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分银两不给白拿胭脂当然不心疼,但那是您的铺子,待到年末又给您一本亏空严重的账册……”
连画还义愤填膺地说着,但谢岁杳的思绪已然飘飞。
她差点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沈辞盈频繁的差丫鬟去她的胭脂铺拿取胭脂,是因为胭脂铺正对着梨园戏社!
大兴世家大族的小姐夫人们爱好风雅,惯是喜欢听曲听戏。
当初母亲将胭脂铺开在梨园戏社对面为的就是吸引小姐夫人们购买胭脂。
而放到沈辞盈身上,她对听曲听戏没有半分兴趣!
真正让她有兴趣的是,梨园戏社里的一个粉面戏子!
她让身边的丫鬟去拿取胭脂,她自己却打着听戏的由头去梨园戏社与戏子厮混。
若是她不出府,也会时常让丫鬟帮她给戏子传话送信。
美眸闪过几分异色,谢岁杳冷冷勾起唇角。
前世的沈辞盈就是这般行径。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院墙,有一日她还是撞破了他们的奸情。
那时的沈辞盈又慌又恐,第一次低下头,跪在她脚边,连连哀求她:“大嫂,我只是一时迷糊,这才做了错事,求你别千万告诉府中人!”
“您若是说了,我就会被族中耆老关在尼姑庵,绞发做一辈子的姑子!那我可怎么活啊!”
“我可是大哥唯一的亲妹妹,想必大嫂肯定不想逼死我的吧!”
彼时她一心爱慕沈让尘,被沈辞盈这半是哀求、半是威胁的话说动。
鬼使神差的,她应了下来:“好,我不告诉府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