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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会为了阿鲁基的荣光奋斗到底地!和兄长一起。

——啊……弟弟丸说的不错。

——是膝丸啊阿尼甲!

膝丸面对称呼条件反射反驳,手中的动作变成□□记忆,更加温柔的太刀……

乌尘也被惊到猛地一震。

他实在是搞不懂自家刀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从被逗得破防到现在的过分热情……他都有些接受不了啊!

而且、而且……

乌尘的脸被迫与付丧神壮硕的胸肌亲密接触。

放松状态下的柔软和用力状态下的紧致。

乌尘迷迷糊糊。

他好像一时间都感受到了。

他家的刀子精们,好像都是格外的……帅气啊。

而且,忍不住地沉迷进去了。

他闭上眼睛,任由灵魂变得虚弱,而后向付丧神的身上彻底倾倒。

嗯……

要依赖一下也是不错的。

髭切瞧着粘糊在一起的两个人无奈揉了揉额头。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床铺上。

嘛,究竟有谁记得要收拾一下呢?

白金的身影从薄荷绿色中分离出虚无的形状。

在乌尘看不见的地方,他轻手轻脚地摸了摸凌乱的床铺。

柔软而干净。

收拾的重任好像又要交给他了呢。

既然如此——

他坏心眼地看向正和审神者紧密贴贴的膝丸。

又颇有些无奈。

可怜的弟弟丸啊……为了我们三个人的幸福,兄长也是在很努力操心的哦~

乌尘感受到身前的肉/体出现变化。

重叠交换,暂停改变。

熟悉的白金发色付丧神朝他微笑:“主人,晚安。”

乌尘愣愣:“……?”

哇……又是髭切来了。

*

事情的进度加快了。

诸伏景光以惊人的速度将一堆文字全部背下来,乌尘挑眉,他比了三个数字。

三,四,七。

第三版,四十七条。

诸伏景光眉头都没皱,不带任何停顿,迅速将一串文字徐徐吐出。

乌尘点头表示认可。

髭切翻译:“审神者大人,主人的意思是您过关了。”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感谢您的教导,前辈。”

他试探询问:“既然如此,那我……”

他的心仍在蠢蠢欲动。

死去的同期们被救下的代价过于微弱。

他还想……再来一次。

或许,是两次。

乌尘歪头,他摸了摸手边的抱枕,在诸伏景光紧张的目光中将其拖进怀里。

诸伏景光不明白,他看向髭切。

髭切摇头。

主什么都没说。

他也无能为力呢。

蜂须贺虎彻在沉默中大胆地看了一眼对面“柔弱而无辜”的审神者,又看了一眼“邪恶且强势”的付丧神。

……果然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他总觉得,这对主仆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他又说不上来。

单纯的蜂须贺虎彻无法敏锐地察觉到一种独特而深沉的爱意。

从这种东西存在起,身体中流淌的灵力就不再是一种维持契约的工具,而成为了真正的血液,让作为神明的刀剑付丧神也得到了人类的东西。

直白的爱。

而非占有。

要去爱,去明白什么是无法舍弃的珍贵。

当然,这也不是每一把刀都需要经历的东西。

乌尘沉默着,他看着抱枕上的花纹出神,细细思考接下来的步骤。

倒霉的后辈没像他预想的那样为自己的权谋智斗作出贡献,反而剥夺了自己的奖金。

自己逐渐推进的计划反而有了明显的进展。

莫名其妙就变异的世界意识他现在也看不到是什么情况。

存在也好,死亡也罢。

反正对这个世界来说也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哀悼就能彻底结束的事情。

而乌尘的任务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种下种子,然后在门田真太郎的身边一点一点引诱,让那些必然会出现的罪恶全部都集中到他的身边去。

一个本就拥有犯罪嫌疑的人的周围为什么会频繁出现案子?

那当然是因为他这个人有问题了!!!

人心中虎视眈眈的饿狼被激发。

他们对这个人觊觎已久。

那么只需要一个火苗,所有准备好的燃料将无一幸免。

幼崽、少年、青年、成人、老人……

方方面面的罪恶全部集结。

渗透到人类的每一个可能的愤怒点。

乌尘揣摩人性。

他虽不懂,却也在尽力去模仿。

他虽正义,却也不能创造恶意。

所以,他引导着恶意在门田真太郎出现的时候爆发。

嗯。

怀疑他。

质问他。

最后撒出真正的,毋庸置疑的证据。

让人恍然大悟——

果然是他!

我们早就知道这家伙有问题了,竟然是卧底!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为什么他出现的地方总是刚巧出现案件,为什么他的升官渠道一路通畅,为什么他的破案能力如此优秀……

一切都得到了解答。

他们扭曲,他们创造。

然后——

都是为了让这个可恶的卧底爬上更高的地方啊!

不要迟疑,不要痛哭。

那是敌人。

请以帮助他为耻,请以围剿他为荣。

献出一切的力量,为了正义而战!

乌尘晃了晃脑袋,恍惚间他仿佛听见警笛声响彻夜空。

他看着眼前等待回复的后辈。

他勾起嘴角,对着对方露出一个没有感情的微笑。

乌尘点头。

髭切翻译:“主人说,您可以回去了。”

至于回哪里?没有明说。

如何选择,就看他自己。

乌尘不愿作干涉。

反正……搞得太过分,他会自己申请工伤补贴的。

嘛。

乌尘点了点怀里的抱枕,那一块布料已经被他揉搓但粗糙起球。

都可以的。

就算是救了所有人,就算是杀了所有人。

诸伏景光,都可以去做。

只因,他顶上了乌尘的名字。

那群以审神者为宝,目前更是以本丸之灵计划为中心的高层们。

绝不会真正谴责。

【作者有话要说】

干大事啊景光,干大事啊乌宝[加油]

第97章 雅文邑,逮捕!

猫捉老鼠需要几步?

两步。

抓住, 然后玩弄。

乌尘站在高楼的天台,微风拂过,带起他的发丝, 透明的身影在夜色下变得不再明显。

髭切移动身体,恰好挡住风口。

凉意徐徐,渗透进空气中的温度却无法仅凭动作改变。

乌尘愣了愣, 他把双手插进髭切的口袋里, 整双眼睛从对方的肩膀处悄悄露出。

他能看得见。

这样并不会阻挡视线。

于是他心安理得地将自身近乎于无的重量压在髭切的身上。

两人在这里岁月静好, 但下方的街道却混乱非常, 警笛声此起彼伏,交错的各色灯光在夜色下格外美丽,乌尘仗着自己非人类的身份, 将远处狼狈逃窜的身影看的一清二楚。

那是门田真太郎, 或者说他的代号——雅文邑。

不可一世,前途无比光明的温柔系警察,在此刻却成了被围追堵截的罪犯。

世事变化无常。

但是雅文邑的结局却早已注定。

雅文邑身上的西装凌乱不堪,整整齐齐束好的领带也歪歪扭扭, 不见半点曾经的精英模样。

乌尘勾起嘴角,下一刻又抹平。

这种东西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雅文邑跌跌撞撞地穿过小巷, 人迹罕至的建筑群让他难以寻找方向。

他没有来过这里, 陌生至极。

脚下凌乱, 一点计划也没有。

突然来到这里, 突然被宣布卧底的身份。

来不及反应。

一瞬间就开启了逃亡。

没有征兆的暴露令他气喘吁吁, 但是无法停下的奔跑, 周边也没有任何可以抢夺的交通工具。

双脚是他唯一的前进方式。

奔跑、奔跑, 思考、思考, 然后冲出去。

他的大脑极速旋转, 即使是这样强度的围追堵截,即使是全然陌生的环境,雅文邑也不曾在瞬间败落。

警察们穷追不舍,乌尘还能在一些方向看见疑似公安的影子。

这场夜色下的表演变得越来越有趣,下方所有的东西都成了这场戏剧的参演者。

乌尘紧张地抓紧了髭切的手臂,眼睛盯着雅文邑的身影不放。

——还不能……还不可以……再跑快一点,你还不能被抓到。

如果只是如此就失败了,雅文邑这个存在……他也就高估了。

为此而准备的所有奖励,乌尘点了点脑袋,那就不能给了呢。

跑起来。

对,跑起来。

就算一双腿溃烂,也要跑起来。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眷恋地蹭了蹭髭切的后颈。

髭切抬起手臂摸了摸他的脑袋。

已经感受不到什么触觉了,但在他看来,审神者的脑袋依旧是毛茸茸的,舒服极了。

蹭的很了,他也只是轻轻说:“主人,别闹。这样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像小狗一样的动作……可爱呢。

乌尘听话地点点头,转而开始扒拉他的衣角。

下方是自己精心策划的结果,这么久的布局,一点点地铺开,作为警方信任的存在,他只需要将得到的情报扔过去,就能轻易被重视起来。

至于是否真实?

那当然是真的。

雅文邑作为一名卧底,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做过呢?

窃取情报都是基础,保释凶手,为组织调开人手,这些事情他做的数不胜数。

但是刻意做出来的合理性又让他免于被发现的困境。

雅文邑的自信与狂妄让乌尘去一点点捋出这些东西的过程变得更加轻松。

是的,雅文邑很强。

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不能被拿来怀疑。

但是,当五件、六件、甚至更多,全部都组合在一起,他的定性就变得模糊起来。

“要结束了。”髭切低声喃喃,他的声音随风飘散,乌尘赞同地点了点头,手指无聊地扣对方的扣子。

自从不能说话之后,他的亲昵小动作就变得越来越多,更加依赖,就像是最受人喜欢的粘人小猫,软乎乎的又能伸出爪子展示自己锋利的一面。

无法言语,只能呜咽。

每一次的亲近都能让髭切发现新的天地,对亲吻不甚生疏的审神者令他挑眉,但是温柔纯白的源氏怎么会发现主人这一点的特殊。

他只是顺从地分开牙关,让愿意展示自己的舌头侵入。

嘛。

很可爱的。

清冷的面孔柔软,还带着几分红晕,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外边看起来弱势极了,却在这种事情上意外地“强大”。

不过……

髭切叹息。

也仅仅止步于亲吻了。

那个让主学会亲吻的家伙,怎么就不能多教一点呢?

晃悠的灵力触手可不是只能用来固定他的身体呀。

纤细白皙的手指也并非只能与他十指相扣。

小巧尖锐的犬齿更不是隐藏在艳红之下。

更加大胆一点。

更加前进一点。

更加放肆一点。

髭切更加用力揉审神者的脑袋。

对记忆里浅尝辄止的画面感到遗憾。

弟弟丸……就连这些也没有感受到呢。

嘛。

潜藏的黑芯子发力,他逗弄脑海里睡觉的膝丸,瞧着对方一动不动的模样又只能无力叹息。

愚蠢的欧豆豆啊。

乌尘被揉得看不清下方,他躲开髭切的手,换了个肩膀靠着,然后抬头,夜空中星光稀疏。

等了许久,戏剧的舞台改变,他扯着髭切离开天台,两人一虚一实的背影也夜色中融合。

乌尘的脚步轻飘飘的,髭切却发出有节奏的响声每一步都与乌尘重合。

似在配合。

天台边缘的铁栏杆上锈迹斑斑,就像下方的城市。

狼狈空洞的方面被隐藏在黑暗里,无人可见。

乌尘伸出手去抓同样破旧的金属扶手,他感受不到冰冷刺骨的温度,只有敏锐的付丧神先一步牵起那只手,十指相扣。

乌尘疑惑:

“……?”

怎么了?

髭切读出口型。

付丧神继续向下,他说:“想和主人牵着一起走,这样不可以吗?”

乌尘瞬间灿烂。

“……!”

当然可以!

身边仿佛出现具象化的鲜花,彰显着灵魂体的愉悦。

楼梯间的灯也很破败,时亮时暗,乌尘眨眨眼,下一秒无数灵力光点为两人照亮前路。

他们没有停留,脚步顺着楼梯一步步向下,清脆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仿若在此刻存在着无数人。

走到底层,他们顺着弯道缓步向着目标走去。

走出建筑,外面的吵杂声格外明显,不同的喧嚣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

雅文邑的背影早已消失,他离开了这里。

他成功逃脱。

那么接下来,就是下一场戏剧。

乌尘抓住髭切的手腕,脚步急切,惨□□致的面容落在月光下,竟真是一副病弱小少爷模样。

他们不停。

直到路过早已标记的小巷,意料之中急促的喘息声传来。

他们找到了。

巷子很脏乱,空气中也全是腐臭的气味,雅文邑的身影蜷缩在角落,他头发凌乱,身上不乏血液的痕迹。

汗水与灰尘混作一团,他的手机握着手机,手指颤抖,却仍旧不放弃地敲打着。

他在联系人。

或许……是在寻求帮助?

乌尘静静地注视着他。

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雅文邑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视线与髭切猛地对上,他的瞳孔骤缩,脸上的喘息凝固。

“你——”

声音戛然而止。

雅文邑咬牙切齿,却什么也做不了。

是付丧神,是时政。

那群可恶的家伙追过来了。

髭切笑眯眯,语气温柔:“哦呀,不要如此愤恨的表情,真可怕,就像恶鬼一样呢。”

“髭、切——!”雅文邑的声音颤抖,一字一句仿佛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

“嗯,很高兴你认识我哦。”髭切语气从容,“在下是源氏重宝,髭切。”

“至于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当然是逮捕你啦。”

他微微扬起嘴角,将审神者一早准备好的话全部吐出,最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开。

恐怖的背影缓慢消失在巷口。

“该死!”雅文邑低声咒骂,他讨厌极了像狗一样穷追不舍的时政。

突然,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废物……”

也不知是在说谁。

他手中用力攥住手机,强大的力量让掌心都变成深色。

手机屏幕上出现红色的感叹号。

被拒绝了。

被算计了。

他没有退路。

手机滑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屏幕出现一条裂痕。

逐渐的,滴滴答答落下的雨滴点在他的头顶。

新的机会。

雨水可以——

“唔!”

乌尘站在阴影中,他的目光落在髭切身上,即使只是分开片刻,特殊状态下他的身体也已经开始颤抖。

他离不开。

付丧神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随着再次拥抱,乌尘的脸颊漫上潮红。

安心。

夜色下,有车悄无声息逼近。

浑身黑色的人耳边带着通讯器。

“找到他。”

是命令。

“杀了他。”

没有决绝。

“是!”

地狱中的恶魔对待叛徒——也从不留情!

飞来的子弹从身边擦过,血痕瞬间出现。

血红色的珠子浸出,他目光逐渐僵硬起来。

是他昔日的同伴。

冰冷的枪口在月光下泛出光芒,对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中尽是冷漠。

“叛徒。”

他宣判。

“老鼠,就该死。”

雅文邑冷静地观察环境,他不疾不徐地站起身,勾起嘴角:“呵。”

普通人。

有什么资格让他死?

残存的灵力涌动,他要杀了眼前的家伙,轻而易举。

只是,回到这世界就缓慢消减的最后底牌,他的护身符。

——傻。

乌尘无声言语。

他怎么会让这家伙有使用灵力的机会。

躺在地面犹如死去的“尸体”,乌尘脚步无声,他跳了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雅文邑的鼻息。

没有。

嗯。

非常完美的状态。

乌尘为自己的最后一环满意点头。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笑眯眯地看着髭切。

“……”

我们走啦。

不问后事,也不用管被丢掉野蛮生长的后辈,现在,他要回去了。

撑不住了。

髭切会意。

确保那群人不会突然返回才靠近审神者。

“回家。”

嗯,回家。

空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如波浪一般带起一圈圈涟漪。

难以捉摸。

直接如纸张折叠,隔的极远的世界两地连通,髭切一手提起假死瘫软的雅文邑。

雨水,泥土,血迹,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组成一个浑身脏污不堪的目标。

就算是乌尘没有处于现在的状态,付丧神也不愿意让审神者触碰这种东西。

乌尘身形淡得要消失一般。

他挑起自己的一缕发丝,漂亮的粉色微不可察,几乎要褪成白色。

他不满地撇嘴。

不好看。

他要快点恢复才行。

这一次,除了外表还是不要再仿造人类了。

脆弱又不可控。

他行走于时空通道,静静沉思。

突然,一个身影从他身边窜了过去。

乌尘停下脚步,最后的灵力形成触手精准捆住。

这家伙。

是暗堕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暗堕desu~

很高兴有宝贝和我探讨剧情,第一次发现我也会写那么长的回复[化了]

第98章

乌尘眨眨眼, 透明的身形似乎下一刻就要消散。

但是——

他一轻一重地向那人走去,伸出灵力触手紧紧禁锢,廋弱的身形挣脱不来, 一阵咬牙切齿。

很慌乱。

侧面能看到的下巴处都堆积起鼻涕与眼泪,汗水浸湿衣衫,身上单薄的布料都变成深色。

但即使是剧烈喘息着挣扎, 这家伙环绕的双臂也不曾放开怀里的东西。

这人藏着什么东西。

很重要。

乌尘瞧了一眼已经被髭切强制掰开拎出来的小东西。

毛茸茸的白色小动物, 此刻四肢松软无力地垂下, 只能勉强看出个大小。

只不过。

乌尘看了看小东西, 伸出手缓慢摸了摸。

暗堕的气息。

是来源于这的。

这竟然也是付丧神?在他的记忆里没有这副模样的伴生物。

是在他离开的这点时间里,时政就实装了新的刀吗?

“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被捆住又反抗不能的人怒吼,他抬头, 露出被亚麻色的短发遮住的眼瞳。

瞳孔不停震颤着。

他在害怕。

乌尘没有理他。

能带着暗堕付丧神这样奔跑的家伙……有灵力, 还有概率是审神者。

却是这样吗?

没有关心。

对这只小狐狸,这个人没有丝毫关心的情绪,就连刚刚的动作也带着一股掐死的感觉。

谁对心爱之物会一手掐着脖子一手紧紧环绕箍住啊!

按照契约来说,这明明是他的刀不是吗?

乌尘不解。

而鸽律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瞳孔骤缩,又死死咬着下嘴唇。

他认识这个人。

即使颜色淡到令人无法看清, 他也同样认出来了。

可恶……

怎么在这种时候又出了差错。

明明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可以离开这个可恶的世界了!

被逮住了……

万屋时无所不能的前辈展示出的灵力操控令他警惕, 他看了看被抱住的小狐丸。

从唇齿间憋出几个音节:“你要的话, 给你就好了, 放我走。我们没有利害关系。”

似是妥协。

他强撑着表面, 试图与眼前的人谈判。

乌尘歪头, 他把小狐狸放进髭切的怀里, 双手不空的付丧神无奈一手拎着雅文邑, 又一手抱住狐狸。

“……”

乌尘张了张嘴, 又顿住。

哦,他不能讲话。

地面突然一震剧烈的颤抖,乌尘猛地抬头,没有犹豫,皱眉就卷起所有人冲出去。

明亮的光芒刺眼,不稳定的空间隧道在身后崩塌。

近在咫尺,他们降落点正好在门口,乌尘抬头便看见显眼的大头照们。

最上方列着几个大字——最新爆火罪犯。

乌尘:“?”

冲击过大,一时间透明的身影都有些站不住。

他实在不明所以。

时政你是不要脸面了吗?!

不要仗着自己没有同行……就这么不顾及大家的脸啊……

虽然为时政打工的大家已经很命苦了,但也请不要再继续增加这种让人抬不起头的东西……

罪犯也要出道了吗?

乌尘一时哽塞。

忽然间眼前开始恍惚。

他最后的视线落在一张眼熟的照片上。

阴郁而内敛,亚麻色的短发,却留有较长的刘海遮住大半眼睛。

浑身一股胆怯的模样,令人怀疑他的照片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灵力触手开始虚弱,随着自己的消逝而不复存在。

乌尘迅速反应过来,他急忙向髭切比出嘴型。

“……”

另一边,鸽律看着眼前熟悉的时政大厅,心中只觉得一阵崩溃。

他拼尽全力逃离的东西,就这么随随便便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可恶——!这个让人无法忍受的世界,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停止对他的折磨。

明明并不需要他这种没有天赋的人不是吗?为什么为什么还需要强压制着他们来衬托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鸽律双腿颤抖,嘴唇咬到出血,捆住自己的灵力触手散去的那一刻,他拔腿就跑。

一边髭切直接抛起怀中的小狐狸,果断抽出腰间本体投掷出去,尖锐的太刀贯穿人类脆弱的肉/体。

主人最后的命令是——

“抓住他。”

得令。

他伸手接住落下的小狐狸,冷眼看着地上爬着被痛到扭曲的人。

鲜血顺着刀尖贯穿处从身下蔓延而出,缓慢地浸染大片地面。

小狐狸被剧烈的动作弄醒,迷糊的眼睛眨巴眨巴,沉默许久才突然大声地尖叫出来。

“嗷嗷——唔!”

髭切捂住他的嘴。

两个同样肩负罪犯身份的家伙排排趴下。

付丧神声音冷淡:“别吵。”

常日里温柔的刀在主人不在时尖锐出鞘,锋芒毕露。

*

髭切提着鲜血淋漓和闹腾极了的小狐狸闯进办公室。

轰隆一声,摇摇欲坠的大门变得更加可怜。

他将两个罪犯甩到工作人员,“砰”的一声,平坦的地面出现凹陷,可怜的雅文邑作为底下的那一个成功增加内伤。

髭切温柔道:“你好,我来为我家主人提交任务。”

工作人员淡定地推了推眼镜:“明白了,请到这里来坐下,我们进行登记和确认。”

他们这种地方,见的东西可多了,这种程度还不能让他震惊。

常日里光审神者是人的非人的像人的不像人的都有一大堆,他早就习惯了。

髭切点了点头,提起怀里的小狐狸:“当然,还有这家伙。”

工作人员手忙脚乱接住。

“这、这是……小狐丸?”

这个案子刚从他的手上过去。

那一手平平静静却将全本丸暗堕的手法……他实在印象深刻。

就连罪魁祸首都只是一位刚经历培训的新审神者。

按理来说这个时期的审神者最不容易犯事,毕竟被各种条条框框荼毒了脑袋,迟钝的大脑就像被洗脑了一样一股劲地想要为守护历史奉献自己。

咳咳。

简单来说就是一腔热血,还没有成为像他这样的老油条。

小狐丸,是全本丸唯一一把失踪的刀。

所有的暗堕刀里,只有他不知所踪,而且同事们称见到这把刀变成了真正的狐狸。

真有趣……咳咳,真可恶!

工作人员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小狐狸,下一秒一阵剧痛传来,毛茸茸的小团子直接咬在他的手上。

工作人员皱眉,低头将小东西的嘴巴掰开。

两个小血洞还在股股冒出鲜血,可怖极了。

他淡定地拿起旁边的绷带缠绕止血,一边将小狐狸固定在自己的腿之间。

喜欢咬人的嘴里被排了一块肉干,得到好处的小东西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整只狐狸都变得淡定许多。

髭切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证明。

工作人员极有职业素养,他笑眯眯地对着这个破坏自己办公室的讨厌刀子精说:“拿这个就可以领到报酬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询问我。”

这把刀一看就是第一次来这,工作了二十几年过目不忘的社畜从来没见过这家伙。

髭切点头:“我明白了。”

他目不斜视,就要起身离开。

突然,一只人形小式神落到他耳边,工作人员突然伸出手:“等等。”

髭切转头看他,正想询问,那只熟悉的白团子就被抛了过来。

髭切接住。

他迷茫地与红色的水润眼睛对上,可爱的小狐狸眨了眨眼睛,又歪头轻轻地叫了一声。

“嗷?”

小东西凑近了,细细嗅闻髭切身上的气息,小爪子不断扒拉,甚至最后还伸出舌头来舔舐。

髭切:“?!”

髭切一下子举起双手,与此同时身影变得模糊,重合替换。

膝丸一脸茫然地和陌生的狐狸对上。

膝丸:“……?”

阿尼甲!

这又是什么啊?!

他手忙脚乱地将看起来就弱小不堪的小东西抱进怀里,感受到对方身上陌生的灵力时更加惶恐。

这是拐走了别人家的……刀剑?

他没见过。

但是这股气息确实是同类。

髭切不在身边,他无法询问。

脑海中的感应被单方面切断。

膝丸尖叫.jpg

请留一点线索——

这对不出来就不会注意除了审神者以外信息的弟弟丸很不友好!

甚至有时候他连主人的信息都注意不到啊!

工作人员这时向他递出一张纸。

上面简短地写着一些注意事项。

他郑重地嘱托膝丸:“从今天起,这只小狐丸就属于你们本丸了,请一定要好好的对待这孩子啊!”

他激情昂扬,像极了一个将孩子托付给他人的老父亲。

“这孩子虽然看着软萌了点,但也是个强壮的刀剑男士,他一定会为本丸建设献出行走的力量的!”

不是,他乱说的。

工作人员声情并茂,眼角还不时泛出泪花。

膝丸震惊,他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什么叫属于他们本丸了。

这就要……强制塞人了吗?

乌尘本丸的特殊性他们都明白,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同伴增加简直比限锻出货还让人震惊。

他僵硬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会努力的。

不就是……让小狐狸成为战力吗?连恶鬼都能斩杀的他一定可以做到的!

膝丸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他忍着哭诉的心思,保持形象一路为本丸带回重要的资金和同伴。

……呜,阿尼甲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把他退出来,果然、果然还是做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吧!

膝丸感受着小狐狸异常的亲昵,默默抬起手臂遮住泪眼。

新同伴的粘人程度好像有点吓人。

这真的是小狐丸吗?怎么和真的小动物一样。

意识里髭切瞧着他迷茫的模样,无奈叹气。

可怜的欧豆豆,被缠上了啊。

等到之后发现被缠上的真正原因时……嘛,真期待啊。

他勾起笑容,仍旧屏蔽住来自膝丸的交流申请。

不可以哦。

要继续,更多的在外面待着才行。

本丸里,多么安全啊。

乌尘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一次野蛮生长的万年樱在他的示意下缩了回去。

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命苦地打开紧急送过来的文书。

要不要如此急切啊……

等等。

分配……?

小狐丸……?

暗堕……?

啊?

乌尘迷茫。

自己不过是又重塑了一次身体,怎么就多出来这么多让他不解的词。

他的本丸,原来也会被分配暗堕付丧神吗?

乌尘摩挲纸张。

按照本丸之灵计划的性质,他还以为自己不会参与任何正常形势的同伴增加。

是不过——

暗堕啊。

真是令人讨厌的东西。

被迫堕落的神明,染上不该染上的气息,扭曲不该扭曲的情感,变成不该变成的模样。

如此而已。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合上文书,沉默许久。

在身边的万年樱飘来花瓣,摸了摸他的脸颊,算是安慰。

乌尘若有所感抬眼,却瞬间被白团子糊脸,还附带舔舐大礼包。

【作者有话要说】

鸽律,不知道还有没有记得他[狗头]

乌尘:好热情……

不懂白毛红瞳的不可以——小狐!梳毛毛啦~

第99章 他的被子——被撑爆了!

乌尘顶着湿漉将热情得过分的小狐狸从脸上抱下来。

小家伙似是对此不满, 哼哼唧唧地伸出爪子来够乌尘的头发,却是因为自己的小短腿没能实现。

乌尘举着他仔细观察。

这家伙……

身体里还流淌着强烈的他人灵力,除了模样变成小动物, 其余各处都并不像暗堕的付丧神。

关于暗堕付丧神刻板印象:黑气,红眼,骨刺, 凶戾。

但是眼前的小东西:可爱, 柔软, 粘人。

乌尘:“?”

怎么着都不对劲。

至于文书上说变成了狐狸, 他还以为是巨大的一脚踩死一个人的那种,结果——

和想象中差距太大了……

急忙走过来的膝丸擦了擦他脸上的口水:“主人,还请有点警惕心啊。”

突然被扑脸什么的, 也完全没有防范的样子。

乌尘眨眨眼:“是在本丸里嘛。没关系的。”

他自己的绝对领域, 没有可以悄无声息伤害他的存在。

话是这么说,但是——

膝丸紧着脸,将闹腾得一点也不像三条家刀剑的小狐狸提起来。

“他太失礼了。”付丧神更加用力地擦乌尘的脸,“主人不要如此轻易纵容啊。”

乌尘沉默一瞬, 忽的踮脚摸了摸他的脑袋。

薄荷色的发丝在手指间流淌,仿若带着这种颜色独特的清凉感, 柔软而清淡。

不轻不重, 却压得付丧神主动弯下了腰, 任他揉弄。

这种明显带着哄意味的动作让膝丸嘴里剩下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无奈, 心中哽塞的情绪也一瞬间散去。

简直就像阿尼甲一样。

总是做些让人不得不心甘情愿顺从的动作呢。

叫人对视。

乌尘许久未说话, 他的声音有些生涩:

“没关系的。对我做失礼的事也没关系的, 膝丸的话, 也可以哦。”

靠得更近些。

或者得寸进尺些。

那不也是极好的吗?

乌尘心中扫过一瞬暖意, 缓慢地思索着。

音色里还掺杂着些许微不可察的战栗。

声音的回归, 让那份不完美变成过去。

他难免安心了些。

脚边的万年樱根系退缩,穿梭于整个本丸的枝干一点点回归本来的位置。

审神者的话可堪称对自己的大不敬。

却轻飘飘的,态度认真极了。

膝丸听着眼瞳震颤,神情呆滞下来:“怎么可以如此——”

借此从他手上挣脱下来的小狐狸吧唧吧唧冲到乌尘脚边,仗着自己毛茸茸的模样可怜极了大胆蹭蹭蹭。

“这是命令哦。”乌尘随着小东西的意愿将其抱起,“我说可以,就可以呢。”

软乎乎的尾巴扫过手臂,缓慢地从领口钻进去,乌尘愣了一下,被痒意惊得一颤。

膝丸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反而陷入沉思,仿佛被两种思想在脑海中的打架折磨到了。

软绵的尾巴从领口向下,绒毛的末端扫来扫去,若有若无地触碰到某处。

乌尘:“……”

他猛地举起小狐狸,耳尖全红,就像在一瞬间被煮沸了一样。

这小东西——

进修过的他……早已不是以前的他了!

小孩子不可以随便触碰私密处啊!!!

究竟是谁教坏了这家伙,太可恶了。

乌尘一边不可置信,一边在心里碎碎念。

尾巴尖、尾巴尖!

他一抬头便对上小狐狸无辜的双眼。

kuso……

小狐狸怎么会有错呢……都是自己这个心思不纯良的大人乱想的。

乌尘自我谴责,缓缓呼出一大口气。

他一把抓住愣神的膝丸就向本丸中心走去。

万年樱的位置处于最高处,而这反应本丸情况之物所在的地方,自然是重塑强壮肉身最好的地方。

不再追寻相似于审神者中普遍的人类。

以万年樱的枝干作为构建的原材料,强壮而无法被轻易攻破的血肉只是基础。

乌尘眨了眨眼,将身后微弱的时空波动掐断,遗留下来的从时政大厅到达这里的路完全消失。

一路向下,他走进住宅区。

即使是许久未归,即使之前弄了那么大的动静突然出现又消失。

他们的家,或者说本丸,都依旧干净无尘。

*

“所以说,这是小狐丸……殿?”大和守安定迟疑,他盯着地面像极了小狗一样的犬科动物。

乌尘点头的动作更是确定了他的疑问。

打刀哽塞。

他看了看对方的尾巴。

明明是一只狐狸——

尾巴怎么那么像博美啊!

乱藤四郎对突然出现的小动物兴趣很高,即使说明了这是自家的同伴他也没有实感。

这个大小……

他几乎要融化了。

真的好像退退的小老虎啊~

在本丸这么久一个兄弟也见不到的小短刀浅浅叹了口气。

虽然他的兄弟们大多都不是什么难以召唤的刀,但是在主君的情况下……多一个同伴都很难得了呢。

说不定。

不多才是好的。

乱藤四郎摸着小狐狸的手变得缓慢下来。

一双漂亮的蓝色眼睛也逐渐黯淡。

如果能够见到就好了。

以一种健全的姿态。

眼见着气氛落下来,乌尘轻咳两声,唤醒所有人的注意力,他举起文书,向大家展示上面的话。

“虽然小狐丸现在名义上属于我们本丸,但是他身上的灵力还没有完全散去,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直接压制契约来抹去气息……”

说着,他将灵力触手们分散,柔软的触手们摸摸这个又揉揉那个。

温柔的灵力带来属于审神者无尽无穷的爱,这是永远存在于他灵魂之中的,不能被泯灭的情感。

每把刀都能从中得到安心。

就连闹腾的小狐狸都爬下来乖巧听话。

完美的审神者不会厚此薄彼任何一个人。

乌尘能够感受到付丧神们变得低落的情绪。

他敛下眉眼,温柔冲淡面容上的清冷。

不论是因为何事。

都没关系的。

他总是不常在,带来的那份孤独……也是由大家独自消耗的啊……

“……所以,大家可能需要忍受一段时间陌生灵力的存在了。”乌尘带着歉意总结,“当然,我也会尽力将气息隔绝,减少大家的不适应。”

带着暗堕气息的存在……

在灵力同源之前,不论如何,都会不适。

乌尘苦着一张脸,却对左手右手左右为难,无法两全。

迄今为止,对自己力量仍没有清晰认知的审神者没有发现,当隔绝的灵力覆上去时,陌生的气息早已不见。

甚至。

在被吞噬,取代。

膝丸想说出,却被脑海里的髭切阻止。

——不说的话,好像会又有趣的事情发生呢~

他这样轻松地说着。

对主人来说,也是好事……?

他有些期待啊。

今夜的乌尘是一人独自入睡的。

例行晚安吻后,他迷茫地躺在床铺上,双手抓着被褥,耳边安静极了。

今晚没有得到任何一把刀的挽留,也没有任何一把刀有夜袭的倾向。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

啊……还有三日月也没回来。

乌尘心虚地拽紧了手中的布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夜色缓慢入深,房间里逐渐弥漫出一股朦胧梦幻的奇异。

他是在一阵湿漉漉软绵绵的触感中醒来的。

地板上投射出一抹小狐狸的影子,窗外的树木忽的摇了起来,像是在震颤害怕什么。

不对劲。

很快,软绵绵的感觉变得温热,像极了被舔舐的感觉。

而且还似曾相识。

轻柔的,一点一点拂过,带出一阵阵痒意。

乌尘皱眉。

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带着自己气息的存在没能引起他的警惕。

他睁开眼,视线聚焦的同时手已经抚摸了上去。

好像雪团子……不对,雪没有这么热。

简直就像岩浆一样,却又在沸腾。

小狐狸趴在他的耳边,小巧的鼻子抽动,血腥的眼睛在夜色里格外突出,就像宝石,甚至还带着微弱的光芒。

带着点聪明毛的耳朵在乌尘的注视下颤抖一瞬。

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带出点兴奋的颜色。

“小狐?”乌尘含糊地喊了一声,其中却不带一丝睡意,他已经清醒了。

似乎是听到自己的名字,小狐狸更加亲昵,他扒开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一溜烟就钻进去。

乌尘疑惑。

但他没有反抗。

只是想要钻被窝而已,他家的刀……这已经是传统了呢。

乌尘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声音轻柔:“怎么了?睡不习惯吗?”

今天顺着小狐狸的意愿为它选了房间。

但是从来没有养过动物的乌尘并不知道那种环境是否适合他。

小狐狸没有理他,反而主动地蹭了蹭头顶的手,喉咙里同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很喜欢这种触摸。

很安心。

很柔软。

一点……也不用担心疼痛。

房间里安静极了,小家伙喉咙里的声音也逐渐消了下去。

乌尘迷迷糊糊,又要再次进入睡眠。

今天,似乎格外的困。

就在这时,怀中小东西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起来,银白色的毛发中的热量更加清晰。

乌尘愣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小东西已经变成了大东西。

白白一团逐渐拉长,月光勾勒出付丧神的身形。

乌尘眨了眨眼,身体一动不动,他只是注视着这奇异的场景。

很快,原本软蜷缩在他身边的小狐狸被男人取代。

毛茸茸的头发,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迷茫的神情,还有不停颤动的耳朵——

乌尘收回不由自主放上去的手,视线聚焦。

耳朵。

是真的狐狸耳朵。

并非像耳朵的头发。

但是他此刻没了为此惊叹的欲望。

要说他怀里的位置上躺下一只狐狸绰绰有余,而此刻的状态——

乌尘盯着被撑爆的被子残骸沉默两秒。

明天……他究竟要用什么理由买新被子的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尾巴~

安定的马尾很像博美的尾巴,可爱捏[星星眼]

耳朵~

全狐狸状态小狐丸以后登场的是()状态小狐丸![撒花]

第100章 为新主诞生的耳与尾

还没等乌尘思考出来被子的崩溃该如何诉求。

毛茸茸已经再次凑了过来。

只不过这次, 是尾巴。

乌尘有些大脑宕机。

本以为从小狐狸状态变化的付丧神会是全盘恢复。

但是。

看着这接二连三冒出来的耳朵和尾巴。

他实在没法说这正常。

小狐丸眨了眨眼睛,他似乎还处在迷茫之中,又开始被动接受新的信息。

与此同时, 两人之间此刻相近的不仅是肉/体,还有突然开始源源不断输入的灵力。

契约,在被建立。

而契约双方都没有生出拒绝的意思, 它就如此不断完善。

空气里静悄悄的。

这算得上第一次见面。

他们沉默, 一时无法开启话题。

乌尘愣愣地被耳朵吸引走所有目光。

他已经被突然变大的付丧神挤到床边, 他忽的伸出手, 再一次拂过小狐丸的头发。

毛茸茸的耳朵忽闪忽闪地动了动。

还带着点温度。

……是活的。

“当然是活的。”无奈的声音响起。

乌尘吓了一跳,他呆滞抬头,正对上耳朵主人的红色双眸。

“那为什么……小狐丸会有耳朵?”

或许是因为逐渐成立的契约带来的链接感, 他的手指没有拿开。

他顺着柔软的轮廓滑动, 在小狐狸状态时能隐约看见的聪明毛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突然,小狐丸猛地睁大眼睛,他向后躲闪,抬起双手护住。

“请不要这样摸……毛、毛发都变乱了!”

理由不是如此。

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本应带着点野性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震惊。

被影响了。

他还是被影响了。

狐、狐狸……

耳朵是这样的吗?

好敏感。

太敏感了。

好像下一刻就要高/潮了什么的……

紧接着,本就不老实的尾巴彻底不再掩饰, 它在乌尘的手腕附近不停地扫过, 像极了邀请。

小狐丸无法管住自己身上突然长出来的部位。

他喜欢乌尘的气息。

于是, 尾巴想要触碰。

更加亲密地触碰。

“唔……乖乖。”

乌尘顺从摸了摸, 他对现在的状态也不太明晰。

有狐狸的耳朵与尾巴……性格也有些……

虽然小狐丸与狐狸这一意向密不可分, 而且那酷似耳朵的头发也像极了某种神奇的谜之生物……但他并没有在人形上真的存在这些。

绝对没有。

刀子精大百科——乌尘万分肯定。

“……先认识一下吧, 我是乌尘。”

乌尘去拿了个东西, 他凑近了继续自我介绍:“乌木的乌, 尘土的尘。要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哦。”

正经的介绍扔掉几分不知所措, 小狐丸抬起眼眸,他平稳地说:“小狐丸,虽然名字里有小,但我是很大的哦!而且我更不是假的!”

“嗯嗯!”乌尘轻笑着从背后拿出东西,“小狐丸确实很大么。”

他的被子都阵亡了。

乌尘主动出击。

他一手附在小狐丸的颈侧,一手贴上被折腾得凌乱的白色毛发。

“梳一梳,可以吗?”

他拿来的正是梳子。

小狐丸看着审神者柔顺的长发,信任地点了点头。

于是——

“等等!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变得颤抖。

耳朵不安地抖动。

乌尘迷茫,他松开梳毛的手,抬起脑袋,只见暴露在空气里的耳朵上缠满了灵力触手。

乌尘:“……”

啊……

他有这么喜欢这对耳朵吗?

审神者审视内心。

咳咳。

他有。

小狐丸捏住自己的尾巴,声音沉闷:“好奇怪……果然,这副状态总归是有哪里不对劲的。”

他清楚自己暗堕的状态。

但是作为小狐狸时的自己没有任何意识。

那全然凭借本能行事。

乌尘眨了眨眼睛:“没关系,这样很可爱的哦。”

他努力夸夸。

小狐丸没有接话。

面对按理来说只认识了几分钟的新主人……他有些恍惚。

好陌生的情感……顺着契约传过来了。

无法逃避。

这就是从未感受到的,来自审神者的宽容吗?

小狐丸捏住试图再次乱动的尾巴。

他捋了捋炸起来的毛毛,顺从地享受来自主人的梳毛。

只是,若有若无的,手指总会在不经意间触碰到头发的耳朵。

体内的灵力正在滚烫奔涌,若是身体外部也被纯洁的灵力载体如此肆意触碰的话——

耳朵又抖了抖。

开始缓慢回应来自审神者爱意的付丧神顿住,他眼中忽的闪过一丝狡黠。

他抬起脑袋,红色眼眸里似乎带着困惑和羞涩。

“那这样的话……是不是不能和主人一起入睡了呢?”他开始惦记小狐狸模样时得到的待遇。

在他的记忆里,审神者不会对他纵容的。

鞭挞与疼痛才是他最常得到的东西。

凌乱的毛发和血红色的身体,成为他的常态。

只是,这一位主人……完全相反。

温柔到了极致一样。

乌尘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仍在耐心地梳理毛发。

“嗯,可以的哦。”

只不过,他需要重新去拿一床被子。

而被子这种东西在他的房间里总是不缺的。

他笑了笑:“想睡多久都可以,没有人限制你。”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被同意了。

小狐丸沉默片刻,他转头看向乌尘,白色的毛发从审神者手中脱落。

他说:“主人,我的毛色怎么样?”

乌尘没有犹豫:“很漂亮,我很喜欢。”

但是还可以养的更好。

在他手上,重新再一次绽放更加美丽的光芒。

就算是重塑,也要美丽到极点。

“是吗?”小狐丸努力保持声音平静,“阿鲁基sama,很喜欢我啊……”

他偷换概念。

但乌尘没有纠正,反而继续道:“都,我很喜欢你哦。”

“喜欢小狐丸。”

“即使我不是一把正常的刀吗……?”

他耿耿于怀。

他被留下了烙印。

被所有人心疼又忌惮的烙印。

他是暗堕刀剑啊。

拥有着极大不可控性和危险性的暗堕付丧神,甚至存在弑主的可能。

就算是如此——

“我喜欢就好。”

乌尘轻轻将梳子塞进他的手里:“小狐丸应该很擅长梳毛吧。”

他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睡眠让发丝带上凌乱,发绳从手腕上一圈圈褪下来。

“来帮我梳梳毛如何?笨蛋的审神者没有办法梳好毛啊……就算是为了小狐丸以后美好的梳毛生活……”

他的声音不断变软,如同裹了蜜糖的蓝色眼睛美的惊人,周身的空气逐渐带上几分暧昧色彩。

“来教教我,好不好?”

选择权转移。

乌尘诱惑着新的刀剑。

既然不相信被爱着。

那就让这个新的主人……

被自己选择,被自己改变,被自己掌控,更甚至——

染上自己的气息。

永远。

小狐丸接过了梳子。

粉色长发从他的手指之间划过,普通想象之中的顺滑而松软。

“主人的毛发也很漂亮。”

他低低地赞叹。

“你喜欢的话我也会很开心。”

小狐丸没有回话。

乌尘手指绕了绕耳边垂下的发丝。

小狐丸的耳朵持续轻微抖动,身后的尾巴缓慢摆动,直到最后,不受控制地挥出残影。

他在兴奋。

这身从未出现过的耳朵与尾巴,是因为他的新主人而出现的吗?

他在心中做出肯定的答复。

当然是的。

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如此认为。

没有它想。

于是小狐丸的尾巴绕到乌尘腰侧,他说:

“这是因为您而诞生的存在。”

“从未有过的模样,被扭曲之后,在愿望与期待中诞生的温柔模样。”

更加坦诚,更加直白的表达他的感情。

与本体的意识对半独立的耳与尾。

“小狐,所以是您的小狐狸。”

如何呢?

乌尘抬起头,他看向付丧神的侧脸,

窗外的月光被自己挡住,但是高了个个头的付丧神并没有因此而失去月光。

他的神情迷茫,似乎就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握住他的手,接触过两人毛发的梳子被夹在中心。

空气流动变慢,近乎凝固。

面对这近乎与献出忠诚的话语乌尘却摇了摇头,他重新说:

“小狐,所以是小狐丸。”

他是小狐丸才对。

小狐丸耳朵竖得更直了,他的目光与审神者对上。

他有些应激,但不是拒绝。

只是,更深层次的……你属于你。

只不过,作为付丧神的你能否回应审神者这份浅薄却无法抑制的爱意呢?

小狐丸反复咀嚼这句话。

却只是愈加迷茫。

刀剑,要有主人才有意义。

刀剑是刀剑的刀剑……

这又是要表达什么呢?

小狐丸不明白。

“我是您的刀。”

他重复这个事实。

契约早已完全链接,随着情感一起滚烫流淌的灵力们存在感显明。

“嗯,你是我的刀。”

他自然是乌尘的刀。

“我喜欢你的毛发,但是小狐丸也要变得更大才行。就像你说的,小狐丸,可不小呢。”

小狐丸机械地重复:“我很大。我当然不小。”

两个人一起大脑过载。

乌尘却执着地输出那份情感。

他想要表达什么,或许连他自己也不能用语言完整地表达出来。

那是绝对不能用浅薄语言就算清的东西。

或许……

——利用他,命令他,然后拥抱他……

乌尘直起身体,他爱怜地抱住迷茫的小狐丸。

不明白也没关系,他也不明白。

只是需要变得更好,直到这因他而出现的耳与尾彻底断绝。

门被突然踹开。

月光彻底爬进来,密密麻麻粘满床榻上交缠的两人。

“哈哈哈……再次历经千年岁月之旅,真是令我劳累不已,但如此一来,主公应当觉得我变得更趁手了才是。”*

身影背靠月光,他语气平静,手中却紧紧握着腰间本体。

【作者有话要说】

*台词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捂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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