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
周清如甫一关上房门,就立马卸下了贤良的面具,咬着下唇,死死绞着手帕。
谢岁杳着实可恶!
明知她怀有身孕还送来那么些莺莺燕燕!
在这期间,若是有人趁虚而入,夺了让尘的心,那她与孩子岂不是会……
一颗心如坠谷底。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让尘没法替她做主,那她便自己找谢岁杳算账!
她不信她一个接受过现代社会高等教育的人,对付不了谢岁杳那样的后宅妇!
周清如唇边溢出几分冷意,阵阵恶毒的咒骂从她口中吐出:“毒妇,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脸,让你……”
与此同时,书房。
沈让尘独自坐在书房,望着空空荡荡的桌案,内疚得无以复加。
明明是他没有兑现承诺在先,可他怎么鬼使神差地骗了清如……
懊恼间,书房门响了。
“笃笃。”
一道清丽又陌生的女声从外传来:“夫君,妾身听闻你尚未用膳,特意为您送些吃食。”
夫君?
清如从不会如此唤他,谢岁杳对他更一口一个“沈大人”,来人是谁?
“不准进……”
可惜,他说晚了一步。
木门被人轻轻推开,进来了一位提着食盒、风姿绰约的美人。
沈让尘立马皱起眉头。
她不就是那日谢岁杳强行塞给他的美妾吗?
就是这房美妾,惹得清如同他置气!
“出去!”他厉声呵斥道。
但苏玉珠似乎没听见一般,提着食盒径直走到他的身前。
“夫君,公务再忙,也不敌自己身子要紧。”她轻轻打开食盒,温声细语:“这几样都是妾身亲自下厨做的家常小菜,您快尝尝。”
说着,她主动朝他递去一双银筷。
“我说让你出去……”
四目相对,沈让尘余下的呵斥声尽数消散。
澄澈的剪秋瞳盈盈似水,让他忍不住想……深陷其中。
燥意在体内乱窜,让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