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救我!!】
楼听雪目光一凝:【你在哪儿?】
陆照微回过来的消息十分混乱:【房间、听雪,我……好烫、药,我难受……】
楼听雪看到陆照微发来的混乱信息,眉头微蹙,连身上的睡衣都来不及更换,立刻疾步朝着陆照微的房间赶去。
他来到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门:“陆照微?”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楼听雪不再犹豫,后退半步,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门锁附近!
砰!
紧锁的房门发出一声巨响,响起一阵尖锐的警报,房门随即打开,里面的景象映入楼听雪的眼帘。
他首先看到的是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的宋灿星。
而陆照微正靠坐在远处的墙边,他的一条腿曲起着,大腿上赫然插着一把小刀,鲜血正不断从伤口涌出,将他的裤子染得湿透,甚至在地板上积聚了一小滩,显得触目惊心。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发被冷汗浸湿,呼吸急促而灼热,某处弧度惊人,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刀柄,仿佛还想继续用力。
听到破门的巨响,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生理性的水汽、混乱的痛苦,以及一种近乎崩溃般的脆弱。
他看到楼听雪,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沙哑破碎,带着剧烈的颤抖,显得可怜极了:
“听雪……我好难受……宋灿星他、对我下药,我、我只有打晕了他,对不起……你别怪我。”
楼听雪的目光落在地板上的宋灿星身上,闪过一丝不悦。
多亏了宋灿星一直以来的暗示,加上原著的设定,楼听雪毫不怀疑宋灿星是喜欢陆照微的。
上次和陆照微去看雪,听了他的解释,楼听雪模模糊糊知道宋灿星或许有时候是在自己面前故意诱导什么。加上他对陆照微本身就十分信任,因此几乎不做思考,就相信了陆照微的话。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给他下药,想得到他,还是太过分了。
“我带你去医院。”楼听雪微微弯下腰,手放在陆照微的肩膀上,想把他扶起来。
陆照微感受到楼听雪放在他肩上的手,非但没有借力起身,整个人反而向前一倾,手臂紧紧环抱住楼听雪的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腰腹,身体还在不住地发抖。
“听雪,好难受……”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显而易见的脆弱,“我、我身体特殊,这里的医生……没用……缓解药剂不小心洒了……我、我休息一下就好。”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因为药物和失血而显得涣散又依赖,和他平时那副成熟而稳重的样子完全不同:“听雪,我不要呆在这里……门坏了、酒店会来人,丢人……”
他一边说着,一边仿佛无意识般地往楼听雪怀里蹭,像一只受伤后寻求安慰和庇护的大型犬,将脆弱和依赖展现得淋漓尽致。
刚刚楼听雪破门而入,酒店应该已经收到了警报,很快就会来人查看情况。陆照微偶像包袱很重,肯定不会愿意别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
楼听雪看着他腿上鲜血淋漓的伤,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宋灿星,沉默了两秒,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弯下腰,小心地避开陆照微腿上的伤处,手臂用力,半扶半抱地将陆照微撑了起来。
陆照微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过去,脑袋无力地搭在楼听雪肩上,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楼听雪的颈侧,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发出压抑痛苦的呜咽声,每一步挪动都显得异常艰难。
楼听雪沉默地扶着他,承受着他的重量和那仿佛要把自己都灼伤的热度,将人带离了这个混乱的房间,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