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他哥,非法囚禁他人搞强迫,在他们世界是要把牢底坐穿的。人死了又自杀,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深情,其实就是个偏执狂神经病。
他哥强迫的那个男人,委屈求全那么久,搞了半天是为了在两人doi的时候自杀,楼听雪还以为他是为了一枪崩掉他哥呢。
还有那个人的未婚夫,单枪匹马跑去救援,你好歹报个警,或者叫一群人一起啊,搞得掉海里连个呼救的人都没有。
最离谱的就是季家人,你大儿子搞强制爱把自己命丢了,不应该要好好塑造小儿子的三观,教他怎么尊重人、怎么爱人吗?结果倒好,从一个极端走到了另一个极端。
楼听雪都懒得听这么无聊的故事,一口把手里的姜茶喝尽,掀开毯子,站起身继续往深海模拟舱的方向走。
季昀也跟着站起来,问他:“你去哪儿?”
楼听雪没有回头,一副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冷淡语气:“用模拟舱。”
季昀以为自己的剖白至少能换来一点动容,哪怕是一丝犹豫也好。可楼听雪的反应,却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他想,他的恐惧已经降临了,因为他已经爱上了楼听雪。他将时时刻刻都处在得不到他的惶惑中,也将时时刻刻都处在害怕走向毁灭的恐惧里。
而这恐惧,他还能战胜吗?
*
临近中午,陆照微拿出终端给楼听雪发消息,问他有没有吃午饭,好半天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复。
他调出定位软件,看到那个小红点正在生物楼地下室,眉头便蹙了起来。
陆照微当时想过在楼听雪的终端上安装监听以及监控软件,这样就能知道他每天和谁说了些什么,又发了些什么消息。但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选择作罢,他不想放任自己的掌控欲滋长到这样的地步。
但此刻楼听雪不回消息,定位又在那个回忆并不怎么美好的生物楼,陆照微便有些后悔没在他终端上安个监听软件了,至少能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是不是和谁在一起。
他朝正欲上前的研究员摆摆手,站起身,匆匆开着悬浮车往学院赶。这次他的速度开到极限,几乎像一道银色的流星,飞速地划过天际,很快就到了帝星的生物楼前。
陆照微到的时候,楼听雪正朝外走,季昀跟在他的旁边。
楼听雪的脸色是少见的苍白,脊背虽然挺直,但步伐却不复以往的平静沉稳。想到季昀的前科,陆照微的第一反应就是他又在利用楼听雪的弱点对他做了什么。
“季昀!你又对他做了什么?!”
陆照微的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朝季昀袭去,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的前一刻,被一只苍白纤长的手稳稳截住。
楼听雪的掌心包裹住陆照微的拳头,声音略微虚弱,但仍旧平静:“他没做什么,我们只是偶遇。”
陆照微的眸光阴沉了一瞬,还没说话,就听楼听雪冷淡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昀现在简直是恨透了陆照微,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跟他抬杠的机会,听到楼听雪的问话,阴阳怪气道:“谁知道呢,上次也是,怎么不管听雪在哪儿你都知道,陆会长该不会在他身上装了定位吧?”
其实季昀纯属胡说八道,就是为了给他添堵,却没想到无意间说出了事实。
楼听雪没说话,他虽然单纯,但并不傻,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陆照微面色不变,一点都看不出心虚,只是柔声对着楼听雪道:“听雪,你别听他胡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会儿会和你解释。”
他收回拳头,手掌轻轻贴了一下楼听雪的脸颊,担忧道:“脸怎么这么凉?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