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承认，上一份也是。

哦，我们说到哪儿了？

历法，时间，是的，6月摄影大赛其实是8月摄影大赛，截止日期是20日——我很喜欢你送来的照片，如果我是评委，我会给你一等奖——奖项公布日期是30日。

没几天了是不是？请耐心等待吧。

3、昨天提到了新的挑战者，是的，他们还是会如约到来，他们的进入时间按照你们的历法走，而你现在和他们不一样。

虽然我觉得应该在第4条里说这些，但快讯只允许播报3条讯息，所以就让我们挤一挤吧。

欢迎走入真实世界，女士，你未来的路充满不确定性。

如果说你以前所在的服务器是线性RPG。

那么现在，欢迎来到沙盒游戏。

我不知道你能走多远，也不知道你能走到什么程度，请相信我，有很多人都在注视着你。

我不确定这是为什么，或许是你比较可爱——别介意，这只是个“周可儿玩笑”，这就是我的主持风格。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主编已经在用她的笔捅我了——嘿，别用笔尖，我最多用版面的背面，不会让你加第二张纸！

感谢您的收听——哦，不，是观看，这里是临时从协会广播借调过来的周可儿，希望下次还能再见。

关叶默默地将快讯翻了个面，果然在后面又看到一行字，只是比起前面的印刷体，这更像是手写的。

祝你找到离开的路——周可儿。

“谢谢祝福，我会离开的。”

关叶手指轻轻抚摸着那行字迹，然后那行字迹就不见了，就好像她的手指拥有了橡皮擦功能，而那行字则是用铅笔写上去的。

这很怪，关叶想，但同样也很有趣，现在她知道了，周可儿也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土著。

所以，在蜜清蕊暴露身份之后，周可儿也自爆了？

更有趣的是，负责《七点钟柏油快讯》的主编也知道周可儿曾是外来者，并默许对方将这件事告诉她。

或许，其实这根本不算秘密，只要主动弄明白了真实时间，就算自动跨入真实世界？

“无所谓，不重要，收拾收拾该出门了。”

关叶把今天需要积分兑换的东西都买了点，她之前虽然也花了积分，但又在第七驿站消费了好多钱，不但填补了之前的积分，还增加了不少。

弄完这些，关叶把自己昨天买的6月牛奶订购券，以及6月湿地特供海鲜订购券都拿了出来，看到那上面果然也发生了变化。

[30天牛奶订购券]

介绍：来自“哞哞奶牛场”的新鲜牛奶，味道醇厚，口感绝佳，有效补充碳基生物身体内所需的营养物质。

撕下订购券的副券视为使用，牛奶将在次日清晨7点送达。

本订购券的有效使用时间截止到8月30日，过期作废。

备注：我们有特殊的消毒杀菌程序，请放心饮用。

占用格数：1

重量：1

[30天湿地特供海鲜订购券]

介绍：每日1份绝赞海鲜大礼包（1kg），不管是自己吃还是送人，都是非常棒的选择。

内含多种海鲜，每日派送种类视当天捕捞情况决定，重量只会多不会少。

撕下订购券的副券视为使用，海鲜大礼包将在次日上午10点送达。

本订购券的有效使用时间截止到8月30日，过期作废。

占用格数：1

重量：1

关叶：哇哦，这个感觉还不错诶，就算后面路上没什么可吃的了，有牛奶和海鲜大礼包，也能扛过去呢。

牛奶早上喝，海鲜中午和晚上吃，谁也不碍着谁，挺好挺好。

关叶自己没有乳糖不耐受的情况，喝牛奶对她而言不是负担，就算是也无所谓，她还可以跟其他玩家交易，包括海鲜大礼包也是一样，吃不完的都可以交易。

“券不能多留，留到过期就不好了，不如现在就用了，30天呢，就算按照他们的历法走，也够我抵达黄金城了。”

关叶说干就干，上手直接撕掉两张订购券的副券，之后耳畔听到两道悦耳的“叮”声，似乎在表示订购成功，之后副券消失不见，订购券倒是依旧留在了她的手里。

搞定这个，关叶就去服务大厅那边退房了，现在是早上7点06分，办事的人不算很多，但窗口都开了。

关叶特意去了马所在的窗口办业务，对方看上去也挺精神，有着令人羡慕的鬃毛，又长、又柔顺、而且发量还多。

噫，羡慕，真的好羡慕。

办好手续，关叶又等了一会松鼠快递员，等拿到今天订购的东西后，她才前往汽修店去取车。

当然，关叶没忘了警示牌的事，直接大手一挥买了5个，这样就算下次再丢了，她还有4个警示牌可用。

进入这个服务区的玩家很少，就意味着缴费口那边的队伍不会很长，关叶照常缴费，照常出去，并在约摸20分钟后，驶离了缴费口连接新服务器的缓冲区。

关叶之前进入意识世界里查看过，虽然缴费口连接着好几个服务器，但她能从中感觉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那是一个表面上平平无奇的世界，没有高温，没有极寒，也不像湿地那样下着连绵不断的大雨。

新服务器看着就正常世界差不多，有公路，有城市，道路上有往来的车辆，还有很多有人居住生活的建筑。

“看起来像是岚城那类的。”

关叶叹气，这里不存在一帆风顺的平安服务器，既然不是天灾，那就肯定是人祸了，不管怎样，凡事多观察，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恭喜玩家进入第八阶段服务器。】

【您所在的服务器编号为：011】

【当前服务器总人数：410920/500000】

【服务器人数正在补全……】

【祝您旅途愉快，顺利抵达终点。】

“别管到底是什么了，先开着看吧，”关叶咕哝着，踩下油门继续前进，“小心肯定要小心，但也不至于从现在开始就吓着自己。”

车辆在公路上平稳行驶，随着关叶越开越远，公路上逐渐出现了从其它岔口汇入的车辆，而且地面上的划线标记也越来越清晰，提示还有多久到下个道路的标牌也变多了。

“我应该正式进入城市了。”关叶从挡风玻璃往外看，能看到自己正行驶在一条有着4车道的公路上，“但我连这座城市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滋滋——滋滋——

奇怪的电流声突然响起，关叶瞬间注意到是车载大屏那边发出的，融入车流之后，她没法随意停车，只能一边看路，一边分神留意这边。

好在没让她等多久，当车载大屏第三次出现“滋滋”的声音后，一道低沉的音乐声突兀响起，之后渐渐调低，成为了背景音。

接着，一个机械的男声响起，语气声调像极了听书软件里的那种AI，有点感情，但不多，而且有时候还用不对地方。

【这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早晨，你匆忙起床，离开心爱的家，开车前往4公里之外的公司，准备开启又一天的社畜生活。】

关叶：……即兴情景剧吗？

她下意识低头扫了眼，发现自己原本穿的牛仔裤，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条黑色的裙子，而自己身上舒服的T恤，也变成了黑色西服和白衬衫。

若是再在脖子上挂个工牌，关叶觉得她张口就能立刻给客户介绍房源，或者推销保险了。

“谁选的衣服啊，很土了好不好？”关叶忍不住吐槽，“别告诉我是保险公司或者售楼处啊，那样的话我辞职不干了——换回来换回来，我不穿这个！”

然后抗议归抗议，并没人理会关叶，那个声音仍在继续着。

【现在是早上7点30分，你上班的时间是8点，这里距离你的公司已经很近了，你在思考要不要去吃个早餐。】

【选择“是”：在下一个路口左转。那边有个生意很火的早餐店。】

【选择“否”：本路口直行，在下个路口左转，即可抵达公司。】

关叶扫了眼自己周围，面无表情选择了“否”，她都能看到路口的红绿灯了，结果现在才告诉她“吃早饭得左转”……

呵呵！！

4条车道，她在左数第3条，距离左转车道还隔着1条车道呢！！

就这早高峰的拥堵情况，就算秋名山车神来了，也没办法在前车差不多都停下来等红灯的时候，还能插入左转道啊！！

关叶：不想我吃早饭就直说！

辣鸡游戏，迟早要完！

第137章 来到公司

既然无法并入左转车道, 关叶只能选择“否”，并用“刚才在服务区食堂简单吃过了”的理由来安抚自己。

“让我去公司上班……我不是该一直努力抵达服务区吗？”

比起吃不吃早餐，关叶对现在的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的确有点像是岚城，毕竟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改变了。

但这又不太可能是岚城, 那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 根据她找到的信息来看, 岚城应当是唯一的。

也就是说, 除非她的信息收集有误，否则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岚城。

所以, 这个服务器是什么意思, 角色扮演？还是那种根据选项不同, 走向不同结局的故事书？

“就像是矮脚鸡系列丛书那样么……”

关叶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边缘，这次刚过红绿灯，她就抓住机会提前变换车道，终于来到了左转道路。

她已经错过了吃早饭的路口，不想再错过去公司的路口，关叶琢磨着至少要先去公司看看, 再决定以后要不要根据指示行动。

说起来, 她毕业之后只有过1年的打工经验, 那是一家拥有30多人的公司，最初环境还好, 后来生意变差就开始缩减员工福利, 各种方式卡上下班时间、卡请假、卡加班时长计算……

想到这里, 关叶撇撇嘴：“5点半下班，但活没干完要继续干，然后到6点半这个时间段是不计算加班的, 因为有员工下班比较拖拉，会在公司逗留，所以要从6点半之后才计算加班……啧。”

后来，关叶因为某些原因就辞职不干了，再后来，听某些关系还不错的同事给她通报，投资人放弃了公司，公司倒闭了。

关叶：哦豁。

反正，关叶后来就一直都是自由职业者，除了职场影视作品外，她对公司的全部概念就只有那1年的体验。

现在让她去重新上班，而且还是在公路求生游戏里，关叶不禁冒出了荒谬的感觉。

——说起来，她连公司名字都不知道呢。

“所以，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看着还挺气派啊。”

关叶从路口左转后，车载大屏上就突兀地出现了一段地图导航，指引着她沿着道路往前开500米，然后拐入大楼自带的停车场。

那是一栋有着38层高的大楼，楼前广场不允许停车，所有车辆都必须进入地下车位。

关叶的车牌不知何时被登记过了，她顺利通过抬起的杆子进入车库，找位置停好车后，又来到了电梯这边。

现在问题来了，关叶想，我要去几楼呢？

趁着电梯往下来的功夫，她拿起手机，打开聊天频道想看看大家都在说什么，也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总不能50万人有50万个开头吧？那这个游戏的成本未免也太大了，就算开放式沙盒游戏，其实也是有逻辑的，即便玩家觉得很自由，也是因为底层已经设计好了。

“噫，没信号。”

关叶举着手机转了一圈，还是没信号，她不确定这是系统搞的鬼，还是单纯因为负二层信号不好。

毕竟有的地方，地下室就是没什么信号，要等到了楼上之后才能恢复。

关叶耐心等着电梯到来，虽然自己还不知道要去几层，但没关系，先上去再说。

众所周知，这种高层写字楼里的人流量是非常大的，哪怕有10个电梯运行，在上下班和午休期间也不够用。

所以，关叶很快就等来了好几个一起坐电梯的同伴，没人搭理她，显然并不是认识的人。

关叶借着电梯门的反光，仔细观察着那些在等电梯的人，注意到他们的脖子上都挂着胸卡，不由得心念一动。

她摸向自己的衣服口袋，果然，在右手侧口袋里摸到了塑料的卡套，关叶将它拽出来，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也挂在胸前。

然后，她拿起胸卡看了眼。

【关叶的照片】

姓名：关叶

部门：[无法识别]

关叶：找公司还不够，还得找自己的部门，真是够了，要不现在回去算了，反正电梯还没来。

刚想到这里，就听“叮”一声，电梯到了，里面几乎站满了2/3的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面这些人。

关叶：我就知道，老手段了，先跟着下来，再跟着上去……这就是个游戏，要不要这么逼真啊！

等电梯的人开始往里面挤，毕竟空间狭小，仅剩的位置不够他们上的，而随着上班的人越来越多，再等几趟大概也是这种结果。

关叶是最早来的，她占据的位置自然最好，但此时有人试图越过她往里冲，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仗着自己加了力气，一把揪住那人的衣服，随手往后一甩，那个家伙就踉踉跄跄地出去了。

关叶迈步进入电梯，占据了靠门的右侧，被拽出去的人不满怒吼：“你干什么拽我！”

关叶冷漠扫他一眼，淡淡开口：“排队，别加塞——超重了，后面的等下一批吧。”

说完，她按下关门键，外面的男人伸手就想扒电梯门，却被电梯里站在最外层正当中的另一个男人瞪了回去。

电梯门缓缓关闭，最后进来的人纷纷摘下胸卡去刷电梯，关叶因为位置的原因，动作最快，抢先一步刷亮了18层。

看来是猜对了，关叶默默地想，她进电梯后就一直关注着和自己同批进来的人，见他们开始摘胸卡，就知道这东西除了门禁卡之外，还有可能也是电梯卡。

很好，猜对了，但关叶却高兴不起来。

此时电梯里装满了人，虽不至于一层一停，但也是隔两、三层就要开一次门，这就导致关叶等了半天，才抵达自己要去的楼层。

“呼……都是人肉味。”

关叶走出电梯，背后是已经关闭的电梯门，她说这话也不怕别人听见，当然，听见了她也不在乎，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现在出现在关叶面前的是一条走廊，目测能容纳3人并肩通过，关叶沿着走廊一直往前，先后路过了位于左侧的公司A、右侧的公司B、左侧的洗手间，最后抵达了电梯正对面的公司C。

因为并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公司，关叶来的时候干脆把胸卡握在手里，路过一家公司，就在门禁上刷一下，开了她就进，没开就继续往前走。

最后，关叶用这种方法，成功刷开了公司C的门禁。

她刚走进门，悬挂在屋顶的喇叭里突然传出了广播声。

【你所在的公司是一家贸易公司，你的饭搭子兼同部门同事，因为不堪压力主动辞职。在并没有新人入职的前提下，作为和她同部门的你，必须承担更多的工作。】

【你的主管，是的，就是那个和你不对付的家伙，拆分了你饭搭子留下的所有客户，并将其中难搞的部分转交给了你，美名其曰：相信你的能力。】

【当然，这些客户都很麻烦，甚至称得上难缠，但你必须接下这份任务。因为你只有搞定他们，你才能获得前往邻市参加培训的资格。】

【这也是你的部门主管看你不顺眼的原因，一旦你培训回来，就有了和她竞争的资格，在你的威胁下，她脑袋上的主管头衔岌岌可危。】

【不过这都是后话，你现在有点饿了，你在思考是去茶水间来杯咖啡，再顺点零食，还是去翻你饭搭子留给你的“遗产”，看能否找到点填肚子的东西。】

【选择“去茶水间”：进入前台旁边的房间。】

【选择“翻遗留零食”：回到你的工位。】

【现在是7点45分，你还有15分钟解决你的早饭问题。】

关叶：我能说我其实不饿吗？

两个选择，前者比较简单，因为茶水间指明了位置，就在前台旁边的屋子。

后者需要找到自己的工位，问题是关叶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个部门，同事们也还没都到，她无法通过空位来判断自己的位置。

当然，关叶现在也可以选择无视这两个选项，直接干别的去，但她不确定违反会是什么后果，暂时不想尝试。

万一来个剧情杀呢，是吧，不值得。

“不过呢，去吃早饭之前，还是先打个卡吧。”

关叶转身走向门边上的打卡机，在前台员工的注视下签到打卡，她的确是本人，可没拿别人的工牌代刷。

然后，关叶脚步一转，走到前台那边：“早啊，要来杯咖啡吗？我正好去茶水间，给你带一杯？”

前台是个神色冷淡的姑娘，听见关叶这么说，只略微扫了她一眼，随后淡淡开口：“谢谢，不用麻烦。”

关叶挑眉，行吧，看来自己在这个NPC这边的声望最多中立，或者还是更差一些的冷淡，反正不是友好，不然不该是这个态度。

也是，这个公司看着规模不算太小，从大厅里不值钱的普通工位来看，员工至少有40人以上，这还不算旁边小屋里类似于财务、行政之类的部门。

所以员工各有派系、各有倾向就很正常了，关叶耸肩，抬脚去了茶水间，她就不信了，自己在这边就遇不到一个熟人。

——如果真遇不到，那就只能佩服这个人设的社交能力了，毕竟做到“全公司员工声望皆冷淡”也怪不容易的。

第138章 上班啦

关叶沿着指引来到茶水间, 进门正对面的地方是一个大理石面的台子，上面摆着饮料机、咖啡机、以及一些面包、饼干、能量棒之类的零食。

此时已经有人在里面了，似乎正在冲泡花果茶, 关叶想到自己的任务选项，调整了面部表情, 自然地走到对方身边打了个招呼。

“早啊。”

那人回头微笑：“早。”

关叶站到咖啡机旁边, 拿了个一次性的纸杯放到上面, 一边按下按钮等待咖啡完成, 一边和那人就堵车和等电梯的事抱怨几句。

之后，她的咖啡好了, 那人的花果茶也好了, 关叶在零食筐里随便抓了包零食, 跟着那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茶水间。

走了没几步，关叶忽然顿住脚步：“哎呀，我好像把东西落在洗手间了……麻烦你了，能帮我把咖啡拿过去吗？我得赶紧回去找。”

拿着带包装的饼干去卫生间还无所谓，端着一纸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过去就有点没必要了，所以委托给刚刚聊过天的同事帮忙捎回工位很正常, 只要两人不是关系很差, 几乎都会同意。

话说回来, 如果关系真的很差，就不会在茶水间平和地聊天了, 关叶赌对方不会拒绝自己, 然后她赌赢了。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将咖啡托付给同事后，关叶假装往门口走，同时不忘用余光盯着对方, 见她没有进财物或者行政办公室的意思，而是走向大部分人待着的工位后，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之后就简单了，关叶到卫生间转了一圈，假装找到了东西匆匆回来，在前台审视的目光中，大踏步走向同事刚去过的地方，并在差不多坐满了的工位中，准确找到了自己的那杯咖啡。

——为了防止出现巧合，关叶特意在咖啡杯边沿做了记号，她按照自己设定的间隔规律，每隔一段距离，就将纸杯边沿按下去一小块。

也幸亏关叶留了心眼，因为当她抵达工位这边后，周围还有4个空着的空位，而其中3个上面都摆着一杯咖啡。

装咖啡的杯子是公司统一的，若是关叶没做记号，她就得面临4选1的麻烦，如果选错了，肯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关叶微微叹了口气，拉开椅子坐下，她将从零食筐里随便拿到的饼干丢在桌面上，弯腰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开始做上班之前的准备。

等待电脑开机的时间，关叶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是7点54分，距离上班还有6分钟，足够她快速吃完自己拿的东西了。

关叶一边吃，一边戳开手机的聊天频道，结果点进去后一片空白，除了左上角的人数，连一个字都没有。

大家都被禁言了吗？

关叶蹙眉，随便打了个“1”发出去，然后看到聊天频道上出现了自己的发言，但依旧没有其他人说话。

手机没坏，信号满格，聊天频道里也能发言，只是看不到其他人……关叶露出玩味的神色，看来这个服务器是个不能联网的单机游戏呢。

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联网就得完成前置任务，或者抵达某个地点、达成某种条件，关叶觉得以上猜测均有可能，但若这个服务器真的是单机，她也并不在乎。

联网有联网的玩法，单机有单机的乐趣，关叶习惯一个人行动，除了有些惋惜没法看频道信息下饭之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

而且这也算是一条信息，关叶想，不让大家对账，就表示大家走的可能是同一条路，或者路虽不同，但有重要的相似点，所以才不能彼此沟通。

既如此，就先这样吧，关叶赶在8点到来之前吃完了她的早餐，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也已经摊开了3份文件。

分别是《公司制度》、《工作手册》和《货物清单》。

《公司制度》对应公司的规章制度。

里面写了公司提供的福利、员工要遵守的规则、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工作手册》里，详细解释了关叶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内容，以及工作流程。

《货物清单》算是个小型的内部网站，可根据各种关键词来查询公司现有的商品，为客户推荐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简单点来说，关叶的工作是接电话，电话另一端是购买商品的客人，她必须根据客人说出的需求，精准推荐最合适的商品给对方。

当然，客人的耐心是有限的，即便是他们自己在咨询，也希望电话这边的销售能尽快找到对应的商品。

公司根据客人们的平均咨询时长，为每位销售规定了在班时间要接待的基础客户数量——上午3名，下午3名。

也就是说，关叶只要在下午5点下班之前接待完6名客人，她就算完成当天业绩。

如果关叶的销售技巧非常高明，她会在接待完6名客人后就没事干了，公司对此情况也做出了说明，她可以选择继续增加业绩，也可以选择提前下班，可说是非常人性化了。

而如果完不成6名客人的业绩，到点之后，关叶也必须准时下班。

在《公司制度》里可是写了，本公司不允许加班，所有人必须在5点10分之前关闭电脑，并离开公司所在楼层。

哪怕5点的时候，销售员正接着客人的电话，也要礼貌地跟那边说“对不起，我们已经下班了”，绝不允许贪图业绩继续推销，违规要在公司内部通报批评，且直接取消本年度的进修资格。

关叶看到这条规定时，震惊了好几秒，要不是办公室有人，她都要惊呼出“竟然还有这么良心的老板”的话。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若不是老板过于良心，那就是下班后还留在公司会发生可怕的事，所以才会有这个规定。

例如损失公司财务，或者……损失公司员工。

考虑到这里是“规则两极分化，要么清晰，要么混沌”的公路求生游戏，关叶一时半会竟也分不清这条规则的诞生原因是什么。

总之，不加班就对了，不管背后原因是什么，只要不加班，就一定能相安无事。

铃铃铃——

关叶的思绪被电脑里的虚拟电话叫了回来，她知道，自己的工作开始了。

还好，我没有电话恐惧症，关叶挑挑眉，调整头戴的话筒和耳机，鼠标点击接通按钮，然后按照打开的《工作手册》，说出了规定的话。

“欢迎拨打神奇道具销售热线，这里是接线员关叶，请问该怎么称呼您呢？”

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似乎是信号不太好，但也就是1秒左右，关叶的电脑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个女孩子的半身像，与此同时耳机里的声音也清晰了。

“代号就可以吧？那就叫我可可吧。”屏幕上的女孩子这样说。

关叶微笑：“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可可回答：“我最近下班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尾随我，但因为一个人住，朋友也不在身边，没有办法求助，很不安，我希望能给我推荐适合这种情况的商品。”

关叶：“那大概是几点呢？”

可可：“晚上11点。”

关叶在听到对方描述之后，就开始按照关键词检索《货物清单》，没料到出现的结果竟然是：无。

噫，没有，这让人怎么卖啊。

也许是自己搜索的关键词不对，或者是这个垃圾软件没有模糊查找的功能，必须输入道具名称才能准确搜索。

于是，关叶让可可先等等，对方像是很了解拨打销售热线的流程，对需要等候的事毫无怨言，只是在屏幕里直勾勾盯着关叶，似乎除此之外她没有别的事可做。

关叶保持着微笑。

她快要保持不住了。

可可小妹妹，干等着多无聊啊，去刷刷手机或者干点别的什么啊，不要这样一直盯着人看——这要是换成银背大猩猩，早就跳起来打你了！

为了缓解这种被盯着的尴尬，关叶只能尽快寻找对方需要的东西，她点进“地点”分类中，找到“道路”选项。

之后，关叶记住列出来的二十几种可能会用到的道具名称，再跳回到“时间”分类，找到晚上11点这个选项内的道具名称，并与刚才记下的那些进行交叉对比，筛选出3个备选答案。

【燃烧符纸】、【辣椒水】和【照魔镜】

关叶：……辣椒水她能理解，另外两个都是什么东西！

不过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候，关叶重新与可可对上视线：“请问，您能感知到跟踪您的是实体还是虚体呢？”

【辣椒水】针对有眼睛的实体生物，【燃烧符纸】和【照魔镜】针对的都是虚体生物。

至于为什么生物要分实体和虚体……关叶表示大概是这个服务器的特性。

可可：“我觉得是虚体，我回过头，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关叶：“好的。请问，在出现这种状况之前，您是否听说或者梦到相关内容，亦或者参与了某些召唤仪式呢？”

可可突然不高兴：“我像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吗？能不能好好询问！”

她的愤怒实质可见，电脑屏幕都跟着震动一下，并且威力不止如此，带着耳机的关叶只觉得脑袋里痒了一下，像是有人用羽毛轻轻拂过她脚心一样，刚有感觉，就消失不见了。

似乎刚才有什么东西攻击了我的精神，关叶想，但因为我的感知很高，它失败了。

所以，可可，攻击我的是你吗？

关叶眯了眯眼，但依旧保持住脸上的笑容：“这样的话，推荐您【照魔镜】这个产品呢，当您下次在晚上11点发现有人尾随的时候，只要拿出镜子照向那个地方，就会解决所有问题。”

【燃烧符纸】多半用于处理各种仪式引发的麻烦，既然对方笃定自己没参与过，那【照魔镜】就是唯一的选择。

这是一个不那么科学的服务器，关叶想，然后微笑着为“觉得推荐商品不错”的可可下了订单。

不管怎么说，至少第一个客户电话她接完了，至于其他的事，还是等下班之后再去研究吧。

第139章 第一天的工作

第一个电话挂断, 关叶看了眼电脑下方的时间，她用了大概40分钟才解决这件事。

有点慢，但也正常, 关叶想，人设上说我有竞争主管的能力, 只欠缺一个机会, 可实际上我就是个新人啊, 不管是接这种可视电话, 还是在那个垃圾道具库里找东西，都是不折不扣的新体验。

真正干得时间长的销售, 对自家有什么产品必然了如指掌, 哪怕有新品类进来暂时无法记清楚, 也会有个大概印象，找起东西来相对比较简单。

而像关叶这样被迫开始工作的，别说道具的用途了，就算是名字，她都还没看全呢。

关叶略微活动了一下脖子，又搓了搓因为一直微笑而有些僵硬的脸, 这才移动鼠标按下屏幕上的“继续接听”按钮, 等待下一个电话。

这也是《工作手册》上写明的, 当员工接完一个客户电话后，接线员并不会主动将新的工作分配过来, 需要员工主动确认才会继续。

这期间员工可以喝喝水、吃点东西、或者去个卫生间之类——关叶不需要, 但其他人显然需要。

总之, 这是个能让人喘口气的时间，但只有10分钟，之后不管是否准备好, 都会接到新的电话任务。

接线员那边的屏幕上会显示所有人的状态，例如“通话中”、“空闲中”、和“休息中”。

通话中表示销售部的员工正在接待客户，不能转新的电话进去。

休息中也是如此，这表示员工刚接待完上一个客户，或许不在工位上，所以也不能转新的电话进去。

空闲中就不同了，这表示这位员工的休息时长超过10分钟，且暂时没有新的客户，那么接线员就会将有咨询需求的客户转给这位员工，由对方进行接待。

关叶利用这段时间稍微熟悉了一下业务，虽然只够她匆匆扫过道具的大致类别和名字，在大脑里浅浅留了个印记，那也比刚才什么都不知道要强。

然后，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关叶点击了“继续接听”，3声电话铃响之后，她的第二位客人就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代称是“阿云”，她看起来忧心忡忡的，说是因为和人打赌，所以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希望能找到道具解决这个问题。

经过一番详细询问，关叶有些无语，这位75岁的老人家不仅喜欢作大死，身手还挺矫健。

——至少腰是很好的，没有现代年轻人的腰部疾病。

阿云在与老姐妹的聊天中，得知了近期流传在孩子们中的一个恐怖故事，说是在半夜两点的时候，去到一个十字路口，然后弯腰从□□向后看4分44秒，就会出现一个恐怖的怪人。

怪人会向这个人提出3个非常简单的问题，只要都答对了，就能获得一大笔钱。

反之，如果失败了，这个人就会被怪人留下印记，一周之后，这个人将彻底消失。

按照阿云说的，她已经去试过这个方法了，并且也见到了怪人，可惜没能回答上来所有的问题，跑又跑不过，只好被对方贴了印记。

“我还以为会问跟灵怪有关的内容呢。”阿云这样抱怨着，“结果他竟然问我，怎么在xxx（购物软件）上找到投诉的地方——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想买什么只要去店里就好了。”

关叶：……奶奶你太厉害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十字路口去也就算了，还能弯腰看后面将近5分钟……你是多爱这种恐怖故事啊！！

她不理解，并想让这种作死的人求死得死。

话虽如此，关叶不能真那么做，毕竟她也是这个游戏play中的一环，得根据这个老奶奶的情况，给她推荐合适的道具。

不过……

关叶查询半天，发现竟然没找到适合阿云的道具，【燃烧符纸】虽然可以处理各种仪式上的麻烦，但必须要见到灵怪才有用。

现在仪式发生了，怪人给阿云贴上印记后就消失了，按照故事描述，阿云消失的时候对方也不会出现，所以【燃烧符纸】找不到可贴的对象，就毫无用处了。

关叶按照仪式步骤搜索，的确搜索到了相关的内容，但描述却又和阿云说的有些不符。

例如怪人的目标只会是10岁以下的儿童，超过这个年龄的人，哪怕只有1天，它也根本不会出现。

而且阿云说那个怪人穿着黑斗篷，戴着高礼帽，是个看起来像是魔术师的男人。

而关叶的资料中，那个人只有脑袋，根本没有下半身，印记也是用喷吐出的火焰灼烧人的印堂，留下一簇形似墨迹的图案。

但阿云的印记虽然也在额头位置，但却是红色的仿佛火焰的图案，跟记载中的完全不一样。

关叶觉得，对方可能是被骗了。

“阿云女士，我查过了资料库，我觉得您可能是遇到了伪装灵怪的情况。”

关叶如实说着，手册上也写到过这种情况，因为恶作剧总有发生，所以遇到这种事，只要告知客人无需购买道具即可，毕竟他们是正经公司，绝对不会因为业绩而胡乱坑骗客人。

听到关叶的回答，阿云最初很犹豫，脸上的表情摆明了就是怀疑，甚至还质疑关叶是新人，业务不熟练，所以才会找不到对应的道具。

关叶：我是新人，但你这个也是真没有。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说的就是现在了，有那质疑我的时间，不如去问问您那几个好姐妹呢。

毕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你都这么爱玩了，我才不信你那玩了几十年的好姐妹没有捉弄人的想法。

关叶心里这么想，表面上却不能透露出来，她得遵守公司的规定，既不能卖道具给对方，又还要安抚对方的情绪。

……等等！

不能卖公司的道具给对方，但不表示不能卖自己的东西给她啊。

关叶一边微笑着听阿云继续抱怨和质疑，一边假装翻找道具库，实际上却在飞速翻阅公司制度。

然后，还真让关叶给找着了一条挺有意思的制度。

【谁的客户，谁负责善后。被投诉，将被扣除30基本绩点。投诉撤销，被扣除的基本分将被加回。

备注：员工应当让客户满意，无论使用任何手段。】

绩点是每个员工都有的，每月1号更新，初始为100点，视员工本月的工作情况进行增减，月底结算。

结算时绩点和绩效挂钩，以百分比计算，例如A的绩点维持100，那就拿100%的绩效奖金。

B的绩点是80，那就拿80%的绩效奖金。

C的绩点是150，就可以拿150%的绩效奖金。

而若是有人在本月将绩点扣除到50以下，就会被扣除所有绩效奖金，若是不小心被扣完，就会被直接解雇。

这些东西都写在《公司制度》里，关叶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还特意查询了一下，生怕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扣了。

还好，系统没在这里坑人，关叶的绩点还是100点。

而竞争前往邻市培训的资格，至少也要保持100点，否则那个想要消灭所有竞争对手的主管，肯定会很愿意撤销她的申请。

考虑到这种情况，关叶不能让阿云投诉自己，既然对方遭遇的只是恶作剧，那自己随便卖点东西给她就行了，求个心安呗。

关叶：“阿云女士，如果您坚持非要买点什么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个不错的东西。”

阿云停下了喋喋不休，她盯着关叶，脸上带上希冀的神色。

“是什么？”

关叶：“是我自己的一些小玩意儿，它不属于公司，只属于我——那是一句咒语，很有用的咒语。”

阿云：“多少钱，贵吗？”

关叶微笑：“不贵，只收您100公路币，但是这个咒语有严格的使用方法，您必须完全照做才有用，否则它就会失效。”

阿云觉得这个价格不贵，关叶则承诺如果真的无效，她可以退款，但如果阿云通过咒语得知了真相，则无论如何都不能退款且投诉。

于是两人达成交易，对方付款，而关叶则需要在几分钟后，将自己卖给阿云的东西交给本公司的快递员即可。

电话挂断，关叶翻出背包里的笔记本，拿起办公桌上的笔，飞速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前置条件：告诉你的老姐妹们（就是告诉你怪人召唤仪式的那些人），你不想死，所以你花10万公路币（或者一个你觉得合适的高价）买了一个可以解决这件事的咒语。

咒语：An Ba Ni Lai Meng]

写完之后，关叶先把这个折叠成一个小方块，接着又撕了好几张纸把它层层包裹起来，最后叠成了一个可以放在手心里的小纸包。

“拆吧，慢慢拆，里面至少我写了那么多字，而不是就‘挠挠’两个，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这也算是非得上赶着买保健品吧，关叶想，她只赚100公路币已经很良心了。

为了防止误判，接下来的休息时间里，关叶都在认真钻研公司的产品，顺带再次确认了阿云遇到的就是恶作剧后，她才真的放下心。

想必阿云的老姐妹，只是想骗骗阿云，但若是听到她花了10万公路币给了骗子，一定会立刻戳穿这件事，并让她赶紧打电话退款，拿回自己的血汗钱。

然而事情解决，就表示这个“道具”有用，阿云自然不能找关叶退货，她赚定了这100公路币。

几分钟后，公司的快递员来取走纸包，他会直接给阿云送过去，关叶则在略微休整后，开始了上午的第3个电话。

这一次，她卖出了一个可以把不速之客扫地出门的神奇扫帚，然后在11点15分的时候，结束了上午的工作。

【不知不觉中，你已经忙碌了一上午，虽然你的业务很熟练，但客户总有难缠的时候，你完成了基本业绩，但觉得有些疲惫。】

【你身边的同事们依旧处于忙碌中，你不确定他们是在为基础业绩努力，还是在为绩效冲刺——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怎么选。】

【时间看起来还富裕，再接1个电话，有助于你的绩效提升，那关乎到你未来能拿到多少工资。】

【但若是不幸遇到难缠的客户，不足1小时的工作时间将令你陷入困境，你将承担“因必须挂断电话而导致客户投诉”的风险，那会让你直接被扣掉30绩点。】

【选择“为绩效拼搏”，按下继续接听的按钮，继续工作。】

【选择“该摸鱼就要摸鱼”，离开工位，去楼下的小吃街找家店吃午饭。】

关叶眨眨眼，她想试试两个都不选——既不着急现在去吃午饭，也不为绩效而拼搏。

比起那些，关叶认为她得尽快熟悉公司的产品，考虑到服务器一贯以来的特性，接下来的任务只会越来越难。

面对客户，关叶必须得游刃有余，1个投诉也不能要，这样她才能抵达下一个服务区。

第140章 吃个午饭

关叶选择留下, 但不接电话，而是继续苦读电脑里仅有的3份文档。

之前留给她的自由时间太短了，什么东西都是匆匆扫过, 关叶确信自己有很多细节都没看清。

尤其是《货物清单》那个用小程序写的表格，用起来的体验极其糟糕, 关叶一度怀疑这玩意儿的底层代码就是一坨排泄物, 而且是老板家的关系户写的——但凡他去外面请专业人士, 都弄不出来这么难用的东西。

真的太难用了！

关叶计划得挺好, 但当她既没有选择午休，也没有继续接电话, 且休息时间超过10分钟之后, 危机突然出现了。

她的电脑屏幕开始晃动, 内里的画面开始掉帧，关叶下意识用脚蹬地，坐在椅子上往后滑了一小段距离。

然后，关叶发现掉帧的不仅仅是屏幕内的图，连整个公司都开始掉帧，窗户、墙、乃至于身边的同事, 他们的身体开始间歇性模糊、卡顿, 开始变得不像真人。

令人惊悚的是, 这些员工毫无所觉，依旧在忙自己的工作, 该接电话的接电话, 该拿东西的拿东西, 既看不到别人的问题，也注意不到自己的问题。

“有点吓人了……”

关叶低声呢喃，随后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身体, 发现她也出现了和其他人同样的问题。

再然后，公司内的景物就像是变成了墙纸，有一只无形的手开始从上往下一点点撕开墙纸，有时候能一口气撕下来一条，有时候只能撕下来一小片。

被撕下墙纸之后，空出的地方就是白色的虚无，关叶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有点像是《鬼妈妈》那部动画片里出现过的情景。

“你赢了。我现在就选！”

关叶霍然起身，一手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一手操控已经成为一团彩色乱码的鼠标，凭着记忆，点击了电脑屏幕上应该是“结束工作”的位置。

下一秒，整个世界恢复原样，就好像之前世界即将碎裂的样子从未发生。

关叶“呼”出一口气，让电脑进入休眠状态，转身准备去给自己搞点吃的，比起接下一个电话，她现在更想一个人静静。

然后，关叶就在前台的位置看到了两个正在说话的女人。

一个是对她神情冷淡的前台员工，一个是一身小香风的女人，两人听到脚步声后停止交谈，同时转头看向关叶。

关叶挑眉，视线扫过小香风女人挂着的胸卡，识别到她的姓名和所属部门。

张主管，销售部门。

好的，关叶想，这就是跟自己不对付的临时上司。

“这是去吃午饭吗？今天挺早啊。”张主管面上带着亲切的笑容，“还以为你会跟往日一样坚持到最后一刻呢。”

关叶耸肩：“偶尔我也想放松一下……主管这不也挺早的吗？”

“我是刚见客户回来，说起来，小林的那几个客户，差不多下午也该把反馈电话打来了吧？”

小林，关叶离职的饭搭子，是个给她留下一筐零食遗产的好人。

关叶扯了扯嘴角：“是吧，我还真没注意。”

张主管意味深长开口：“那我建议你还是注意一下，他们既然已经划分给你了，如果反馈信息是不满意，而且你无法补救……那这周的绩效想必会很难看。”

说完之后，张主管话锋一转，又夸起了关叶。

“当然，小关你这样能力出众的员工肯定能把客户都安抚好，是不是？毕竟你那么优秀，上面都点名要你参加晋级培训了。”

“嗯，我也觉得上面挺有眼光的。”关叶微笑着往门口走，“借主管吉言，那些客户我会搞定的。”

说完，关叶懒得与她虚以委蛇，按下开门键后推门而去，留下张主管和前台员工两人继续背后蛐蛐她。

谁在乎呢，关叶无所谓嗤笑一声，走到电梯旁准备下楼吃饭。

“现在是11点23，这个点下楼刚好错开大部队，不用等很久电梯，也不错诶。”

正如关叶所料，这个时间还没什么人，她顺利抵达一楼大堂，之后沿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导航，走了大概80多米，来到了大厦右侧的一条小吃街上。

“下午1点上班，我有1个半小时左右，不能吃太浪费时间的，也不能吃等待时间太长的。”

关叶思索着自己的选择，她想尽快结束用餐，争取赶在吃饭大部队返回之前回到公司，按照张主管话语里的提示，她下午有硬仗要打，得安抚饭搭子留下来的刺头客户。

可是照今天上午的情况看，客户多半是遇到灵异事件的人，他们向销售反馈自身情况，销售根据这个查询资料，再推荐合适的商品给客人。

客人用着合适自然好，那用着不合适的话……还有命回来反馈吗？

对此，关叶持怀疑态度，然后她随意走进一家卖麻辣烫的店，拿起夹子和筐，开始自主选择食材。

吃这个比较省心，什么都有，现在店里的人也不多，等不了多久，算是既能满足自己味蕾，又不会浪费太多时间的选择。

将选好的食材交给店员之后，关叶找了位置坐下，她再次拿出手机，试图联络到其他人。

这一次，手机满足了她。

聊天频道终于有信号了，但不知为何人并不多，似乎进入频道需要满足某种未知的条件。

【选项的世界，你们是不是？】

【我刚才说了一大堆话，结果告诉我无法发出，太可气了！】

【不能透露自己遇到的事，也不能透露自己的选项，其他可以说，限制很大。】

【人好少啊，感觉比新手服务器的人还少。】

【我之前一直连不进来，直到我完成任务才行。】

【都是二选一的选项是吧？】

【不做选项会遇到危险，给我吓完蛋了都。】

【至少我是二选一。】

【有人尝试过坚持住不服从选项吗？】

【选择失败会重来。】

【尝试过，没坚持住，我加了1点感知，察觉继续下去会是必死局面，就赶紧选择了。】

【失败重来的那个，能细说说吗？】

【是啊，细说说，大家也能帮忙分析分析。】

【角色扮演，二选一，有灵异的世界……我们的身份，不会埋雷吧？】

【我选了A选项，但是没能完成任务上的安排，然后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公路上，紧跟着最初的广播就又出现了，时间也退回了那时候，我就确定自己是重开了。】

【身份埋雷，太可怕了……】

【违反人设也会出问题，问题是我都不知道我到底是谁，这可怎么扮演啊。】

【讲个笑话，我都不知道下班之后怎么办，我根本不知道自己住哪里。】

【也就是说，哪怕选项再离谱，也得选，这样失败的后果就是重开，虽然浪费时间是劣势，但至少不用面对特别危险的情况。】

看到这里，关叶也跟着输入了自己刚才发生的事。

【关叶：我也加了感知，也尝试了不做选择。出现的场景很可怕，抗拒不做选择的确危险，我感知到了很浓的死亡气息。另外，根据我得到的信息，下午或许会比上午危险。】

说完之后，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条自己的猜测。

【关叶：尽量不要重开太多次，时间很重要，我怀疑重开太多，或者扮演过程中出太多的错，会被暗中扣分，而分数一旦低于某个数值，可能就没机会去服务区了。】

她在输入这条信息时，中途有很多词不能发，比如“进修资格”，又比如“工作内容”等等，关叶无奈，只好一再简化，最终才完成了上面那条信息。

“果然是不想让我们相互交流，那就表示大家的初始剧情差不多，或者可能是一模一样，所以对详细信息才会如此管控严格。”

其实有的时候，什么都不说也是一种信息，真正聪明的人可以从里面分析出很多有用的内容。

“我就不行了，我只能看到一点。”

关叶叹息，随后见聊天频道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内容后，她干脆退出频道，点进灰频去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然后，关叶就看到她之前低价卖的结晶被买走了，对方也用低价回答了她一个已知的消息。

进入真实时间之后，服务器就是开放式的了，这点周可儿说过，关叶算是从另一个赏金猎人那边得到了验证。

“107号，你的餐好了！”

窗口那边叫号，关叶瞅了一眼自己的号牌，起身去拿她的麻辣烫。

关叶选的是原味带汤的口味，她又去小料台那边加了一些麻酱、香菜碎和芝麻碎等东西，之后重新回到桌边坐下，一边吃饭一边在灰频的信息中来回扒拉。

通缉令每天都有，少则1份，多则4、5份，可惜大部分都在其他服务器，关叶看看也就得了，她没能力跨区追捕。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和我一个服务器的……”关叶咬了一口笋条，“不过不出现也好，之前还能靠武力直接征服，但现在这个城市的话，角色扮演很不好办啊，而且要是动用了导能炮，感觉会被政府盯上呢。”

增加NPC并不是白增的，他们的存在就表示了社会规则和法律，玩家必须抛弃已经养成的丛林法则，重新融入到社会之中。

——除非是那种战乱国家，否则没有官方会容忍自家公民没事用大炮轰别人吧。

关叶收回思绪，她起身去冰柜那边又拿了一瓶饮料回来，来都来了，还是先吃饱喝足比较要紧，下午还有一场硬仗打呢。

说不准，要是某个客户不满意，她还得提供上门售后，几点能吃上晚饭可不好说，还是趁现在多吃几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