弹幕刷屏,送出虚拟的蝶翼花环与蜜露礼盒。
【叮!“蝶舞星辰”为您送上1000朵幻彩蝶翼花!】
【蝶族必将成为第一王夫:打赏蜜晶×5200,菲尼克斯老婆,加油加油!】
礼物的打赏界面在镜头的左侧,特效弹幕在直播间绽放出璀璨的星河,伴随着提示音。
夏尔的主页下方,还有一条来自于系统的贴心提示:【当前直播间观看虫数256,热度+1000,升至热门榜第375名。】
夏尔瞥见打赏栏里不断弹出的小礼物,还有几个零星的金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今天是第一天直播,能有虫看就不错了,他虽然不能像其他主播一样展现才艺,但是他准备了合适的道具用来挤蜜。
“接下来,我要开始我的正式直播内容了。”
他调整着镜头,对准了自己的喉骨,“可以看到吗?”
屏幕右侧也弹出金色边框的提示框,醒目红字滚动,那是网友留言的弹幕区。
【蜂族爱拼才会赢:
可以可以,菲尼克斯主播脖子好白,没有颈纹,路过舔舔~】
【蛾族做梦都爱着虫母:
菲尼克斯是新主播吗?之前没有见过,账号等级还是lv1呀?】
【我是蜻蜓我骄傲:
真的好漂亮的手,一定是个高等种的小蜜虫对吗?好完美的人形拟态。】
夏尔没有看弹幕在说什么,弹幕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琳琅满目的直播间里,留下他们的注意力。
他要在喉部蜜腺里挤蜜了。
…
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喉间凸起的蜜腺,薄纱下隐约可见皮肤泛起淡淡的绯色,随着指尖力度的增加,蜜腺表面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微微肿胀。
“啪嗒!”
晶莹的蜜珠从蜜腺顶端沁出,直播间的灯光打在蜜腺表面,在冷白的皮肤上蜿蜒成一条闪亮的细线。
菲尼克斯偏过头,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弧度,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将蜜珠汇聚成滴。
他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嘴唇微张,溢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喘,为这场取蜜的画面添上几分隐秘。
弹幕瞬间被打赏特效淹没,而那滴滴珍贵的蜜露,正带着独特的甜香,通过镜头传递到每一个观看者的感官之中。
菲尼克斯伸手拿起一旁的小银勺,舀起一滴从蜜腺溢出的蜜露,在镜头前轻轻晃动。
“还可以吗?”菲尼克斯问,嗓音有一些轻润的沙哑,“希望没有辜负大家的喜欢。”
【螳螂必将成为第一王夫:
这蜜露的色泽太诱人了!好想尝尝陛下……不对,是主播的蜜!】
【蚁族才是虫母陛下的小宝贝:
好浓!我想做主播的小舔虫好不好?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最爱的是虫母陛下,第二就是菲尼克斯宝宝!】
错把“主播”喊成“陛下”的弹幕很快被新消息淹没,但主播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垂眸轻笑,喉间溢出的气音通过麦克风变得格外勾人,“各位喜欢就好。”
这时,一只虚拟的机械蜂鸟衔着红宝石礼盒撞入画面,炸开满屏细碎星光。
【“虫母陛下的蜜之猎手”赠送终极诱惑礼包!内含:星际游轮一日体验券+顶级蜜腺养护套装+超级火箭×10,该用户专属荣耀勋章已佩戴!】
【恭喜主播升至lv2等级!】
直播间飘起粉色迷雾特效,遮盖住小蜜虫主播的下半张脸。
菲尼克斯盯着礼物感谢栏看了很久,不断弹出打赏提示,满屏的弹幕,忍不住笑了下,“谢谢你们。”
…
看见他的笑,蝶族的贵族们都咽了下口水。
乐克磕磕巴巴地说:“虽说蜜虫直播间层出不穷,可是一开播就能获得至少1w礼物打赏的蜜虫实在是不多见,就算是雄虫都虫傻钱多,看见蜜虫就走不动路,也不至于疯狂打赏吧?”
西亚算了算乐克送的礼物总数,“你至少贡献了3000吧?他只是一个小主播啊,可能以后都不会开播了,这些钱都是打水漂。”
乐克咳嗽了两声,“这个嘛…既然看不到虫母陛下,看看小蜜虫也是好的嘛,长夜寂寞,总要做点事情来打发时间,我们攒那么多钱干嘛呀?不能给虫母陛下花,就只好花给小蜜虫啦。”
3000块钱而已,对贵族们来说不算多,能讨得美人的喜欢,值得!-
夏尔垂眸瞥了眼右下角跳动的在线虫数,已经攀升至1024。
对于初来乍到的新人主播,这样的热度已然足够。
雄虫们的注意力很短暂,大部分雄虫是来看热闹的,愿意花钱打赏的还是在少数,他们的猎奇心理如同转瞬即逝的流火,过早透支神秘感,不过是饮鸩止渴。
夏尔不想第一天开播就出镜很久。
…
“今晚的直播,就到这里。”
菲尼克斯放软声线,尾音裹着蜜腺残留的甜香像是在麦克风里化开。
话音未落,满屏弹幕瞬间炸开,打赏特效如烟花般遮蔽了大半画面。
【不要走!】
【再挤一滴蜜!】
【菲尼克斯老婆看看我!】
红色的催促弹窗几乎要撑破屏幕边缘,而“蝶族必将成为第一王夫”更是甩出三个“永恒星辰”礼盒,每个礼盒都能强制主播开启十分钟专属直播。
可是夏尔依然下播,哪怕违反直播规则被扣了10分,也不能次次满足雄虫们的愿望。
…
乐克的光脑“啪嗒”掉在地上,他盯着漆黑的屏幕,触须不停颤抖:“怎么会突然结束?我还没来得及问他多大了,有没有喜欢的雄虫啊……”
西亚望着贵族们失魂落魄的模样,忍俊不禁,“一只小蜜虫就把你们迷成这样,要是虫母陛下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还不得昏过去?”
乐克说:“我至于那么没出息吗?我当然是先和他握手再晕倒啊!你们没注意我的网名吗?第一王夫必定出自我们蝶族啊!”
蝶族们一起望向紧闭的宫殿大门,“唉,也不知道伊萨罗阁下到底去哪里私会了,明天早上能不能回来?”
宫殿外全天24小时都有审判庭的工蚁督查监管,白天是会每隔1个小时就进来检查一次的。
他们本打算夜晚也这样,但是遭到伊萨罗阁下的死亡威胁后,被迫改为大门紧锁,代替检查-
夏尔统计了一下今晚直播的总收入,1万1500元,想要靠近帝国的高官权贵们是远远不够的,更别提打掉那么多虫崽了。
当然,最好的方式是向西瑞尔借,但他不能,西瑞尔已经新建了一个伴侣身份证,看样子做好了长期在帝国停留的打算,夏尔好不容易才摆脱他,怎么可能回去。
夏尔把这些钱都存在卡里,打算洗洗睡了。
贵族名单都在他脑子里,他就算是想立刻就解决他们贩卖毒品搞乱边境的乱象,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不如睡觉。
屋子里有单独的洗漱间,夏尔洗脸,刷牙,看着自己的脸色,很红润健康。
夏尔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手背,也浇灭了直播间残留的燥热。
镜中的倒影蒙着层水雾,喉间蜜腺还泛着淡淡的粉,提醒着他这场首秀的意外成功。
他扯下束发的皮筋,墨色长发如瀑垂落,这时候,敲门声响起了。
夏尔通过猫眼看到,是隔壁的邻居。
夏尔没开门,冷冷开口:“睡了,有事?”
门外传来重物抵在门板上的声响,显然对方正将整个身体贴了上来。
“帅哥,别这么冷淡嘛,开开门又不会少块肉。”
隔壁邻居说,“你要不是逃犯,就是谁家偷跑出来的情人,开门,闹大了动静,没人能保你。”
“我可是和三不管区的督查局有亲戚关系,想查你身份还不简单?”
门外传来窸窸窣的摩擦声,像是他在用工具撬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想要活下去,仅仅隐藏身份远远不够。”
夏尔烦躁地挠了挠头发,“你很烦你知道吗?”
门外的人愣了愣,“宝宝这是在撒娇呢?”
夏尔冷着脸说:“我刚洗完澡,不想动手打人。”
金属工具插入锁孔的刺耳声响传来,“还洗澡了?好乖啊,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以后三不管区,我罩你。”
门板开始微微颤动,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夏尔拧了拧手腕,打算卸掉他一条胳膊助助兴。
“别人家娇生惯养的小猫,你也敢随便欺负?”
一道风尘仆仆的声音响起,冷漠却极具低沉的磁性,“说吧,想怎么死?”
第74章
夏尔的手指悬在门把手上,听出了来人的身份。
本打算出去卸人胳膊的,只好被迫善良。
门外的邻居发出短促的惊叫,随即是肉/体撞上墙壁的闷响。
透过猫眼,夏尔看到白发雄虫单手掐着那人的咽喉将人提起。
雄虫五官冷肃,在月光下越发冷酷,复眼竖瞳,像要杀人。
夏尔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
伊萨罗并不是暴虐的雄虫,对于力量一向有自控能力,以他的实力如果爆发起来,虫族没几只不跟着遭殃。
但是这抹异常被他快速地遗忘掉了。
“好室友,”夏尔拉开门,潮湿的发梢甩出水珠。
雪天很冷,他拉了拉浴袍的领口,打了个哆嗦:“在人类世界杀人会很麻烦,给他留一口气吧。”
怀着孕呢,怕冷,快点关门啊。
夏尔心里想催促着。
蝶族领主闻声松手,被掐晕的邻居像破麻袋般滑落在地,虫翅出头,触须乱晃。
“不知道死没死,是个瘾/君子,脖子上有针孔,而且身上有虫族基因。”
也就是瘾/君子这虫化的样子,他们都没注意到门框的上方有一个针眼大小的摄像头。
摄像头另一边连着虫族的直播间。
由于拍摄角度是俯拍,只能看见他们俩的头顶和身体,看不清脸,而且摄像机太小,只能看见画面,听不清声音,过了拐角就照不到了。
伊萨罗抬起眼,出现在眼前的就是刚洗过澡的小虫母,想说的话全都忘了。
青年还在看热闹似的,衣衫不整的贴着门框站,上身裹着一半浴袍,遮住半截纤细的锁骨,下面是粗略围上的浴巾,半条小腿冻得发抖,看上去是没来得及穿拖鞋就跑过来了。
雪白的脚趾踩在漆黑地砖上,像是一团雪揉碎在乌黑里。
“光着脚乱跑什么。”
伊萨罗用干净的手背轻轻蹭过夏尔的脸颊,指尖还沾着血,嘴唇动了动,一个苛责的字也没有说出口。
夏尔知道他肯定有千言万语想问,赶紧把他拉进屋,关上了门,“外面冷,进来。”
紧接着,夏尔还没等说话,身体就被雄虫抵在玄关墙上。
伊萨罗捧起小虫母的大腿,手指深深嵌在他柔软的腿肉里,严丝合缝地,把他抱在身前。
“……小猫,我好想你。”
伊萨罗喟叹着说,一抬眼,发现其实门这里有两侧进门镜。
伊萨罗看着镜子里的反光。
青年的腿修长又纤细,浴袍之下的黑暗隐秘里,是若隐若现的存在,但他离得这么近,看得一清二楚,连那一条都看见。
是产蜜的地方,雄虫的温柔乡。
伊萨罗的体温陡然滚烫起来,但他今天来不是来干这个的。
夏尔想要挣脱开,偏偏雄虫还在耳边咬着字眼说,“小猫乖,别夹这么紧。”
“说什么怪话?”夏尔艰难地说,“你不觉得这里太狭窄了吗?”
“刚好。”雄虫没头没脑地说:“只能站下我们俩,多一只雄虫也站不下。”
夏尔想要推开他,可是伊萨罗的手太热,他刚洗完澡,皮肤清凉,这会被手一握,愈发滚烫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个角度,给直播间雄虫的代入感极强。
就好像是他们在抱着大美人一样,特别有体验感。
伊萨罗心不在焉地看着青年的动作,还有他的腿。
青年泛粉的膝盖屈起,细白的腿被迫夹住了雄虫的腰,浴袍都被拽扯开了,窄窄的腰身露在外头,薄韧紧致,充满了温软的弹性。
脖颈汗湿,热气里泛着粉,仿佛热牛奶融化了,将室温蒸得又热又湿,居高临下的艳丽姿态,看得直播间里一阵屏息。
雄虫们已经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死死盯住眼前画面。
突然就很嫉妒那只雄虫。
能抱着大美人蹭来蹭去,感觉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美人身上的香气和…蜜香……
这不是什么正经直播间,是暗部直播间。
他们自然把夏尔当成了主播,不约而同地想着,如果这小美人是蜜虫就好了……
如果这是虫母陛下就好了……
夏尔挣脱不开,放弃了,只好抓住伊萨罗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很不解地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伊萨罗头埋在青年冒着蜜香热气的颈窝里,闷声闷气地说:“我的蝴蝶一直跟着你到帝国来的,小猫,我说过,再也不让你走丢。”
夏尔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艰难抬起胳膊,手臂内侧蹭到了他的耳廓:“你怎么不早说?”
伊萨罗的耳朵骤然红起来,握住他腿肉的手更紧,问出一直想问的问题,“小猫,告诉我,是我改造你的时候,你就意外转变成了虫母吗?还是你遭遇了什么事情,才变成了虫母?”
伊萨罗声音颤抖,温柔得不行,语气滴水,夏尔听了,心都变得乱起来。
伊萨罗在用费洛蒙勾引他吗……这是在作弊吧?
算了,告诉他实话吧,至少要有一只雄虫,知道他的境遇。
“在到虫族来之前,我和第三代虫母基因融合了。”
伊萨罗怔然地看着他。
青年黑发下的脸颊泛红,表情清冷,看虫的时候,连眼尾都是湿的。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没有温度的。
伊萨罗看着他的眼睛问:“那就是说,你一直在瞒着我?”
夏尔自知失言,但也不想给自己找理由,坦白地说:“是。被你掳走之后,我只想回家,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为了回家不择手段,欺骗你的感情,也不止欺骗了你的感情。”
青年要从他身上跳下来,一扭动就把细腰露了出来,小腹还有一点点肉,弹性软软的。
伊萨罗顺势松开手,把他往床边一拉,青年失去重心,不小心分开双膝把他坐在了床上,伊萨罗的手掌便顺理成章地握住了他的腰,抚摸他肚皮上的肉。
雪白秀丽的面庞浮起薄红,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伊萨罗,哪怕黑发乱糟糟披散在后背,都掩盖不住出色却冷淡的脸。
伊萨罗不再动弹。
他一抬头,顺着夏尔敞开的领口便能一眼望到底。压在身上的双腿笔直雪白,触感温热细腻,紧挨在他的腰侧,像制服敌人似的有力。
夏尔心里没有乱七八糟的。
既然今天说到这,夏尔索性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伊萨罗,我不是你们想象中慈爱有母性的母虫,我不爱虫族,如果帝国与虫族再次发生战争,我仍旧站在人类这一边,不会躲在虫族身后当胆小鬼。”
“我的一生,不会被规则束缚,我爱权力,权力让我找到人生的意义。”
“我爱金钱,我爱自由,我爱我自己,我更爱我的人民。”
“我厌恶生育,我不喜欢虫族的幼崽,我也不是你们虫族三宫六院的虫母。”
“我是骗子,哪怕回帝国的契机,也是我骗了一只雄虫。”
“伊萨罗,你恨我吗?”
伊萨罗听见他坦白,第一反应却不是责怪。
他掀开了小虫母的浴袍底,用鼻尖去体贴,低声说:“我恨你不能只骗我一个。”
“可是你能骗这么多雄虫,又没耽误逃跑的计划,说明小猫聪明又果断,不会被私人情绪影响判断,是合格的猫猫指挥官。”
“你应该自私一点,不能把那么多的重担都扛在肩上,虫族的期盼是历史遗留问题,历代虫母都没能完美解决,怎么是你一只小猫能受得住的?”
伊萨罗一边吃着,一边摸着夏尔的头发,一下一下,温柔的要命:“当时那么大的火,我以为你死了,下次想逃跑的时候告诉我,我会帮你,别再用这么极端的方式了。”
夏尔没别的话可以说,想吵架的人遇见伊萨罗也一定吵不起来。
只好“嗯”了一声。
看来怀孕这件事,伊萨罗没发现。
理论上来讲,虫母“未成年”时不具备生育能力,但他以26岁的人类身体和虫母融合,意外导致拥有了怀孕能力。
他和伊萨罗的孩子,小蓝。
夏尔的手下意识放在腹部,看着伊萨罗眯起眼睛,吃了个饱。
他不安地挪了挪位置,伊萨罗察觉到他坐着吃力,便呼出一口气,翻身转换了位置。
一只手还扶着他的腰,让他慢慢躺到床上:“小猫,怎么跑来这种地方?是想从这地方入手吗?”
夏尔点头,推开伊萨罗,把光脑打开,特意删掉了直播界面,把罪犯名单给伊萨罗看:“加文死了,我现在是帝国黑户,没办法回军部去,只能先在这里住下,想办法杀死这群人。”
伊萨罗浏览这些名字,有不少是熟悉的:“你不是最崇尚法律的吗?以暴制暴不是你的风格。”
夏尔说:“人是会变的,我最崇尚和平。如果你一直都在我窗前偷看我的话,你应该知道,德西拉君主来到我银棘要塞的时候,我都会让防护网把他轰下来。”
伊萨罗抿了抿嘴唇,罕见地没接话,他双臂支撑起来,看似转身就要走,夏尔一把给他拉住。
“审判那天,大门口,你给我的解释还没有说完,现在解释。”
伊萨罗背对着他,让夏尔看不清脸,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气场,就在青年修长的手指拉扯下,减弱了一分。
碧绿的眸子一低,遮掩似的:
“我…我那时候把你当敌人,所以时时刻刻监视你的行动,这有错吗?”
夏尔目光锋利说:“你在撒谎,你如果真把我当成敌人,不会对我那么仁慈。我猜外面那个躺在地上的瘾/君子现在还没醒。”
伊萨罗眉心一跳,好在夏尔没有为难他,松开了手。
夏尔摸着自己的肚子,慢吞吞坐在床上,“不说也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想说的时候再问你。”
伊萨罗听到夏尔不再追问,反而有点失落,可是他又不能现在追上去一句“我喜欢你”,这有点太傻了。
“你要走吗?”夏尔看了一眼时间,凌晨2:30:“为什么这么着急?”
伊萨罗不能告诉他自己正在被监管,只有夜晚时间是自由的,不说的理由也是不想让他担心。
虽然夏尔也不可能担心他。
“我领地里有事,要回去。”
夏尔“唔”了一声,“好。那你明天还来吗?”
伊萨罗眸光瞬间一亮:“白天不行,夜晚可以,差不多还是这个时间,凌晨一点左右来,三点左右走。”
夏尔没说什么,“每晚见面两个小时吗?我知道了。”
伊萨罗望着他的侧脸,纤长的眼睫盖着黑色眼珠,嘴唇还在吐着甜香的热气,还未从刚才喂蜜的状态里出来。
可他那样专注地看着光脑,双腿乖巧叠着,伊萨罗心里万般不舍涌上来。
不知道审判结果会如何,大概率是死亡。
他私自放走了夏尔,滔天罪行,法不容情,罪不容诛。
胸口取走的那根肋骨每到雨雪天就隐隐作痛,虫族多雨,帝国多雪,他时常在痛,这会儿倒不是骨头痛,而是心在痛了。
伊萨罗还是没忍住走了过来,靠在卫生间门框上,说:“不再说点什么吗?”
夏尔看了眼窗子外纷飞的雪,裹了裹浴袍,“我确实有话想问你。”
伊萨罗看着他浴袍下交叠在一起的长腿,漫不经心地:“嗯?”
夏尔问他:“我现在还不会和虫族建立精神链接,只能听见其他虫的心声,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掌握这个能力?”
伊萨罗认真思索,“你可以用我来建立基础链接,我来帮你训练精神力链接的经纬纵度,多建立几次链接,你就会从只能链接我一只,到能链接全体虫族了。”
“该怎么做?”
伊萨罗说:“这需要时间,你刚成年,至少要训练一个月左右。”
夏尔并不知道,做精神网的中心锚点是很痛苦的,别看虫母能够轻轻松松链接其他虫族的精神力,但是在虫母们还没有掌握这项技能的时候,就需要一个低等种的雄虫来做这个锚点。
为什么要用低等种呢?
一是,高等种不愿意承受这份绵长的痛苦。
二是,这件事有死亡风险,低等种们百分百死亡。
伊萨罗放松自己,走到夏尔面前,主动勾住了夏尔的精神网,对虫母释放了可以侵占的信号。
“来吧,霸占我。”他开玩笑似的说。
夏尔见他语气轻松,便没想太多,跟随本能,进入他的精神力层面。
……
被侵占的滋味并不算好,甚至有些痛。
雄虫要做的,就是抵抗这种痛,持续不断地抵抗,让自己保持清醒,一旦不再清醒,那就是精神力崩溃而死。
在这个时间里,虫母可以全方位探索他的精神力,从而实现彻底熟悉、霸占、操控。
……
夏尔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好奇中。
虫母很喜欢探索雄虫的精神网,这能够满足生物本能,同时也能更了解雄虫,让雄虫成为自己的军队。
伊萨罗嘴唇泛白,望着他的小猫。
小猫闭着眼睛,五官松弛,表情惬意,看样子连鼻尖都要皱起来了。
伊萨罗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很舒服的手感,一如既往地柔软,小猫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响,对他毫不设防。
夏尔就在这只虫族最强战力雄虫的精神海里徜徉,不用训练着自己的阈值,这是一片汪洋的深蓝海洋,也许是虫族最宽阔的一片“海”。
在这片海上泛舟逐浪,事半功倍。
……
夏尔依依不舍地从伊萨罗的精神海里撤出来,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在仅仅2个小时的相会里,比偷情的时间还短。
夏尔还没睁开眼睛,还在喘息,就听见他说:“小骗子,又骗我,在你们人类世界里,初雪的时候不是该亲吻的吗?”
伊萨罗的脸在淡白雪般的长发遮掩下,像是香炉里的灰似的失色,他勾起唇角,轻轻笑着,在青年额边轻轻一吻。
不亲嘴唇,不带情欲。
而后,脚步声快速离去,像是怕被夏尔看见他的脸。
门吱呀一声响,带起一阵风,吹进来一捧清雪。
夏尔的目光抬起来,站起身,大步流星跑到门前,猛地拉开门!
风雪纷飞,哪里还看得见那只蝴蝶的影子?
夏尔看了一会儿大雪,低了低头,关上了门,回屋。
伊萨罗来过,床单就变得湿凉。
完蛋,睡不着了。
夏尔木着脸打开电脑,看来看去不知道看什么,脑子乱乱的,根本不是想象中那么神清气爽,怪。
但是又不能直播,烦。
但是如果不直播就没有收入。
夏尔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再多赚点钱,或许尝试一下也不赖。
他建立了一个“爱妈妈”论坛账号,ID叫“一只雄虫”。
他不会写小说,也不看泡沫剧,他只会开枯燥的会议,不会讲故事。
但他可以把自己的经历讲述给雄虫们听,再加上艺术加工,没有虫会知道那是真的。
为了读者的代入感,不能以虫母的视角来写,要以雄虫的视角来写。
夏尔点击【开通打赏】功能,想了想,开了一个帖子:
【说件真事,我是被人类炸到双腿截断的雄虫战将,接受强制匹配婚姻,赴约的虫是我虐过的罪犯夏尔,现在他逃跑了,我才知道他就是虫母陛下】
爱妈妈论坛里每天都大量雄虫巡逻,一旦有新帖就路过草草热度。
然而点进这个帖子的雄虫:?!
[疑似雄虫思念虫母陛下疯了,居然开始写意银虫母文了?]
[你谁啊?敢这么编排夏尔少将?就算他是虫母,你也别乱编故事吧?]
[可怜的雄虫,腿都被炸断了,虫母陛下不会爱你的,你尾钩半残,没鸡会的。]
刚发表帖子不可能有很多回帖,夏尔也不在意,把自己的被审查经历更改为强制婚姻经历,拎笔就开写。
【
《残缺》
【本文第一人称,我是主角雄虫的代笔,由真实事件改编,不喜勿喷】
故事开始。
我,维斯卡(化名),第一舰队最年轻的雄虫战将。
如今,我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推入婚姻匹配大厅。
是的,我的双腿,那曾经支撑我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双腿,现在只剩下两截包裹在昂贵丝绸中的残肢,更别提虫翅了,早就碎得破破烂烂,和我的心一起。
这一切都拜战争所赐,我恨战争,但我也恨所有嘲笑我的虫。
最恨的那个,应该是夏尔。
三年前,我还是第三舰队的队长,风光无限。
三年后,我输给了人类战神,却升为了第一舰队的队长。
毕竟除我之外,其他虫族都死在了夏尔的枪下,我已经是虫族的大英雄了。
我精神力不稳,常在78-90之间晃,正常值在25以下,我积极治疗,因为我有一个心愿。
我为虫母陛下守身多年,如果不是腿被炸断,我是有机会成为王夫的。
可惜,那场战争后,我彻底丧失了希望。
军部为了补偿我,决定给我匹配一只蜜虫做老婆。
虫族有千千万万个像我一样的“残缺品”,不是每个虫都像我一样幸运,能拥有一只自己的蜜虫。
这其实不是什么好事,每只雄虫都想成为虫母陛下的王夫,拥有蜜虫等于背叛。
但我知道那不可能……
我双腿残疾,陛下不要我。
好了,我跑题,言归正传。
…
“到了,阁下。”
侍从的声音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怜悯,我抬头,大厅中央的基因匹配仪闪烁着冰冷的蓝光。
“开始吧。”
我听见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是沙漠里刮过的风。
匹配仪嗡嗡运转,全息投影在空中交织,我盯着那些一寸照片,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场闹剧。
谁会真心喜欢一个残废的雄虫?
就算我是英雄,是第一舰队的队长,可我身为军虫,不如其他雄虫温柔体贴,强硬的态度只会让小蜜虫感到恐惧,更何况我还……
双腿残疾,会失禁,尾钩也半立不立,不会讨小蜜虫喜欢。
投影突然定格,一个熟悉的名字跳出来。
我的心脏几乎停跳。
“夏尔。”
我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苦涩。
我的敌人,怎么会是蜜虫呢?
“匹配成功。”机械虫声宣布,“配偶将在三日后抵达。”
我攥紧了轮椅扶手,金属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凹痕。
命运真是讽刺,在我最狼狈的时刻,把曾经伤害过的蜜虫送到我面前。
他会怎么看待今时今日被炸断双腿的我呢?呵呵,一定会狠狠虐待我吧。
…
三日后,我坐在荆棘庄园的主厅里,身着最正式的礼服,尽管下半身盖着毯子,依然掩饰不住残缺的事实。
门铃响起时,我的胃部一阵绞痛。
对,战争后我一直走不出来阴影,我作息不规律,我活该。
“让他进来。”我对管家说。
门开了,一阵清甜的蜜香先飘了进来,然后是他。
他比记忆中更加成熟,黑色的眼睛依然清澈,却多了几分我看不懂的深沉。
夏尔穿着简单的军装,沉默地望着我。
我盯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嘲弄或报复的快意,却只看到平静:“你知道和你结婚的虫是我?”
“当然。”他缓步走近,手指轻抚过我的轮椅扶手,“基因匹配是双向透明的。”
我颤抖的声音问:“那你为什么接受匹配?”
夏尔歪了歪头,紧接着他俯身,嘴唇几乎贴上我的耳朵,“我想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雄虫战将,现在是什么样子,果然很狼狈。”
他的气息喷在我耳畔,带着蜂蜜的甜香。
我艰难地移动轮椅,来到他身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这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夏尔轻易挣脱了我的钳制。
曾经我能单手制服三个人类战士,现在却连一个小蜜虫都抓不住。
我拒绝,却无法阻止他强势地解开我的衣扣,我双腿断掉,我没办法。
“别害羞,”他轻声说,手指划过我胸前的伤疤,“我只在欣赏我的战果。”
我沉默,这些伤痕比起失去双腿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我恨他,但是那时候没有虫族不恨他,对吗?
他可是人类的俘虏。
夏尔的手滑过我的每一寸皮肤,包括那丑陋的残肢,我闭上眼,耻辱感几乎将我淹没。
“你知道吗,”他的手指在我的大腿残端轻轻按压,“医疗中心说,如果有合适的基因捐赠者和足够的资金,神经再生手术成功率有70%,你是有机会治愈的。”
我让他闭嘴,“是你把我弄成这样的,你该对我负责。”
他笑着说:“所以我们结婚了啊。”
他把我抱上床,这个动作让我想死,然后他躺在了我身边,“结婚当晚,我们就这样睡觉吧,毕竟你也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黑暗中,我听见他均匀的呼吸声。
我以为我会恨祂,可是心在怦怦跳。
我想质问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可是我一掀开被子,却发现他的腿在慢慢合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银白色的尾巴。
是虫母陛下!
我看到他尾巴的一刻真的觉得……我完了。
我真的娶到了虫母。
…
所以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同意和虫母联姻了。
我问他什么会选择我,他说我很养胃,又是有责任心的奶爸蜂族,做第一王夫是最好选择,他要到发情期了,需要一只雄虫在身旁陪伴。
我很难过,这说明他不爱我。
我决定去治疗我自己的尾钩疾病,这很难。
但是等他爱上我的话,我就能和他有一个小宝宝了。
】
夏尔敲下最后一行字,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本文是小短篇,一篇一篇完结,这是第一部。
之所以选择梅塞的故事,是因为虫族有大量和梅塞相同遭遇的雄虫,写他的故事,最能获得他们的认可。
夏尔喝着水,戴上黑框眼镜,翻看留言。
论坛上的反响比他预期的好得多,虽然大部分评论都在质疑故事真实性,但是这么快就有回馈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实话,太假,虫母陛下怎么会去参与婚姻匹配制度?军部不审查的吗?楼主该不会是从夏尔少将那里得到的灵感吧,没虫发现少将被虐惨,所以这文里也没虫发现虫母被匹配了?]
[疑似雄虫临死前最终幻想,虫母陛下会喜欢你残缺的身体?呵,离婚吧。]
[雄虫身体残缺者不少,据统计,约有43%的雄虫存在不同程度的肢体残缺或器官功能缺失,其中因高强度战斗导致的外伤性残缺占比高达67%,像楼主这么走虫屎运的雄虫根本没有,怎么可能是你的真实经历?]
[夏尔少将不可能原谅我们,虫母陛下也不可能只爱一只雄虫,你能做他的王夫已经很荣幸了,别梦想什么第一王夫,编故事也有个限度。]
留言二三十条,都是质疑。
但…
打赏区已经有了1200星元。
说明雄虫们都是口嫌体正直。
有戏!-
梅塞正在议员团后台规划新工作,突然间,刚才还叽叽喳喳闲聊个不停的议员们听下来,全都抱着光脑,盯着他看。
梅塞起初没有在意。
直到有只雄虫小心翼翼地问:“主席,您是【一只雄虫】吗?”
梅塞抬起了头,俊俏的一张脸上布满了乌云:“我是。”
雄虫们不约而同,齐齐低头看向他的裤/裆。
梅塞皱眉,心里敏感,握紧轮椅的扶手,险些拍桌,“你们不是雄虫?没有尾钩?”
雄虫们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啊,不是的,爱妈妈论坛上有一个写文的,以自述的口吻写虫母小说……要不您看看?”
梅塞阴沉着脸接过光脑,看了一遍,差点怀疑这是自己写的。
又看了看IP,是未知地址,不知道写手是谁。
评论区更是热闹到离谱。
[我蜂了]:楼主醒醒,虫母陛下怎么可能跟你结婚?你尾钩坏掉连脑子也坏了吗?
[你蝶的]:虽然设定离谱,但该死的带感!已打赏,求更新陛下尾巴的细节!
[我好蛾]:作为医疗兵说一句,高位截肢雄虫的尾钩功能确实会受影响,但通过神经再生手术可以恢复60-70%功能,楼主别放弃治疗。
…
梅塞觉得每一句话都是在骂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类似的雄虫冒出来写故事?
他和夏尔那一晚,如果不是尾钩不行……他被蒙上双眼,可以让夏尔在他身上坐。
梅塞有些落寞,绝望,燥热。
这个写文的就是夏尔吧?还写他们俩的同虫文,这跟对他说腺体痒痒的有什么区别?
众所周知,蜜虫说腺体痒痒的,等于雄虫说尾钩痒痒的。
等同于夏尔找操。
雄虫们却喊起来,“快来看,更新了,又更新了!”
梅塞满脑子都是治好病之后要干的事。
敢编排他?
夏尔这行为翻译一下,不操都有点伤感情了。
听见他们喊,犹豫再三,却还是打开爱妈妈论坛,点开刷新,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
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再更新一些我和夏尔的日常细节。
陛下(在家里我这么称呼他)的伪装非常完美,他参加使用一种特殊的信息素抑制贴掩盖蜜香,每天准时上下班,甚至去军部的训练新兵。
只有我知道,那看似结实的肌肉其实柔软得不可思议,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毕竟我曾经虐待过他,现在我后悔,我错了,我不是虫。
其实最危险的是发情期。
虫母的发情期比雄虫的发情期强烈十倍,需要大量信息素安抚,那天晚上陛下突然发热,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浓郁的蜜香。
我知道陛下不想怀孕,所以拖着残疾的身体,艰难地爬到抑制剂存放处。
虽然尾钩半残,但我的雄虫信息素还能分泌一些。
我把抑制剂和我的信息素样本混合,制成应急药剂,陛下喝下后情况好转,但眼神变得很奇怪。
他盯着我的尾钩看了很久,然后说:“如果你是个健全的雄虫,你会标记我吗?”
我当时差点心脏停跳。
虫母陛下从不接受永久标记,这是常识。
雄虫们可以和虫母交/配,但是只通过甬道的话,就只能让虫母怀孕,能短暂地在虫母身上留下气味标记,但过一会就散了。
永久标记的意思是,是让信息素和虫母的信息素交融,是虫母心甘情愿地被咬住、刺破皮肤、容忍雄虫信息素入侵血液的行为。
只有第一王夫被允许做永久标记。
我知道我身体残缺,我不可能做他的第一王夫。
但他看起来那么认真。
我更是下定决心,要医治好我的尾钩,不做给他丢脸的王夫。
今天就这样吧,我去给夏尔做饭了,他临近发情期,还做直播,很容易饿。
】
梅塞看完了,逐字逐句。
行,夏尔,我现在就去治病。
别让我看见你,草不死你。
[虫母v我50]:今天?做饭?直播?握草草草!现在你们还有联系?陛下在哪里?
[蜂狂]:理智告诉我这是编的,但我的尾钩告诉我快打赏,它现在要去工地当钢钉了。
[今天休息谁打我通讯谁死]:信息素混合抑制剂是可行的,但需要精确配比,最好咨询专业医师,否则尾钩会憋爆。
[专治不孕不育]:楼上醒醒,残缺雄虫的生育率不足5%,而且陛下怎么可能同意生下残缺雄虫的孩子?残缺雄虫做不了王夫,草不了陛下,望周知。
[蝶族必将是第一王夫]:等等,陛下在做直播吗?为什么我没刷到过?
[蜂族必将是第一王夫]:这ID眼熟且欠揍,昨晚是不是在菲利克斯直播间看见过你?
[蛾死我蒜了]:菲利克斯是谁?链接在哪?甩我一个!
[+1,我也要。]
[+1,是蜜虫直播吗?]
[+1,菲利克斯不会就是虫母陛下小号吧?我这就去围观。]
…
…
夏尔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写自己的同虫文,这就是最快的赚钱办法了。
对不起了,梅塞,在全虫族面前曝光你不行的事实,还写了你失禁。
但你不会怪罪我赚钱的,对吧?
在论坛写文,填充自己的真实细节,吸引注意力,然后把流量引到直播间,再在文章里提到自己的生活小细节,互相印证,互相带动。
赚钱,就会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夏尔捂着肚子,突然感觉自己很像逃亡的妈妈,没用的父亲们连他有宝宝了都不知道。
他只能怀着一肚子滑溜溜的虫卵,辛苦赚钱养活自己和没出生的宝宝,躲避着雄虫们的追踪。
第75章
夏尔这边正亡命天涯,虫族那边,梅塞握住光脑,险些当场冲到夏尔面前查他学历,尤其是小学。
他现在有点大了,进不去夏尔的小学,如果早几年的话,肯定无痛入学,还用得着等到今天苦苦思索夏尔的小学到底什么样,为什么敢写这种文?
托夏尔的福,他走到哪里,都有异样的目光看着他,伴随着指指点点,还有时不时的偷笑。
气死他了……
不止是他们,梅塞刚才粗略地“爱妈妈”论坛里看了一圈,合着他们都自动觉得这个失禁不举的雄虫是他了?
可惜,梅塞就算是知道那是夏尔,也是吃了个哑巴亏,总不能把夏尔从帝国拖回来查学历。
说到同虫文,梅塞看过不少,可能是自己不行,所以特别爱看吧。
他只看夏尔1v1的,不看夏尔1vn的,尤其是不看夏尔1vall虫族的,他想象不到那是个怎样的场面。
每个雄虫都有对虫母的占有欲,写出来的文千奇百怪,梅塞就在不少同仁光脑上看见过类似小文章,他起初认为那都是美文,后来才知道,要多凰有多凰。
尤其是夏尔暴露了虫母身份以后,全虫族亢奋,文量激增,最多的cp是写夏尔vs伊萨罗。
梅塞不理解,他们没有眼光,蝶族就那么好?值得最多的创作?
有的文章描述虫母到处都是粉的,虽然作者也没见过虫母,但编排地很对。
夏尔白到只有一个地方不是白的。这么一想就又想起来了更多的细节。
什么虫母坐在雄虫的大尾钩上吃,一把一把吃,吃好几个几把,吃到撑成一层薄薄。
梅塞满脑子都是难以想象的画面,别的虫没见过,他可是见过虫母的蜜腺,小巧玲珑,什么薄薄的,还真有这种可能……
梅塞一本正经地离开了议会大楼。
因为无论他怎么想,他的尾钩都没有任何起立的迹象,也不知道这病能不能治好。
再见到夏尔,他别想并着腿从他床上下去,
梅塞坐着轮椅,来到虫母养护中心。
这里到处都是来检查尾钩的高等种雄虫,还有的直接掏出来秀,甩来甩去,也不知道在显摆什么。
“我的今天尺寸也合格了,虫母陛下应该喜欢。”
“我用了8888精油养护套餐,数字很吉利,等陛下回来选王夫,我再用那个88888的套餐。”
更有的雄虫从监察室里出来,一脸被掏空的爽,尾钩可怜兮兮地挂着银丝,趴在地上就呼呼大睡。
梅塞看了就恶心,同时充满了危机感。
幸运的是,作为虫族高级官员,他可以走vip通道,和他们不在一起检查。
“梅塞主席,这边请。”
一位蚁族医生指引他进入一间全封闭的诊疗室,墙壁上挂满了虫族尾钩解剖图和神经分布模型,诊疗台上方悬着一盏无影灯,冷白的光线让梅塞不自信。
他深吸一口气,操纵轮椅停在诊疗台旁。
在医疗中心,尾钩只是器官而已……他给自己催眠,脱掉下装,露出尾钩部位。
“主席,您的检查报告我看过了。”
医生直接进入正题,“尾钩神经束L4节段有明显损伤,这是导致功能障碍的主因,您应该是被炸过?”
“是。”
被夏尔炸过。
医生问:“您是否恨他?这也有可能是心理障碍,您一想到他就立不起来?”
梅塞的尾钩在听到诊断时下意识地蜷缩起来,像条受伤的蛇。
“我恨他。我一想到他,”他声音干涩,“就恨得只想逼他对我负责。”
“您别太着急,我们雄虫在爱情里是弱者,只能被挑选,这种事急不来。”
医生调出全息投影,一个3D尾钩模型悬浮在空中:“您看,这是正常尾钩起立的大小,您的大小比这个短了5厘米。传统治疗分三个阶段,神经刺激,信息素疗法,交/配辅助训练。”
梅塞对和夏尔之外的虫交/配没兴趣,“最后一项就免了。”
医生:“那我们可以先尝试前两种方案。”
护士推来一台形似激光仪的器械,顶端有六个可调节的金属触须:“这是最新型的神经刺激仪,会有些刺痛,您最好忍耐一下。”
梅塞没有抗拒,然而电流穿透尾钩根部,他的整个脊椎都绷直了……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酸胀感,仿佛有无数蚂蚁在神经上爬行。
“放松,主席。”医生调整着参数,“肌肉紧张会降低疗效。”
梅塞死死咬住嘴唇。
比起生理上的不适,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这种暴露弱点的屈辱感。
作为议会最年轻的主席,他习惯了在镜头前展现完美形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残破的肢体,无能的尾钩,连最基本的雄虫功能都需要医疗干预。
只有想到炸他的那人,才能忍住疼。
“第二阶段,信息素诱导。”医生立刻换上一瓶药剂,“这是模拟虫母陛下信息素的安抚合成剂,我要给您扎一针。”
药剂注入的瞬间,一股暖流从尾钩蔓延至全身,梅塞的触角不受控制地舒展开来,复眼瞳孔放大。
他感到尾钩微微颤动,有了久违的饱胀感。
“有反应了!”护士惊喜地记录数据,医生却皱起眉:“持续时间太短,信息素受体敏感度只有正常值的30%,您还是无法使用尾钩。”
梅塞看着自己刚有起色又迅速萎靡的尾钩,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是不是…永远都…”
“别急着下结论。”医生温和地打开墙上的显示屏,“也许对您来说,最天然的信息素刺激更有效。”
他点开一段视频,画面中一条银白色的尾巴若隐若现。
是虫母的尾巴。
医生给他:“这是一个试管,用来收集您的雄虫精z,您的量至少要在100ml才算正式治疗成功,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了。”
医生带着监测数值的仪器,面带微笑离开了。
梅塞独自留在诊疗室里,盯着那支试管和显示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开什么玩笑……”
他咬牙切齿地低语,却无法控制地感到尾钩处传来阵阵灼热。
屏幕上虫母陛下的尾巴轻轻摆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梅塞握住了尾钩,无奈地闭上眼睛。
其实不需要视频的,只需要想象着夏尔的脸,就可以……
一阵失神之后,他听见门外传来医生和护士的窃窃私语。
“听说爱妈妈论坛上那个【一只雄虫】就是梅塞主席,那是他和夏尔陛下的故事。”
“嘘,小声点。据说他尾钩完全不行,连100ml都射不够,陛下不会喜欢他的,而且他尾钩是陛下炸的吧?”
梅塞的复眼瞬间变得猩红,他一把拉开门,吓得两个医护人员差点跳起来。
“主、主席?”
“把今天的诊疗记录全部删除。”梅塞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你们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说完,他操纵轮椅径直离开,连头都没回。
护士虫一看试管,20ml。
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就说,肯定是梅塞主席代发的帖子!”
梅塞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想赶紧把自己治好,狠狠地查查查查查小虫母的学历-
伊萨罗准时回到叶巢宫殿把自己关禁闭,好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清晨,黄金蜂来到叶巢宫殿,把熬了一夜的蝶族贵族们都赶回家。
看管伊萨罗这种级别的罪虫可比看管夏尔难多了,以前看守夏尔只需要伊萨罗自己,但是看守伊萨罗守需要至少一只高等种领主守在内殿。
今天轮到黄金蜂做看管。
黄金蜂昨晚看菲尼克斯的直播看到很晚,化名[虫母陛下的蜜之猎手]送了价值6000的礼物。
他不敢送太多,怕夏尔新号被封。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那是夏尔?
他常常在夏尔怀里吮蜜,一眼就看得出,那样秀丽的黑色长发,修长的脖子和手指,就算直播时只露出一双嘴唇,但这双嘴唇颜色红润,形状漂亮,只要亲吻过就会记得销魂的滋味。
不是小虫母还能是谁?
看样子小虫母逃出去的生活过得不太好,居然开始直播捞钱?
钱,他要多少有多少,都可以给夏尔。
但条件有一个,一旦夏尔做那种直播,他就杀了所有看过小虫母直播的雄虫。
黄金蜂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好像和谁做过一次,因为第二天尾钩有使用痕迹,不再是粉色,而是一种青灰色。
只希望这不是真的,如果夏尔发现他的尾钩用过,他就再也没机会了。
黄金蜂不停地打哈欠,坐在青苔石阶上,一头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里灿烂耀眼,他半眯着眼,仰着脸靠在墙边晒太阳。
“夏尔呀,连你也把我当疯子吗?”
少年呢喃自语:“我一眼就看出菲尼克斯就是你…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戳穿你的。”
少年回味着夏尔身体的温度……呃,好像晨/勃了。
大早上的火气旺,压也压不下去,好在没虫看见,他大大咧咧地敞着腿,据说这样血液通畅,能让尾钩长的更快。
夏尔看见了会开心吗?
“想赢得你的喜爱,似乎还要忍耐很久呢。”
黄金蜂抬手挡住头顶的光,阳光从指缝里漏下来,在他白净的脸上洒下一片片晃动的光斑。
细碎的影子映在睫毛上,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发现有虫看他,少年弯了弯眼睛,露出两颗虎牙,嘴角的酒窝浅浅的,像盛满了阳光似的:“大审判长,来视察工作?”
厄斐尼洛刚刚推门而入。
分明一夜未眠,可他喂过虫母,雪青的面皮下透着淡淡的餮/足,低沉开口:“伊萨罗没逃跑吧?”
“还在里面关禁闭啊,”黄金蜂笑着说,“别告诉我,你今天就想杀了他?”
厄斐尼洛看了他一样:“我确实想,你不赞成?”
“我赞成。”
黄金蜂笑盈盈地说:“我讨厌任何一个和我争抢夏尔的雄虫,包括你,一想到杀了你的场景,我真的开心地快要蹦起来了,劝你别落在我手里。”
厄斐尼洛表情平静地接受了这份厌恶,“我要进去。”
黄金蜂欣然让路,他进入宫殿,看见伊萨罗仍然被困在笼子里。
那里面连凳子也没有,伊萨罗就坐在冰冷的地上,抬头,冷冰冰地看着他,面容苍白而失色,真像是被关在笼子里一整晚都没休息的样子。
事实上,笼子挡不住伊萨罗,高等虫族们放弃了原始基因,导致虫形一个个庞大无比,但是伊萨罗的虫形有两种,精神体灵蝶,和法天象地蓝翅蝶,他想逃出去是很简单的。
但是笼子挡得住厄斐尼洛。
厄斐尼洛隔着笼子,捏起伊萨罗的下巴,打量他,“不过把你关起来一天而已,就这样憔悴吗?”
伊萨罗又不会说自己被夏尔榨干了精神力,攥紧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里,声音像淬了冰碴:“松开。”
厄斐尼洛反手扣住他后颈,“野性倒是还在,被关在铁笼里还摆出这副要咬虫的架势,我倒真想给你一次机会了。”
“我放你出去,你跪下来求饶,说你对夏尔都是虚情假意,这次审判,我一笔勾销。”
话音未落,伊萨罗扬头,额头重重撞在他鼻梁上,厄斐尼洛踉跄着后退两步,舔去唇角的血,眼中却燃起兴奋的光,像求偶期暴躁易怒的雄兽。
伊萨罗倚着锈迹斑斑的铁栏杆缓缓站起来,染血的衬衫下摆垂落,在潮湿的地面拖出一道暗蓝的痕迹:“不是要打吗?”
伊萨罗脱掉碍事的衣物,懒散的语气从薄唇里吐出,复眼由无欲无求变得幽绿森然。
“和你打过两次吧?都没爽到。”
每次都是想和夏尔亲近一点,就被厄斐尼洛打断,火气都积攒得差不多,快杀虫了。
“正好,我也是。”厄斐尼洛竟然打开了笼子,走了进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淋淋的雄虫。
厄斐尼洛肯定地说,“伊萨罗,我一定要你死。”
伊萨罗脖颈青筋暴起,却仍扯动嘴角露出带血的笑,发力,膝盖狠狠撞向厄斐尼洛的腹部。
趁着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虫肢划破空气,寒光擦着厄斐尼洛耳畔掠过,削断一缕灰银的发丝。
厄斐尼洛闪身,毫不留情地割伤了他的脖颈,血流如注。
雄虫们打架不止是为了角逐食物链顶端位置,大多数时候是为了争夺虫母的交/配权,
他们无法接受另一只雄虫对伴侣的觊觎,面对挑衅,任何一只雄虫都不会退缩,直到分出胜负。
黄金蜂倚在殿外的门框上,一边笑着看,一边晒太阳。
笼子里,血斗还在继续。
伊萨罗单膝重重砸在锈铁地面,温热的血顺着喉结滑进衣领。
他按住伤口,指尖刚触到皮肤,就被厄斐尼洛用靴尖踩住手腕。
“真是不知死活。”
厄斐尼洛扯下领带缠住渗血的鼻梁,灰银发丝凌乱地垂落额前,揪住伊萨罗后颈的头发,强迫对方仰头直视自己,“现在知道疼了?别想着做他的王夫,你以为你帮他逃跑他就会记你的情?他只会觉得你是蠢货。”
伊萨罗心平气和地说:“你杀了我,他反而忘不掉我。”
厄斐尼洛冷淡地说:“那我就草到他忘掉你。”
“话糙理不糙,”黄金蜂咳嗽两声说:“但这也太糙了,审判长,你还记得你高岭之花的虫设吗?”
厄斐尼洛瞥了他一眼:“谁问你了?”
黄金蜂像是在劝架,但更像是拱火:“第一王夫只有一个,但是其他王夫的位置也很多,二位考虑一下末等王夫?”
伊萨罗根本没听他说废话,趁机用膝盖顶住厄斐尼洛心口,借力翻身将他压在铁笼壁上,“别碰他。”
生锈的铁条硌得后背生疼,厄斐尼洛毫不在意,眼眸就像被烧红的海平面一样,“你管不着,等死吧。”
他们俩根本没想着输赢,一心弄死对方。
伊萨罗掐住厄斐尼洛咽喉,嗓音含血:“别来招惹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一不留神就杀了你。”
厄斐尼洛看着伊萨罗因剧痛扭曲的脸,俯身在对方耳边低语,“我招惹你?伊萨罗,我警告你,昨晚夏尔偷穿我的衣服,从西瑞尔庄园走失,到现在我和西瑞尔都没有找到他,我希望你乖乖待在这,如果被我发现你去私会夏尔,我要你的命。”
伊萨罗松开厄斐尼洛,轻描淡写道:“我对此全然不知情。”
“你最好是。”
说罢,厄斐尼洛转身时披风扫过地面,在伊萨罗愤怒的目光中走出了笼子。
路过黄金蜂,他们俩谁也没看谁。
黄金蜂却拦住了他:“你说夏尔走丢了?”
黄金蜂收起笑容,复眼呈现失去焦距的纯白色,如同冰雪风暴,这是他失控的前兆。
厄斐尼洛说:“别发疯,你这个疯子,他丢了,但他现在没死,否则西瑞尔作为伴侣可以收到消息。”
“哦,是吗,那就好。”黄金蜂淡淡地说,“如果他死了,所有虫谁也没别想好过,都得给他偿命。”
他放过厄斐尼洛,朝伊萨罗轻灵走来,如同一只鹿,蹲在他面前,“喂,梦幻之主,给我讲讲,夏尔以前是怎么宠爱你的?”
伊萨罗盯着他雪白的复瞳,
却发现黄金蜂好像陷入了某种疯癫状态里,伊萨罗一拳打醒他,黄金蜂捂着脸,复眼恢复了金黄,错愕地坐在地上。
“……你打我?”
伊萨罗拧了拧手,冷冰冰的,“夏尔不在,这么可怜,演给谁看呢?”
黄金蜂很快就笑了起来,“练习一下嘛,夏尔最心软了,你像刚才那样子打我,他是会把我搂在怀里安慰的。”
伊萨罗脸色铁青,从笼子里站起来。
黄金蜂立刻把笼子锁上:“我可不是厄斐尼洛,现在和你打不划算,不如等夏尔在的时候再和你打吧。”
伊萨罗闭了闭眼,告诉自己要冷静。
夏尔的住处不安全,今天晚上他要早点到-
从昨夜开始,虫族暗网最受关注的一个直播间出现了,主角是一只雪白软嫩的青年蜜虫,独居在银棘城边缘处的三不管区棚户区改造房里。
为什么一定能确定那就是虫族呢?
毕竟,也没有人类男性的躯体会在喉结处长蜜腺吧?
今天,暗网在线虫数也达到了10w+,本来他们到处乱窜,只希望能找到有关于虫母的任何线索,但是一看到这个直播间,忍不住就停下了脚步。
神官也是这个时候误入的。
刚睡醒的小蜜虫卷着被子,睡衣下摆卷到了腰际,小腹处微微隆起,像是藏了颗未熟透的青杏。
他的呼吸轻轻起伏,凌乱的黑长发丝垂落在泛红的脸颊旁,雪白而修长的腿夹着被子,光束照到他的皮肤上,腰连着腿都白到耀眼。
像黑茧里剥出来的美人,惊心动魄地美艳。
神官一眼就看出那是他的学生。
他的小虫母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