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听雪摇摇头：“没有，等会就好了。”

季昀看到楼听雪没有拒绝陆照微的亲昵，反观之前他毫不犹豫躲开自己的搀扶，刚才被楼听雪挡在身后的那点喜悦，此刻像被泼了盆冷水般熄灭殆尽。

好像有一根细密的针扎进他的心口，泛起一阵酸涩的刺痛。

……反正他无时无刻都在体会这种绵绵的痛，不过再多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季昀的桃花眼盈盈地看向楼听雪，声音轻柔：“听雪，你今天也累了，别去食堂吃了。想吃什么，我让餐厅送去你宿舍。”

虽然今天是休假日，但为了照顾那些不离校的同学，学院里的餐厅和商店有一半都还是正常开着的。

“不劳你费心。”陆照微冷淡道，对着季昀连笑都懒得装，“听雪我会照顾好，你不必在这里假惺惺。”

季昀的眼底闪过一丝怒意，脸上反而带着笑：“说起假惺惺，谁又比得过你陆大会长，明明就是个怪物，温柔的人皮披久了，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

楼听雪在模拟舱待了一上午，身体消耗很大，现在只想吃饭，没空听他俩在这儿叽歪。他一言不发，绷着小脸直接朝食堂走，声音很冷：“我自己去吃。”

季昀下意识想追，但见楼听雪似乎很不高兴，又却步了，怕惹他心烦，不敢上前。

陆照微连眼神都不再分给他，匆匆追了过去，低声哄道：“抱歉，是我们吵到你了吗？你别不高兴，我下次不和他吵架了。”至少不在楼听雪面前吵了。

楼听雪：“我没有不高兴。我只是饿了。”

他虽然这样说着，嘴唇却微微抿着，就是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陆照微自然不会戳穿他，继续哄他：“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注意到你想吃东西，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饭当做赔罪好不好？”

楼听雪被陆照微顺毛摸了好一会儿，很轻易地就忘记了刚才的不高兴，说：“不要你请。”

陆照微见他语气缓和，一口答应：“好，那我们各付各的，正好，我也要去食堂吃东西，坐我的车去？”

楼听雪这次没拒绝，上了陆照微的车。

季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他隐隐约约听到了陆照微对楼听雪说的话，是那么低声下气，毫无大家族继承人的骄傲和体面。

……但楼听雪好像就吃这一套。那个姓陆伪君子就是拿准了这一点，所以才博得了楼听雪的一点欢心。

季昀站在原地，纠结良久，才磕磕绊绊对着空气说出一句：“你、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话音才说出口，季昀才发现原来服软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季昀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要是还生气，你骂我两句也行，打我两下也可以。”

“对不起，我不该惹你不高兴。你要是觉得我烦……我以后就站远点。”

“……你和别人在一起没关系。”季昀按了一下胸口，压下那绵长的钝痛，低声说，“只要你是真的喜欢他。”

“只是别那么傻了，别再一味地为不值得的人付出。”季昀喃喃道，“如果他不喜欢你，就放弃吧。你值得最好的。”

“我不好。我、我会努力变好，也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