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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那边已经给了我们一个交代, 你呢,伤口现在还疼不疼?”

好似看出了母亲的情绪,顾秋维持着趴着的动作, 只将脑袋挨了过来,反过来安慰顾文筱:“没什么感觉了,我现在好好的,放心放心,医生说伤口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过几天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等级高,身体性能强,恢复能力也就比大多数人好上很多。

顾文筱看了眼女儿犹带着苍白的脸色,终究没多说什么,只叹了叹气,说道:“你昏迷了三天,我们都很担心你,你说你,什么时候也能让我们省点心啊。”

顾秋知道,这个“我们”,不仅指顾文筱,还包括她另一位妈妈丘思意。

见顾秋往门口的方向一个劲地瞧,顾文筱只以为她是想找丘思意在哪,担心顾秋失落,她说道:“你妈妈不是不来,只是刚结束一个通告,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丘思意最近有一部新剧,平常因为要奔赴剧组,所以经常看不到人,加上顾文筱自己也忙,所以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医院。

但女儿一醒来,第一时间见不到亲人,估计也是有些失落的吧。

顾文筱眼里闪过一丝内疚,正打算安慰一下,便听见顾秋盯着门口忧心忡忡:“林矜竹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

呵,她刚刚真是想多了,她的担心就是多余的。

顾文筱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一天到晚怎么只知道黏着人家,林矜竹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你就在这找人了,这么黏糊不好。”

毕竟就算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

顾秋郁闷地收回视线,很想说她找林矜竹只是因为不放心,毕竟她昏迷时看到的那些画面实在是让她有些后怕,此外她还担心林矜竹会遇到危险。

她得提防着那个奇怪的声音再次伤害林矜竹,但是,就算她在医院能尽量待在林矜竹身边,可出院之后呢?还不是得各回各家。

如果她能和林矜竹一天到晚都待在一起就好了。

等等,一天到晚都待在一起?!

顾秋眼眸一亮,有了个好主意。

这边,顾文筱见她一脸沉思的模样,心里有点欣慰。

看来顾秋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这个念头一晃而过,她就听见顾秋说道:“母亲,我想和林矜竹同居。”

“……”

顾文筱内心麻木。

不,你不想。

……

同居的念头一旦出现了,就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了。

同居多好啊。

同居之后,她不仅能守着林矜竹,还能进一步加深友谊。

她们可以一起晾衣服,一起刷牙,一起做很多事情。

越想,顾秋心里就越热。

可林矜竹会愿意吗?

想到林矜竹那喜欢安静与冷清的性格,顾秋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把握。

脑海里的思绪纷杂,来看望的人都已经离去,病房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或许是医院的药有一些助眠作用,很快,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窗户外面的光线很亮,今天是个小晴天。

顾秋动了动身体,转过脸,一张睡颜就映入眼帘。

林矜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已经换了一件衣服,如今趴在床单上睡着了。

omega只露出了小半部分侧脸,白色的纱布被发丝遮掩,只能看见一点点的白色,往日清冷的眉眼压在阴影下,长发落了一小块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是睡的不安稳,眼睫正在细微的颤抖。

今天难得有些太阳,外面也无风,空气里隐约的尘埃跳动。

林矜竹可真好看,睡着了也好看。

顾秋不清楚心里满胀的感觉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收不回眼,看了林矜竹很久很久。

久到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阳光穿过玻璃,一点点移动,最后落在了林矜竹的小半部分脸上。

眼看着就要找到林矜竹的眼睛,顾秋才有所动作,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盖住对方的眼睛,拦住了那一点淡金色的光芒。

同一时刻,她的手掌下,林矜竹眼睫颤动的频率大了起来。

直至缓缓睁开了眼。

她看着顾秋虚虚挡在自己眼前的手,第一反应是偏过头,将贴着纱布的那一边脸藏了起来。

顾秋还没有收回手,这个举动,看起来就像是在避开她。

顾秋理所应当误会了,她蔫蔫地收回手:“林矜竹,你以前不会嫌弃我的。”

难道是还在生气吗,可她和林矜竹已经和好了呀。

“我没有嫌弃你。”林矜竹余光看着她眼里的失落,也知道是自己的反应过度,她抿了抿唇,略带着无奈,“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她只是不想让顾秋看到自己脸上的纱布,不好看。

顾秋从来不会去质疑林矜竹的话,听到对方那么说,她又高兴了起来。也对,林矜竹从来不嫌弃她,小时候她们甚至都还会用同一个水杯喝水呢。

她听见林矜竹问:“我睡了多久?”

顾秋诚实说道:“我不知道。”

她醒来是几点来着,现在又是几点啊?

她不知道,当时忙着看林矜竹去了。

于是,林矜竹揉了揉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维持着侧过脸的动作,调出光脑的虚屏,看了眼,对比了下时间,发现自己睡了两个小时。

“怎么睡了这么久。”

刚睡醒的omega眼中隐隐带着一丝雾感,那点疏冷就悄无声息淡了一些。

顾秋看着,只觉得心里痒的厉害,总想去挠挠,可能是刚刚的对话给了她底气,原本斟酌踌躇了很久的话,此刻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林矜竹,要不我们住在一起吧。”

这几个字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明显,林矜竹猝不及防,心跳悄然漏了一拍。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不住在一起吧。”顾秋说道,眼里的神色很是认真。

病房的暖气在呼呼作响,外面阳光更显亮了一些,被单下面,顾秋的手指揪着自己的衣服,一下一下扭着。

明明是深秋的季节,她手上却出了一层的细汗。

她在等着林矜竹的答复,紧张而忐忑。

林矜竹已经没有心思去顾及脸上的纱布了,她把脸正了回来,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几乎快要以为顾秋开窍了。

她问:“顾秋,你为什么想和我一起住?”

为什么?

顾秋顿了顿,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把缘由说出来后,林矜竹会不会相信自己。

别说其他人了,就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很不真实。

可林矜竹还在看着自己,看得那么认真。

于是,顾秋考虑片刻,还是低着声音,将自己昏迷时候梦到的内容都告诉了林矜竹。

包括那个奇怪的声音,包括对方恶意的打算,包括那些奇怪的线。

唯独没有说对方让她看的、那个属于她原来的命运线。

那个没有林矜竹的命运线,和梁岁岁走在一起的命运线。

顾秋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如果她说出这件事,林矜竹会伤心的。

她不想让林矜竹伤心。

听了顾秋的话,林矜竹是有几秒钟没有说话的。

空气安静地可怕,顾秋近乎屏着呼吸,等待着林矜的答复。

终于,林矜竹垂着眼,说道:“所以你说要和住在一起,是因为这样?”

她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其他。

顾秋问:“你相信我吗?”

“信。”林矜竹说道,“我信你。”

顾秋眼里迸发出光亮,被人无条件信任的感觉似乎有些让人上瘾。

她暗含期待地问:“那我们能一起住吗?”

顾秋半张脸沐浴在秋天难得的阳光下,发丝隐隐带着金色的光芒,一双眼睛正专注地看着她,即使知道了顾秋提出要求的原因,但林矜竹依旧抑制不住心脏处的麻痒与悸动。

她掩盖住眼底的偏执,应道:“……嗯。”

——

林矜竹答应自己后,顾秋是一天院也住不下去了。

她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短期内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剩下的药也完全可以在家换。

在医生的检查下,顾秋得到了一个“可以出院”的结果。

她很开心,当天的笑容都明媚了不少。

搬家那天,林家的司机过来帮忙拿东西。

顾秋的东西有三个箱子,司机一个个拎进后备箱的工夫,她钻进了后座。

林矜竹就坐在这。

顾秋一脸笑意盈盈地贴着林矜竹坐了过去。

“林矜竹,我好开心啊。”她毫不吝啬地表露着自己的想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但心里的雀跃就是一直都止不住。

她左蹭蹭右蹭蹭,林矜竹蹙着眉,说道:“别乱动,小心伤口。”

“知道了知道了。”顾秋乖乖坐好。

属于林家的专车缓缓驶入林矜竹的私人公寓。

这个地方顾秋不是第一次来,但这一次她还是有些莫名地紧张和期待。

私人公寓自配电梯,她们上来时也挺轻松。

司机正在搬行李,客房还没整理,顾秋便跟着林矜竹一起来到主卧。

这里还是自己熟悉的摆设,基本没怎么变过,但顾秋很快就注意到了什么。

她视线扫过林矜竹桌上那褐色的小花盆,朝那走近了几步。

她觉得有些稀奇,在她的印象里,还从没见过林矜竹的房里出现过这种东西。

“哇塞,林矜竹,你的房间里居然有花盆,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对花花草草不感兴趣。”

“不过这个花盆有种了东西吗?里面的土都干成块了。”

林矜竹还在门口处,朝着顾秋望过去的地方看了一眼,片刻后收回视线,垂着眸:“前几天放了种子,没浇水干死了,花盆丢了吧。”

她的语气很淡,给人的感觉云淡风轻,顾秋却不由看了林矜竹好几眼。

她觉得林矜竹说最后一句话时,脸上像是带着几分失落,只是等顾秋想要细看时,又什么都没看见。

她不由说道:“别丢呀,这花盆多好看,你种的什么?种子死了拿出来就是了,花盆留着还能继续种点其他什么啊。”

林矜竹抬眼,绕过第一个问题,静静地看着顾秋:“但我不想种其他的。”

顾秋愣了一瞬,卧室的暖光下在林矜竹的皮肤上镀着一层淡淡的柔意,看着比平日里好接近了不少。

顾秋只觉得自己可能是伤还没好彻底,有些看花眼了,她居然觉得这一刻林矜竹的表情,有点像被抢走糖果的孩子,带着失落与固执。

顾秋讷讷问:“那要不再种一样的?”

“没有了。”林矜竹又复述了一遍,语调微微低了一些,伸手想把花盆拿过来,“种子已经没有了。”

种子本来就不多,她带着期望,已经将种子全部种了下去。

但顾秋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抢先了一步举起了花盆,笑意盈盈:“别啊,别丢,干脆送给我吧。”

“丢掉多可惜啊。”

可惜什么?反正也不会种出花来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我不喜欢养花。”林矜竹说道,抬手想重新把花盆接过来,但她顾念着顾秋身上的伤可能还没好全,动作慢了一点。

而顾秋已经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捧着花盆带出去了。

“顾秋……”

林矜竹朝门口看去,哪还见的着顾秋的影子。

这边,等走出房门,见林矜竹没有追出来,顾秋才停了下来,她把花盆放在自己眼前,细细观察。

客厅处传来动静,是林家帮忙搬行李的司机提着东西过来了,看到顾秋手里的花盆后,他不由说了一句:“小姐已经把种子种进去了啊?”

这句话让顾秋眸光一动,她把花盆抱在怀里,问:“这些东西林矜竹是什么时候买的?”

司机摇了摇头,说道:“您是说花盆还是种子?花盆我不知道,但种子的话,我记得是那次和您在索菲亚餐厅吃完饭,回来的路上小姐看到一家新开的花店,进去看了看,出来后就拿着一包种子了。”

当时小姐坐在后座,虽然没有太大的情感起伏,但他能看出来,小姐是很期待的。

因为一路上,小姐都在看那包种子。

“这样啊。”顾秋听到司机的话后,若有所思,片刻后,她侧过脸,问道,“那你还记得那家花店的位置吗?”

她看着手里的花盆,指尖点了点干硬的里层土面,侧脸在此刻显得格外专注。

她想,如果林矜竹因为种子死了而伤心,那她可以去找新的。

这样,林矜竹会开心吗?

不过,顾秋还挺好奇的。

着里面是什么种子?

第37章 误导 她只是在意顾秋的看法而已……

帝都的商区, 来往的车流不断,周围各色店铺林立,其中有一家花店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在深秋的季节, 店子里面开了些许的暖气, 推拉门并没有关紧,而是敞开了半边, 门上新添了几串小小的风铃,只要一有客人进来, 就会发出悦耳响声。

靠近门口的位置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巨大的透明玻璃窗上贴满了精致的花朵贴纸,单看装横, 就知道店主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

现在不是什么特殊节日, 又恰好是下午,店里并没有什么客人。

“叮铃铃——”

风铃声响起,店主正在收银的地方做花束, 听到动静后, 她抬起了头。

一位相貌普通的beta走了进来,正四处张望着, 看到她后, 直接走了过来。

店主脸上带着春风化雨般温和的笑意, 站起身问道:“您好,请问需要买什么花呢?”

那位beta却摇头说道:“不是我要买。”

还不等店主疑惑, beta手腕处的光脑便传来一道礼貌而又雍容悦耳的女声。

“你好, 是我想要买一点东西。”

这道声音正是顾秋。

店主愣神的期间, beta已经将光脑从自己的手腕处取下,放在了做花束的台上,然后去外面等候了。

店主看向被放置在这里的光脑, 随后俯身对着光脑问道:“那您好,请问您需要买什么?”

她家花店的话因为品相好,又位于帝都寸土寸金的商业区,来这买花的有钱人并不少,面对这种情况,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边,林矜竹家的私人公寓里,顾秋捧着花盆,躲到了一个林矜竹看不见的地方,说道:“我想要买种子,我想问问,半个月前是不是有人在你这拿了包种子?”

顾秋试图比划:“是一个omega,看着表情冷冷的,其实很可爱,长长的直黑发,好看的柳叶眼,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巴看起来也软软的。”

“我是她的朋友。”

店主脸上的笑容难得僵了一瞬:“……”

这位客人的描述未免也太过笼统了。

“种子?半个月前?表情看着冷冷的?”店主尽职尽责,梳理着这些信息,很快脑海里就有了印象。

她新店开业还没一个月,顾客基本都是来买花的,至于种子,没有人买过,她倒是送出去一些。

而表情冷冷的顾客,她能联系起来的只有一位。

半个月前,她的确送了一位omega顾客一包种子。

她对那位顾客印象很深刻,不止是因为对方留下的那笔钱和那出众的气质相貌,更是因为在听说卡罗拉卖完后,那位顾客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失落和惆怅。

“我可能记起来了。”店主笑道,“我记得那位顾客当时进来的时候,想要买一支玫瑰。”

玫瑰,大多数都是爱情的象征。

顾秋原本捧着花盆的手指在无节奏地敲动,听到这,她的指尖悄然间停住了。

她从没见过林矜竹对花草表达过什么喜爱,但现在,这位店主告诉她,林矜竹主动走近了花店,想要买玫瑰。

蓦地,当初在交流会上林矜竹的话重新浮现在她耳边。

“我不找标记对象,只是因为还没遇到喜欢的。”

“遇到喜欢的,我会主动的。”

顾秋将这两句话记得尤其清楚,她指尖微紧。

那现在呢?林矜竹买玫瑰是因为有喜欢的alpha了吗?

顾秋心里有些闷,她问:“她要买什么玫瑰?”

“卡罗拉。”

卡罗拉?

于是,心里的烦闷就这么消散,随之而来的,是错了一拍的心跳。

这种玫瑰顾秋并不陌生,卡罗拉,是最为典型的玫瑰,深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如同稀世闻名的红宝石,因其优雅美丽而闻名。

某此刻正傻傻捧着花盆、帝都唯一一个3s级别的女alpha,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

卡罗拉……卡罗拉……

林矜竹要买的玫瑰是卡罗拉。

不知为何,只要将这两个词联系到一起,顾秋的心尖就一酥,耳后根也像是被电流淌过,有些热,也有些麻,她抱着花盆身体轻微颤栗,怔忪地想。

林矜竹为什么要买卡罗拉呢?

脑海里有一丝念头浮现,却又隐藏在白雾里,若隐若现,她只要一想,这白雾就越浓,再次将这点情绪给掩盖在其中,不能再窥见分毫。

她摸着自己的脑袋,过了好几秒才晃过神。

而店主的声音还在继续:“但挺可惜的,那天您朋友来的时候这种玫瑰刚好卖完了,我就送了她一包卡罗拉的种子。”

顾秋抿了抿唇,将心尖的异样压下去些许,然后说道:“是这样的,前段时间她不在家,现在种子不小心干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请问那边还有多余的吗,我可以买。”

店主也没想到顾秋专门派人过来是为了这事,她大方说道:“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这还有一些,等会去拿就行。”

“谢谢你。”顾秋真诚道谢,问道,“请问多少钱?我稍后让司机转给你。”

店主却笑了笑,说道:“不用给钱的,我直接送给你们吧。”

“那位小姐之前已经给过很多钱了。”回想起上次的见面,店主感慨道,“我想,她应该很喜欢卡罗拉玫瑰。”

很喜欢卡罗拉玫瑰……

不知为何,顾秋就因为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脸红得不像话。

林矜竹很喜欢这种玫瑰吗?

顾秋红着耳根,心想,如果林矜竹能闻得到她的信息素就好了。

她的信息素是顶尖的卡罗拉,肯定会比花香好闻的。

……

花店店主把种子包好,交给了那位beta司机。

司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林矜竹也还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也不知道在卧室里干什么。

顾秋没有回去那里,而是选择走向旁边的客卧。

这是她的房间,离林矜竹卧室最近的地方。

她搬过来搬得太过仓促,这里的客房现在还没怎么整理,里面只有简单的家具,不过家政平常应该是有按时打扫过,顾秋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灰尘。

顾秋看了眼里面的布置,然后将花盆轻轻放在一边的桌上,她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用手撑着下巴,垂眸用食指戳了戳褐色花盆外围粗糙的纹路。

没戳多久,她又忍不住看向墙的那边,那是林矜竹房间的位置。

她和林矜竹此刻只隔了一堵墙,是出门后转头就能看到彼此的距离。

以后,她就要和林矜竹一起生活了。

顾秋越想,心里就越开心雀跃。

光脑闪了一瞬,提示有人发来了消息。

顾秋打开来看,才发现是她的母亲。

:听司机说,你已经搬完东西了?

顾秋打字,回道:是的呀。

对面回:动作还挺快,现在心里估计正乐吧。

顾秋:……

她真的怀疑她母亲在她周围装摄像头了。

顾文筱又发来了新的消息:不过你也别太随意了,就算你们是玩得很好的朋友,住久了如果磨合不好的话,也会产生矛盾的。

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响,顾秋原本懒散靠着的身体慢慢站直了起来,神情变得凝重。

她和林矜竹才和好没多久呢,才不想再吵架了。

她和林矜竹得好好的才行。

顾秋想了想,打开光脑的搜索页面,输入文字,寻求广大网友的回复。

#和朋友同居应该注意些什么?#

这个平台下方有一个“有偿问答”的选项,寻求答复的用户可以自定义选择报酬,也能提高用户活跃度。

顾秋眼也不眨,给了十万帝都币的报酬,平台扣除手续费之后,会将这些报酬平均分给认真回答的人,不靠谱的答复则会被平台自动删除。

下面很快就有人回答了。

:我的天!十万帝都币,我没看错吧。

十秒钟后,这句话被平台判定无用答复,自动删除。

:来了来了,已知金主姐姐的问题是“和朋友同居要注意些什么”,推断金主姐姐和朋友一起同居了,按照我的经验,和朋友同居最应该注意的就是,要尊重朋友隐私,即使关系很好,也会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的,所以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顾秋看到这条回复后,觉得有道理的同时,有些不乐意地默默将时刻黏在林矜竹旁边的想法从脑海里划掉。

也对,林矜竹本来就喜欢安静,肯定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她两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这还是第一次住在一起,她不能太黏人了,万一林矜竹烦了怎么办。

顾秋继续往下看去。

:我也来我也来,和朋友合租我最懂了 ,本人有十几年和朋友合租的经验,如果想和朋友的关系屹立不倒,就必须要学会分摊家务,不能让另一方负担过重,而且时不时给朋友做一顿好吃的饭菜,也是促进关系的一大利器哦。

顾秋细细琢磨,家务方面她和林矜竹不需要担心,因为会有家政人员定期上来打扫。

她将目光落在做饭这一行字上,若有所思。

答疑楼还在继续蹦出回复。

:即使有钱,有时候也要一起aa,共同的开销要透明,这样对两方都公平。

这样啊……

顾秋想,她倒是无所谓,要不她将自己的个人账户都绑定在林矜竹那边吧,这样她买了什么,林矜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而且,林矜竹自控能力也很强,以后还能管着她不要乱花钱呢。

以前顾秋不在意,是因为她自己一个人住,家里也不缺这点小钱,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她现在和林矜竹合租,可不得省着点花,这个家要两人共同维持才好。

这样一想,顾秋突然对未来更加期待了起来。

因为十万的酬金很高,下面的楼层堆得很快。

顾秋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大概有了底,正要退出去,余光又看到了这样一条回复。

:一定要记得多亲近呀,最好是亲亲抱抱什么的,都给安排上,这都是维持感情要必备的。

亲亲抱抱吗?

虽然有点小小的疑惑,但顾秋还是将这一条暗戳戳记上了。

答疑页面被彻底关上,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这条答复被系统删除了。

原本回答这条的人见状,还有些不明所以,这人点进后台,查看删除理由,只见上面写着:存在误导行为。

什么呀,怎么就误导了?

这人疑惑地切回帖子,又看了眼问题,才恍然,啊,她看错了,原来是和朋友啊,她看岔了,还以为是和女朋友呢。

这些顾秋都暂且不知,她将光脑的页面切回,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现在是下午四点,马上就要到吃饭时间。

回想起答疑楼里说的,顾秋若有所思,她起身来到门口,往外面走去。

大厅里,林矜竹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正站在茶几前,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矜竹,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呢?”顾秋好奇问道。

“没什么。”林矜竹回过了神,说道。

顾秋没多想,她算着时间,司机大概还要过一会儿才会回来,她也没提自己让人去花店的事情,只是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会儿。

冰箱里面并没有多少食材,林矜竹这段时间几乎都在医院,做饭的阿姨也就没备新鲜的食材。

但这并没有浇灭顾秋的斗志,她反过脑袋,眼里带笑,兴致勃勃说道:“林矜竹,你说今晚我给你做饭,怎么样?”

林矜竹没有犹豫,直接拒绝道:“不行。”

顾秋眼睛微微瞪大,说道:“为什么。”

“你的伤还没好。”

“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看。”顾秋抬起手,想要活动一下给对方看,好证明自己其实没有那么脆弱。

林矜竹好似看出了她的打算,当即走了过来,握住了顾秋的手腕。

“你别乱动,等一下伤口严重了就老老实实回医院。”

只一句话,就立马让顾秋老实了起来。

她看向自己的手腕处,林矜竹的掌心还贴在那,温温凉凉的触感通过肌肤传播,深秋的季节,屋里开了空调,时间久了难免让人觉得有些闷,这种情况下,林矜竹身上的温度就格外舒服。

顾秋不由自主地往前迈了一步,又凑近了一些,她握着林矜竹的手,用力一摁,让对方握住自己的接触面更大。

她们之间的距离有些近了,可谁也没有主动后退一步。

“林矜竹……”

顾秋失神般地喊了一句。

“干什么?”林矜竹用那双清凌凌的双眼和她对视,皮肤白的像莹润的玉,她今天没有化妆,脸颊处的地方如果细看,能看到一个小小的白色痕迹。

那是上一次被水晶灯碎片划到的地方,伤疤的痂脱落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再过段时间也能好全了。

顾秋不由伸出手,摸了摸那里。

林矜竹眼睫剧烈颤了一下,然后脸往旁边撇了撇,她低声说:“别摸这里,很丑。”

林矜竹好像很在意脸上的伤,尤其是在她面前,之前在医院也是,一直贴着纱布,不肯取下来让顾秋看伤。

医生不建议让伤口这样久闷,最后还是顾秋又哄又骗,才肯迟疑地让她把纱布给摘下来。

当时林矜竹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才四天时间,只结了一层黑色的疤,在那光滑的脸上尤其明显。

在顾秋看过去时,她狼狈地撇开了脸,只将完好的那边侧脸对着床的方向。

那是第一次,她在林矜竹眼里看到类似自卑和躲闪的情绪。

她的声音很低,对她说着和如今大同小异的话:“顾秋,别看,很丑。”

如今,不同的环境里,顾秋的回答依旧和那次一样。

“哪里丑了。”顾秋不赞同地说道,她用指尖拖住林矜竹的下巴,又将对方的脸移了回来,她认真打量,说道,“一点也不丑。”

在她心里,林矜竹从来都和丑沾不上边,不管怎样,对方都是好看的。

见林矜竹还是低着头不看她,顾秋便索性拉着对方的手,让那手指撩开额角处的碎发,落在被掩盖其中的伤疤上。

这伤疤同样是被水晶碎片划的,小小的一道印子没消,不过只是她的头发太长太厚,将它披散时,侧边的发丝自然垂落,将那一点痕迹给遮住了。

“我们两个多有缘啊,受伤的原因都一样,而且,我也有一道疤在脸上呢,如果脸上有伤就是丑的话,那我岂不是也算丑了?”

“林矜竹,你看看我。”

顾秋的嗓音很轻,像是带着诱哄,但因为习惯性的撒娇,尾音又甜甜黏黏的,偏偏长着一张御姐般妖艳的脸,反差感看得人极为心痒。

这是顾秋唯独只在林矜竹面前会露出的一面。

“你看我,你觉得我丑吗?”

林矜竹抬眼,看着面前的alpha。

她们挨的很近,顾秋的五官在她面前放大,睫毛又卷又翘,那双狐狸眼眸光专注,正在一错不错地看着她,恍惚间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这让林矜竹的心里起了一层层细小的波澜。

她说:“不丑。”

顾秋于是又露出一个笑容,她说道:“是啊,所以你怎么就丑了?”

“你要是很介意这道疤,害怕别人看,那我以后也把头发扎起来,把脸上的疤露出来,陪你一起。”

顾秋说这句话时,眼里的神色格外郑重,让人毫不怀疑对方真的能做到这一点。

林矜竹的指尖微蜷,只觉得心脏处掀起的波澜越来越大。

她撇开眼,说道:“不要。”

她不是害怕别人会看,她只是……在意顾秋的看法而已。

第38章 洗澡 这是……顾秋的味道

顾秋最终还是没能下得了厨,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郁闷地看着厨房的方向。

客厅的电视是开的,传来欢快的笑声, 林矜竹就坐在她旁边, 一双眼睛静静盯着电视机。

现在是下午四点,林家请来的厨师正在厨房备菜。

顾秋的肩膀贴着林矜竹, 心想,这一次没能下厨也没事, 反正她在这里的时间还有很多。

这样想着,她听见一旁的林矜竹说道:“别靠沙发靠的太紧,当心压到伤口。”

“好。”顾秋听话地坐直了一点。

电视的声音掩盖了很多动静, 片刻后, 两人的光脑一起振了下。

顾秋将光脑打开,发现是斯维尔学院给每个学生发的通知。

通知上显示,五天后是斯维尔信息素采集的日子, 每个学生都不允许缺席。

这段时间顾秋和林矜竹都没去学校, 如今一看到这消息,顾秋才突然发现时间过得还挺快的。

算算日子, 第二批特优生应该已经入学了吧。

顾秋随意想着, 顺带拉开通知面板, 一小时前,有系统弹窗提示她之前在问答楼留下的十万帝都币已经全部分完了。

她指尖一点, 干脆利落地一键清理了。

她将光脑关上, 无所事事地看向电视屏幕。

上面正在放映着一部当下的热播剧, 两位主角颜值都挺高的,讲述的是一个人暗恋另一个人,对方却察觉不出来, 只把她当朋友。

顾秋看了两分钟就觉得很扯,她不由吐槽道:“主角的喜欢都这么明显了,另一个人居然还察觉不出来啊,好傻。”

“谁家的好朋友会想要亲亲抱抱啊,是家的好朋友会因为对方有追求者这么生气啊。”

“谁家的朋友平常会这么亲密啊。”

顾秋和林矜竹肩膀挨着肩膀,大腿贴着大腿,紧紧靠着,嘴里一边吐槽,还不忘一边侧过脸,想要和林矜竹说话。

却不偏不倚对上了一双安静的眼。

顾秋这才发现,原来林矜竹一直在看她。

她弯着眼,愈发凑了过去,整个头几乎都快靠在对方侧颈里了,她维持着这个动作仰起脸,眼里亮晶晶的:“林矜竹,你怎么一直在偷偷的看我啊。”

“我没有。”过了好几秒,林矜竹才移开目光,说道。

顾秋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靠得更近了:“是的,没有偷偷看。”

“是光明正大的看,对不对。”

“……”

“闭嘴,安心看电视。”

同居的第一顿晚饭,是林家的厨师完成的。

晚上的时候,家政人员已经把客房都整理好了,等顾秋再次进去时,里面添了不少东西。

褐色的花盆依旧静静地摆放在桌子上,顾秋摸了摸自己的休闲裤口袋,里面装着一包小小的东西。

是临近吃饭时间,她去司机那拿到的种子。

顾秋抱起花盆,下意识想要去旁边的主卧找林矜竹,下一秒又想起问答楼里的话。

和朋友同居需要给对方留有隐私。

于是,顾秋的脚步硬生生停了下来,将花盆又放了回去。

现在已经到了休息时间,她还是先不去林矜竹那了,等明天再说吧。

想完,顾秋重新坐了下来。

她的伤口暂时不能沾水,受伤的地方需要用隔水材质的薄膜贴覆盖住。

这一步操作并不算难,不过她的伤口在后腰那个位置,往常在医院都是医护人员帮忙贴,如今到了这里,一个人弄起来就不太方便。

客卧有单独的化妆桌,上面有一面大镜子,顾秋背对着它,指尖撩起自己的衣服下摆,反过头看了看。

镜子里,alpha的肩胛骨性感精致,具有骨感,纤细白皙的腰间缠绕了一圈纱布,覆盖住了腰间的伤口。

顾秋还在琢磨该怎么解决贴防水薄膜的事情,下一瞬客卧的房门便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顾秋。”冷泉似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是林矜竹。

顾秋将下衣摆放了回去,没有犹豫,上去开了门。

“林矜竹,你怎么来啦?”

林矜竹还穿着吃饭时的那件衣服,能看出还没有洗漱,顾秋打开门时,她的视线往里面看了一瞬,只是很快又收回,她说道:“你后腰还有伤,我担心你洗澡会不方便。”

顾秋说道:“的确有一点。”

林矜竹说道:“你应该还没有拆纱布吧,我帮你,顺便贴一下防水贴。”

顾秋听到后,身体瞬间往旁边移,让出了一条路。

“好呀好呀,你快进来吧。”

反正她在林矜竹面前不需要隐私,所以现在这样也没关系吧。

客卧的房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这里便变成了一个隐私的空间,只留下了她们两个在一起。

顾秋走到床边坐下,从医院带来的东西被装在了一个袋子里,已经被她拿了出来,此刻正放在床头的位置。

林矜竹在袋子里找了找,没过多久就摸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她垂眸盯着手中的防水贴看了两秒,随后才面向顾秋,说道:“把衣服撩起来吧。”

“嗯嗯。”顾秋把自己的头发弄到了身前,依言用指尖撩起自己的衣摆两边,屋里开了有暖气,她穿的不多,薄薄的一层里衣布料罩住了她的身体,如今这层布料缓缓上移。

于是,alpha纤细劲瘦的腰部便落入林矜竹的眼中,白色的纱布让原本就很白的皮肤更是加了一层病态的美,更上一点另一层黑色的布料一角也若隐若现。

林矜竹的眸光暗了一瞬,指尖捏着防水贴,慢慢走了上去。

白色的纱布被慢慢拆开,纱布下方,狰狞的伤口如蜈蚣盘踞在alpha的腰间,即使已经结痂了,看着也同样触目惊心。

林矜竹的指尖忍不住落在那道伤口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是顾秋为了救她留下的痕迹。

柔软的指腹力道很轻很柔,在伤口周围的皮肤处游荡,带起一阵阵痒意,也似电流涌入了顾秋的身体,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下意识把腰往旁边侧开。

顾秋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林矜竹把防水贴贴上来,反而一个劲地用指腹摸着自己的腰,气氛好像变得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她的两只手还维持着抓着衣角的动作,脸部微微往后侧,露出半边脸,鼻梁和眼睫在脸上透出阴影,为那张本就艳丽至极的脸更添了一丝旖旎。

顾秋说道:“林矜竹,好痒啊。”

她疑惑问:“你在干什么呢?”

林矜竹收回自己的指尖,那张向来淡然的脸面不改色,说道:“你腰这一块好像沾了点东西,我刚把它擦下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顾秋点了点头,并没有怀疑。

略带着些凉意的防水贴就这么贴在了她的腰间,重新覆盖住了那道狰狞的伤疤。

衣摆也重新被放了下来。

可林矜竹却并没有急着走,她还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坐在原地,说道:“你先去洗澡吧,我就在这里等你,等会还要换药。”

“好。”顾秋当然没有异议,相反,林矜竹能多陪她一会儿,她很高兴。

今晚的天似乎格外的昏暗,夜空里连月光和半颗星星都看不见,只有城市的灯光照亮小半边的天空。

顾秋拿着衣服进了浴室,很快,淋浴的声音便穿过磨砂门回荡在了客卧里。

磨砂门的材质有些许的透明,alpha的身影隐隐约约印在上面,莫名地有些撩人。

林矜竹冷淡的神色未变,如同不懂情欲的仙子,视线却牢牢盯着浴室那边。

客卧里已经多了不少属于顾秋的东西,仅一天的时间,这里就多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除了淋浴的声音传出,这里再没有其他的声响,林矜竹坐在这里,任谁也不看见她心中的悸动难忍。

一旁,顾秋的外套就放在椅子上,林矜竹的身体微动,拿起了那件外套,一边看着浴室门的方向,一边将外套放在自己的鼻尖。

上面只有淡淡的药味,其余再也闻不到其他,并不算很好闻,可她却如同一个瘾君子般,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这是……顾秋的味道。

第39章 燎原 这是一包新的卡罗拉种子

夜色愈发显得浓稠, 浴室里,顾秋开着水,任由淋浴头上的水落在自己身上。

为了方便洗澡, 近乎及腰的长发被她用鲨鱼夹夹了起来, 只剩几缕额边的碎发落在侧脸。

而顾秋本人正笔直地立在那,水声不断在耳边响起, 她却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只单手靠在冰冷的墙上, 指尖虚虚握着,耳根处红的像是要滴血。

她不像进来前表现得那么从容,如今右边碎发的尾端落在淋浴里, 已经沾湿了不少, 她却没有注意到。

不对劲,顾秋心想,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后颈的腺体有些发烫, 顾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 因为刚刚林矜竹简单的触碰,她的腺体居然有些躁动了。

算算时间, 可能是因为她的易感期快到了。

天啊, 但就算是易感期快到的原因, 她也不该因为那一点触碰就这么大的反应啊。

帝都每个公民都知道,不管是alpha的易感期还是omega的发热期, 反正只要是临近这段特殊的时间, 腺体就会容易受到刺激。

只是这点刺激大多都是闻到了信息素, 亦或者是因为进行了太过亲近的接触,身体主人太过亢奋。

但林矜竹就只是用指腹摸了她的腰一会而已。

感受着腺体胀痛发热的感觉,顾秋伸出手, 朝着颈后那一块的肌肤用力摁住,像是要将这股燥热的感觉一并压下去。

她不由喊出那一个熟悉的名字:“林矜竹……”

只是喊出这三个字,顾秋的心好似也跟着烫了起来。

她闭了闭眼,伸出手选择默默将水温调低了一点。

……

她出来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啪嗒”一声,浴室的大门就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

屋里开了暖气,并不冷,林矜竹还坐在原来那个位置,没有变过,听到了浴室的动静,她朝这边望了过来。

门口处,alpha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带袖真丝睡衣,罩住身躯,只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与修长的脖颈,发丝还夹在脑后没有放下,两边的发丝带着湿意。

深秋的季节,浴室里看起来却并没有什么温暖的水汽冒出来。

顾秋洗的冷水?

林矜竹皱了皱眉。

对面,顾秋穿着睡衣顶着这道视线,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以及还有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心虚感。

她这个澡洗的有点久,不过幸好颈后腺体处的热意已经消退了不少。

“咳咳,那个……”顾秋揪了揪自己身上丝滑的衣料,想着自己在浴室念对方名字的行为,一时之间居然不敢看林矜竹了,“林矜竹,你在这等久了吧。”

她说着,视线不由往旁边乱飘,只是在看到床边凳子那时,她眼里闪过一瞬疑惑。

自己那件秋季针织开衫放在那,一模一样的位置,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外套下摆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要皱了一点。

这丝疑惑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她听见林矜竹的声音从自己的前方响起:“里面的水不热了吗?怎么洗的冷水。”

“没、没有啊。”顾秋注意顿时被转移,为了让自己显得有底气一点,她干脆对上林矜竹的视线,“有热水,但里面有点闷,我就特意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林矜竹没继续多问,她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手上是早就已经翻出来的药膏:“坐过来吧,我来给你上药。”

“嗯。”

顾秋小步挪了过去。

在对方坐下的时候,林矜竹伸手摸了摸顾秋的手,并不冷,她也放下了心。

顾秋的睡衣下面被撩了起来,随后防水贴被撕下,伤口重新露了出来。

只是顾秋等了半响,都没有等到身后的人开始上药,反而是腰间再次感受到了柔软的触感,熟悉的痒意再次袭来,是林矜竹又一次在摩挲着她的皮肤。

“伤口没有沾到水。”

这句话听起来格外的冷淡和正经,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顾秋总觉得林矜竹说这句话时,嗓音给人一种干涩感,像是口渴了一样。

顾秋此时也有些不自在,听到对方的话,她说道:“是、是吗,这防水贴的质量的确还可以。”

接下来又是一时无言。

林矜竹给她擦着药,空气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但顾秋却觉得越来越热、越来越热了,身体热,腺体也热。

她能感受到,林矜竹一边上药的同时,指尖还同时在她伤口的边缘滑动,像是要将这道伤疤临摹下来,划过完整的一圈后,最后居然直接整个手掌都贴了上去。

顾秋的腰霎时微弓了起来,细细地喘着气:“林矜竹……”

她不懂,明明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怎么自己反应就这么大,林矜竹手指是不是带电了?

临近易感期,她身上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腺体处冒出来。

如果信息素能化成实质,就能看见源源不断的红色信息素正从顾秋颈后冒出,然后欢欣雀跃地围绕着身后的omega打圈,争先恐后聚集在林矜竹身上,带着渴望,带着爱欲,如饥似渴,恨不得把对方每一寸肌肤都给占满。

而顾秋浑然不知自己信息素的反应,她背对着林矜竹,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林矜竹的手掌贴得越来越紧了。

就在顾秋忍不住想要回头的时候,那只手掌却骤然离开了,随后就是她的衣摆被对方拉了下来。

“药上完了?”顾秋不由往身后看去,只见林矜竹近乎慌忙地站起了身,动作很快,背对着自己把药膏盖上。

身后的触感离去,顾秋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失落,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这个失落。

林矜竹的声音听起来貌似越来越干涩了:“时间很晚了,我要去睡觉了。”

她把药放了回去,收拾好东西,又说道:“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便要往外走。

眼看着林矜竹就要完全走出客卧的房门,床边还坐着的顾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叫住了她。

“对了,等等!”

她起身,从一边的口袋里翻出来了一小包东西。

然后跑过来,将它塞到了林矜竹手中。

“这是给你的。”

顾秋说这句话时,耳朵处还带着残余的红,眼睛发亮,像星星一样,她脑袋凑近林矜竹,濡湿碎发上的一滴水珠不偏不倚,就这样划过发尾,落在了对方的手背上。

水珠因为在久露空气里,已经带着凉意,骤然落下的时候,让林矜竹的手微微颤了一瞬。

心里原本将将熄灭的烈火被这水珠一砸,反而有了一种又要燎原的趋势。

林矜竹摊开自己的手,低下头看去。

只见她的手心处,静静躺着一个小巧的薄袋,包装很是眼熟。

这是一包新的卡罗拉种子。

第40章 交易 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来学校……

柳宅, 夜深了,二楼的书房处依旧亮着灯,柳沅芜还没睡, 她穿着白天的衣服, 坐在办公椅上,单手虚虚放着下巴处, 往日自带压迫感的眉眼半阖,看起来庄严肃静, 身后的发丝一部分垂了下来,再在她侧脸的部分投落下深灰色的阴影。

“吱呀”一声细响,书房门被打开, 来人穿着一件素白不染纤尘的睡衣, 脸上的神情很淡,带着一股子不近人情感。

林蔓站在原地,问:“今晚又要加班吗, 很晚了, 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柳沅芜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抬起眼, 看着来人, 说道:“你不也没睡。”

“我在等你。”门口处, 林蔓说着这句话。

她跨过书房的门,往里面走去, 站定在了柳沅芜的前面, 背对着光, 影子便拉成了长长的一条,投在了暗红色的梨花木书桌上,也将柳沅芜的身躯罩住了大半。

林蔓打量了面前的人片刻, 近乎笃定地说道:“你现在在烦心。”

听到这里,柳沅芜的身体似乎动了一下,然后微皱着眉,说道:“没有。”

“是吗?”林蔓不予置否,静静地看着她法定的伴侣。

她们已经结婚近二十年,当初能走在一起,只是因为利益的捆绑,结婚前彼此甚至只见过两次面、吃过一顿饭,堪堪过了百分之三十的匹配度,让两人之间说不上对彼此有多大的好感,顶多不讨厌。

在这场婚姻里,她们就像是两个被安装好程序的机器人,按照职责生子,定期给彼此标记,听着就无趣极了,也冷冰冰极了。

可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即使是这样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这么些年下来,她也渐渐对柳沅芜熟悉了起来,只一个细小的动作,就能知道对方现在的心情。

果然,过了片刻,她听见柳沅芜的声音响起:“顾秋搬去林矜竹那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嗯。”林蔓应了一声,“我当然知道。”

“那你是什么想法?”

“我没有什么想法。”

听到这话,柳沅芜握着文件的力道加重,她抬眼,以一种打量的目光看着对方,嗓音有些发冷:“真的没有?林蔓,但你似乎瞒了我很多事情。”

林蔓眸光微动,想起了研究院最新的发现,暂时没有说话。

在阴影处,这一点变动并不显眼,波动很快消失,她面色不变,甚至随手将对方手里的那页文件的褶皱捋平,说道:“那些你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也能叫瞒吗?”

有些事,在林蔓主动告知之前,柳沅芜就已经派人查清楚了,不是吗?

就像她一样。

林蔓朝着柳沅芜靠近:“我们之间的信息,从来都是共享的。”

“顾秋救了矜竹第二次,在那辆救护车上,你也是心慌的吧。”素来冷清的林院士盯着面前的omega,看了半响,随后说道,“矜竹小时候差点出事了,你还牢牢记在心里。”

十几年前,柳沅芜前去深山考察旅游项目,那是一块没有被开发的山区,据说里面藏着极其丰富的水晶矿源,磁场的波动让她短暂失去了和外界的联系,林蔓当时参与了一项保密性极高的研究,同样无法联系到外界。

也是那一次,她们差点失去了唯一的孩子。

“沅芜,你同样知道矜竹对顾秋的那份感情,两人现在住在一起,或许有你的妥协了?”

“这不是妥协,我是一个商人。”柳沅芜听她说完,才轻摁了一下钢笔的顶部,指腹的肌肤微陷,在灯下留下一个小小的椭圆阴影,“所以,她跟我做了一个交易。”

林蔓没问是什么交易,或许她心里早就已经猜到了。

她单手撑在桌面上,上身微俯,靠近着柳沅芜,身躯的移动带动了光影的变化,柳沅芜的面容重新显露在了光亮里。

“休息吧。”

林蔓挽起她的发,放在鼻尖轻嗅,因为信息素匹配度较低,她只有这样凑到极近,才能闻到那一点浅淡的信息素。“易感期的时间将近,这段时间,我需要你。”

而远在另一端的公寓里,夜色下,卡罗拉玫瑰种子被人重新种下,等待着生根发芽的一天。

——

斯维尔论坛最近讨论度最高的几个问题,就是顾秋和林矜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上课、两人的伤势怎么样了。

以及……

【顾秋和林矜竹是因为受伤了,所以请了很久的假,但许闻悦怎么也没来呀。】

【听说也请了好几天的假,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了。】

【啊……可能是太伤心了吧,毕竟自己的朋友受伤,自己心里肯定也不好受。】

【唉,也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能来学校。】

【过段时间就到了信息采集,她们肯定会来的,放心好了,每个斯维尔的学生都必须来到现场完成信息素采集。另外善意提醒一下,上次在论坛说自己闻到暗恋的alpha信息素的,记得赶紧抓住这次机会啊,悄悄侧侧你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有多少。】

【说到信息素采集日,我才发现时间过得可真快,新的一批特优生都入学好几天了都。】

【感觉这一批特优生挺安静和安分的,也不闹腾,没什么存在感,不像那个,叫什么……叫什么来着。】

【梁岁岁。】

【是的是的,就是梁岁岁,说起来也挺奇怪的,前段时间论坛帖子里都是她,跟中邪了一样。】

【貌似顾秋她们受伤之后,这种帖子就少了吧。】

【岂止是少了,我刚刚闲着没事数了数,这几天居然都没有出现过关于她的帖子诶。】

【楼上的怎么还用“居然”这个词,明明不出现她的名字才是正常的好不好,梁岁岁就是一个很普通的omega啊,我真搞不懂前段时间的论坛了。】

【梁岁岁这几天好像也不在学校啊,不过大家好像也没再怎么注意她了。不像前几天的论坛,简直是两种极端啊,一种是疯狂夸梁岁岁的,说什么坚韧小草啊,不造作啊什么的。一种是疯狂谩骂的,说什么低贱的平民啊,妄图吸引有钱人注意力的拜金o啊……】

【太魔怔了,以前大家有这么不理智吗?在我印象里,斯维尔论坛还是挺和谐得,难不成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所以大家情绪也跟着变得不稳定了。】

【怎么可能,明明过段时间压力更大好不好!想想马上就要到来的中期考核吧,真让人头大。】

【还有我最讨厌的实操考核。】

【唉,好累……】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