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沈让尘亲自去镇国公府求娶,母亲怜惜她,怕她嫁给不爱之人蹉跎一生,特意让她躲在屏风后仔细瞧瞧。
待到沈夫人、沈让尘走后,母亲专门问过她的感受。
“意欢,你觉得永宁伯府这家人如何?”
那时她是怎么回答母亲的呢?
少女噙着抹羞涩的笑:“母亲,那位沈夫人面慈心软,一看就是个和善的。”
“沈家大公子风度翩翩,满腹经纶,想来一定是个青年才俊。”
“此等良善之家、翩翩公子,女儿欢喜得紧,哪怕女儿嫁过去,也定不会吃苦受累。”
彼时兄长也在,挥舞着拳头:“母亲放心,有我在一日,定叫那人不敢为难小妹。”
到最后呢?
兄长为救沈让尘而死,那位负心的渣夫功成名就,甫一回京,便送来一封休书!
谢岁杳一把揩去眼角愤恨的泪水,定定地看向天边的阴云:“连雨你说,我当初怎么会眼瞎到以为这家人是好相与的呢?”
连雨重重叹了口气:“姑娘,往事已矣,您当年是情窦初开,识人不清。”
是了。
她当年在瞧见沈让尘相貌、谈吐后,的确对他生出了几分男女之情。
后来,一次次听闻他在南疆屡建奇功,更是对他芳心暗许,一心觉得他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人物。
所以哪怕他带着周清如回京,她也只当他是人在异乡、身不由己。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她足够好,就一定能挽回他的心、得到沈家人发自真心的爱护。
但她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沈家人从最开始,对她只有算计与利用!
重活一世,待她再见到母亲,她一定要告诉母亲:
“永宁伯府这家人全是烂了心肝、可恶至极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