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岁杳没卖关子,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既要休夫,便得寻一个最致命的错处。”眸中掀起滔天巨浪,她的目光缓缓蔓过桌案上厚重的账册:“那么当前要做的第一步——”
“将府上中馈移交给周清如!”
连雨急忙应下:“姑娘,奴婢现在就把这些账册送去清尘居,交给那位!”
“先不着急。”谢岁杳勾了勾唇,眼底划过几丝狡黠:“物以稀为贵,若轻易让她执掌中馈,她岂不是会心生疑窦?”
“姑娘,您是打算……”
“让鱼儿主动咬钩!”
谢岁杳冲她们勾了勾手,示意她们凑近些:“你们私下寻到玉珠,让她……”
与这边主仆三人的和谐不同,清尘居则显得冷清许多。
周清如翘首以盼地守在院门边,只等沈让尘带回来好消息。
离得老远,她就温柔小意地迎上前去:“让尘,你总算回来了,我等了你许……”
余下的话音淹没在一片冷漠中。
“嗯。”沈让尘阴沉着脸,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周清如扑了个空。
一股不安迅速涌上心头。
不,这不对劲!
让尘从未对她那么冷漠过,除非……
一个不好的猜想弥漫在她脑海里。
除非,让尘没能为她做主!
周清如不死心,主动凑了过去,扬起笑脸,试探地问:“让尘,你不是说让我在院中等你的好消息吗,那……”
她每问一个字,都似一把最锋利的刀刃,将他男人的自尊一点一点踩在地上。
沈让尘生来骄傲,哪怕在他最爱的女人面前,也绝不能如此失了颜面:“是她胡搅蛮缠!”
“我开出丰厚的条件想与她和离,她竟然不领情!”
都怪谢岁杳,才害得他没能兑现对清如的承诺!
此时此刻,让他如何面对自己最爱的女人?
空寂沉寂了片刻。
周清如噙着泪花,几番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