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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苏尧给‘程

妄之’、‘谢瞻月’刷足了暂时够用的“羁绊值”。

‘程妄之’在海外的粉丝群体成为源源不断提供“羁绊值”的有效途径之一——纵使一个羁绊值需要100~200号人认定,也能够在短时间内通过营销,造成轩然热度,购入道具商城里的ssr、sr、r道具。

‘程妄之’的训练之旅迫在眉睫,赶在开学前,分离在即。

苏尧给‘他’刷满了几件道具后,思考片刻,留下了一条r卡道具,放在自己身上。

人物卡*4可购入的道具,与人物卡的职业、特性相关。‘程妄之’的商店里有赛车头盔、训练服、赛车靴等,以及部分很吻合他性格特征的首饰配件:带点锐度的铆钉链条,大溪地黑珍珠等。

苏尧挑选男女皆宜的黑珍珠链。

R卡道具能保护‘人物卡’的日常安危,对主身体是否依然有效?

苏尧不会为了测试道具卡的效力范围,刻意将主身体推进危险境地。这完全是自讨苦吃。

她只需要时刻佩戴着‘程妄之’的r卡道具,在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下,测量道具是否有同等效力。

苏尧摸着黑珍珠链,视线梭巡,落在了商城里还可以兑换的‘‘谢瞻月’’道具栏。

‘程妄之’的道具卡暂时富裕,她挑了一件使用。

等‘谢瞻月’的道具卡溢出时,苏尧同样准备在身上留一件。

以此类推到剩余的人物卡上。

思忖完毕,苏尧耸了耸肩,她看了看时间,距离开学军训只剩下不到48小时。

京市的九月,夏末秋初,远比坐落于南方的小县城清凉。

绿意未褪,秋色初显。

苏尧提前准备好了军训的所有用品,她在新生报到当天,认识了同寝室的三个女孩——燕京大学本科生严格上要求大一至大三必须在校内居住,苏尧不想搞特殊,这三年,她准备将京市的家当作周末无课时的落脚点。

三个舍友,给苏尧留下的第一印象各自不同。

陈小菱,来自南方,独生女,教师家庭,父母都是高知分子,说话细柔,刚见面时就打量了苏尧很久。

张宝元,来自北方,爽朗直爽,家里有牧场,脸颊带着点草原上晒过后的红晕,笑起来露出两排白牙,敞亮明快。

秦叶喜,独生女,京市本地人,父母经商,美丽大方,一瞧就知道是被家里人疼爱着长大的女孩。

苏尧与她们一一自我介绍。

她的宿舍床铺在靠门的位置,铺床、整理等大小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忙活完毕:人物卡*4的脸太过嚣张,在各自领域里有着浩荡声势,只有‘裴雪归’还算低调。

苏尧没打算让‘他们’在开学第一天就成为校友们集中关注的对象。那很麻烦,也不利于苏尧了解其他舍友,很容易造成她们集体关注在苏尧身上,让她错过了解她们的最佳时机。

其他三人的父母都陪同到校,帮忙整理床铺、收拾宿舍卫生。

只有苏尧一人孤零零的。

看起来怪不合群。

张宝元:“苏尧,你一个人来啊?”

自我介绍时,苏尧说了自己是麒县人。

其他三个舍友的浅层家庭资源显然比她好得多——张宝元家里有牧场,牛羊几百上千头;其余两个舍友都是家中独女,发达城市户籍,父母疼爱,家境优渥。

“嗯,”苏尧没多说,“我家里人不方便来。”

张宝元的妈妈:“这怎么能不方便来呢?孩子刚开学呢,总要来陪陪嘛。”她很热心,过来搭了把手,苏尧笑着谢过。

陈小菱的家长其一,“苏尧,我刚才没认出来,你是麒县那个六年都考了第一的孩子吗?”

霎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苏尧身上。

秦叶喜恍然:“我知道你!高考后好多新闻都报道了,说你从初一年到高三年,所有大考小考都是第一名啊?”

最后,还稳打稳扎地拿下了省状元。

比通过其他方式拿了基础加分的竞争者还要多出几分。

说实话,燕京大学里高考省状元不算什么,但像苏尧这样“传奇式”的高考状元就有点让人惊叹了。

六年,不下50次的大考,全都是第一名。

苏尧眨了眨眼睛,她在媒体炒作最厉害时拉着‘人物卡’*4跑国外度假去了。

为的就是不让记者们踩破她家的门槛。

即使如此,初中班主任丁晓艳,高中班主任陈强还是被媒体们采访了多次,麒县一中校内校史都加上了她的名字。

刚开学没多久,一中校长还联系她,提前预定新一届高三生百日誓师大会时邀她来演讲。

母校邀约,苏尧没有拒绝,只说让学校提前一周通知,她尽量腾出时间。

高考热潮维持了近半个月。

苏尧和人物卡们愣是一声不吭地在国外熬了过去,她只在高考刚出分时应付了几个媒体的采访,旋后立刻走人,不多掺合。直至其他社会事件的热度压过此事。

能关注高考资讯的,只有同届高考生、家长们、体系内教师们。

好巧不巧,陈小菱的爸妈一个是重高老师,一个是大学讲师,女儿高考这年,他们非常关注高考新闻。

苏尧刚到宿舍,他们隐约觉得这个高腿长、眉眼大方的漂亮女孩很眼熟。直到做了自我介绍,终于能确认。

他们的发问,激起了一片波澜。

苏尧:“是我。”

她承认得很爽快,没有自矜自傲,继续塞着枕巾,应对家长们的热情询问。

今年的高考卷情况特殊,麒县不再使用地方卷。除了偏远省份用的是全国二卷外,其余省基本上都用全国一卷。

陈小菱、苏尧就是同一份考卷。

秦叶喜考的是京市卷,张宝元考的是全国二卷。

能考上燕京大学的,都是各省市同届高考生中脑子最好的学生。

尤其是经管学院——分数最高,基本都要在省排名前50。

苏尧是省状元,专业随便选。她上辈子的专业是计算机,赶在这个专业前景最好的时间,本科毕业即工作,靠着名校履历拿下大厂offer。

之后几年,就业情况一般。同届决定深造求学的同学们硕士毕业后,求职无门,能拿到的offer还不如当初刚毕业以本科资历收到的。

人人都是时代的一粒尘埃。

苏尧后来想了想,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有点运气在。她没有家庭做支撑,只能靠自己,因而,纵使内心有着“求学深造”的念头,还是在现实物质条件的催促下,选择工作,顺顺利利地拿了高薪。此后几年,大厂结构优化,裁员滚滚,苏尧运气好,顺利留在大厂几年,攒下了足够的存款,又在最后一次裁员潮中,和领导一拍即合,顺理成章地“被辞退”,拿了n+x。

再之后,苏尧顺利投身自己所喜欢的事业,折腾起了游戏。

这辈子的苏尧没必要重复上辈子的经历。

挑选专业时,苏尧选了最万金油的“经管”,为的是在‘人物卡’出现意外情况时,能确保第一时间以主身体身份掌控其名下所有资产。

她对这辈子的专业选择很满意。

陈小菱父母显然对这个传奇式人物很有钻研心:“我看你接受采访的时候,说是家里父母不怎么管你,对吗?”

“你怎么做到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生活吗?”

苏尧不曾畏惧过将原生家庭的丑陋摊开给人看:她太坦然了,淡定得像是说天蓝水阔,今天吃了什么那般。

就是有存心想要取笑她的人,在她的淡然下都要无处遁形,汗颜无地。

“不是一个人生活,”苏尧答,她没有全数交代,只给舍友们稍微打了个心理基础,“我有几个哥哥照顾我。”

“那他们今天怎么没来?”

“工作忙,”苏尧收拾好床铺,满意地拍了拍,她扭头冲舍友、舍友的家长们笑道,“我就不让他们来啦。”

高中毕业后,苏尧对‘人物卡’的需求度降低了许多。她不再需要‘他们’在家烧饭,接送上学。

倒是‘人物卡’对主身体的需求度增加了——大学住宿,没法像此前在麒县那样长时间同住一屋,分离焦虑不可避免地找上了‘他们’。

大一军训两周,基本不能出校。

军训结束当天,苏尧和舍友们约着出门吃饭。

寝室生活和睦友好,她们性格各异,处事方式不同。好在大家都是聪明人,懂得求同存异。

几人对将来的规划不同:陈小菱准备出国留学;秦叶喜准备在国内读研读博,走高校老师的路子;张宝元正在准备双学位,她入学后发现自己对法学有点兴趣,恰好燕大有试点项目,开设了高标准的跨学科联合学位。

苏尧的规划就很朴实无华了。

按部就班地完成本科专业课程,毕业后,人物卡*4倘若有意外情况不能及时处理工作事务,主身体顺理成章地顶上.

人物卡‘钟和熹’的天赋属性让苏尧对金融知识信手拈来。还没开始正式上课,粗糙一扫专业课本,苏尧发现上头写的东西她都懂。

军训后的宿舍团建吃饭,地点在学校附近的某新开的火锅店。

四人围坐一桌,秦叶喜盯着水雾缭绕的桌对面,舍友苏尧那张出挑到刚开学就被学长递纸条询问联系方式的脸,问道:“苏尧,那学长还在追你吗?”

苏尧:“嗯。”

陈小菱提起兴致来,她高中毕业就和同学谈恋爱了,两人都在燕京大学读书,一个经管学院,一个法学院。双方父母都很满意,如无意外,毕业后两人一块去国外留学。

“你没答应啊?”

舍友们不怎么闲聊彼此的感情生活,刚认识两周,不会自来熟到笑嘻嘻地问对方喜欢谁,和谁谈了多久,诸如此类。

苏尧托腮,笑了笑:“我有男朋友哦。”

其他三人呆住了,“啊?”

陈小菱:“可我没发现你在寝室里和男友聊天啊?”

她自己就常常和男友聊天,军训时两个学院方阵很近,男友还热络地买了好几杯奶茶来“贿赂”舍友们。

苏尧没法解释自己和恋爱的男友是一个人,‘程妄之’是‘人物卡’中最能控制“分离焦虑”的一个,两周不联系,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军训期间,她只给‘谢瞻月’、‘裴雪归’进行过“每日视讯”。感谢网络时代的快速发展,软件群聊视讯的功能完善,一次通话,即可照顾到多张人物卡。

军训早八晚八,剩余的时间里,苏尧会给‘他们’拨通视频通话,只是没让舍友们发现而已。毕竟,要解释自己和“两个男人”聊天……太麻烦了,不如一劳永逸,直接避开。

张宝元问:“啥时候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呢?”

苏尧先回陈小菱:“他工作忙,在国外,有时差,不方便聊天。”

陈小菱恍然大悟。

再回张宝元:“改天吧,他还没回国呢。”

算了下时间,苏尧淡定道:“大概下周,到时候我请你们吃饭。”

三人答好。

她们都很好奇苏尧的男朋友是谁,本想继续追问,有没有照片视频之类的,一听苏尧说下周男友请客吃饭,偃旗息鼓,静候时机到来。

……

‘程妄之’调整状态的速度很快,高强度的训练下的挥汗如雨,让‘他’短期内迅速回到了竞技状态。团队为了明年赛季日程,给‘他’调整了体能训练和技术训练,心理训练和团队协作等。

国内外对‘程妄之’回到训练状态的关注度很高。

所有人都在好奇为了恋爱而放弃一个重要赛季的‘程妄之’,明年的表现如何。

经纪人尼奥看着这样的评论:……

他把类似言论给‘程妄之’看,从泳池走出的英俊青年挑眉,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擦脸,笑:“嚯,这么关注我呢?”

尼奥:“好多人都在看热闹。”

他给‘程妄之’加油鼓劲,“哥,我相信你一定能行!”

‘程妄之’看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尼奥的错觉,他总觉得‘程妄之’训练归来后的心情好多了,是恋爱滋养的吗?

尼奥心中没有答案。

他不晓得‘程妄之’的放松来自源源不断提供的“羁绊值”。

作为第一个拥有巨量羁绊值的人物卡,‘程妄之’的道具商城在某一天攒够兑换所有r卡的点数后,全数购入。当天,r卡道具栏目彻底变灰。

苏尧借此机会测试道具商店会不会再度刷新出新的r卡。

结论很快揭晓。

24小时后,‘人物卡’界面商店,‘程妄之’的r卡道具栏重新上新了与之前类目不重复的道具——譬如,金属链条换成了不同款的同材质链条;薄护目镜换成了不同颜色的同款……

这个结论验证了苏尧此前的猜想之一:道具商店在短时间内不会停止上新。

意味着,苏尧只要保持着主身体与人物卡的纠葛故事,便能长期提供保护‘人物卡’的道具——职业最危险的‘程妄之’有了保证整个职业生涯安全性的金手指,比所谓的个人意外保险用处还要大。

这让人物卡‘程妄之’流露在外的情绪十分愉快。

经纪人尼奥和‘程妄之’合作多年,从此前的“唯利是图”胆小怂人,逐渐成长为‘程妄之’的亲信之一。

平日里仍然有怂货样,但说话还是有点力度。他确实在为‘程妄之’的利益着想。

“哥,你下周要回国吗?”尼奥翻了下车队给‘程妄之’的训练日程安排表,准备适当调整,“要去哪个城市?要是顺路回沪市,可以在沪市国际赛车场训练,我给你调一下国内我们常用的那些团队。”

‘程妄之’:“应该能腾几天训练,到时候再说,我会先飞一趟京市。”

尼奥:“京市?”他愣了下,明白了,“喔对,苏尧小姐在京市读书。”

‘程妄之’语气慵懒:“嗯,带去我祖父那,和老人家见个面。”

尼奥精神一抖擞,他不掩八卦,试探问:“哥,这是见家长了吗?”

英俊赛车手斜了他一眼,语气含笑,“关你什么事,少问。”带去生日宴上,再汲取一波羁绊值。

人物卡‘程妄之’回国是为了给祖父庆生。

程家、田家的祖父母、外祖父母已是耄耋之年,几年相处,苏尧对他们有了孺慕之心——很难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长辈,全心全意只为人物卡‘程妄之’考虑。他们爱屋及乌,对‘程妄之’所在乎的人同样喜欢。

前些天,老人得知‘程妄之’的“地下恋情”,特意来电,说是自己要过九十八岁大寿宴,“妄之,带上你妹妹。”

老人还是习惯喊苏尧为“妹妹”,说话的

声音缓慢而慈爱,“我和你奶奶还没见过你妹妹呢。”

‘程妄之’自是答好。

程家祖父的九十八岁大寿,邀请的人不多,程家、田家,再加一些世交。

更多的没有了。

这些人选足够苏尧再给‘程妄之’刷一波羁绊值。

目前,她给‘程妄之’刷取的羁绊值都是“正向”的,不如‘谢瞻月’还能从单个人身上多刷5个“不健康、具有故事性的纠葛”点数。

主身体的初恋和人物卡‘程妄之’的初恋,带给两边社交圈的反响都很大。

祖父生日在后天,苏尧让人物卡‘程妄之’来了一趟京市,邀请舍友们吃了顿饭。

‘他’的出现让同寝三人愣住了。

“我靠!”“苏尧,你怎么没说过你男友是程妄之?”“天!”

秦叶喜眼睛瞪大,她结结巴巴,扭头让陈小菱掐自己一下:“真的假的啊?我该不是做梦吧?”

陈小菱也在恍惚,她掐了秦叶喜一下,又掐了一下自己,“妈呀,真是程妄之。”

张宝元嘴张得老大,一直合不上。

‘程妄之’挑眉,‘他’的手臂搭在苏尧的腰上,很是亲密,“你们好。”

主身体与人物卡的贴近,让躯体感受良好。

【成人模式】下的‘程妄之’在远距离分别后,重回主身体身旁,亲密动作让人脸红心跳。只是轻轻地搭在主身体身上,手掌有力地握着细腰,再冲旁观者微笑……

‘程妄之’训练时对防晒不太热衷,手背、手臂的颜色是深亮的麦色,与苏尧雪白细腻的肌肤。深色与雪白,带有张力的对比。

呼之欲出的性魅力,在这对情侣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叶喜看着同寝舍友苏尧的漂亮脸蛋,再扭头看看‘程妄之’搂着她的骄傲模样,被这一幕如同偶像剧般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国内赛车圈的年轻粉丝们,十有八九都是因‘程妄之’入坑的。

哪怕‘程妄之’的黑粉众多,都必须得承认这个事实。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秦叶喜、陈小菱、张宝元和广大网友一样,跟着吃瓜,猜测‘程妄之’是不是真的有女友了。

彼时,她们半信半疑。

到底不算资深赛车迷,对此只是抱着吃瓜态度。吃瓜结束后,就把这事撂到一旁,没再持续关注。

直到,舍友苏尧领着男友出现。

领着英俊到让人屏住呼吸的赛车手出现在她们面前。

“你们好,我是苏尧男朋友,程妄之。”

这一顿饭局,吃得人心神恍惚。

‘程妄之’将女孩们送回学校,苏尧坐副驾驶。

女孩仨在后座,默默听着主驾驶、副驾驶聊天,用词精简,只让她们大致了解了重要信息。

“后天爷爷生日,飞机票定明天中午,”英俊赛车手开车时特别稳,车内后视镜里能看到‘他’被京市路边华灯印得斑斓的漆黑瞳孔,“我到学校接你。”

苏尧:“好。”

看起来‘程妄之’安排好了一切,‘他’又说:“礼物都买好了。”

苏尧看了‘他’一眼,带了点笑意的,“我知道。”

这对情侣搭档得叫人目眩神迷。

温情的家长里短,三言两语地流淌在车内,并没有太多甜言蜜语,更不是什么让人听得起鸡皮疙瘩的情话连绵。

陈小菱错愕,她原以为像‘程妄之’这样锋锐分明的人,谈起恋爱……会带有很多雄性荷尔蒙的刺激与冲突感,谁能知道,‘他’和苏尧的谈话如此甜蜜温柔呢?

莫名的,让听众面红耳赤,微微发愣,由衷地浸入这种恬静、温柔的气氛中。

车程平稳,将女孩们送到学校宿舍楼下。

没有像那些依依不舍在宿舍楼下亲热的情侣那样,‘程妄之’只给了苏尧一个拥抱,“明天见。”

秦叶喜等人在爬楼进寝室后,于宿舍楼的阳台看到了‘程妄之’双手插着兜,凝视着她们的宿舍房间灯亮。

赛车场上的刺激与硝烟,独属于赛车手的骄傲锋芒,与等待灯亮的静谧幸福并不违和。

夜幕下,英俊青年的瞳孔深深,好像只装得下苏尧所在寝室的那一盏灯。

第82章

沪市。

程家祖父九十八岁寿宴,没有大办,只请了熟悉的世交和姻亲。

程先生、田女士离了婚,但两家的关系不算太差——中间有个‘程妄之’做纽带,彼此都保留着和气与体面。

杨雅婧同样被邀请到程家祖父的寿宴上,她带着丈夫与孩子到场。

学了几句漂亮话的稚童向程家祖父庆生:“程太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好听话逗得在场大人齐声大笑。

杨雅婧一家人来得不早不晚。‘程妄之’和苏尧早已经到了,都在一旁看热闹。

这场寿宴,没有太多形式流程。

该来的人到场,吃吃喝喝,说些吉祥话,再在桌席上聊聊彼此的生活近况。

放眼一看,笼统也就四五桌人。

杨雅婧和‘程妄之’、苏尧坐一桌,更年长的长辈们在主桌位置。

丈夫领着坐不住的孩子去儿童乐园玩,杨雅婧夹了几口菜,低声问身边的苏尧:“小尧,你和妄之……”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用更准确的话来说明自己的想法:“这算是见长辈了,对吗?”语气里带了点喜悦,由衷地替她、‘程妄之’高兴。

苏尧晓得人物卡‘程妄之’带主身体来参加程家祖父寿宴,落进旁人眼里的意味如何。

未来“两人”若是分手了,只怕会让几个长辈倍感失望。

她选择来参加寿宴,并非没有考虑到以上,但她暂时没法顾忌到未来的事。

目前,必须聚焦于最紧要的一点:程家祖父今年九十八岁。按照国内人均寿命来算,老人的剩余光景顶多也就这几年。

见一次,少一次。

程家、田家四个老人的年龄都在九十岁以上。

现代科技、医疗手段再牛,也没法让他们再多活二十年。

这意味着,如果不及时满足老人见一面的希望,很可能将来就没有机会了。

人物卡‘程妄之’的祖父母、外祖父母人很好,苏尧很喜欢。她不能因为未来暂时还没发生的“分手”,就拒绝前来寿宴,让老人家伤心……就是将来真要和人物卡“分手”了,也不是不能以另外的方式来。

外人眼中最担忧的,莫过于‘程妄之’和苏尧因分手而斩断联络。

主身体和人物卡不会有分割的一天。

来自外界的担忧,完全是无稽之谈。

——“恋人”做不得,那就回到“兄妹”关系嘛。

都是自己,关系的变动转化全由苏尧来决定,根本无需操心。

所谓复杂缠绕的情感纠葛,只要表现

在外是一团和气,没有矛盾,无伤无痛,未曾大动干戈,那就没什么值得担心的。

苏尧从容不迫,轻声答:“雅婧姐,是的,我们这算是见家长了。”

杨雅婧很高兴。

“那我将来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啦?”

‘程妄之’出声制止:“姐,她还在读书,先不提这些。”

杨雅婧忍笑,她看出‘程妄之’对苏尧的在意,有点生怕她提结婚把年轻女孩吓跑的意思,“好吧,我不说了。”

寿宴结束,程家祖父母给苏尧递了大红包。不晓得是不是老人家眼光过人,深明事理,亦或者是程家的基因让他有此忧虑:

程先生滥情,长子程昱也很滥情,几年前二婚,又离婚分手谈了下一任。

老人家担忧‘程妄之’的前景,他倒不是对‘程妄之’的情感状态、忠贞程度有所质疑,而是害怕未来世事,不尽如意:“孩子,希望你能和妄之好好的。”

“不管是兄妹,还是伴侣,”祖父睿智而慈爱地拍了拍苏尧的手背,“都很好,只要你们陪伴彼此。”

苏尧笑着答应。

扭头,杨雅婧和‘程妄之’聊起了程昱的八卦:“你大哥又要结婚了。”

‘程妄之’懒散插兜,略一挑眉,“我知道。”

杨雅婧和程昱关系一般,中间有个共同的弟弟,属于客客气气的疏远亲戚。

程昱的几场婚礼,她包了几次红包。

杨雅婧抱怨:“这来来回回的,他能收好几趟红包呢。”

他们倒不是出不起这红包钱,就是单纯调侃程昱这迥异他人的婚恋观:真是有程先生的典范。

杨雅婧喃喃:“要不是我知道你是妈妈生的,真要以为程昱才是她的亲生子呢。”

‘程妄之’今年二十七岁,第一次谈恋爱。

程昱这个岁数时,早就不知道谈了多少场,已婚已离,履历丰富。

‘程妄之’失笑。

苏尧走过来,‘他’立刻上前,伸手握了她的手,十指交扣。

杨雅婧被这甜蜜一幕逗乐,她笑吟吟地瞧。丈夫追着四处乱跑的孩子赶来,刚过成人腰的幼儿园小朋友盯着‘程妄之’、苏尧牵手,嘴巴特别甜地喊人:“舅舅!姨姨……不对,是舅妈!”

苏尧看着遗传了杨雅婧美丽基因的小萌童,伸手捏了捏他的肥脸,“小乖,你真可爱。”

小朋友乐滋滋地露出两排小白牙。

寿宴结束,他坐进车里,嘀嘀咕咕:“下次不能说错了,之前是漂亮姨姨,现在是漂亮舅妈!”

杨雅婧提前教了他怎么称呼长辈。

孩子刚会说话那阵,‘程妄之’和苏尧到沪市,她手把手教他喊苏尧“姨姨”。

今日今昔,‘程妄之’和苏尧的关系转变。

孩子的称呼也得换一换。

小朋友孤独得很,他自言自语地嘟囔完妈妈教的称呼,趴在车背靠上,仰着脑袋,“妈咪,爸比,什么时候我有妹妹弟弟一块玩啊?舅舅舅妈会给我生妹妹弟弟吗?”

杨雅婧和丈夫一致决定,不生二胎。

小朋友只有几个世交朋友的同龄小孩一块玩。

世交并不是都住在沪市。他们只有逢年过节时见面,才能让孩子们凑在一块热热闹闹地玩。

小孩对玩伴的渴望,从刚会说话时就开始了。

杨雅婧和丈夫对视一眼,颇为无奈,她冲儿子道:“宝贝,这事我们可决定不了。”

小朋友唉声叹气:“我问舅舅了,舅舅说这事还早着呢。”

杨雅婧扬眉,好奇追问:“你问舅舅了啊?”

胆子贼大,嘴巴甜甜的小朋友咧嘴点头。

他眨巴着眼睛,“嗯呐,舅舅听了,像舅妈一样掐了我的脸一把。”

丈夫听着忍俊不禁。

一家三口在车内聊起了‘程妄之’。

杨雅婧感慨颇深:“妄之瞧着心情很好,和苏尧谈恋爱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丈夫表示赞同,而后,带了点悲观色彩:“这段关系应当能稳妥吧?”说着说着,他叹了口气,冲妻子道,“不是我不看好他们……”

杨雅婧心领意会。

初恋走到婚姻殿堂的例子太少,不怪丈夫悲观,事实如此。

再加上,苏尧比‘程妄之’小了足足八岁。

这又是一个坎。

‘程妄之’已是适婚年龄,苏尧还在读书呢。

年龄差会导致情侣双方的人生进度不够一致。

不过,杨雅婧还是带着乐观心态。

“那都是之后的事,”这几年来,和‘程妄之’、苏尧的关系日趋亲密的杨雅婧,很有长姐风范,她笑眯眯道,“哪怕将来真要分手了,也不过就是舅妈换成姨姨继续喊。”

“苏尧总不可能不认我这个姐姐吧。”

小朋友听着父母说着他不太懂的话,跟着喊:“漂亮舅妈!漂亮姨姨!”

车内响起一阵大笑。

=

程家祖父生日寿宴,苏尧的课表刚好没有必修课,请假一天,忙完庆生,赶回京市。

‘程妄之’在国内要多呆几天,‘他’人在沪市,陪祖父母一段时间,顺带着在沪市国际赛车场试训。

舍友们对苏尧去见家长的事很好奇,问来问去,“程妄之爸妈好吗?有给你见面礼吗?”

程先生、田女士不怎么管得了‘程妄之’。

苏尧到程家祖父寿宴上,他们挺热情体面地给了见面礼,更多的没有了:这对父母各有各的生活,小一辈的婚姻恋情和他们关系不大。

苏尧言简意赅,说明‘程妄之’亲友的礼仪周到齐全。

她没打算随意告知人物卡的家世背景。

真要是媒体爆料出来的也就算了,如‘钟和熹’,人人皆知‘他’孤身一人,继承钟家的偌大资产;经纪人尼奥在国内给‘程妄之’营销的家世还算体面客观,不给旁人热议八卦的机会。

私下里,赛车迷们对‘程妄之’的私生活了解更深。这类讨论只会出现在贴吧、论坛等社媒里,不是广为人知的信息。

满足了舍友们的好奇心后,苏尧低头看了眼手机信息。

方雨荷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是不久会到京市影视城来拍戏。

她询问苏尧是否方便一起出来吃饭。

苏尧答好。

她算了下‘谢瞻月’的日程安排。很好,方雨荷组局,‘谢瞻月’顺路一块,正好缓解军训两周没见面的“分离焦虑”。

到了见面当天。

苏尧还没到。

方雨荷看着身旁的年轻人,‘谢瞻月’看起来面无表情,没什么情绪,放在桌上的手指已经开始焦虑式地轻叩。

“小尧一会儿就到。”方雨荷轻声道。

‘谢瞻月’回过神来,他冲方雨荷笑了下,“我知道的。”

随着距离慢慢拉近,男性躯体的感受微妙起来。方雨荷正在和编剧聊明天的戏份,分了分神,下一刻,就看到‘谢瞻月’如有神通般,开了包厢门,再一定睛,苏尧就在门口。

年轻女孩化了淡妆,眼眸明亮,她的轮廓是娱乐圈里最喜欢的那种——十分上镜,不浅不淡的妆容点缀,让她看着更加迷人。

方雨荷愣怔,不由感慨:迈入大学后,这个年轻孩子少了高中生沉闷于学业的疲惫劲儿,多了几分抓人眼球的魅力。

要不是苏尧无意演艺圈,方雨荷真想让这孩子拍几部剧,留下年华最美的时刻以做记录。

不过,她转念想想,又觉得没必要了。

‘谢瞻月’早就开始记录苏尧的一切,随身相机里常常能见到‘他’翻阅浏览苏尧的照片。

方雨荷想着,连忙唤:

“小尧,快进来。”

餐厅包厢私密性好,是方雨荷和圈内朋友们聊天吃饭时常用的场地。

苏尧轻车熟路地坐下了,四方桌,她坐在方雨荷、‘谢瞻月’对面,“方老师,瞻月。”

年长者很不经意地打量着自苏尧进来后,一声不吭的‘谢瞻月’本人。

不是错觉。

‘谢瞻月’明显雀跃起来。

苏尧开学军训至今,‘谢瞻月’的情绪一直淡淡。剧组工作时倒是敬业,没让私人情绪影响到拍戏进程,方雨荷只能硬着头皮看着‘他’结束拍戏后,眼皮一垂,俊脸冰封,沉默地坐在一旁看剧本。

好巧不巧,拍摄地点转移到京市。

方雨荷卯足劲儿,让‘谢瞻月’准备好,和苏尧吃个饭见个面。

她的长辈身份做得尽善尽美——苏尧非单身,‘谢瞻月’贸然提出见面,恐怕不好。得有个中间人一块,才不会被记者狗仔误解为“地下恋情”。

这一顿饭吃得方雨荷颇为束手束脚。

她好多年没有这种感受了。

苏尧、‘谢瞻月’还是很坦然淡定,不淡定的只有她自己。

和往常一样,饭桌上有苏尧取不到的菜,‘谢瞻月’用公筷夹到她碗里。苏尧面前的菜,倘若是‘谢瞻月’能吃、爱吃的,她也会顺手给‘他’夹上。

方雨荷有点恍惚,怀疑自己是不是时间跳跃,回到

了苏尧还是初高中生的时刻:很久以前,三人聚餐吃饭,苏尧和‘谢瞻月’就是如此,默契十足地给对方夹菜。

饭吃完,方雨荷忍不住,趁‘谢瞻月’去结账,小声问苏尧:“小尧,你和程妄之感情怎么样?”

苏尧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答:“很好啊,怎么了?”

方雨荷尴尬。

她清嗓,没有替‘谢瞻月’表露情谊的意思,只旁敲侧击道,“我还挺怕程妄之不愿意你和几个哥哥相处的。”

苏尧展颜。

“不会的,谈恋爱又不是断了亲戚,”先给方老师来个心理基础,将来不管是和哪一个人物卡有了新的恋爱关系,都不会影响到主身体和其他人物卡的联系,“哪有谈了恋爱就不要哥哥的道理?”

这话听得方雨荷松了口气。

她想,能从苏尧嘴里得出这个回应,她可以稍作放心,不担心谈恋爱的苏尧和‘谢瞻月’渐行渐远了。

这完全是利好‘谢瞻月’的。

作为人物卡‘谢瞻月’的长辈,方雨荷和其他人物卡的社交亲属圈一样,对有着基础冲突性的“其他人物卡”态度一般。

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赤-裸裸的敌视,更别说方雨荷这种阅历深、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人。她只会在心里偷偷说几句,不会表露在外。

聊着聊着,不免提及近期在国内的‘钟和熹’、‘裴雪归’。

方雨荷:“钟先生、裴先生近期都在国内?”

人物卡‘钟和熹’、‘裴雪归’还没刷出足够的羁绊值,社交亲属圈的情感变化、视角认定需要一定时间。

苏尧并不着急,国内环境比国外安全得多,将‘钟和熹’的工作行程调动,她循序渐进,慢慢来。

“嗯,”她回答方雨荷,“钟和熹这两个月不怎么忙。”

方雨荷听着年轻女孩平淡说完。

她若有所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在苏尧和‘程妄之’谈恋爱的关卡,‘钟和熹’撇下国外工作回国,并非苏尧所说的“不怎么忙”,背后有其他深意。

‘谢瞻月’结账回来。

‘他’牵动嘴角,冲苏尧、方雨荷微笑,长达两周多的阴沉黯淡在短暂的会面后,消散无踪。

方雨荷微不可察地叹息。

‘谢瞻月’身上还戴着苏尧给的首饰。那枚价值不高的素圈银戒指。

可能是怕苏尧询问他为什么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与苏尧见面前,‘谢瞻月’默默换了个位置,用银链穿起来,当作项链戴了。

银链加银戒指,单调单品,叠加起来,品味不俗。

摇摇晃晃地坠在冷色颈间,衬得‘谢瞻月’那张阴郁、冷淡的脸,泪痣更加明显。

苏尧在饭后才注意到这枚戒指般,弯眼笑了下,“蛮好看嘛。”

‘谢瞻月’便也笑。

‘他’一句话都没说。

方雨荷不忍看其中暗藏的波涌,她叹了口气,介入这沉默的气氛,“小尧,大学生活怎么样?”

“不错,舍友们都很厉害,”苏尧一应一回,“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标——”

上辈子的苏尧可以算是很有事业心的人。这辈子的苏尧事业提前搞定,需要考虑的是‘人物卡’的生存危机,她说,“舍友有打算留学的,读研读博深造的……我呢,大概就是过好当下。”

苏尧说得轻松。

她没说的更深层,是指带着‘人物卡’*4过好每一天。

主身体的寿命会否如前世轨迹那样于三十多岁猝死?她不确定。

在此之前,世界想要摧毁‘人物卡’*4的存在,她必须要作出行动。

主身体和‘人物卡’*4理应同进同退。

哪怕青年早逝,也该是主身体和‘人物卡’*4一块离开消失。

在方雨荷听来,这实在是敞亮、明媚,非常踏实的人生梦想。

她不由微笑。

‘谢瞻月’一直在静静地听她们说话。

方雨荷望见‘他’的神情,外表迷人,内里如阴雨连绵般潮湿冷淡的青年演员盯着苏尧,感同身受地弯起嘴角。

‘他’的眼眸也像是被苏尧轻快柔软的话语点亮了。

方雨荷内心喟叹,想,这么富有生命力的年轻女孩,叫瞻月怎么能放得下?

对‘谢瞻月’而言,喜欢苏尧,情有可原。

驱车送苏尧回燕大,回程的路上,方雨荷和驾驶座的‘谢瞻月’聊了几句。

“改天我再组局吧?好吗?”

青年演员在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眼满怀关心的长辈,冲她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谢谢老师。”

其实,主身体和‘人物卡’可以偷偷私下见面。

不过,有时候苏尧自己很难把握住尺寸——娱乐圈狗仔神出鬼没,很容易给两人私下聚会定义为桃色新闻。

苏尧倒是不畏惧被人“造谣”成和‘谢瞻月’谈恋爱。

她担心的是,主身体和人物卡‘程妄之’的恋情尚存期,发生这类桃色绯闻,对主身体有影响,她不喜欢自己在校内被认定是什么脚踏几只船的渣女。

真要粗暴地让主身体1v4,同时期和人物卡*4谈起他人眼中的恋爱,最初,其实也被苏尧考虑过:一劳永逸,短时间内刷够‘人物卡’*4的羁绊值,只是会败坏主身体的名声。

她做过脑中模拟,以主身体1v4*人物卡为前提。

让别人认定主身体花心渣女都还是其次。

主要是,太费劲了。

苏尧一想到自己要调整日程安排,以恋人身份同时间参与‘钟和熹’、‘裴雪归’、‘程妄之’、‘谢瞻月’的社交亲属圈提出的聚会等大小事……她眼前一黑。

就这次,‘程妄之’祖父的生日宴,刚好和‘裴雪归’人物卡的“法定生日”差了一天——苏尧基本不给‘人物卡’过生日,没办法,这四个人物卡的生日对她毫无意义。她只过主身体的生日。

但是,如果真要1V4了,裴家师伯们肯定会过问:苏尧要给谁过?程妄之的祖父重要,还是裴雪归更重要?是两边行程都赶,还是只参与一个?

事难两全。

还是阶段性1V1更合适。

主身体和‘程妄之’的恋情不会持续太久,苏尧有分手后继续提供“羁绊值”的办法——单方面的藕断丝连,怎么不算是有效刷取羁绊值的途径呢?

车里,方雨荷继续道:“今天开心吗?”

‘谢瞻月’难得像个年轻无邪的孩童,‘他’弯着眼,答:“开心的。”

方雨荷柔下面部表情。

她叹气。

这段时间,她总是要为‘谢瞻月’单向倾慕苏尧的事喟叹。

怕‘谢瞻月’执念太深,怕苏尧恋爱后与‘他’渐行渐远,还怕‘谢瞻月’的爱意泄漏,苏尧无法接受,最后彻底断了联系。

好在,今天的饭局里,方雨荷隐隐能觉出苏尧对几个兄长的态度,未曾改变。

这是好事。

当然,对‘程妄之’可能就没那么好了。

方雨荷可顾不了旁人,她只在乎自己所关心的人。

她看向主驾驶,‘谢瞻月’的素圈银戒安静地悬挂在颈间,只温润地在空气中微微发亮。

银制饰品特有的颜色,并不稀奇,却被‘谢瞻月’视若珍宝地佩戴着。

方雨荷叹道,爱情啊。

第83章

京市影视城。

方雨荷答应组局,让‘谢瞻月’和苏尧见面,她如期履行,一个月里总要提起两三次——有时候苏尧课程忙,会让方老师推迟几日,有时候恰好没课,应约到来。

娱乐圈狗仔出了名的敏锐。

果然,如苏尧所想,抓住机会,拍到了三人会面的照片。狗仔为了热度,还特意把方老师掩掉,只留下‘谢瞻月’和苏尧两人。

照片里的‘谢瞻月

’露了正脸,苏尧只有侧脸。

技术发展,像素早已高清得不行,放大数倍,能看到‘谢瞻月’神情柔和,‘他’的唇角带笑,眼眸很亮。

Vb、抖平台,乃至一些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小组讨论都热议起此事。

主楼:【冰清玉洁那位是不是真谈了啊?】

点开主楼一看,显然是‘谢瞻月’黑粉。

冰清玉洁这个名头放在男演员身上,带了点嘲讽意味。

事情还得从前两年说起,‘谢瞻月’拒绝了某个二线女艺人的cp炒作,事后,女艺人经纪人私下里的聊天记录曝光,里头阴阳怪气地把‘谢瞻月’本人戏指为“冰清玉洁”,不肯和他们“同流合污”炒作热度。

此次事件,站‘谢瞻月’的人在多数,只有女艺人的粉丝愤懑不平。

路人对‘谢瞻月’不炒作cp,不营销恋情的事蛮有好感。

帖子一出,就有人评论了:

1L

楼主,看得出来你是那家粉丝了,没必要吧,你家那位都开始第n段cp恋情炒作了,非得扒拉着个谢瞻月不肯放手啊?

2L

恨比爱长久……

3L

笑死,点开头像一看,大哥,你皮下属性没藏好啊?

一堆路人发言后,本想带节奏的楼主不再出现。

这个帖子后续发展为大家热议狗仔拍到的素人是谁,以及,‘谢瞻月’是不是真的在谈恋爱。

33L

谢瞻月平时顶着张男鬼脸,真的很少见到他笑,对面这个漂亮素人真的有点手段

34L

笑死,男鬼脸太精辟了。还记得我家星星剧组vlog里,谢出现了一幕,那张苍白男鬼脸太有味道了,湿淋淋的,要不是拍着是都市剧,真以为进聊斋片场了

35L

奇了怪了。

谢瞻月生活里男鬼脸,怎么能演得这么好的?看了下他的出道剧,据说是给学校的作品集,方雨荷导演的,那时候还是小太阳啊?[截图][截图]真是一演就变了个人样,也难怪好多明星说他私下里不好相处,但是演戏很牛……

36L

回35L,也不想想谢瞻月是谁,谢寰儿子欸,方雨荷多年好友的孩子。我看方雨荷就是知道谢瞻月私下里的性格,特意挑了一部合观众眼缘的配角剧本给他。先拉一波观众缘呗,也就是他演技确实不错,没把那个人设演歪。这点没得喷。

37L

楼上说的没错

38L

歪楼了吧,素人是谁?还没扒出来吗?

39L

我想说,但是又不敢说,算了。

40L

楼上有瓜?

帖子到100+,还是没人扒出有着侧脸的素人是谁。

直到方雨荷发了vb,特意澄清,见面时她也在:【不清楚拍摄的记者为什么要把我裁掉,是我不配上镜吗?】

她发了自己、‘谢瞻月’、素人的合照。

素人的脸用贴图软件遮住。

Vb下的评论非常热闹:

【方老师,瞻月下一部剧是什么啊?】

【果然有澄清,我就说那照片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

【真要谈了其实也没事……只要和粉丝说一声就行,看着谢瞻月那张男鬼脸变得艳阳高照,说实话我还挺受触动的。】

第三条评论发布的时间落后于擅长抢位的账号。

过了十多个小时,这条评论的点赞数爬到了前排,获赞数10w+。

方雨荷的助理小袁替她管理vb号,看到这后台数据变化,不由截图发给她看,“方导,您看。”

方雨荷:“唉。”

她长叹一声。

娱乐圈沸沸扬扬,关注着能让‘谢瞻月’在私下里露出明快笑意的人是谁;从麒县一中走出来的某些校友们默默旁观着互联网的动态。

想说,但不敢说的某校友发完39L后,后悔了,没再吱声。他看着热议帖子楼层100+,到底没有横插一脚,暴露出苏尧的身份。

如他这样的校友很多,都是瞟了一眼素人的侧脸,再联系‘谢瞻月’的身份,回忆起初高中时,校门口常能见到的四人……对素人身份有了进一步的猜测。

素人,肯定是苏尧。

要说吗?要凑一趟热闹吗?

要是乐子人可能会,但苏尧作为高考状元,让麒县在省市内乃至全国狠狠扬名,是麒县一中共同的骄傲……一种奇异的共同进退的荣辱感,让校友们很不乐意让她被其他网友指指点点。

再说了,就算是和‘谢瞻月’谈恋爱又怎样。

和一个演员相比,怎么说还是高考状元更牛x吧。

校友爬到麒县一中贴吧。

其他校友们和他一样,抱着类似的想法:

【为了学神考虑,大家还是少说,不说】

【加一,赞同】

【我还等着今年她回校演讲呢,我老班是上一届带她的,说她有很多值得学妹学弟学习的地方】

【期待!】

【她是我们麒县一中的骄傲呢!】

校友挠了挠脸,为自己曾有过几秒蹭热度的想法愧疚脸热。

不知不觉中,他逐渐化身未来奋战于无条件站在苏尧一边的忠实拥趸之路上。

他发帖:【话说百日誓师几号啊?有没有和我一样准备回校看学神演讲的?】

=

‘人物卡’界面,‘裴雪归’的羁绊值在开学第三个月,终于有了变动。

裴家师伯们消息灵通,得知苏尧和‘程妄之’的感情稳定。

苏尧还以‘程妄之’女友的身份参与了程家祖父的寿宴。

私下里,广文栋说了一句:“要是老师们都在,雪归少爷早就将苏尧小姐带回家给他们老俩口见见了。”

佛荔芳看了他一眼。

一时间,同门们互望无言。

他们对‘裴雪归’、苏尧的近况了解不深。

主要还是因为没法张口去问:师伯们年纪长,找苏尧聊吧,只能浅显地获悉她的学业和生活情况;问裴雪归吧,能问什么?问他有没有和苏尧保持着密切的兄妹关系?

自从上次邹丹说了那番话,意有所指地点明苏尧和‘程妄之’分手后,‘裴雪归’能跻身替代……

师伯们心绪复杂。

苏尧通过‘人物卡’界面的羁绊值,予以确定。她晓得‘钟和熹’、‘裴雪归’的社交亲属圈暂未有清晰分明的相关念头。

随着时间流逝,苏尧正在缓慢地利用‘人物卡’的对事对人的不同情感表现,让社交亲属圈念头转变。

‘程妄之’在海外训练,中途回了几趟国。

苏尧的课表不忙,她把时间安排得妥当,特别偏向于‘程妄之’——即,当有‘钟和熹’、‘裴雪归’的事宜冲突时,优先考虑‘程妄之’。

裴家师伯们不久前来燕大做传统文化演讲,‘裴雪归’也在受邀嘉宾范畴中。他们本想着演讲后和苏尧见见面吃个饭,谁能想到,‘程妄之’刚好也在国内。

两相权衡,苏尧选了‘程妄之’。

“不好意思,师伯,”苏尧在电话里歉然道,“妄之刚回国,明天就要走了,我得陪他。”

佛荔芳听着电话那头,年轻女孩温柔道,“下次再见面吧。”

‘裴雪归’和佛荔芳对视一眼。

漂亮青年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魂落魄。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

并不算伤人心,只是如同细针,轻轻地戳了戳,些微刺痛。一不留意,还可能把针落进皮肉里,带来长久的隐痛。

电话挂断。

佛荔芳:“雪归?”

她忧心忡忡,“还好吗?”

‘裴雪归’在短时间内缓和好情绪,微不可察的落寞展露在‘他’如同水墨画般雅致精美的五官上,纵使年近三十,‘他’还是有着惊人的美貌,“没什么。”

是不愿意提及的口吻。

下一刻,转移话题,聊起工作与其他。

苏尧上大学以前,师伯们与‘裴雪归’见面,很经常谈起他

们的日常生活——指的是,麒县居家,‘裴雪归’在家里会做什么饭菜,苏尧更喜欢吃什么应季的蔬果,再谈一谈高中生活对苏尧的影响。

现在,苏尧上大学,生活里不再需要成年人的帮助……‘裴雪归’曾经非常甘之如饴地提起那些微小、幸福的生活琐碎。现在,无话可说。

佛荔芳窥见了苏尧恋爱对‘裴雪归’的重大影响——‘他’好像六神无主,没了生活的重心,茫茫然地失神。

十二月,全国寒潮。

苏尧和舍友们从教学楼里走出,她们交流着老师安排的小组课题。

小组课题一般是以宿舍为单位,苏尧和三个舍友关系不差,自然是聚在一块完成。

快速安排好彼此的分工后,秦叶喜呵出一口冷气,抱怨这天气:“这周六要不我们一块去吃火锅吧?”

张宝元表示同意:“可以,小组作业搞完后,犒劳犒劳我们的胃!”

陈小菱:“我都可以。”

苏尧没有别的安排,顺理成章地答应下来。

回寝,洗漱完毕,收拾好明天上课的课本教材。几人各自握着手机平板开始上网。

企鹅空间,燕大表白墙每日投稿。

快速扫视过一众物品丢失的帖子,再略过一堆表白校内帅哥美女的内容。

苏尧同寝舍友们都是长相好看的女孩,秦叶喜大方明艳,陈小菱江南水秀,张宝元爽朗俊秀。

开学数月,她们这个寝室经管楼312竟也在校内有了不小知名度。

累计算来,燕大表白墙可能接过十几份312寝的匿名表白。

和苏尧、陈小菱有关的投稿内容下,有经管同学热情告知:名花有主啦,别想了!

秦叶喜和张宝元都有不少人在追求。

她们在和自己的crush暧昧拉扯中,暂时还是单身。

张宝元分享着表白墙投稿的一篇冬季校内流浪猫狗过冬的帖子,“要公开筹款给猫猫狗狗捐赠物资和开春绝育费用,你们要捐吗?”

“算我一个。”苏尧答。

寝室里其他两人同样应道:“链接发来。”

总的来说,312寝的氛围很是不错,基本没有矛盾。

小组作业搞定,周六傍晚,寝室出动,聚餐吃火锅。

十二月的京市,下了一场厚厚的大雪。

红墙金瓦,粉妆玉砌。

全寝吃饱喝足后,准备返校,降雪忽然下大,造成短期内无法缓和的交通瘫痪。

秦叶喜盯着手机里爸妈发来的消息,抱怨起来,“天,机场都停掉了,我们出来的时候天气还好好的啊。”

学校距离吃饭地点有好些公里。

眼看着雪灾导致交通瘫痪,这下是很难回去了。

她是当地人,家距离吃饭地点有一段距离,大雪天实在寸步难行——京市太大了。其概念差不多就是:送隔壁津市的亲戚去火车南站,亲戚到津市了,送人的还没到家。

和她们一样困在大型商场的人不少。

苏尧想起来了,前世这时候京市遭遇了一场百年难见的雪灾。她当时在南方重本读书,对此事只有一个朦胧概念,压根不知道具体发展。

直到,她来京市读书。

这雪灾也是让她撞见了。

陈小菱的男友担忧地来电,询问她们现在在哪里。

秦叶喜和张宝元的追求者发来询问,她们一边为交通瘫痪发愁,一边回着仍在暧昧期的男生。

苏尧准备挑就近的酒店住一晚。

人物卡名下有几套房子在这大型商场附近,不到三公里。不过,苏尧不想让外人入住,她挑好附近的合适酒店,示意舍友们:“住这家吧。”

挑的这家连锁酒店,两间双人房。

房价在雪灾当天暴涨,翻了四五倍。

大家都不是太缺钱的人,但看这资本家的嘴脸,实在有点郁闷。

步行到这家连锁酒店,发现房间全满,原本定好的房间被前台抱歉通知:“是网上没来得及下架,不好意思……”

前台想的解决措施是给她们拍下同等级连锁酒店的住房,避免平台扣分降级。

奈何,雪灾导致整个城区的酒店爆满。

最后,愣是没能找出一个安全有保障的正规酒店。

前台妹妹欲哭无泪,束手无措。

312寝室同样无语,只能办理退赔手续。

秦叶喜:“我家距离这里太远了,赶过去还不如赶回学校呢。”

她苦恼极了,给舍友们展示爸妈刚发来的消息,说是准备来接她们四个小姑娘,奈何,地下车库打不开了:“雪下大了,外头的车卡着进不来,里头的车出不去。”

得亏人在皇城下,周围人多,只要在大型商场、大型连锁酒店大厅里,不需要担忧什么人身安全。

她们四人结伴,不落队,不会有危险。

秦爸秦妈让她们四人先坐在大厅里等着,实在不行就熬一宿等明天雪停了,交通情况好了,他们来接。

此刻,已是深夜10点。

班级企鹅群,辅导员正在处理人在校外的学生们的假条,@全员,让大家注意安全。

312寝在群里扣1回复。

张宝元倦意深深,直打哈欠。她有点拖延症,小组作业拖到最后一刻才上交,本打算吃完火锅回寝室补觉,结果遇上这事。

陈小菱腾出肩膀给张宝元依靠,她已经放弃今晚有地方睡的期待,准备在酒店大厅过一夜得了。

苏尧皱眉,原打算在酒店住一晚的计划无法实现……她看着同寝三个年轻姑娘脸上的疲色,翻了一圈人物卡账户下的房产,最后,挑了一个最合适,没什么私人物件,距离这里只有500米的房产。

是‘裴雪归’名下的。

巧的是,前两天,‘裴雪归’刚好来了趟京市,只是,苏尧没来得及和‘他’见面。

“介意去我家吗?”

她冷不丁开口,同寝三个漂亮女孩茫然地看向她。苏尧解释,“我哥家,他一会来接我们,把我们送到,他不住那套房子。”

‘裴雪归’的房产多,同小区还有一套,她们四住一套,‘他’住另一套。

“很近,在这里。”

手机地图打开,给她们示意具体地点。

秦叶喜是当地人,她瞪大眼睛,没说这附近的房价奇高无比。再一看小区,果然是城区里响当当的那几家榜首之一。

开学见面时,苏尧提过“哥哥们”。

但她们还没有和‘他们’见过面,只隐约猜出‘程妄之’兴许是哥哥之一。后来转换了身份,变成恋人。

苏尧没说太多。

她们保持距离,不会刻意探寻个人隐私,只是从日常交流中猜测出这个结果。

陈小菱惊喜,但她还是问了一句,“方便吗?不方便就算啦。”

“方便的。”

人物卡‘裴雪归’刚好在京市。

上回,人物卡‘程妄之’回国,苏尧为了让‘裴雪归’的情感变化更加合理,特意找机会拒绝了佛荔芳的见面邀约。她错过了缓解‘裴雪归’分离焦虑的机会。

几天前,正好有一个工作机会,‘裴雪归’飞往京市。

苏尧本打算趁着周日没课,挑个时间和人物卡‘裴雪归’在校外碰个面——和‘谢瞻月’相比,‘裴雪归’的知名度不高,稍作乔装,不会有什么娱记拍摄,风险大大降低。

原定计划安排在明天。

没料到,一场雪灾阻碍了日程安排。

好在,事情还有调整的机会。

苏尧:“他没法开车,一会步行过来接我们。”

交通瘫痪,车出去就是卡塞,走不动。

秦叶喜看着苏尧说完,低头在手机里发了几条消息,再抬起脸,笑了下,“很快了,十多分钟吧。”

张宝元不太好意思让人来接:“要不我们自己走过去吧?”

苏尧指了指外头的雪,“外头下雪夹冻雨,地面太滑了,我让他买了点防滑的鞋子过来。”

去往

住所的路上有一条必经斜坡,过往意外事故不少。

她们312寝室出门团建吃饭,穿得漂漂亮亮,秀秀气气,要么长筒靴,要么加绒皮鞋。确实不怎么防滑。

万一步行时摔了一跤,那可太糟糕了。

苏尧比年轻女孩们经验丰富,她温柔下眉眼,对秦叶喜、陈小菱、张宝元道:“耐心等待吧。”

舍友们不知不觉中被她安排得妥当。

秦叶喜对京市被踩实后又半融化的“老汤冰”很有经验,她一听苏尧考虑到防滑鞋,也不再多说客套话。

很快,苏尧说的“哥哥”到了。

张宝元打着瞌睡,忽地被陈小菱戳醒:“宝元,苏尧哥哥来了!”

她睡眼惺忪,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雪一样白的俊丽男人,穿着厚长款羽绒服,手里还提着几个袋子,里头是苏尧叮嘱他买的防滑鞋。

同寝舍友们的鞋码在37-39区间。

苏尧让人物卡‘裴雪归’路过商场买好。

张宝元眼睛瞪大了。

‘裴雪归’风尘仆仆地到达,‘他’用那张在人群中无比显眼的好看脸蛋冲她们客气颔首,苏尧接过‘他’手里的鞋子,按照鞋码分了,女孩们都乖乖听她的,把防滑鞋穿上了。

然后,她们仨小鸭子一样跟在‘裴雪归’、苏尧身后,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前往今晚的住所。

市政正在用清雪车清理厚厚的覆雪。

她们走的道是路边,和车辆不沾边,路灯白皙,折射到地面白雪上,晃眼得厉害。

期间,苏尧不得不扶着‘裴雪归’的手臂走一段。

防滑鞋的效果如预料中,即将到达目的地,苏尧扭头,问秦叶喜三人,“好穿吗?会不会摔跤?”

秦叶喜:“好穿的!”

陈小菱:“不会摔跤!”

张宝元:“很好!”

三人应答,富有节奏,很逗。

苏尧忍俊不禁。

她笑得眼睛弯弯。

秦叶喜盯着她,以及,她身旁并肩而行的,正看着她,也在微笑的漂亮青年。

骑士般的好看男人将她们送到了今晚的睡觉地点。

苏尧对这里轻车熟路。

不过,她此前说这是“我哥家”,自然不能太过熟悉。

于是,舍友仨听到门口苏尧对‘裴雪归’说的话:

“密码是哪个?”

漂亮男人的声音低哑柔和,“你生日。”

顿了顿,‘他’补充,“家里东西都有,女孩用的卸妆用品等等,上次你用剩的。”

苏尧“嗯”了一声。

交谈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她们听到。

‘裴雪归’是个看起来就很温柔美好的成年人,有着很容易放下心防的亲和力:“如果明天交通情况好转,我送你们回学校。”

“方便吗?”苏尧问,“工作不忙吗?”

‘裴雪归’看着她,轻声答,“不忙。”

气氛微妙地停住了。

漂亮成年人盯着年轻女孩的目光很柔和。

苏尧恍若浑然未知:“那晚安了,我和同学们先进去了,再见!”

‘裴雪归’没忍住,轻轻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嗯,早点休息。”最后碰一碰,缓解一下好久没见的“分离焦虑”。

……

门关上。

苏尧冲舍友们示意:“房间不多,只有两间,主卧和客卧,你们谁要和我一起睡?”

‘裴雪归’名下的房子,方便来京市出差时用的住所,并没有顾及到其他人物卡的住宿——显而易见,只兼顾了主身体、‘裴雪归’同住的情况。

陈小菱和张宝元住一间。

秦叶喜和苏尧住一间。

女孩们有了容身过夜的安全地方,精神状态明显放松起来。

洗漱过后,她们居然精神奕奕起来,趁还没睡,挤挤挨挨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秦叶喜向父母交代了今晚暂住的地点。

陈小菱、张宝元也向家长、男友、暧昧对象说明了今晚的情况。

苏尧没什么要交代的,她装模作样地给‘程妄之’发了一通消息,又自问自答地回复了几句,这才收起手机。

然后,秦叶喜开口了:“苏尧,你的哥哥——”

苏尧扬眉,笑吟吟,“怎么了?”

说话间,陈小菱、张宝元的注意力都落在她们身上。

秦叶喜心有困惑,她眼睛一闭一睁,这一刻,神似周忱瓷的大胆直率,“你哥哥和你没有血缘关系吧?”

苏尧没否认。

单看外貌,确实就能猜出这个事实。

她点头。

秦叶喜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她忍住了,只是在不知不觉中,属于‘裴雪归’的羁绊值有了5个点数上涨。

苏尧第一时间并未发现。

片刻后,她发现了,错愕几秒,意识到这新生的5点羁绊值源于舍友之一。

——主身体的社交亲属圈。

——并不是她处心积虑想要让人物卡‘裴雪归’社交亲属圈想法发生转变所带来的点数。

她盯着‘人物卡’界面上,‘裴雪归’的羁绊值,决定再积累5个点数,总羁绊值就过10+,可以购入一张r卡道具,确保‘裴雪归’的人身安全了。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苏尧反问秦叶喜。

她趁热打铁,不放过这个机会。

秦叶喜有点尴尬。

她忐忑很久,还是开口道,“可能是我太性缘脑。”

她先承认自己的联想能力太过旺盛,而后,小心翼翼地看着苏尧,继续道:“他看你的眼神……不太清白。”

叮叮叮。

‘人物卡’界面,‘裴雪归’的羁绊值上涨了10个点数。

苏尧若有所思地看着秦叶喜,身旁的陈小菱、张宝元噤了声。

好久,她们仨才听到苏尧开口:“今天雪太大了。”

像是转移话题,又像是笨拙地自我解释:雪太大,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真是雪太大了吗?

恐怕不见得。

秦叶喜与陈小菱、张宝元无声对望,她们不约而同地,小小声地叹了口气,心想,312寝室的桃花运一直很不错。

其中,又要以苏尧的桃花运最好。

被那样澄澈、温暖的漂亮男人凝视,怎么能傻乎乎地以为是简单的“兄妹情”呢?

第84章

主身体、人物卡的社交亲属圈羁绊值的认定方式,单向倾慕提供5个点数;不健康、具有故事性的纠葛,再提供5个点数。

显然,‘裴雪归’的“单方面倾慕”不似‘谢瞻月’那般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健康的,湿漉漉的,潮湿阴郁的浓烈情感”,‘他’有一张好脸,笑起来如沐春风,很难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物,只会让人觉得天蓝水阔,春日晴朗。

舍友们知道苏尧在和‘程妄之’谈恋爱。

无血缘兄长‘裴雪归’对她的呵护与爱意,原本可能会藏得更久——要不是京市这一场雪灾,她们同寝四个女孩被困校外,没有临时住所……

只怕苏尧会在很迟、很迟的未来才发现这个事实。

翌日。

雪况好了许多,交通缓解。

‘裴雪归’将女孩们送回学校。

燕大校园内,天气缘故导致没什么行人,穿着厚羽绒服的漂亮男人颈间绕着一条浅灰色羊绒围巾,‘他’身上少了昨天深夜风尘仆仆来接人时的疲惫,落在苏尧身上的眼神温柔耐心。

接送全程,‘他’很少说话,送到校内,下车,目送苏尧一行人走进宿舍楼。

天气很冷。

舍友们回到寝室,注意到苏尧用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陈小菱投来注目,苏尧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雪还在下,我让他尽早回去。”

她们都能看得出来,秦叶喜挑明了“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后,苏尧和‘裴雪归’的关系变得古怪起来——是那种旁观者能觉察到的微妙。

一点点酸涩,一点点甜蜜。

苏尧保持距离,‘裴雪归’沉默应

对。

漂亮男人和美丽女孩,站在一起,就像是一幕正在上演的舞台剧。

再加上一个不在国内的‘程妄之’……

俊男美女的桃色绯闻,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苏尧语毕。

张宝元开始感谢苏尧、苏尧哥哥在雪灾当天提供的帮助:“苏尧,谢谢你让家里人腾了房间给我们住。”

秦叶喜、陈小菱脸上同样盛满感谢。

“不客气的。”

她们仨注意到苏尧听到‘裴雪归’时,微有变化的脸色,于是,善解人意地,囫囵吞枣地带过了与‘裴雪归’有关的话题。

=

‘人物卡’界面,靠着刷主身体舍友仨,获取了‘裴雪归’的15点羁绊值。

‘他’的首件r卡道具,实际价值不高,朴素的一条手编红绳,里头镶嵌了两块圆滚滚的低廉玉石。

苏尧立刻给‘裴雪归’戴上了。

现在,四张人物卡里,三张人物卡都有了合适的可护身的基础r卡,只剩‘钟和熹’暂时没有。

主身体已经配戴上了来自‘程妄之’、‘谢瞻月’提供的溢出的r卡道具。

方老师、主身体、人物卡‘谢瞻月’的私下见面被狗仔拍摄后,部分网友相信‘谢瞻月’本人正在恋爱中——那张阴郁男鬼脸对素人施展出无尽温柔就是佐证。

这类网友深信不疑的认知,以几百号人头=1点羁绊值的效力,为‘谢瞻月’的羁绊值提供了陆陆续续几十个点数。

其中,不乏有‘谢瞻月’对家的助力,炒作造谣,防爆‘他’即将播出的某部大ip剧。

经纪人张亚推波助澜了一点。

他没有刻意压热度,只顺应着网友们好奇的点让‘谢瞻月’对外的形象是“有疑似心仪女孩”,避免将来真有实质性情感变化时,忠实粉丝、观众们无法接受。

短期推流,达成效果后,张亚很惆怅。

时下,娱乐圈里金牌经纪人最发愁的事情莫过于自家艺人乱搞男女关系,在违法边缘反复横跳。

他手下的‘谢瞻月’很省心,很敬业,从不做这样的事。真如某女星气愤骂‘他’冰清玉洁贞洁烈男那般。

眼下,‘谢瞻月’还在苦逼地暗恋中。

全靠方老师组局,三人聚会,才有和苏尧见面的机会。

‘谢瞻月’的精神状态随着聚会的时间点上下起伏——见了苏尧,会高兴一两周;如果有段时间没见,就又耷拉着脸,冷冰冰地瞧人。

个人有个人的烦恼。

经纪人群里,某个朋友抱怨起自家男艺人:“男团出身,长得靓,就是作风不正,天天就要搞c粉那套,疯了吧?要不是老板看重,我真不愿意管他。”

张亚看完,发了几句安慰朋友的话。

朋友愤慨完毕,很是羡慕张亚,“老张,你运气好,怎么就搭上方老师的人脉,签了谢瞻月?演技好,口碑好,也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恋爱让人发愁。”

“我家这个又开始私联粉丝,回回都要我给擦屁股。”

张亚苦笑,还不如让‘谢瞻月’如其他适龄年轻人那样,偷偷地谈个恋爱呢,让他这个做经纪人的苦恼起怎么掩藏恋情……诸如此类。

他有时候真的会很担忧‘谢瞻月’未来的前景——娱乐圈这行,精神状态越稳定,越能长久的红。

张亚怕‘谢瞻月’暗恋无门,将来出点了点他无法承受的大事。

那才是最糟的。

张亚关掉和朋友的聊天框。

他闭口不谈‘谢瞻月’的事,从不给外人透露丁点。

圈内同行们都羡慕张亚签约运好,手头的艺人吐宝发财,是个实打实的金蟾。前程似锦,财源广进。

只有张亚自己知道,漂亮光鲜表层下,有一些不可诉说的苦楚。

翻了一通电话,张亚拨给方雨荷。

“方老师,您看下,什么时候安排瞻月再出去和苏尧小姐吃顿饭?”

方雨荷:“行,我这两天安排。”

“地点我来安排,这次不会有狗仔乱拍。”张亚拍胸口承诺,方雨荷答好。

他们谈了谈近期圈内动态,哪些电视剧、电影准备评奖,末了,又提到‘程妄之’。

某种程度上,‘程妄之’和圈内某些男艺人在代言上是“竞争对手”。

圈内一些搞硬汉人设的男明星就很怵和‘程妄之’撞上。特别是在一些大型活动里,男明星和赛车手站在一块,不知道被多少观众默默吐槽过娱乐圈的居然还比不过竞体圈的。

“下周国内有个亚区品牌有年度活动,”方雨荷道,“瞻月受邀,程妄之也在行列中。”

经纪人张亚绷紧情绪。

‘程妄之’是该品牌的亚区独家代言人。

受邀的明星艺人不少,‘谢瞻月’并非唯一。

他们本不该如此紧张。

奈何,‘谢瞻月’和苏尧,‘程妄之’和苏尧,三人关系,毛线成团般,让人无法解开……

张亚:“方老师,到时候您到场吗?”

方雨荷:“我一把老骨头了,去干吗?”

她猜出张亚心神不宁的原因,笑骂了一句,“你以为瞻月有那么不淡定啊?都是成年人了,这种私事怎么可能会摆在明面上?”

“演戏这种事,”方雨荷道,“瞻月很擅长。在镜头下,保持一个职业演员该有的专业度,他做得到。”

张亚苦笑。

他觉得方老师说得对,是他本人太过焦心,误以为这种同台活动的场合里,会暴露出什么对‘谢瞻月’不利的事。

“谢谢方老师,”张亚道,“得麻烦您尽快安排他们见一见了。”

方雨荷:“我晓得。”

十二月底。京市还在下雪,她组局让苏尧、‘谢瞻月’及几个老朋友们到郊区庄园吃火锅。

张亚承诺过该地隐私性好。

果然如此。

吃饭的几小时里,没有让导演明星们非常敏感的偷拍镜头出现,大家吃着热乎乎的美食,聊着彼此的生活近况。

苏尧托着腮,听人物卡‘谢瞻月’的长辈们谈起这两年国内影视圈政策收紧等等,一些题材不能拍了。

主身体竖起耳朵听,人物卡‘谢瞻月’难免懈怠——都是一个人,有一双耳朵专注即可。

落进长辈眼里,便是‘谢瞻月’心神不宁,时常放空地看向不远处的年轻女孩。

这次吃饭,方雨荷特意让苏尧、‘谢瞻月’隔了几个座。

‘谢瞻月’的动作更明显了,坐在中间几座的老朋友们默默对视。

其一老友:“我公司刚买了某男频ip,准备让……”他话顿住。

另一老友仓促接上,“不错哈,这小子演技不错,长相也挺讨人喜欢。”

‘谢瞻月’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苏尧呢。

老友们心里好笑又无奈。

苏尧非常认真地在听他们说话,看起来根本没注意到某人在盯她。

烟雾缭绕中,火锅料下了几遍,熟透了的在水面翻滚,听

到一半,苏尧冷不丁想起自己刚下的丸子。她的位置距离火锅还有点远,臂长局促地搭到锅边。

青年演员晃过神般,他垂下眼睫,在苏尧动作时,主动从锅里捞了能吃的放在一旁晾凉。

方雨荷清嗓,“瞻月,帮小尧捞点。”

她故意指挥,让‘谢瞻月’能更合理地对苏尧示好。

这话在过去略显多余了——要知道,苏尧还没谈恋爱时,他们兄妹俩压根不需要顾忌这么多。苏尧和‘程妄之’刚恋爱那阵,亦是如此,这对无血缘关系的兄妹很是默契,餐桌上很会关照彼此。

京市下雪后,不晓得是不是苏尧的生活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动。

方雨荷发现,近日,她组局聚餐时,苏尧会尽量避免和‘谢瞻月’有更多亲密接触。

她很竭力地控制着与‘他’的肢体触碰。

苏尧内心os:其实私下里,主身体和人物卡还是很亲密。只不过,有些事情被挑明后(指的是‘裴雪归’在舍友们眼里看来,对主身体有爱恋苗头以后),她得更注意在外人眼里的亲近尺度。

不然,被舍友们认为是故意钓人,毫无异性之间应有的界限……那不太合适。

苏尧叹道,她对外界的评价接受程度很高。好的坏的全然接受。

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在能规避的一些细节里肆无忌惮——之前,可以说是主身体并不懂,没察觉,人物卡们掩饰太好。

既然,舍友们出声挑明,就意味着苏尧需要适时发生变化。同时,借助此次变化,达成她想要的某个目的。

此次饭局,方雨荷发现苏尧对‘谢瞻月’的“单恋”有所感知。她不太确定,需要更多佐证。

聚餐结束,老友们吃饱喝足,懒洋洋地告别。

经纪人张亚接‘谢瞻月’回剧组。

本想着带苏尧一块,方雨荷拦下了:“我和小尧说几句,一会我让小袁送她。”

张亚和‘谢瞻月’离开。

方雨荷与苏尧目送他们离去,涌入车流。

直到看不见车屁股,方雨荷斟酌言语,笑眯眯的,旁敲侧击道:“小尧,你和瞻月吵架了吗?”

“没有。”

苏尧摇头,反问方雨荷,“为什么这么问?”

方雨荷:“你今天不怎么搭理瞻月。”

年轻女孩静静看了年长者一眼,忽然气馁,低头踢了一下地面上的雪团。

“您看出来了啊?”

方雨荷心收紧了。

她忍住不安,小声问:“为什么呢?是吵架了吗?”

苏尧没抬头,她盯着雪白皑皑的地面,京市郊区的硬土冒出几颗细小的浅绿色,像是初春宣告不死的勋章。

“我舍友上回见了‘裴雪归’,”乍然提起旁人,让方雨荷愣怔一秒,旋后,她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强忍着听了下去,年轻女孩倾吐言语,“她们说了一些话,让我知道,裴雪归爱我。”

爱,多么大的一个字。不是喜欢。

让人目眩神摇,让人心潮澎湃。

自苏尧口里说出,这个字眼纯粹得让人屏住呼吸。

于寒天冻地里,悍然无畏地出现。

这个字眼太大了,可放在苏尧身上,用在她的兄长之一,理所应当得要命。根本没人会认为她用词错误。

方雨荷张口结舌。

她压低声线,“老师应该没有想错吧?你说的意思是……”

先是为这句话震撼起来,而后,无可避免地茫然:‘谢瞻月’爱苏尧,这是她作为瞻月亲近长辈所能获知的信息。

‘程妄之’爱苏尧,他们正在热恋。

现在,苏尧告诉她,‘裴雪归’似乎对她的情感也不那么一般。

“嗯。”

得益于人物卡‘谢瞻月’的演技天赋,主身体耳濡目染,能够演出几分真情实感来。

苏尧告诉方雨荷的目的很简单。

——快速推动‘裴雪归’的羁绊值,让‘他’能获取到的点数更多。

秉持了裴家低调作风的人物卡‘裴雪归’,不如‘程妄之’、‘谢瞻月’那样有多渠道获取羁绊值。

苏尧思来想去,能利用的社交亲属圈有主身体+人物卡*4。

这之中,裴家师伯们的观念改变需要一段时间。

眼下最近,最频繁见面的人选之一,赫然明显。

那么,就是方雨荷了。

浸淫娱乐圈多年的长辈对此事的接受能力远超常人。

她见多识广,初是惊愕,旋后,低声道:“小尧,你很困扰吗?”

借‘裴雪归’的事问困不困扰,也是替‘谢瞻月’问的。

方雨荷真的很操心‘谢瞻月’。

几年前,方雨荷还没那么亲近‘他’;这几年,相处久了,逐渐生出了点师徒感情,再加上‘谢瞻月’的天赋实在太好……她不愿明珠蒙尘。

她希望‘谢瞻月’的人生里,事业、爱情皆顺遂。

苏尧回答她:“是的,有一些困扰。”

“所以,我今天不怎么搭理谢瞻月,”年轻女孩直率承认,“老师,你应当也发现了吧?”

这话说得含糊,她们对视一眼,晓得彼此门清。

无需直言,苏尧发现‘谢瞻月’的“情感倾向”。

方雨荷尴尬起来。

旁人无法得知苏尧和人物卡*4的关系,只会根据客观事实中所窥见的一切做出分析认定。

方雨荷自认为是了解‘谢瞻月’对苏尧情感的最亲近的那一撮人。

掐指一算,也只有张亚、她,小袁,再加上几个信得过的老友们了解此事所有细节。

网友们议论纷纷。

到底没有实锤,议论也只是议论罢了。

方雨荷对事件脉络的发展深信不疑:之前,‘谢瞻月’藏得不错,没叫苏尧发现端倪……直到,苏尧舍友点出‘裴雪归’的用意。

她知道苏尧脑子聪明。只要想通一茬,便能明白‘谢瞻月’凝看她的眼神有多浓郁,内里藏了些什么。

方雨荷斟酌言语,“小尧,老师之前确实知道这件事……”

‘人物卡’界面,数值变动。

从方雨荷身上获取了‘裴雪归’的5个羁绊值,足够苏尧再给‘裴雪归’兑换一张r卡道具了。

此行聚会真实目的已达成。

苏尧内心喜悦。她半心半意,听方雨荷低声替‘谢瞻月’说话。

方雨荷显然很怕她察觉此事后与‘他’渐行渐远。

说来道去,都是希望她不要因为‘谢瞻月’的情感影响了原本的兄妹感情。

苏尧曾经当着她的面坦率说过,谈恋爱不会影响亲戚关系。

彼时,她对‘谢瞻月’的“单恋”一无所知。

更不晓得,‘谢瞻月’像个怨夫般留了她随意赠送的戒指,戴在无名指处。

平日里,这个苍白清俊的年轻人胆子很大,在剧组里把戒指戴着,让一众年轻女性心领意会,不再上前搭讪。

他在和苏尧见面时,又胆怯了,将戒指摘下穿进项链里,戴在脖颈上。

现在,苏尧知情。

这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生质的变化吗?

方雨荷听到苏尧说了一句,“老师,我这几天要好好想想。”

一个正常人理应有这样的反应,该用时间来思考如何处理与恋人、兄长们的关系。

她连忙道:“是的,是的。”

最后,方雨荷与苏尧分别前,年长者突然说了一句,“小尧,瞻月做哥哥很好,对吧?”

“是的。”

年长者说来赧然,她好几年不给人牵鹊桥了,“他做伴侣应当也不错。”

“要是之后,有机会的话,考虑一下他?”

方雨荷没给太多反应的机会,挥手作别。

留在车内的苏尧:“……”

方老师这是还没等她和‘程妄之’分手,就要让‘谢瞻月’小三上位吗?

开车的助理小袁也给苏尧说‘谢瞻月’的好话。

“小尧妹妹,瞻月老师真的很不错喔,长相又好,从来没谈过恋爱,”小袁极力推销,“圈内知名的天赋演员,去年还拿奖了,这个年纪有他这个成就的真的很少!”

苏尧知道人物卡的成就有多瞩目。

都是她意识操纵,亲手打下来的江山。

她回小袁:“袁姐,我晓得。”

‘谢瞻月’的奖杯还在家里藏着呢,苏尧特意腾了两间荣誉室——一个‘程妄之’,一个‘谢瞻月’。

顿了一顿,替人物卡‘程妄之’兼现男友说话了,“各有天赋,谢瞻月有他擅长的,程妄之也有他所擅长的。”

这话说得是。

‘程妄之’的奖项含金量很高,和‘谢瞻月’是不同行业不同领域,真没法比较。

小袁噤了声。

行驶过程中,她在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年轻女孩。

她瞧着心事重重。

无疑是在为几个兄长情感变化带来的生活变动而局促茫然。

小袁轻叹。

没办法,谁让苏尧谈恋爱的第一个对象是‘程妄之’呢?

说实话,这个对象选得太过刁钻了——小袁暴言,苏尧的第一个恋爱对象只要是四个兄长之一,那么,其他几位兴许都要心思浮动。

都是哥哥,凭什么他可

以,我就不行?

人之常情嘛。

破局的方式,恐怕只有苏尧谈一个非兄长的对象。

可真那么好谈吗?

小袁认为太难了。苏尧的兄长们人中龙凤,其他普通人根本比不上。耳濡目染下,她的眼光理应高上许多,总不能随随便便挑一个普通男性来谈恋爱吧?

说来道去,没有解法。

小袁想,苏尧只要谈恋爱了,谈的不管是哥哥中的哪一个,就一定会重复遇到现今遭遇的难题。

苏尧顶着飘零的雪花下车,开口谢过小袁开车接送。

得来小袁诙谐淘气的一句:“小事啦,比不上瞻月老师一根手指头,他接送的次数可要比我多得多呢。”

她指的是,‘谢瞻月’过去在初高中校门口接送苏尧上学的事。

话音落下,小袁后悔:哪提不开提哪壶!

接送苏尧上学的事,可不止‘谢瞻月’一个人做,其他几位也一直做着呢。

小袁懊恼极了。

她调头离开燕大时,脑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最后,小袁轻叹一声,她想,这大抵也是谢瞻月郁郁的原因之一吧。

这就是身边兄长们个个都靠谱,个个都懂得爱人的“坏处”了。

显得谢瞻月的爱没那么稀奇,没那么珍贵。

第85章

【直播x活动现场|程妄之和谢瞻月是熟人啊?】

1L

Lz已经震惊了,有无直播切片的?来证明一下楼主说的不是谎话,程妄之和谢瞻月这俩人是不是之前认识啊?

2L

插眼

3L

看到标题我愣住了,点进来更是迷惑,楼主你是搞抽象的吧?这素在?这两人怎么可能沾边啊?看笑了,简直就是在说鱼和自行车是亲戚一样可笑

4L

回3楼,我没搞抽象……

都说是看直播后的感受了,能不能好好说话啊?

5L

发现了,但是我比楼主猜得更大胆点,这两人是熟人,但是关系一般。直播现场,程妄之和其他艺人有几句互动,唯独和谢瞻月没有。

6L

(汗)我就说有人和我感受一样吧。这俩人是没互动,但直播间里,程妄之和谢瞻月的经纪人俩在角落里聊了几句。我猜他们肯定认识。

关系一不一般我就不晓得了,我真就是吃瓜路人,觉得直播里气氛怪怪的所以发了个帖

7L

谁不知道尼奥和张亚是圈内有名的长袖善舞、左右逢源,活动现场见面了搭讪几句不很正常吗?别把这两人拉在一块说好吧?就正常活动见一次面,还联想到两人私下认识了,神经

8L

怀疑楼里进了程妄之对家了。

9L

我怀疑不止,估计也有谢瞻月对家(黄豆流汗)

10L

好热闹啊(爽朗.jpg)

11L

看了下前边几楼,太微妙。

这是什么发展,程妄之、谢瞻月要是朋友的话不也挺不错的嘛,两人都是各行业内的紫微星,怎么一有人说两人私下认识就有人反驳?

12L

一定是有什么没扒出来的料……(吃瓜)

承认私下不认识的好处绝对多过于承认彼此认识。

我承认我开始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