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响声,不仅是因为今生她没有及时侍候在母亲身边的懊悔,更有前世,她被沈家人哄骗着疏远母亲、至死都没能为母亲尽孝!
磕在儿身,疼在娘心,镇国公夫人急忙拉着她起身,拍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抚。
“意欢,我不怪你,都过去了,你告诉娘,你在永宁伯府过得如何?娘听说姑爷从南疆回来后娶了个平妻、还怀上了身子,他如今待你可好?”
谢岁杳连连摇头,泪如雨下。
她该如何对母亲说起前世今生她在沈让尘手底下、在沈家受过的苦呢?
在沈家的日子一日赛过一日的难熬,沈让尘对她更是——卸磨杀驴!
见她不说话,镇国公夫人登时蹿上一股怒火。
她年轻时也是随着老镇国公上阵杀敌的女将,气势不减当年:“他若对你不好,哪怕娘拼上一条命也要冲去永宁伯府替你要个说法……”
谢岁杳拽了拽她的衣袖,故作轻松地扬起一抹笑:“母亲,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绝不肯吃一点亏。”
“您放心,他在我这里没讨到什么好。”
哪怕是前世,她亦在最后时刻醒悟,拉着沈让尘这个渣夫同归于尽!
“你过得好娘便放心了。”
镇国公夫人拉着她,抬脚往里走:“意欢,只要你过得有半分不舒心,直接同他和离,他若是不允,娘替你入宫找太后、陛下做主,我们谢家军功赫赫,为女儿求一道和离的旨意不算难事。”
“和离了你不必顾及着外人怎么说,只要娘还在一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跟在镇国公夫人身后的小人儿谢逾白探出个小脑袋,也跟着附和:“小姑姑,还有我!我和祖母都是你的家人!”
谢岁杳鼻尖一酸。
母亲永远替她考虑,小侄儿也渐渐与记忆中兄长的模样重合。
他们都一心想着保护她,而她,当然不能辜负他们。
“母亲,我不会与他和离。”
在镇国公夫人诧异的目光下,谢岁杳笑着说完了后半段话。
“待到事了,我会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