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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我的原神马甲 唐箴 18031 字 5个月前

第121章

“你要死了。”

春日野曜看着床上与他血脉相连的兄长,曾名春日野晖现名产屋敷耀哉的人。

绛紫色的诅咒像爬山虎一样爬满了他的脸,连指甲也泛着隐隐的紫意。

原本纯黑的瞳孔被侵蚀的泛白,那双病态的眼眸里很早之前就再也倒映不出任何人的倒影。

“我知道。”

春日野晖对曜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夹杂着一丝苦意。

“你死了,彼方和杭奈他们怎么办?”

春日野曜的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

他兄长还算得上年轻,他的儿女们尚且稚嫩,还没有成人,最小的辉利哉更是才三岁。

受无惨的牵连,他们一族就算代代与神官世家联姻,寿命也算不上长久。

而春日野晖又在本不长寿的历代家主中算得上短命。

不该是这样的。

他们今年才二十岁,就算诅咒再怎么凶猛,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油尽灯枯。

除非……

“你做了什么?”

在春日野曜的注视下,名为产屋敷耀哉的男人笑了一下。

“我看到了很多。”

世代与神官家族的联姻,为每代家主带来了一点超乎寻常的能力。

偶尔的午夜梦回,他能看到一些关于未来的片段。

那些片段大多细碎,往往一瞬就过去了。

历代的鬼杀队主公都靠着这一点点片段在诸多路口中,选择了较为稳妥的那一条。

但春日野晖并不满足于这些。

他要想看的更清楚,也更多,那就要付出另外的代价。

“你简直是疯了!”

春日野曜咬牙切齿的看着自己的兄长,如果不是估计他身体实在是虚弱,估计已经伸手去拉他的衣领。

“不,我没有疯。”

看着面前发怒的兄弟,春日野晖的感觉却前所未有的好。

甚至有种久违的轻松。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开了个玩笑。

“你要不要猜一猜我看到了什么?”

“所以呢,你看到了什么?”

曜冷冰冰的看着他。

“我看到了鬼舞辻无惨。”

“什……”

“你先不要急。”

说了这么多话,春日野晖感觉有些疲惫,所以他不得不先停下来,喘一口气。

“我看到了鬼杀队和荒泷派联手打败了无惨。”

尽管那景象实在是惨烈,但是最后获得胜利的是他们。

这就够了。

看着自己胞弟脸上震惊的表情,春日野晖又笑了。

“我还看到了[产屋敷耀哉]。”

“但是,梦里的‘产屋敷耀哉’并不是我。”

像是知道了某种可能,春日野曜忽然颤抖起来。

“‘产屋敷耀哉’不是你……又会是谁?”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说到这里,他看着面前的春日野曜,白色的眼眸里是一贯的温和。

他们是血缘上的兄弟,是彼此的半身,是这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

平心而论,把未来寄托在不切实际的梦中,这并不可取。

如果有别的选择,春日野晖也不会选这条路。

但遗憾的是,他只是个凡人,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

他们已经遇到了荒泷一斗这样的前所未有的变数,如果诅咒不能在他们这一代终结,那么未来便再没有希望结束。

“可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春日野晖打断了春日野曜的话。

“我看到的不够多,现在全部说给你听。”

“无惨有五个大脑七颗心脏,被斩首也不会死,上弦壹是月之呼吸的使用者,上弦肆不惧斩首,能分裂成四个,上弦陆在吉原,还有一只弹琵琶的鬼,一定要先杀了她。”

春日野晖一边说着,嘴角一边流出血来。

春日野曜惊惧,上前抱住他的兄长,却听见春日野晖的嘴唇还在翕动。

“让一斗往东走,青色彼岸花,他会找到的……”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死了。

知道未来是要付出代价的,但要想把这份未来告诉别人,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等春日野曜的手颤抖着去探怀中人的脉搏,房间的门突然被拉开。

天音夫人站在门口,雏衣、日香、杭奈还有彼方抱着辉利哉跟在后面。

她们先是轻轻的接过了春日野晖的尸身,在他脸上盖上了代表死亡的白布。

随后她们齐齐站在春日野曜面前,弯下了腰。

“家主大人。”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像藤蔓,把春日野曜死死缠住,让他一点一点的窒息。

面对着自己的侄女、侄子还有兄嫂。

春日野曜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现在他是‘产屋敷耀哉’了。

如果他不接受,那么承受诅咒的就会使辉利哉。

如果他不接受,兄长的死就成了一个笑话。

再然后,紫色的诅咒犹如颠茄花一样盛开在他的额头。

*

久违的,荒泷一斗接到了春日野曜的信。

信中说他得到了关于青色彼岸花的消息,让他一直往东走。

【往东走,你会找到它的】

这封信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没关系。

他相信曜,就如同信任自己手中的刀。

所以他收拾了一下行囊,往东边出发了。

*

在不多的相处时间里,观月榛名和那位姓早川的婆婆学了很多。

期间由于鬼杀队的围剿,他们换了一处据点。

早川婆婆对她说了很多事,关于鬼王的起源,关于鬼的诞生,关于日轮刀和紫藤花。

就算是身处恶鬼的老巢中,那双眼睛依然是沉静的,总是对她投来温和的注视和鼓励的目光。

她很少感受到亲情,而这份关怀让她觉得温暖。

这让她感觉稍微好了一些,又有了那么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但是很快,分别的时候就到了。

某一天,童磨递给她一个小瓷瓶。

“榛名,喂她喝下去。”

把抚养荒泷一斗长大的人带回来瞧瞧不过是一时兴起。

但是最终他发现,这人也没什么特别的,也没有什么其他用。

毕竟鬼杀队和荒泷派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自然也不会来找她。

至于用来吃,他觉得太老了。

而现在,童磨刚好需要一个素材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年轻健康的侍女都应该用在别的方面,而他想起据点里有一个更合适的人。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瓶子里是什么?”

“是我的血哦~”

“小榛名,不要这样看着我嘛~”

我知道你想杀死我,但是现在你绝对做不到。

观月榛名知道,她拒绝不了他。

她没有能力拒绝他。

与其让童磨来动手,不如她亲自来。

至少还能减轻一些痛苦。

在那位令人尊敬的老者的温和的注视下,观月榛名递上了那瓶比毒药还要恶毒百倍的鬼血。

早川浅奈沉默的接过瓷瓶,背对着童磨,对她做了几个口型,随后饮下了那瓷瓶中的鬼血。

随后,瓷瓶从她手中滑落。

然后不出意料的,鬼化失败了。

“真遗憾。”

童磨看着地上不成样子的尸体。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打算去找个年轻健康的侍女,愉快的赐予对方永生。

徒留观月榛名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那堆不成形的肉块沉默。

随后她弯下了腰,捡起了一旁的瓷瓶。

弄死童磨需要一个完整的计划。

她打通了万世极乐教里上上下下的关系,甚至一度在那些人面前虚以为蛇。

童磨太高傲了,所以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细节。

紫藤花就这样通过这些隐秘的渠道一点点的到了她的手上。

她利用早川浅奈教导的知识,一点点把这些花瓣磨碎,把磨好的紫藤花放在炭堆下面。

这些花瓣有一部分进了她的肚子。

如果哪天童磨按捺不住把她吃了,至少不能让他好过。

她在侍女们的食物里都掺了少量的紫藤花。

毒死童磨不是一日之功,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她救不了这些侍女,但如果她成功了,以后都不会再有侍女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

过了一年,还是两年?

又或者是好几年。

她不清楚,也不关心。

等她又一次去收拾童磨进完食的房间,给他递上用来擦拭血迹的手帕。

童磨的手一抖,没有接住。

但是他没放在心上。

她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等回到房间,她找出那个小小的的瓷瓶。

里面还装着一小层浅浅的鬼血。

那位婆婆,最后对她说了三个字

【活下去】

冬月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活下去】

小光对她的遗言是

【活下去】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诅咒,紧紧勒着她的脖颈,把她往岸上拖。

不让她溺毙在海里,却让她在空气中窒息。

要活下去。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

随后,她就着瓶中的鬼血,一饮而尽。

那瓷瓶落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恍惚中,在许许多多的的碎片中,她看到了无数个她自己。

*

童磨听到了观月榛名的脚步声。

每晚的这个时候,对方都会来服侍他更衣。

算算时间,她已经在他身边跟了那么久了。

他一直在期待着,等观月榛名来杀他。

但是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观月榛名甚至没有给他一句咒骂。

这让他觉得,有些无趣。

他在思考他是不是吓破了对方的胆子,才让她在这几年变得比前几年还要温顺乖巧。

门被打开,茶碗被放到他面前。

但里面装着的不是茶,是鲜红的人血。

童磨就着碗里的人血一饮而尽,屋里的熏香让他觉得有些沉闷。

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转头去看观月榛名。

这一看,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眸。

“哈哈哈哈——”

童磨嘴里突然发出了笑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榛名,你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闭嘴。”

回答他的是观月榛名的冷脸。

“你这个神经病,下三滥,该下地狱的家伙,不得好死的人渣!”

观月榛名朝童磨释放着胸腔里酝酿多年的怒气,脑子里的鬼血侵蚀她的神经,让她变得易怒,狂躁。

她差一点就死了。

因为她实在吞了太多紫藤花。

但所幸,她挺过来了。

紫藤花对她将不再是毒药。

她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面前的童磨笑着笑着突然吐出一口紫色的血来。

他盯着面前的鬼血看了半天,随后对观月榛名露出一个笑。

“榛名,我就知道,你果然是最棒的!”

麻痹感慢慢从脚底爬上他的身躯,这毒素对他来说并不致命,但排出恢复需要时间。

他大概能猜到对方用什么办法对他下了毒,确实是他太过粗心,也太过小看了人类。

所以他朝观月榛名敞开了怀抱

“来吧,想做什么都可以,这是对好孩子的奖励~”

观月榛名没有理他。

她只是慢慢走到了童磨身边,扶住了他的脖颈。

随后,一口咬下。

暗红色的鬼血顺着她的嘴角滴落,血色的花朵盛开在她素色的和服上。

血肉流连在唇齿间,绽放出芳香,洋溢出令人作呕的爱意,最后沉淀在胃里。

童磨好像感觉不到痛,毒素最终让他失去了对四肢的掌控力,只能整个人依靠在她怀里。

像是喝醉了,他脸上染上绯意,眉眼却依然带笑。

“对,就是这样。”

“乖孩子。”

他看着自己被一点点的吃掉,但并不觉得痛苦。

正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了他的心。

他觉得那是爱。

“我爱你。”

观月榛名并没有回他的话。

然后他就一遍遍的重复,直到最后观月榛名堵上他的嘴唇。

只剩一颗头颅的他,看着观月榛名,笑了。

我们将合为一体,永不分离。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已经没有舌头了。

在意识被黑暗席卷的最后,他觉得他是幸福的。

因为他得到了爱。

房间里的童磨最终只剩下一套染血的和服。

观月榛名用衣袖擦了擦嘴,随后面对着那套和服,双手合十。

“多谢款待。”

随后她指尖凝聚出冰来,把那套和服也冰封起来,手掌一挥,那套最后的和服就化为了冰晶,消失在空气里。

随后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随后转身,出门。

在走出门的瞬间,她的头发开始变长。

黑色的头发褪了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连同她的皮肤一起。

她一边走,一边发现自己的体温在降低,连呼出来的空气开始变得寒凉。

她需要呼吸吗?

这个想法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随后下一刻,她的身体停止了呼吸。

脚底浮现出冰的痕迹,她一路走,留下一路的冰凌。

最终她走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现在是白天,阳光很好。

阳光透过她开的那扇窗,照进房间里。

照在房间里的躺着的某个人身上。

她定睛一看,地上躺着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她想要伸手去碰,指尖却在顷刻间化作灰烬。

看着自己的手,她怔愣了片刻,随后再看。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了。

除了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人写文有时候挺无助的

想大纲的时候没想过这里会那么阴间……

我的良心受到了谴责otz

是的,她现在是上弦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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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传记更新

【童磨(寄)】

【我爱你啊,我爱你啊!】

【观月榛名(?)】

【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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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打无惨(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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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要找到青色彼岸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从绿名镇出发,荒泷一斗朝东走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青色彼岸花。

他并不会去问曜到底哪里来的消息。

从小就是这样,春日野兄弟总是掌握着一些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

就好像他们能看到未来一样。

人真的能看到未来吗?

荒泷一斗不知道。

但是能看见未来也不总是一件好事。

因为你不知道未来的结局是好是坏,糟糕的结局会让现在付出的努力毁于一旦,但人往往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放弃了现在的努力才导致了无可救药的结局。

如果可以的话,荒泷一斗只想和早川婆婆一起在春和镇过普通而平静的生活。

但是恶鬼让一切都化作了乌有。

让本该幸福的人义无反顾的踏上了复仇之路。

曜给他写了封信,说荒泷派的事务被他交给了空岛凌太,他要回家一阵子。

他并没有说一阵子是多久,但是只要他想,荒泷派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晖有一阵子没给他写信了,不知道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还有雏衣、日香她们。

荒泷一斗很喜欢晖的儿女们,总是想方设法的带她们出去玩。

晖和曜以前没玩够的乐趣,总不能让孩子们也得不到。

等他回去,他要带杭奈和彼方去后山捉蚂蚱,带雏衣和日香去小溪里抓鱼。

辉利哉还太小了,最好还是骑在他的脖颈上,看着他的姐姐们玩耍。

头上带着斗笠,正在攀爬山壁的荒泷一斗如是想道。

太阳从东边升起,在西边落下。

所以东边是日生之地。

植物总是向阳而生的,所以这条路上的植被必定是茂盛的。

他担心绕路会错过青色彼岸花的生长地,干脆心下一横,笔直的朝东方出发。

他攀上垂直的石壁,从瀑布上一跃而下,又趟过荒无人烟的沼泽,游过湍急的江流。

鎹鸦会定期给他捎来路费,偶尔遇到城镇,他就在城镇里补给,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山林里现取现用。

在不知不觉中,他静静的走过一整个夏天。

当树叶染上黄色,被秋意点燃,山林里的一切披上厚重的毛毯,他才发现已经到了秋日。

他已经度过了尚且青涩的少年时期,骨骼已被数年的苦修打磨的坚韧,肌肉被锤炼的紧实,整个人结实的像一辆战车。

他早已成年,也早已成人。

在漫长的秋意中行走,雪白的长发里偶尔会夹杂上红枫的赠礼。

但很快,凛冬来临。

在一处废弃的寺庙里,他躲避着风雪,读着鎹鸦给他写来的信。

信里说,风柱战死在上弦壹的手底下,没留下尸体。

新的风柱叫不死川实弥,是个很有个性的家伙。

杏寿郎早在去年就加入了鬼杀队,又在上个月斩杀了一名下弦。

所以他成了炎柱,还收了女孩子当继子。

这很好,但又不太好。

他不大想让杏寿郎早早的进入鬼杀队。

年轻人应当去做自己喜欢的,哪怕是在街上闲逛,也比把性命寄托在手中刀刃上强得多。

他们走上这条路是没得选,但是杏寿郎不一样,他还年轻,还有很多的选择。

曜从山里捡来了一个很有天赋的少年,现在在鬼杀队担任蛇柱。

蛇柱么……

听起来感觉凉凉的,不过信里说这个少年是一个善良的人。

那估计也是个好孩子。

读完曜的信,荒泷一斗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晖已经很久没有给他写信了。

是病了吗?

如果需要药草的话,他可以帮他找。

他在给曜的回信里表达了他的疑惑。

等雪停了,他放飞了鎹鸦,又继续往东走。

然后,曜像沉默了一样,很久没给他写信。

茑子给他写过几封信,大多吐槽新的同僚都太年轻了。

【真是的,每次看到他们都觉得我做的还不够好】

【他们该和义勇一样去上学的】

是的,义勇被茑子丢到了学堂里。

前者曾用字迹歪歪扭扭的信表达他的控诉。

【姐姐要我写够一百篇大字才准碰日轮刀】

【想吃鲑鱼萝卜】

炼狱杏寿郎也给他来过信

【  紧接着他又得到了彼方和杭奈的信

【主公的身体很好】

【请不要担心】

最后还有伊之助的信。

伊之助的字写的很丑,有些字甚至是用图案来代替的。

荒泷一斗看着这封堪比鬼画符的信,沉思了半天,最后总结出这封信的意思。

【早点回来,笨蛋师父!】

看起来伊之助的字还需要多练练。

不过说起来他自己的字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荒泷一斗摸了摸头,杵着竹杖,继续往山上走。

有时候他走的路径太过偏僻,连鎹鸦也找不到他的人影,所以才会积压了那么多信件。

很快冬天也过去了,积雪融化,地上冒出茸茸的嫩苗。

树林重回新绿,大地染上翠色。

在某一个月亮挂在枝头的夜晚,他路过一片森林。

这条路实在偏僻,少有人走。

在杂草茂盛的路边有一座早已废弃的小木屋。

于是他决定今晚就在这个木屋过了。

就着外袍在满是灰尘的木屋里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鸟鸣声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带上斗笠,拿起竹杖,就往外走,准备继续他的行者之路。

他推开门的那一刻,阳光大好。

随后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屋外的那一大片草地上,开满了青色彼岸花。

原来这种花,只在白天盛放。

他从春天出发,又走进一个新的春天里。

然后,他终于找到了青色彼岸花。

鎹鸦没有跟上他,所以他没有写信。

他只是小心翼翼的连根挖下了几株青色彼岸花,放进盒子里,又把盒子放进背包里。

随后,他看了一眼这片彼岸花海,离开了。

他并没有毁掉这片花海,因为这座木屋。

这座木屋证明这里曾经有人住过,证明这片花海曾经有过主人。

这里人迹罕至,并且荒废已久,而且花朵只在白天盛放。

所以无惨不会有机会找到这些花。

千年的时光里,或许有恶鬼曾经到达过这里。

但是不到白天,他们绝对不知道脚边的杂草就是无惨求而不得的青色彼岸花。

这是报应吗?

他不知道。

也就在这时,他抬头,望向天空。

该回家了。

他离家已经够久了。

……

无惨很生气,或者说这一年以来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童磨死了,随随便便被一个女人吃掉了。

他是讨厌童磨,但这不意味着他想要童磨死。

那个叫观月榛名的鬼比童磨安静多了,并且也很能干,比童磨能干的多。

但他就是不喜欢对方。

不过他又不能随随便便杀了她,上弦跟下弦不一样,死一个就少一个。

还有童磨之前递上来的,关于一名叫荒泷一斗的鬼族的消息。

提前鬼族他就晦气。

同样是鬼,继国缘一就不砍他们,甚至对他们很友好。

这分明不公平!

而且继国缘一还说什么?

只有真正的鬼族才能找到青色彼岸花。

这让他一度开始狩猎那些鬼族,把那些拥有健康身体的鬼族变成恶鬼替他找青色彼岸花。

然后找了几百年也没有找到。

净是些废物。

所以他把那些鬼全都杀了。

差不多快二十年前,他的下属又说找到了一家鬼族,他急急忙忙让黑死牟带着鬼去抓。

结果人是抓回来了,不过成尸体了。

他本以为鬼族应该就此绝迹了,谁知道现在又冒出一个来,还和鬼杀队搞在了一起。

所以他当即下了令,让所有鬼注意叫荒泷一斗的鬼族的踪迹,特别备注。要活的。

然后这一年里对方就像蒸发了一样,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人。

也是在这一年,鬼杀队的就好像疯了一样。

下弦在这短短三百多天里换了三批。

换上一批死一批,他不得不派半天狗去杀那些烦人的剑士。

结果半天狗也死了。

虽然上弦肆的位置被鸣女顶上了,但是这仍然他愤怒。

他那并不聪明的脑袋想不通鬼杀队的变化,只能隐隐约约嗅到一些关于风暴的气息。

有什么巨大的变化发生了,但是他对这个变化一无所知。

这让他狂躁让他抓狂,他听见观月榛名在脑子里说他在无能狂怒。

随后他捏爆了观月榛名的脑袋。

等恢复过后,观月榛名冷冰冰的看着他,但是他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对她下令。

“继续去找那只鬼族的踪迹。”

“是。”

不得不说,他不杀观月榛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确实很好用。

这份工作从猗窝座那里移交到她那没过多久,对方就为他带来了好消息。

“大人。”

白发的女子站在台阶下,为他汇报着情报。

“有消息说,鬼杀队找到了青色彼岸花。”

“哦,青色……”

无惨“噌”的一下跳了起来。

“他们找到了什么?”

观月榛名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

“青色彼岸花。”

同时一段影像被她打包发送给了无惨。

在见到真真实实的青色彼岸花之后,无惨彻底坐不住了。

“鸣女——”

房间的纸拉门突然打开,抱着琵琶的女鬼出现在无惨面前。

“把所有上弦召集起来。”

说完这句话他又表情阴狠的看着观月榛名。

“你是怎么看见的?”

“我追查到了荒泷一斗的踪迹,到的时候发现他手里正拿着青色彼岸花。”

“那你应该直接抢回来给我!”

“他身边护送的柱太多,我担心打斗波及到彼岸花。”

这一番话让无惨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一些。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六位上弦已经集结完毕。

“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明天晚上,跟我去夺回青色彼岸花!”

作者有话要说:

给点评论吧,球球了otz

准备进入完结倒计时了的说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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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青色彼岸花找到了。

但是春日野曜看着这几株无惨做梦都想要的花,只觉得厌倦。

无惨找了那么多年,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这个东西?

他只觉得荒谬。

无惨是个蠢货。

既然在夜晚找不到,为什么不让人在白天找。

既然泥轰找不到,那为什么不去海外找?

但凡对方雇些普通人,又或者早早的把目光放在海外,都早找到这青色彼岸花了。

上千年的寻找,光鬼杀队砸进去的人命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有那么一瞬间,春日野曜想把面前的花揉的粉碎。

但最终他还是按捺住自己的怒气,对一斗露出一个微笑。

“一斗,你来保管。”

一斗是最适合保管青色彼岸花的人。

尤其是决战前夕的当下。

青色彼岸花的消息已经通过上弦贰传回去了。

说实话那位上弦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有些意外。

但对上对方那双眼睛,他好像又不意外了。

新任的上弦贰是个姑娘,脸颊瘦削,皮肤苍白,那双眼睛像地上碎掉的玻璃,折射出令人心醉神迷的光。

她拿出了冬月和更木留良的信物。

冬月的佩刀和更木留良送她的书本。

不知道她是怎么保留下这些东西的,春日野曜选择相信她。

不仅是家族的灵感在提醒他,还有他自己的阅历。

这个女孩子很关键。

这样看来主动权已经被握在了鬼杀队手里。

珠世小姐那边已经研制出让鬼变回人类的解药,针对无惨的毒药也即将完成。

荒泷派那边的诸多鬼也已经就位,他们在嘴里含了蝶屋研制的毒药。

失控的话,只要咬下去,就能在数分钟之内毒发身亡。

想到这里,春日野曜叹了口气。

荒泷派的鬼没有愿意变回人类的。

他们称这是他们的复仇,必然要自己亲身参与。

换而言之,他们没打算活着回来。

这让春日野曜又开始烦躁了。

于是他找到了荒泷一斗,带了一壶酒。

兄嫂产屋敷天音并不让他喝酒,看的很牢靠。

这壶酒是他偷偷藏起来的。

而他现在也很需要点什么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诅咒并不是那么好受的。

每一次午夜梦回,他都感觉有一根凿子在一点点的凿进他的脑袋,让他头疼欲裂,几欲抓狂。

他开始不敢想自己的兄长这些年都是怎么撑过来的了。

他需要找个可靠的熟人倾诉一下,外加他确实有很多话要跟一斗说。

关于他的兄长,关于鬼杀队,关于荒泷派。

谁知道荒泷一斗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接不上来。

因为一斗问他。

“晖离开了吗?”

此离开非彼离开。

他不想骗一斗,所以回答了实话。

“他离开了。”

“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很轻松,还带着笑。”

荒泷一斗不说话了。

因为他发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他又失去了一个朋友,一个家人,一个可靠的兄长。

从春日野晖不再给他写信,他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所以呢,现在你改名字了么。”

“兄长把他的名字给了我。”

“所以你是‘产屋敷耀哉’了?”

“嗯。”

春日野曜抿了一口酒,随后把杯里的酒一滴不剩的洒在了地上。

现在是傍晚,太阳即将落下。

天空呈现出一种温暖的橘黄色,阳光给院子里刷上一层金。

他们都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聊,于是不约而同换了一个话题。

“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这话刚出来,曜自己就笑了。

然后坐他旁边的一斗也笑了。

和曜的小酒杯不同,一斗拿的是个比他手掌还大的碗。

与其说是碗,又不如说那是个盘子。

鬼晓得他是从哪里薅的。

“我们会成功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荒泷一斗的神色很笃定。

他们会成功的。

因为他们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

若是不成功,那么再无成功的希望。

说完,他扬起手中的酒盏,一饮而尽。

“你晚上来我房间。”

“做什么?”

“我给你的角补补色。”

“那行!”

荒泷一斗想起自己头顶的鬼角,已经很久没有上过色了,颜色早就掉了个七七八八。

不是他不想,是野外实在没条件。

“那现在呢,干什么?”

“帮我个忙。”

“你说。”

“陪我坐一会吧。”

于是他们一起坐在廊檐下,看凄艳的夕阳,又一次沉入无言的山脉。

旁人看来可能有些无聊,但春日野曜觉得很好。

观月榛名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明晚,无惨会来抢夺青色彼岸花。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把荒泷派的鬼都调过来,把所有柱都召集回来,再清一清场地,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把连下弦都没有办法对付的剑士投入战场无疑是给对方送菜。

春日野曜把除柱和继子以外的剑士都放在战场外围,当作最后一道防线。

不管他们赢了还是败了,鬼杀队都会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中。

珠世小姐的毒药被发放到每一位柱手中。

对无惨都有用的毒药,对其他鬼那更不用说。

但这毒药的原料珍贵,不能量产,而时间又紧,所以到柱手里的只有紧巴巴的一点。

这药的原料里有豆类提取物,所以荒泷一斗不能碰。

碰了估计就躺地上了,那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诸位!”

春日野曜看着在场的众人。

这里的人他大多熟悉,毕竟他再荒泷派做事的时候就常和鬼杀队打交道。

他和他兄长毕竟长得太像,像到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就是产屋敷耀哉。

岩柱、音柱和花柱大概猜到了点什么,但应该他兄长叮嘱过,所以默契的闭口不言。

剩下的柱大都是在这一年里上位的,自然而然的认为鬼杀队的主公一直是他。

茑子除外。

水柱一脉不参与这场评比。

想到这里,春日野曜清了清嗓子。

“明晚,我们会迎来和鬼舞辻无惨的决战。”

“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

春日野曜下意识瞟了一眼原本应该是鸣柱的位置,随后叹了口气。

一年的时间里,他们失去了四位柱。

两位鸣柱,水柱和风柱。

这个折损率放在鬼杀队的历史里也是惊人的。

“我们付出了血汗、血泪,无数人珍贵的生命,无数个尚未实现的梦。”

“而现在,我们要把这些,化作捅向恶鬼的刀刃。”

“诸君,请为逝者而战,请为生者而战,为世人而战,为我而战!”

*

无惨说集结众鬼,但实际上来的只有上弦。

除了上弦,其他鬼都没有什么用。

无惨是这样想的。

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观月榛名面无表情的站在房间里,借着折扇遮掩,打量着自己名义上的同僚。

上弦只来了五个,因为上弦陆在吉原和鬼杀队的风柱拼了个双双身死。

鸣女虽然是上弦肆,但是战斗力并不强。

上弦壹,六只眼的很强的家伙;上弦贰,她自己;上弦叄,不打女人的奇怪家伙;上弦伍,一只夜壶。

他们已经准备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都已经到了最佳状态。

“鸣女!”

随着无惨一声大喝,观月榛名只感觉空间一阵翻转。

仅仅几个呼吸间,他们就到了一片崭新的地方。

不远处是一片颇气派的,看起来有些念头的宅邸。

门口写着,产屋敷府。

这大概就是鬼杀队的总部了。

无惨二话不说就走进了这间宅邸里,半点不怕有埋伏的样子。

五只上弦只能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的走进宅邸。

他们很快的走进宅邸中央,然后看到了跪坐在地上的人。

是荒泷一斗。

荒泷一斗看着面前的鬼,随后一眼锁定在无惨身上。

这世上是有那么一种人,你明明还未见到他,就已经憎恶他,讨厌他,甚至恨不得他去死。

无惨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他抬起头,对着无惨笑了一下。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青色彼岸花来,当着无惨的面一把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青色彼岸花,就在这里。”

“你来拿啊!”

荒泷一斗的动作太快,无惨刚开始激动,就看见青色彼岸花被他吞进肚里,几乎在第一时间就陷入了暴怒。

“把我的青色彼岸花还来!”

他发了怒,迈出了第一步,于是便有了破绽。

下一秒,他脚下的地板就塌陷下去,露出个深不见底的坑洞来。

他的反应很快,身后浮现出几根触手来,扒住了周围的地面,稳住了身形,没有掉下去。

但就是这点时间,荒泷一斗已经不见了。

随后,以他们脚底为中心,轰鸣声传来,爆炸的火光把他们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没有人,评论吗QWQ

————

第124章

眼前一片漆黑。

不过对鬼来说,黑夜和白天一样明亮。

就在刚才,产屋敷宅,鬼杀队总部,塌了。

爆炸的范围太广,塌陷的面积又太大。

鸣女的无限城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及时展开,他们没能在最后时刻躲进无限城里。

这是无惨预料之外的状况,他们所有人都掉进了鬼杀队总部的地下。

“鸣女!”

无惨皱着眉喊着鸣女的名字,但却没有得到回应。

脑海里属于鸣女的频道始终是一片沉寂,他读不到关于鸣女的任何想法。

他和上弦们被分开了,看起来落到了不同的区域。

或许是鬼杀队用了什么手段。

不过无所谓,作为上弦肆的鸣女也只有无限城看得过去。

但有没有无限城,其实对他来说影响都不大。

无非是杀的慢一点罢了。

这么想着,无惨的背后长出几根触手来,挪开面前的岩石一点点往里走。

他闻到了鬼血的味道。

*

爆炸的时候,荒泷一斗其实并没有跑出产屋敷宅邸的范围。

他只是跑到了春日野曜提前给他留好的密道里,然后像坐滑梯一样一路溜到了最底层。

从密道里飞出来的时候他差点一头撞在墙壁上。

再然后,爆炸声自他头顶响起,头顶的天花板簌簌的掉了不少灰在他头上。

鬼晓得曜究竟在宅子里埋了多少炸药,还有这下面的坑,又不知道挖了多久。

不知道晖知道了会不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好在这密室里还算安全。

他要在这密室里等一个人。

很快那个人就来了,他对上了一双七色的眼睛。

没有多言,他把约定好的东西递给观月榛名,后者对他点头示意,随后就离开了。

他们两个人的动作不超过十秒,就已然结束了。

因为他们两个之间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但凡哪一个开口,吐出的也只会是悲痛。

在观月榛名离开的时候,荒泷一斗看见了她腰上的刀。

那是冬月的刀。

*

富冈茑子带着锖兔在地道里等着。

在战前的最后一刻,她还是尽心尽力的教导着自己的继子。

“等会你与我埋伏在入口。”

等恶鬼一进来,就先给他一个大逼兜。

富冈茑子原先是不想让锖兔加入进来的。

在她眼里,锖兔还是太年轻了。

但奈何这个小鬼头直接饶过他去求了主公,主公一答应,就没她什么事了。

说来也是世事无常,谁知道小时候一起玩的小伙伴最后居然会是鬼杀队的主公。

这么一算她不就是在给春日野曜打工?

晦气。

说起来,他们兄弟长得还真是像啊,她第一次看到春日野晖的时候差点脱口而出一句

“你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好几次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给他一下。

但是她又觉得她一巴掌下去,主公可能会死。

咳,要克制。

产屋敷家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春日野曜除外。

因为他姓春日野。

虽然不晓得曜为什么会坐在他兄长的位置上。

但是他想要她装作不知道她就装吧。

毕竟看他那副样子,心里应该也是不好过的。

富冈茑子在暗处藏好身形,就听见地道里传来响声。

“哐当——哐当——”

有点像家里家具移动的声音。

这让她有些疑惑。

不过那声音很快近了,她也看见了来者的全貌。

“怎么是个夜壶?”

她发出了疑问。

也就是在这一刻,壶里冒出一个人头来,朝她大声谩骂。

“你才是夜壶,你全家都是夜壶!”

但是富冈茑子懒得跟他废话。

玉壶的话还没说完,她的刀刃就已经到了他面前,往前一送,就送进了他嘴里。

事实上富冈茑子向来想不明白,这些鬼的话为什么这样多。

生死之战,紧要关头,又怎么还顾得上说话?

真是愚蠢。

义勇都比他们聪明。

让她满意的是锖兔得了她的真传,一声不吭的从后面又来了一记背刺,走的就是一个人狠话不多的路子。

富冈茑子觉得很欣慰。

前后受制,那玉壶大喊一声

“你们给我等着!”

随后它不知道从哪里又扒拉出两个罐子。

下一秒,湿滑的触手挤满了整个通道。

*

另一边,黑死牟收到了来自鬼舞辻无惨的命令。

“黑死牟,我命令你把遇到的鬼杀队的全都杀了。”

“遵命。”

把自己看作纯粹的武士的黑死牟并不会拒绝无惨的命令,必要时,连自己的后裔他都下得去手。

他正打算去执行无惨的命令,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弥陀佛。”

随后,巨大的流星锤砸在他刚刚的的位置上。

从阴影里走出一个和尚,双目流着泪看着他。

和黑死牟一样,猗窝座也遇到了鬼杀队的柱。

他遇上了花柱和风柱。

蝴蝶香奈惠看着面前浑身布满刺青的鬼,拿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

“不死川君,等会还请你主攻。”

“这当然不用你说。”

不死川实弥拔出了刀刃,用刀刃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个口子。

对鬼来说难以抗拒的味道布满整个通道。

猗窝座看见对面剑士脸上挑衅的笑。

“来打一场啊,下三滥!”

*

鸣女的运气并不算好。

在爆炸一发生的时候,她就被人从身后一日轮刀贯穿了脑袋。

身体自动开启自我保护,但随后就被寒冰所镇压。

上弦贰,那个女人,是叛徒!

她试图把这个消息传给无惨,但是失败了。

她不晓得怎么了,一点点和无惨断了联系。

没有办法,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观月榛名抱着落入地宫里,然后被交给了三个人。

其中一人的脸她也认识。

是珠世。

无惨大人对她的通缉令还挂在血系的网络里。

除了珠世之外还有一大一小两只鬼,她不认识。

空岛凌太看着面前被冻起来的上弦肆,耳畔响起珠世的劝说。

“空岛君,你其实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冒险的。”

作为并未在无惨面前暴露的鬼,空岛凌太留在后方的话,是十分安全的。

但是他还是来了。

促使他加入这一行动的理由并不怎么高尚。

不为别的,为他的上司,他的老板。

这世上少有比鬼杀队还大方的老板了,错过这一茬,他也难找比这更轻松钱还多的工作。

为了他后半生的安稳,他来了。

给无惨打工是没有前途的,这些年来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

他用毕生积蓄买的房因为老板被鬼吃了而无限延期停工,成为了烂尾楼。

灾厄就那么突如其来的,降临到他头上。

让他窒息。

他决定要报复,报复那个让他毕生积蓄成为泡沫的鬼。

珠世见他意志坚定,也不再劝阻。

空岛凌太对着旁边的愈史郎点了点头,随后同时伸出了手。

他们两个,一个模糊鸣女身上无惨的鬼血控制,一个开始直接入侵她的脑域,接管她的意识。

珠世给鸣女专门调制了药剂,最大程度减轻了她和无惨的联系。

现在,万事俱备。

*

虽然时间稍微有些久了,但是无惨最终还是收到了鸣女的联系。

“无惨大人,我刚刚被一群鬼杀队的剑士缠住了。”

言下之意是她已经把那些人解决了。

“蠢货,太慢了!”

无惨依然觉得鸣女的速度不够快。

“把你的无限城打开,把上弦们召集起来。”

“大人,我找到了那只白发鬼族的踪迹。”

愈史郎怎么可能让无惨如愿呢。

所以他转瞬放出了关于荒泷一斗的消息,转移无惨的注意力。

“带我过去。”

果然,无惨根本不会考虑上弦欺骗他的可能性。

控制着鸣女的血鬼术,愈史郎慢慢打开无限城,准备放无惨进来。

至少到这里为止,他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

紫藤花对无惨的影响已经小到不记,连上弦都能够克服被日轮刀斩首这个弱点,那么无惨就更不例外。

到最后,他们能依靠的,只有早上初升的太阳。

所幸现在已经接近夏天,太阳不会像冬日那般升起的那么晚。

周围能遮挡阳光的树木他们清理过一遍。

他们只需要拖,拖到日出的那一刻,就是胜利。

但是事情总不能随了所有人的愿。

走进无限城的前一刻,无惨突然心血来潮问了一句。

“鸣女,你的琵琶呢?”

刚才无限城打开,他没有听到琵琶响。

愈史郎暗道不好,为应付无惨,捻起手里的琵琶来。

但是也就是这一刻,鸣女手里的琵琶突然自己拨动起来。

原来是鸣女融一部分自己的血肉进去,所以这琵琶她弹起来才能流畅漂亮。

不过那点血肉不多,堪堪能发出两个音阶。

原本无惨已经要走进那无限城里了,这一下门突然关闭,差点把他夹作两截。

于是他暴怒起来。

“鸣女,你背叛我!”

他是决计不会思考其他可能性的,而鬼的字典里永远没有胁迫两个字。

顷刻间他就找到了鸣女的命脉,打算直接远程把她捏死。

愈史郎见状不对率先断开了鸣女和无惨的联系,但是他手里的鸣女又在断开联系之前头颅就爆开来。

鬼血溅了他一身。

“可恶!”

明明就差一点点。

愈史郎本想生气,但是另一只手按在了鸣女尚未丧失生机的身体上。

“继续。”

观月榛名看着他,手上把鸣女的伤口用冰封住。

愈史郎试探性用了用,发现血鬼术还能用,就是力量弱了些。

不过已经够了。

下一刻,无限城在地宫内纵横,切割,错落出不同的战场,把地宫,彻底变成了迷宫。

无惨在地宫里飞速穿梭,追逐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鬼血的味道。

是荒泷一斗血的味道。

鬼族的血液大都特殊,闻过一次,就很难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很快他就来到了道路的终点,荒泷一斗面前。

他的思维很活跃。

已知荒泷一斗吃掉了青色彼岸花。

那么只要他把对方吃了。

就等于他吃了青色彼岸花。

这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