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你妈妈都不惦记你的……
客厅里的人散了, 饶曼却留到了最后,一把拉住了阮如月的胳膊。
“你不准坏事,最近对阮陶然也好一些, 免得她到时候节外生枝,坏了你弟弟的前程。”
“我坏了他的前程?”阮如月只觉得有些可笑, 猛力甩开了饶曼的胳膊,“你们为我想过吗?”
“股份全都给阮龙成,那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那一堆珠宝值几个钱, 还是挂在Seraphine公账下面。”
“等到阮龙成回来继承家业, 我直接等着被扫地出门算了。”
饶曼蹙眉:“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是你弟弟, 能对你不好吗?”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一直都是这样。”阮如月冷哼一声, 从烟盒里抽出来一支烟点上。
饶曼伸手要夺她手里的烟:“你疯了, 你爸在家, 女孩子家抽什么烟?”
“我什么都没有,抽个烟还不行了?”阮如月侧身躲开了,就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了。
一缕一缕的烟雾飘过来, 饶曼用手轻轻扇了扇面前的风,有些微微不耐, 还是在阮如月身边坐下了。
“你听话,你也要理解爸爸妈妈的难处,要是阮陶然闹起来, 对我们没好处。”
“先把股份拿到手里, 以后不就是我们说了算了吗?”
“该给你的,都会给你的。”
阮如月缓缓吐了口烟雾出去,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淡漠:“这话我听你说过很多遍了。”
“有哪怕一次, 是算数的吗?”
“小时候只买得起一个新书包,你说让我等等,等有钱了就给我买个更好的。”
“去游乐园只有一张儿童票,你说弟弟还小,这次先让弟弟去。”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就一点小事,你斤斤计较到现在?”饶曼不理解。
他们确实有过穷困潦倒的时候,那是在阮陶然的爸爸妈妈去世之前,阮如月七岁之前。
这些买不起书包和去不起游乐园的穷困潦倒,他们早就没有了,可饶曼没想过,阮如月还记得。
阮陶然的爸爸阮钦活着的时候,阮钦和阮峰两兄弟的关系并不好。
阮钦全家在江城过荣华富贵的日子,阮峰一家却穷得揭不开锅。
阮峰一家曾经来过江城,想要来投靠这位大哥,但是阮钦并不松口,甚至当天就要把人扫地出门。
后来是宋灵玉这个嫂子开口,让他们在这里短住了一个礼拜。
也就是那段时间,小小的阮如月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原来都是姓阮,都是女孩,有人能活得像个公主,而有人活得像个女仆。
阮陶然就像是熠熠闪光的小公主,人人喜欢她,人人奉承她,有大大的公主房,有玩不过来的娃娃。
她弹琴,就一群人鼓掌,她画画,就被装裱起来,挂在客厅的正中央。
她连一个书包都要让给弟弟。
这简直是让她嫉妒到发狂。
“是啊,都是小事……”阮如月的目色在烟雾之中微微有些迷茫。
她继续说道:“那本来说送我出国读书,后面怎么成了送他出去呢?”
“爸爸妈妈喜欢你,不舍得你远走他乡,一个女孩安安稳稳多好。”
“你看,就算是阮陶然出国读了书,又怎么样,现在不是和你做一样的工作吗?”
饶曼自有一番解释,但是阮如月已经不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了,不会再相信这些荒唐的话了。
“孙绍祖是妈妈你介绍给我的,你希望通过我搭上孙绍祖这条线。”
“爸爸呢,就希望我不要出去鬼混,好好做一个贤妻良母,以后嫁个门当户对的人,拿出去联姻。”
“你们不希望我有太多的见识,不希望我飞得更远,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安稳?”
“对你们来说,我是可以放在心里宠着的女儿,但始终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永远是阮龙成,是我耽误他的前程吗?明明是他耽误了我的前程。”
阮如月说这话地时候,和平日里动不动就暴怒的模样简直是两个人。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欺负,像是一潭死水,没有生机,没有希望,没有挣扎的余地。
阮如月按灭了手里的烟,然后又点了一根。
饶曼伸手就把烟夺过来了,狠狠压在了烟灰缸里。
“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说我哪点对不起你,你现在指责我?”
“没给你买新书包,但你的学费我缺过一次吗?”
“你小时候的那些玩伴,你还记得吗?”
“你们一群四五个小姑娘里面,只有你去读了幼儿园,一年几千块的学费。”
“就你假期的时候去过游乐场,吃过肯德基,吃过牛排。”
“也就只有你,一路读到了大学。”
“她们现在一个个什么样子,你知道吗?”
阮如月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小时候最好的几个好朋友,都在那种穷困潦倒的地方,一辈子都没有出来。
学历最高的读了技校,开了个理发店,大部分都是辍学之后帮家里干几年活,然后无缝结婚生子。
算起来,饶曼的确算是比较开明的,她从小支持阮如月读书,花钱让她读幼儿园,也带她出来见世面。
所以她有时候很痛苦……
她觉得父母也不是不喜欢她,也是支持她的。
尤其是在有钱之后,她什么都要,只要不离谱的要求,他们也都给了。
可阮如月就是很痛苦,她总觉得自己的一部分被人夺走了,她说不清楚。
她麻痹自己的办法,就是花钱,一批一批买珠宝,去灯红酒绿里面跳舞喝酒,谈男朋友,鬼混,一把一把撒钱。
“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对你好不好,我生你下来,差点儿难产死了,现在你就是这样指责我的。”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现在转过头来反咬我一口,真是让我心寒。”
饶曼留下这样两句话,然后就愤愤地离开了。
阮如月一根一根烟抽下去,整个客厅都在一阵烟雾笼罩之中。
天光破晓的时候,她大概想清楚,她被人夺走的那一块是什么了。
是她作为一个平等的人,应该拥有的,可以自由选择的权利,以及被人拥护支持的底气。
她的弟弟可以选择留学读书,可以选择继承家业,可以做一切自己想做的事情,父母都会义无反顾支持。
就像是当年的阮陶然一样,身后永远有那么多支持的力量。
而她,什么都没有,她这些年的纸醉金迷,把自己包裹成橱窗里的精致娃娃,供人挑选展览,却永远飞不出去。
她厌恶阮陶然,讨厌她眸子里的阳光自信,更讨厌这个家,让她觉得恶心。
阮陶然早上起来,下楼准备吃完早饭去上班的时候,差点儿被客厅的烟味呛死。
女佣正在着急忙慌,开窗开新风系统透气,桌子上是一桌子的烟头。
阮如月也在此时从自己的房间走出来,精致的全装,眼线挑高了微微扬起,每一根头发丝的弧度都烫得刚刚好。
明媚娇艳的豪门名媛的模样,骄矜的神情里,自然带着微微的自傲。
路过阮陶然身边,她眉梢稍微扬了扬:“怎么,今天不喊我大姐恶心我了?”
不等阮陶然说话,阮如月就继续说道:“我去上班了,司机我带走了,等会儿你自己打车吧。”
说完,就趾高气昂地走了。
阮陶然丝毫不介意打车上班这件事,她是真的不觉得打车委屈,但这些人都好像觉得,这样很委屈。
手里有纪青云的副卡,额度八位数,阮陶然决定,今天不打快车了,打专车,豪华专车。
手指在几个选项之中滑了好几遍,最后还是被豪华专车的价格劝退了,默默打了最便宜的经济型。
该省省,路程固定,花费的时间固定,不过是个通勤方式,还是不要铺张浪费。
要不是这篇别墅区离地铁站甚远,连个公交都没有,阮陶然会果断选择坐地铁。
但是打经济型也有坏处,别墅区周围豪华专车多,经济型的快车反而少。
最后阮陶然一路小跑进公司,才在迟到的边缘打了卡。
全勤有全勤奖,虽然是一笔小钱,但阮陶然也很放在心上。
打上卡之后就不着急了,阮陶然给桌面的鲜花换了水,拿着万星春的杯子一起去打了两杯咖啡。
“世界奇闻——”万星春接过来杯子,小声说道。“今天阮小姐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公司。”
“哦,我不是说你,你踩点来的,我说的你姐姐。”
阮陶然:“……”沉默了一下,道:“春春姐,你夸她不用踩我一脚吧?”
她踩点是有原因的,打工人自己通勤,大小姐车接车送,这能一样吗?
万星春笑而不语,凑近了说道:“听说她去参加一组的晨会了,前所未有啊。”
“除了上班前两天去过,后面她根本没参加过,这次居然去参加了。”
万星春的消息来源是宋路,宋路是这个公司消息最靠谱的人。
阮陶然大概猜出来,阮如月的异常和昨晚的事情有关。
只是不知道,阮如月到底要做什么。
看来这两天还是要继续观察一下。
她抛出去股份这个诱饵,到底能激起来多大的涟漪。
阮陶然想了想,给纪青云发了条消息——
[姐姐,我今晚还是回我家住哦。]
纪氏,晨会。
纪青云桌面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心轻轻蹙了蹙。
又不回家?这小狐狸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纪青云没放在心上,随手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
纪青云本来不打算搭理的,结果这条消息连着收了三天,阮陶然居然一连三天都回阮家了。
纪青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纪撞撞一路小跑,喵喵喵叫着,竖着尾巴在她腿上蹭,企图讨一颗冻干吃。
家里一切如旧,桌子上的鲜花有管家负责更换,院子里的草木也有园丁照料,还是阮陶然布置的样子。
就是那个小没良心的,真的不回来了。
纪青云蹲下来,捏住纪撞撞的脖颈,把小猫拎起来,和自己四目相对。
轻声道:“没用的小东西,你妈妈都不惦记你的。”
纪撞撞挣扎了一下,无辜地看着纪青云:“呜~”
第42章 第 42 章 我又不觉得委屈
这几天格外风平浪静, 异常到让阮陶然怀疑,那晚上她扔出去的诱饵是不是假的。
阮如月每天按时上下班,家里气氛还算得上和谐。
初夏的天气, 已经有了些热气,今天下班回来早。
阮陶然在厨房里给自己鼓捣出来一杯蜜瓜刨冰, 坐在院子里吹着风看着夕阳。
遥遥看见远处的小女孩,笑着朝着她招了招手。
悠悠一路小跑过来,眸子里满都是天真无邪的笑:“然然姐姐。”
“你爸爸呢?”阮陶然问了一句, 看了一圈, 没看到周管家。
“爸爸说他有事情, 去找先生了, 让我等他一会儿。”悠悠很乖, 只是眼睛一直往阮陶然手里的刨冰看。
“这个不行, 要问过你爸爸能不能吃。”阮陶然自然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但是小孩子脾胃弱, 刚入夏就吃寒凉之物, 说不准就会吃坏肚子,阮陶然不敢随便给她。
“嗯,知道了。”悠悠目光里还有些恋恋不舍, 但是却不再纠缠。
阮陶然揉了揉悠悠的脑袋,说道:“我帮你扎辫子吧, 比上次还好看得那种。”
她们两个简直是忘年交,一个喜欢把小孩当做布娃娃一样打扮,一个喜欢当布娃娃。
天边是染红了的锦缎一般的晚霞, 徐徐的风吹过来, 柔柔的光线就映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悠悠手里捏着几朵花,认认真真地编了个看上去有些歪七扭八的花环。
悠悠努力伸着手,阮陶然也低头下来配合, 那花环就正正好戴在阮陶然的头上。
周管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场景,而且不是一次看到了,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爸爸!”悠悠看到他,就笑着朝他打招呼。
一本正经说道:“然然姐姐在给我扎辫子,我不能乱动哦。”
“有没有谢谢姐姐?”周管家笑着与她讲话。
“有啊,还给姐姐编了好看的花环,我还邀请然然姐姐去我们家玩呢。”悠悠提起来这件事就很开心的样子。
周管家听她说这话,站在旁边看阮陶然编辫子,眸子微微顿了顿,思忖犹豫,最后小声说道:“先生找我谈过几日少爷回来的接风宴的事情……”
他继续说道:“先生看过了流程,说很满意,然后大小姐也要走了一份流程。”
“大小姐平日是不管这些事情的,前几天我听说,她因为少爷的事情和夫人吵了架。”
“她似乎很不满意少爷要回来这件事。”
“你的意思是,阮如月想要在接风宴上做手脚?”阮陶然语气漫不经心,大半注意力都在悠悠的头发上。
“二小姐没有什么想法吗?”周管家缓缓问道,一边问,一边默默观察阮陶然的神色。
阮陶然把最后一个蝴蝶结扣在悠悠的头发上,让她转过来,来来回回看了两圈。
周管家才不是为了她好,所以说这些。
他和阮陶然虽然有些点头之交,但利益不同,他希望能长长久久保住工作,不出错。
他跟阮陶然说这些,无非也是打探消息。
最近家里看似平静,但山雨欲来风满楼,他能在管家位置做这么久,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阮陶然勾唇笑了笑,语气轻快:“我能有什么想法啊,我又不想做什么。”
“我不想那么多,高高兴兴过好每一天就行。”阮陶然像是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里似的。
悠悠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是垫着脚尖往大门外面看。
看了许久,拉着阮陶然的衣服,说道:“然然姐姐,那里有小猫咪哎。”
“小猫咪?”阮陶然眨了眨眼睛,跟着悠悠往外走,忍不住嘀咕道,“真的有流浪猫啊……”
这种小区,真的可能有流浪猫吗?
那小猫很亲人,见了她们也不害怕,往两个人腿边跑过来。
悠悠伸手摸它的脑袋,它压不躲,反而往上顶了顶脖子,使劲儿往悠悠的手心里面蹭。
“它软软的,好乖啊,它是找不到家了吗?”
“爸爸,我们可以把它带回家养吗?”悠悠满心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喜爱。
阮陶然仔细看了看,最后蹲下来,拎着小猫的后脖颈,把它拎起来,和自己四目相对。
“呜~”小猫轻轻叫了一声,也不挣扎,眼巴巴盯着阮陶然。
阮陶然有些纳闷:“纪撞撞,你怎么跑出来了?”
“二小姐认得这只猫?”周管家问道。
“嗯,小区里住户养的。”阮陶然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来。
没有打给纪青云,而是先打给了17号的管家。
结果管家的语气并不慌乱,只是说道:“应当是不小心跑出去的。”
“阮小姐,现在我有事情要做,没空过去接它,您要是有空,就亲自把它送回来吧。”
然后就挂了电话。
不是,阮陶然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甚至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纪青云聘请的管家团队是很优秀的,管家一向做事稳重得体,这莫名其妙弄丢猫,又莫名其妙挂她电话?
“看来只能我送你回去了。”阮陶然站起身来,把纪撞撞抱在怀里,顺手揉了两把。
然后对周管家说道:“周伯伯,你跟叔叔婶婶说一声,我今晚去朋友家吃饭。”
“你说你跑出来干什么,到时候找不到家,就真成流浪猫了。”
“你这么大点,连耗子都打不过,到时候就饿死了。”
“下次再跑出来,打你屁股哦。”
阮陶然一路和小猫嘀嘀咕咕,一路走到17号门口,按了密码开了门。
检查了一下纪撞撞的爪子,跑得脏乎乎的,又抱着它去洗了爪子,用吹风机吹干。
吹干的时候也全程都在叮嘱。
“下次不准这样了,好多小朋友就是这样跑丢的。”
“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没有妈咪和妈妈,也找不到好吃的。”
摸着爪爪差不多吹干了,阮陶然拔了吹风机,回头,一下子撞进一双浅琉璃色的眸子里面。
“姐姐,你在家啊。”阮陶然露出个大大的笑容。
“猫听不懂你说话的。”纪青云语气淡淡说道。
“听不懂也要教育,还好跑到我面前了,不然……”阮陶然的语气停住。
她思索了一下,似乎是喃喃自语:“它又没去过,才这么大点,怎么能那么巧跑到我面前……”
纪青云眸子微微一凝,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听到阮陶然说道——
“它一定是闻到了我的味道,一路找过去的,好聪明的崽崽。”
“崽崽想妈妈了,对不对?”阮陶然埋头在猫脑壳上亲了一口。
纪撞撞挣扎了一下,从阮陶然的手里跳下来,开开心心跑去玩羊毛球了,对阮陶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既然都回来了,当然要在家里吃饭的。
家里的厨师知道阮陶然的口味,在阮家就不是这样了,她可没权利说自己喜欢什么。
吃饱了之后,也不想回家,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里无脑的泡沫剧。
纪青云回厨房处理工作了,只是在回手关门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没有把门完全关上。
从门缝里能依稀听到客厅里传来的泡沫剧的声音,还有阮陶然的笑声。
这个家里不似前几日死气沉沉的样子,多了些生机。
阮陶然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林晓晓打来的电话,阮陶然调低了电视的音量,然后才接了起来。
林晓晓听阮陶然讲了这两天的事情,听得有些一愣一愣的:“还好是你,要是我真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群人围着我,逼着我把股份交出去,我真的会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哭的。”
“你这话说的,就像是我是个诸葛亮一样的。”阮陶然揶揄了一句。
“我是觉得你挺厉害,反正我想不到这样的办法。”林晓晓说道。
阮陶然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啊,我这不也是权宜之计吗?”
“等到了阮龙成回来,我还得想办法怎么处理。”
“我现在就怕阮如月真的被劝住了,什么都不做了。”
“到时候我该不会真的要把股权交出去,那也太肉包子打狗了。”
“先看看情况吧,过几天,阮龙成回来,家里会给他办接风宴,到时候再看阮如月的态度。”
林晓晓忍不住好奇道:“豪门接风宴啊,电视里那种吗,晚礼服,酒会,帅哥靓女?”
她没接触过豪门生活,身边唯一能够和豪门有关系的就是阮陶然。
阮陶然笑道:“哪有那么高规格啊,就是一顿饭。”
“但他们重视阮龙成,办得也不小,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
“以后他估计就留在国内发展了,想给他牵线搭桥,让他认识认识本地的那些人脉。”
林晓晓吐槽道:“还挺会铺路的,你回去的时候,他们可一点表示都没有。”
“我算什么,他们怎么可能给我举办接风宴?”
他们甚至恐怕阮陶然认识太多的人,希望阮陶然就做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
两个人聊了好一会儿,阮陶然才挂了电话,继续调高了电视的声音看偶像剧。
纪青云从书房里走出来,似乎是接了杯水,然后没回书房,坐到了阮陶然身边。
纪撞撞这个喜新厌旧的猫,见到纪青云立马就放弃了阮陶然,一下子钻到纪青云腿上,然后勤勤恳恳开始踩奶。
阮陶然:“……”她刚刚也没揍它啊,它这样子像是告状一样。
纪青云手掌压住小猫头揉了揉,缓声道:“周日给你补一场接风宴?”
“啊?”电视声音有些大,阮陶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纪青云没重复,只是解释了一句:“旁人都有,你没有。”
阮陶然意识到,刚才没听错,纪青云就是说要给她办接风宴。
“我都回来这么久了,算了算了。”阮陶然连忙推辞。
“我又不觉得委屈。”阮陶然继续说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一直盯着失去的东西,只会钻牛角尖。”
“要是别人有什么,我都想要,我都眼红,那自己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知足常乐,我觉得姐姐来机场接我,比什么接风宴都好。”
阮陶然并没有说谎,她从来都不是执着于失去的人,她喜欢往前看,喜欢晒着阳光看美景。
但最后一句话,也是有说话技巧的,一句话都软软的落在了纪青云的心坎上。
她笑得灿烂,像是春日里迎风飞起的肥皂泡泡,晶莹剔透里,还带着五彩斑斓的光彩,轻盈温柔。
纪青云唇角忍不住轻轻扬了扬,她总觉得,阮陶然是一个很有活人气息的人,生机勃勃,充满朝气。
“那我帮你找个专业经理人,清算你手里的资产,帮你管你的股票。”纪青云说道。
“我刚才的电话,你都听见了啊?”阮陶然忍不住有些心虚。
平时纪青云关着书房门,里外隔音很好,什么都听不到,所以她刚才也没想着躲着。
她在心里复盘了一遍,应该没有吐槽金主,才放下心来。
“虽然说你不想钻牛角尖,但是本来是你的东西,就是你的。”
“至少,我不想让你受这份委屈。”纪青云语气淡淡。
第43章 第 43 章 不能奢求更多。 行忌爱……
一整个五人团队, 在灵南集团从早算到了晚上,才大概把阮陶然手里的股票和资产算清楚。
算起来,阮陶然也是个小富婆, 当年她父母意外去世之后,给她留下了不少遗产。
只是阮峰总以这些年她年纪小为理由, 都是他在代理,不让阮陶然知道。
阮陶然看着账目,脸上挂着笑, 眸子里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若不是她说要把名下的资产都送给阮龙成, 阮峰不知道还要瞒着她多久。
阮陶然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笑着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我知道叔叔对我好的, 今天来算清楚, 没别的意思。”
“就是想等到成成回来的时候, 走流程更快一些。”
她向来在阮峰面前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 阮峰也不做他想。
律师团队的成员都是纪青云精挑细选的, 各个都很专业,除了干活,别的事情缄默不言。
阮峰虽然好奇, 阮陶然哪儿来的能量召集起来这么好团队,但最后也没能问出来什么。
一路笑容和煦地把阮陶然和纪青云的律师团队送到了公司楼下。
瞧着阮峰回去了, 阮陶然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了,目色隐隐有些幽深。
阮峰刚才可是说了不少血浓于水的好话,说都是一家人, 未来成成肯定会对两个姐姐都好的。
阮陶然看着律师团队的车开走, 低头给金主发消息——
[姐姐,我这边已经算清楚了,你今晚回家吗?]
不多时, 就收到了纪青云的消息:[不回,有会。]
言简意赅,看不出来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冷得吓人。
阮陶然撇了撇嘴,把手机收起来了。
习惯了,纪总向来如此,但阮陶然总觉得,纪青云心里有她。
不然怎么会把自己御用的团队派出来给她用。
律师们开车走了,阮陶然却没有专车接送,去到一楼路边等车。
打的快车还没到,却等到了阮如月。
敞篷轿跑在她面前停下来,副驾驶的阮如月拿下了自己的墨镜:“平日里看你还有些骨气,这两天争着倒贴,你也是怪让我失望的。”
“大姐,你失望不失望,跟我有什么关系?”阮陶然并不想和她起争执,低头看打车软件的地图。
阮如月讨了个没趣,脸上的表情却更阴沉:“你真就打算把你手里的股份,送给阮龙成?”
“不给他,难道给你吗?”阮陶然淡淡说道,“至少他还有个留学的文凭,给你不是直接砸水里了吗?”
“你这话是羞辱我是不是?”阮如月气急了。
又不是她不愿意读书,不愿意学这些管理,是家里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现在阮陶然也羞辱她。
“小心你到时候被扫地出门。”阮如月冷声说,“你真以为阮龙成是什么大善人吗?”
“他善不善我不知道。”
“至少集团里还有一部分股东知道,他的股份本来是我的,他得感恩我。”
“不想惹众怒,想保住自己的名声,他至少不能把我扫地出门,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但是大姐,你就不一样了。”阮陶然语气淡淡,说出来的话字字扎心,“到时候恐怕你先被扫地出门。”
“我的车到了,拜拜。”阮陶然对着后面的比亚迪招了招手,唇角朝着阮如月勾了勾,才去上车。
阮如月眸子阴沉,她当然听得出,阮陶然的话在拱火,但是说的又是事实。
“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主驾驶的人轻笑了一声。
“阿祖,她这么羞辱我,你还夸她。”阮如月的语气里满都是撒娇的意思。
“没夸她,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孙绍祖看向那辆离开的比亚迪。
他当然查过阮家的情况,对外,这位阮二小姐,都是温柔可人的小白花,天真无邪,不谙世事。
但是见了面才发现不一样,三言两语就能勾地阮如月勃然大怒。
还有最后那个笑……
这哪是什么小白花,明明是个狡黠的小狐狸。
“她是我妹妹,你是她姐夫……”阮如月连忙说道,她就怕孙绍祖对阮陶然有什么想法。
但她心里觉得应该不会,孙绍祖喜欢妩媚妖艳的女人,阮陶然那种白开水,怎么会上他的心。
但孙绍祖一句话,就让她的心沉下去了:“她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我们又没什么血缘关系。”
“你安分些,别在我耳朵边上吵吵吵。”孙绍祖启动车,“走吧,去吃饭。”
“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讲话?”阮如月不可置信,之前孙绍祖对她还是满眼温柔,百般追求。
“别这么生气,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孙绍祖却是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他可没什么真心,知道追阮如月没好处之后,就对她不怎么上心了。
更何况,对他而言,都已经弄到手,玩够了,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也没想到,不过那么几次,阮如月真的就怀上了。
他是孙家最小的少爷,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祖荫不够,下一代子孙凋零,他几个哥哥都还没孩子。
阮如月肚子里面这个,若是个男孩,那就是孙家的长孙。
为了讨老人家欢心,他现在才哄着阮如月。
阮如月见他还算是关心自己,哼了一声:“亏你还记得孩子。”
“你什么时候带我回家见父母啊,我们的婚事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阮如月连忙追问道。
“家里忙,让你坐飞机来来回回太辛苦,过段时间吧。”孙绍祖应付道,“等家里不忙了再说。”
孙绍祖继续说道:“你别着急,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不成?”
“那你要跟我回家见我爸妈。”阮如月立刻说道。
“好,都听你的。”孙绍祖的态度还行,阮如月才放下心来。
她在家里受欺负,父母都不站在她这边,她心里怄气,却也没办法。
然后就把目光看向了孙绍祖,她要是背后有个给她撑腰的男人,她就不信了,家里还不看重她。
到时候就算是为了拉拢孙绍祖,怎么也得给她足够丰厚的嫁妆。
更有甚者,她不仅想要嫁妆,她想要靠着孙绍祖的东风,把阮龙成压下去,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孙绍祖漫不经心道:“你那个妹妹,也是设计师?”
“你怎么又提她?”阮如月蹙了蹙眉。
“好,不提。”孙绍祖轻笑了一声,没继续说什么。
阮陶然开门就听到喵喵喵的叫声,纪撞撞一路竖着尾巴跑过来,伸爪子要顺着阮陶然的腿往上爬。
阮陶然匆匆吃了饭,用保温饭盒装了家里的饭,就急急忙忙往纪氏去。
金主帮了她这么多,她总要有表示,她是最清楚,这位金主喜欢什么的。
到纪氏的时候,纪青云的会还没结束,韩悦亲自下来接了阮陶然。
阮陶然来纪青云办公室的次数不多,每次来也都是规规矩矩坐着,绝不乱碰。
带的菜色都是些清淡的,纪青云平时会喜欢的类型。
还带了阮陶然自己做的杨枝甘露。
她的厨艺实在是不敢恭维,跟着家里的厨师学过,次次做出来的味道都有些奇怪。
但是甜品就还好,阮陶然试几次就能做出来不错的味道。
为了表达自己的用心,这顿饭当然要有自己做的内容。
阮陶然乖乖给纪青云夹菜,纪青云并没有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淡淡道:“说吧,又有什么事?”
这么卖乖。
阮陶然轻声嘀咕了一句:“你怎么这都知道。”
然后说道:“沈老师明天约我去打球,我可以去吗?”
“就这个?”纪青云没想到是这么小的事情,“球场都送给你了,你当然可以随时去。”
“这是报备。”阮陶然看着纪青云认认真真说道,“让你放心啊。”
她溜溜圆的眼睛里面,满眼都是认真,笑吟吟盯着纪青云看,如一汪澄澈干净的泉水。
她是因为上次因为鲜花胸针生气的事情,纪青云心中了然。
阮陶然不想让她误会,所以提前来说,这样的小事,却让纪青云心里软了一下。
乖得像是一只猫。
不对,比纪撞撞还要乖。
纪撞撞还会打家里的花瓶,阮陶然却一点调皮和脾气都没有,顺人心意,乖巧懂事。
纪青云点头应了,等阮陶然走了之后,眸子里的思索还没有掩盖下去。
她之前是很喜欢阮陶然的乖,但现在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然后就收到了阮陶然的消息——
[工作虽忙,也要早点休息哦,我和撞撞在家等你。]
后面是一只乖巧的粉色小兔的表情包。
纪青云平时是不回这样的消息的,阮陶然从来也不闹,于是也就随手放下了。
打开抽屉找文件,忽然看到角落里那串水晶串珠手链,上面编织着金属字符——R.T.R。
纪青云捏起来,指尖微微一挣,手链就顺着手指滑到了手腕上。
腕子上,手链微微摇晃,纪青云的心微微放下去。
没什么不对的,阮陶然对她用情至深,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她真是想多了。
吃了晚饭,泡沫剧也看得没意思了,阮陶然干脆换了鞋,出去顺着小区内部道路夜跑。
出去的时候是晚上十点,跑完十公里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是十一点了。
擦着汗顺着小路慢慢往家里走,背后忽然一道车灯照过来。
阮陶然靠近路边,让出了道路,然后就见到那辆车转入了18号。
隔着外面的大门,看到两个人走下来,手挽手,笑着一边讲话一边往家里走。
两个人俨然一副恩爱得舍不得松开手的样子。
阮陶然眸子微微顿了顿,目送着她们进了家门,才觉得,有些微微的艳羡。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那种心里的不舒服就被压下去了。
她不喜欢庸人自扰,她知道她和纪青云不会有这样的日子,所以也不强求。
做一个金主,纪青云已经很称职了。
可……阮陶然开门回家的时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邻居亮起来的灯。
“喵呜~”纪撞撞一如既往来到门口接人。
阮陶然把它抱在怀里揉了揉,轻声,也不只是对猫讲,还是对自己讲:“你妈咪已经很好了,我不能……”
不能奢求更多。
行忌爱。
她从一开始就跟林晓晓说,她会摆清楚自己的位置的。
第44章 第 44 章 痴心妄想要把月亮摘下来……
“早——”阮陶然进办公室, 习惯性和万星春打招呼。
然后就看到,坐在她的工位上的陈欢。
她倒是很自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 自然而然和陈欢打招呼道:“陈总早。”
陈欢不怎么来六组,但是来了之后, 就发现六组办公室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地面上沉积了很久的杂志,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百叶窗打开, 外面的阳光透进来。
正好照射在阮陶然的桌面上, 在她桌面上那个花瓶里, 插着几只错落有致的向日葵, 正在盛放。
映着外面的朝霞, 眼前是阮陶然的笑, 有些分不清楚, 是朝霞带来的灿烂, 还是她带来的灿烂。
仿佛回到了Seraphine还不是这么死气沉沉的时候。
但她的想法只是在心里滚了滚,最后也没说出口来。
只是得体地微笑了一下,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次我来, 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
“新人评审的结果已经出来了,你获胜了, 接下来你可以联系工坊那边,把实物做出来。”
“如果没有问题,给你的独立展台会在一个月之后批给你。”
“谢谢陈总, 知道了。”阮陶然眼睛里都是灿烂的笑意, 却并不意外的样子。
陈欢就有些意外了:“你好像并不意外?”
“是我的总归是我的,不是我的那就不是我的,所以什么结果我都不意外。”阮陶然不卑不亢。
“恭喜你, 你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时候,我以为你没希望了。”陈欢摆了摆手,“我走了,你们继续工作。”
“怎么回事啊?”陈欢一走,万星春就连忙凑过来说道,“那个不是内定了阮如月吗?”
根据宋路给她的消息,上面的意思就是属意于阮如月,为了阮如月这叠醋,包了这个评审赛的饺子。
听说前段时间陈欢已经让阮如月开始做成品了,工坊那边的第一稿成品应该都已经出来了。
“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她抄袭的事情吧。”阮陶然眸子里有些无辜,单纯的小鹿眼,让人很容易相信。
“明天我请客吃饭。”阮陶然道,“把枫姐和晨晨他们都叫上吧。”
“他们未必有空。”万星春当然知道,这些人对阮陶然的态度。
他们都已经忙着去捧阮如月的脚了,组内的聚会怎么还有空参加?
“他们去不去,那是他们的意思。”阮陶然语气丝毫不显得沮丧,“但我请了,就是我的态度。”
“我还乐得高兴,他们都不来,到时候就我们两个去吃饭,多自在。”
“你倒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万星春总觉得,和阮陶然在一起就没什么负能量。
她像是小太阳一样,随遇而安,积极向上,焕发着勃勃生机的样子。
阮陶然心里大概知道,是饶曼在对她示好,在这个阮龙成要回来的关键节点上,阮如月的意见就不重要了。
不过她也确实是这么想的,能不能得到这个机会,她都不会难过。
得到了,是她应得的,她足够优秀。
得不到,是这些人在玩黑幕,她又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既然有好消息,阮陶然自然是开开心心了一整天,下班见到沈秋序的时候,脸上都还挂着笑。
沈秋序趴在车窗上,看着她笑得灿烂,忍不住道:“然然这么喜欢和我玩啊,见到我这么开心?”
“看来我以后要多多邀请你。”
“正好,最近缺一个练球的搭子。”
“普拉提也行,我知道一个很好的瑜伽馆,离这里也不远。”
冯珊珊忍不住有些头疼,扯了扯她的袖子道:“你闭嘴吧。”
“沈老师。”阮陶然上车跟人打了招呼,有些意外,“冯姐姐也在啊。”
不只是冯珊珊也在,到球场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一身白色球服的人,身形高挑,发挽起来,轻轻挥杆,就露出绝佳的腰腿比例,淡淡的眸子扫过来,似乎是没有感情的矜冷。
又似乎,在滑过阮陶然的时候,那眸子停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快到阮陶然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停了一下。
阮陶然知道,为什么忽然冯珊珊加进来了,因为纪青云也来了。
把纪青云交给沈秋序这个不靠谱的人招待,她明显是不放心的。
阮陶然迎上去,接住纪青云递过来的球杆:“姐姐,你怎么来了?”
纪青云拿起毛巾来,微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淡淡道:“想着来运动一下。”
阮陶然眼睛眨啊眨,小声道:“不是因为我会来,所以制造偶遇吗?”
那双圆溜溜的小鹿眼,透着小狐狸的狡黠,骨碌碌转着,有种偷吃成功的窃喜和高兴。
“不是。”纪青云取下来头上的遮阳帽,扣在阮陶然的脑袋上,往下一压,就遮住了那亮晶晶的眼睛。
阮陶然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追在纪青云背后,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
沈秋序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嘟囔一句:“真没意思。”
看向冯珊珊的目光有些不满:“好好的休闲局,又被你搞成商务局了。”
“这怪我吗?”冯珊珊瞪大了眼睛,“纪总说要来,我还能拒绝她?关上门,不给人进来?”
“我的祖宗,你体谅一下我的辛苦,人家是甲方。”冯珊珊无语。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打尽兴。”沈秋序理不直气也壮。
这个大小姐,是真的没办法。
今日在室内,也只打了个半场,沈小姐打了个酣畅淋漓,冯珊珊倒也不介意了。
因为纪总看起来并不把胜负放在心上,而是在专心地……教学。
阮陶然第二次摸球杆,进步飞快,至少不会一杆子悠出去,人出去了,球没出去。
沈秋序忙着算分,忙着打球,那两位忙着手把手教学,只有冯珊珊觉得,这个世界有些孤独。
倒是打完了,沈秋序意犹未尽,喊着还要再打半场。
被冯珊珊连忙制止了,然后一起吃了个饭,就散了。
阮陶然跟着纪青云上了车,然后就见到忙碌的纪总继续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她也不打扰,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划过去的路灯,还有往来的车灯。
运动之后,疲累的状态下,人就会困。
阮陶然看着外面的夜色,眼皮子忍不住一点一点的,然后就头一歪睡着了。
睡得不是很久,就听到外面轰隆一声,整个人吓得抖了一下,醒了过来。
“噼里啪啦”的雨点子落了下来,入了夏,雷声大,雨点子也大。
然后又是轰隆一声,天边似乎一瞬间被照亮,闪电雷鸣,是又要下大雨了。
车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瓢泼大雨。
阮陶然放了包,转身换了个鞋的功夫,纪青云就已经回房了。
阮陶然也没想什么,今天泡沫剧大结局,她刷完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打着哈欠关上灯,又听得外面轰隆一声,就像是天被打漏了一样。
阮陶然蹙了蹙眉,把脑袋扎到了被窝里面。
然后,在下一声雷点的时候,伴随着雷点而来的,听到的哐当一声,似乎是什么落在了地上。
阮陶然犹豫了一下,连忙穿了鞋出来了,正好看到纪青云俯身捡地上的玻璃碎渣。
是个玻璃杯,落在地上,已经是四分五裂了。
“姐姐,别捡了,明早让阿姨收拾吧。”阮陶然连忙走过去。
她伸手阻拦纪青云的动作,却摸到了一手的冰冷,纪青云的手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面出来一样。
纪青云似乎是现在才意识到了阮陶然的出现,转眸与她四目相对一瞬间,然后条件反射一般,猛地甩开阮陶然的手。
“姐姐……”阮陶然一瞬之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怔在原地。
“回去。”纪青云语气淡冷,从地上的玻璃碎片上跨过去,然后听到咚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阮陶然迷迷糊糊的睡意一下子就醒了。
她想到纪青云那一手的冰冷,还有上次,似乎也是下雨的时候,她这么反复无常。
她自知对纪青云的信息很是了解,但这个,好似没有人知道。
她想了想,简单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碎片,给阿姨发了个消息,让她早上小心地上的玻璃渣。
然后接了杯温水,朝着纪青云的房间走去。
灯没关,从门缝里就可以看到。
阮陶然敲了敲门,轻声道:“姐姐?”
良久,门从里面打开。
纪青云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神色淡淡:“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今晚能不能一起睡啊?”阮陶然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纪青云。
“不能。”纪青云说着,就准备关门。
结果阮陶然伸手抵住了,然后速度极快,从门缝里就钻了进来。
脱了鞋上了长毛地毯,盘膝坐在地上,眼巴巴看着纪青云:“我不爬床,我睡地上就行。”
纪青云眸子之中有些沉沉之色,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外面天空一亮,接着来的是轰隆一声。
纪青云没有关灯,直接上了床,背对着阮陶然躺下,淡淡道:“随便你。”
阮陶然这下看得清楚,在刚才惊雷起来的时候,纪青云分明一瞬间微微攥紧了手指。
她隐藏得很好,就算是和她面对面,若不是仔细观察,也不会发现。
阮陶然就坐在地毯上,趴在床边上,看着纪青云的被子下面的背影。
她看起来一切如常。
就像是她平日面对外界一样,冷冷淡淡,似乎不把一切放在心里。
但阮陶然总觉得,纪青云像是戴上了一层厚厚的壳子。
她有七情六欲,有担忧害怕,她明明在动心,却把自己装起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暖化了这层壳子,有时候又没有。
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距离。
阮陶然盯着盯着,自己就困了,但撑着眼皮子没有睡,一个连着一个哈欠。
不知沉默了多久,纪青云翻了个身,淡淡道:“上来。”
阮陶然本以为自己要在这儿趴一晚上了,眼睛顿时一亮,爬床的速度飞快。
然后在下一声惊雷的时候,瞬间猛地往前一钻,整个人钻到了纪青云的怀里。
她务必确信,感受到纪青云怀里冰冷的温度。
但是伸手就搂住了纪青云的腰,道:“打雷了,好害怕啊,姐姐你抱着我好不好?”
纪青云没有动作,没有搂紧,却也没有推开。
只是良久,伴随着外面的雨点声音,轻声道:“你看出来了。”
聪明如纪青云,当然看得穿这小狐狸的把戏。
“这又不是很丢人的事情,人人都有怕的东西,我小时候也怕打雷。”
“别说打雷了,我还怕夏天各种小飞虫,还恐高。”
“这有什么所谓呢?”
“嗯。”纪青云应了一声,却是淡淡补充了一句,“不准对任何人讲。”
“哦。”阮陶然点了点头。
这件事似乎真的是纪青云的隐私,亲近如韩悦和Cora似乎都不知道。
阮陶然没有追问,反正没赶她走就是好消息。
紧张的时候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许更好。
阮陶然就笑着跟她讲小时候的糗事。
“我小时候最恐高的,偏偏见大人都喜欢坐过山车,又好奇,缠着要去。”
“身高不够一米二,游乐园的过山车都上不去。”
“后来经过一个购物广场的时候,看到门口小贩摆的那种小型旋转小飞机。”
“专门给小朋友玩的,最高也不超过两米,我就朝着要去。”
“然后上去刚转了一圈,就哇哇大哭,哭得那叫一个响亮。”
“爸爸还抓拍了一张我大哭的丑照,裱起来放在家里的客厅里。”
外面的雨势仿佛缓缓停住,也没有惊雷的声音了。
阮陶然都以为纪青云睡着了,却听到纪青云缓缓说道:“我小时候是不怕打雷的。”
“我喜欢在雨天的时候出去玩水,一个水坑连着一个水坑跳。”
“直到在那一天,我放学回来,推门就看见,妈妈吊在吊扇上。”
“后来,我被爷爷带回家。”
“雷声就像是成了我的噩梦,我总是会看见眼前那一幕。”
“再后来,我掌管纪氏,爷爷说,作为掌权者,不能有任何缺点。”
“无论是恐高,还是怕雷,都是勇气不够,这是不应该的。”
“每个打雷的夜晚,他会把我一个人锁在一间有大大落地窗的屋子里。”
“不开灯,能看见每一道闪电,听得到每一声雷声。”
“后来,他觉得我不怕了,这件事才算是翻过去。”
可从来都不是她不怕了,是她学着伪装自己不害怕了。
“所以,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纪青云语气淡淡,听不出来她的恐惧。
但是阮陶然偏偏从她的话里听出来浓浓的恐惧,她害怕再回到那个不能开灯的屋子里,所以只能伪装。
“没关系啊,以后有我在。”阮陶然抬起头来,在纪青云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她不知道这个亲亲是为了什么,是真的觉得很想很想成为纪青云的安慰,所以情不自禁。
“你会一直在吗?”纪青云盯着她的眸子,浅琉璃色的眸底,似乎隐隐有暗潮的翻涌。
她的若即若离,似乎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她不敢靠近,是因为怕靠近了之后失去,就像是失去了那个说会一直陪着她的母亲。
她不过是出去玩了一会儿水,然后再回来,就是永远失去了。
“会。”阮陶然很认真笃定地给了这个答案。
然后只觉得腰上微微一紧,整个人被纪青云搂进了怀里。
沉沉的吻落了下来,辗转缠绵地压在唇上,阮陶然本能地伸手,搂住了纪青云的胳膊,轻轻启唇,回应了这个吻。
她被吻得有些意乱情迷,她恍惚意识到,从今晚开始,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金丝雀和金主。
明明早就给自己敲响警钟,但她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
她想,她大抵是真的爱上纪青云了。
云泥之别,隔着天堑,她居然痴心妄想,真的想要把月亮摘下来。
第45章 第 45 章 我不想让今晚的活动出意……
Date的新品大秀, 是国内娱乐圈和时尚圈都很重要的盛典。
阮陶然戴着墨镜和口罩,对着手机摄像头调整好,然后才压低了鸭舌帽, 下了车。
尽管走的是内部工作人员通道,但这些媒体总有上天入地的本事, 从角落里一涌而出。
阮陶然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往下压了压鸭舌帽。
然后就听到一片微微的哗然之声:“蒋姐,那是蒋姐的车。”
“蒋姐下车了, 快快快。”
“蒋姐, 能不能谈谈关于新电影的内幕消息啊。”
“蒋老师, 听说这次Date要和您续签全球品牌代言人的合约, 是不是真的啊?”
“蒋老师, 能不能评价一下您这部电影的男主角陆先生啊?”
媒体都一窝蜂涌过去了, 阮陶然松了口气, 悄悄从角落里钻过去, 坐工作电梯上去。
从电梯出来,就遇到了韩悦。
“还好蒋玉蓉和我同时到了,否则我都要被困着上不来了。”阮陶然说着, 把口罩和墨镜拆下来,松了口气。
她真的是不习惯这些名利场, 到处霓虹闪亮,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韩悦微微笑了笑没说话,把人引到休息室门口, 敲了敲门, 推开门,给阮陶然让出来进去的路。
韩悦并没有跟着进来,穿过走廊的时候, 正好遇到上来的蒋玉蓉。
大大的墨镜扣在脸上,夺目的不规则钻石耳环,头发简简单单扎起来,露出来白皙优越如天鹅一般的脖颈。
只露出来半张脸,但红唇和秀鼻,足以看出来天姿国色的雍容气度。
“韩助。”她笑着和韩悦打招呼,拿下了墨镜,朝着韩悦伸手,“好久不见,韩助理气色不错。”
韩悦和她握了握手,挂着得体的微笑:“多谢蒋老师帮忙。”
“阿云的忙,我肯定要帮的。”蒋玉蓉笑得明媚,“她人呢?来了吗?”
“来了。”韩悦却很是滴水不漏,“只是这个时候在忙,恐怕没时间见您。”
“那算了,我也要去化妆了。”蒋玉蓉眸子里是肉眼可见的遗憾。
但她脸上依旧挂着明媚的笑:“韩助,下次有空一起吃饭。”
“嗯嗯,一定。”韩悦语气里听不出来情绪,很有八风不动的职业素养。
总算是把蒋玉蓉应付走了,韩悦唇角的弧度压下去,拿了茶杯去茶水间接了杯温水。
这会儿大概是不会找她的,所以她有一段时间的空闲。
但又要随时待命,只能随意刷一刷社交媒体。
手机上弹出来新的消息——
日日木:[最近发现了很好看的一篇文,安利给你!]
日日木是老书虫,和韩悦的喜好又高度融合,两个人经常这样互相安利。
嗑一口CP:[收到,码住了。跟着老板出活动,回去就看,看完给你发读后感。]
日日木:[私助真的好忙啊,感觉你和小说里的一样,像是个工具人。]
嗑一口CP:[还好吧,虽然是时刻待命,但老板不需要的时间就可以摸鱼。]
嗑一口CP:[最近老板和小女朋友格外亲密,奖金格外多,心甘情愿当工具人~]
纪青云冷淡疏离,平日里也是说一不二,但是情绪稳定,并不会像小说里的霸总,时不时就跟秘书发火发疯。
小说里的霸总,动不动就炒人,扣工资扣奖金什么的……纪青云从来不这么干。
她奖金数到手抽筋,别人看在她天子近臣的身份,对她也是毕恭毕敬,这份工作总体上还是很满意的。
日日木:[怎么说?吃一口瓜。]
嗑一口CP:[天天准点下班陪女朋友,工作狂简直是转性了好不好。]
日日木:[哈哈哈,铁树也有开花的时候。]
嗑一口CP:[铁树以前也不是没有被追求过,这次真让我意外。]
日日木:[啊?你老板有情史啊?]
嗑一口CP:[不算吧……]
韩悦仔细想了想,应该是不算的,那只能算做是蒋玉蓉的单方面明恋。
蒋玉蓉和纪青云是在饭桌上认识的,那个时候,纪青云刚刚在老爷子的授意之下,刚开始接触商界。
一场宴席喝了个半醉,纪青云出来透风的时候,正好遇到也出来透风的蒋玉蓉。
蒋玉蓉那个时候已经是混迹名利场的老手了。
看纪青云有些微微狼狈,给人倒了杯水,两个人就在台阶上坐下来了。
蒋玉蓉点了一支烟,幽幽道:“小妹妹,想要往上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喝点酒就不行了?”
纪青云蹙了蹙眉,没说话,蒋玉蓉就把手里的烟灭了:“不好意思。”
她是个很细心的人,能看出纪青云对烟味的不喜欢,也能看得出纪青云眼睛里的野心。
“你的司机呢?我打电话让他送你回家。”蒋玉蓉问道。
纪青云还是没说话,蒋玉蓉轻轻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翻出来:“我帮你打个车吧。”
“不要。”纪青云却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把水杯放下来,站起身来,“我没事。”
明明醉得难受,却还是回到了宴席上。
蒋玉蓉跟着回去,总是不经意去打量纪青云。
名利场总是有交融的时候,蒋玉蓉一路看着,纪青云从青涩的小姑娘,变成现在掌控大局的纪总。
作为一个旁观者,韩悦觉得,蒋玉蓉对纪青云是有好感的。
阮陶然并不知道这些,她到休息室的时候,纪青云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她说的内容,阮陶然也听不懂,只是乖乖在纪青云身边坐下了。
然后无比自然地,纪青云伸手过来牵住了阮陶然的手,轻轻扣住,眉眼舒展,对着阮陶然微微笑了笑。
那双浅琉璃色的眸子依旧是淡淡的,但阮陶然心里却已经是一暖了,纪总能表现至此,已经是坚冰融化了。
“等会儿有时间一起吃夜宵吗?春春姐跟我分享了个很好吃的馆子。”阮陶然笑着道,“我请客。”
“怎么忽然想要请我吃饭了?”纪青云问道。
她们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固定是纪青云结账的,毕竟两个人的经济差距摆在这里。
阮陶然道:“今天葵系列登秀场,我高兴,也算做是给我庆功了。”
“我请你嘛,反正这馆子又不是很贵。”阮陶然一脸期待地看着纪青云。
她期待着纪青云答应,因为她还有自己的小心思。
以往是金主和金丝雀的关系,当然是花金主的钱。
但是自从那晚之后,阮陶然默默就在心里把两个人的关系调整到了谈恋爱的关系。
谈恋爱当然是你来我往,虽然她没有很多钱,但是她想要在这一段关系里改变些什么。
“咚咚咚——”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得到了纪青云的允许之后,是韩悦推开了门:“纪总,纪先生来了。”
纪青云眸子微微一顿,阮陶然很乖巧地松开了手:“我要回避吗?”
“不用。”纪青云语气淡淡。
或者说是,没有时间给她回避了。
纪育川已经推开了门,看着纪青云,脸上挂着笑,眸子里却有些微微的得意。
“青云,爷爷喊你回去,今晚Date的活动,我来盯着就好。”
纪青云眸色平静,语气从容:“大哥之前从来没了解过珠宝,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这有什么难的?交代下面人去办就好了。”纪育川并不把纪青云的话放在心上。
“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容易。”纪青云道,“上次的事情,你还没有得到教训吗?”
上次和方宁建设的事情,纪育川摔了个大跟头,在老爷子面前挨了一顿骂。
可,到底是记挂着他长孙的身份,老爷子很快就被哄好了,这件事就算是揭过去了。
纪育川提到这事,眸子里的神色就沉了沉:“教训?青云啊,你终于承认了,就是你给我挖的坑。”
“若不是你,方宁建设和我关系那么好,怎么会给我使绊子。”
“就是你在背后耍手段,想要让我难堪。”
他怒了,纪青云的情绪却没有什么波动,依旧是静静看着他,眸子里甚至有些看蠢人的无奈。
长宁建设和纪育川关系好,是因为看出来纪育川是个蠢货,以后和他合作能拿到好处。
这人怎么就是看不清……没什么本事,偏偏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
“就算是我耍手段。”纪青云语气淡淡,“大哥连这样的手段都解决不了,日后还想能解决什么?”
“等我手里有资本了,自然能解决。”纪育川点了支烟,抽了一口,笑了一声。
“手里有钱了,自然有人帮我做事。”
“网上不是有流行的一句话吗,虽然我不是商科毕业,但是我可以雇佣商科的高材生帮我干活。”
他话音落下,纪青云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嗡嗡嗡地震动起来,显示的备注正是——爷爷。
“爷爷在催了,你不回去吗?”
纪青云并不想搭理他,而是接了电话,对面的语气并不好。
隔着一段距离,阮陶然也能听到话语里的怒意。
大概是什么赶紧回来……不服管教……现在越来越不安分了之类的话。
听得阮陶然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小心去看纪青云的神色。
她一个旁观者听起来扎耳朵的话,在纪青云这里却像是风轻云淡一样。
淡淡的光笼罩在她的睫羽上,那浅琉璃色的眸子依旧是平静如水,神情淡然,语气一如往常。
“好,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嗯,我会同大哥交代清楚。”
“这次不会再出现意外。”
阮陶然一下子明白过来,纪青云为什么总是冷得像是个冰窟,没有情绪,没有情感波动。
因为,只要是个有情绪的人,在纪青云的位置这么些年,大概早就崩溃了。
她身后没有后盾,情绪是表达自己的需求的,但是她从来没有这样的资格。
“你回去吧,馆子……我们下次再去吃。”阮陶然也很乖巧,一点都不给她惹事。
“好。”纪青云点头,对韩悦说,“韩悦,你留下来,帮着协调今天的活动。”
“哦。”韩悦怔了一下,连忙联系司机来接纪青云。
一直把人送到车上,韩悦说道:“纪总,您放心,我一定协调好,让纪先生下不来台。”
今晚的活动主要是Date承办,纪氏这边没什么要注意的内容。
冯珊珊很靠谱,她手底下办出来的事情,几乎不会出纰漏。
但是如果想要给纪育川使绊子,也是有机会的,冯珊珊那边自然看得懂纪青云的脸色……
韩悦不太清楚,这个帮忙处理是真的帮忙协调,还是搞些问题出来。
如果要打击纪育川的话,这也是个好机会。
连着办错两场差事,老爷子就算是再偏心,也总会有意见的。
韩悦觉得自己真是个合格的助理,这样的阅读理解都能读明白。
“我不想让今晚的活动出意外。”纪青云沉默了一下,缓缓说道,“明白吗?”
韩悦怔了一下,轻声道道:“纪总,那个……我想多了……”
纪青云并不在意,只是道:“明白了就好。”
一直回到休息室,看到阮陶然,韩悦忽然意识到自家老板的意思。
虽然这是个打击纪育川的好机会,但是今晚也是阮陶然Aling这个名字在国内设计圈的亮相。
今晚是阮陶然的大日子,所以不能出现意外。
韩悦:“……”思忖了一下,想了想,要不要模仿小说一把,跑去和阮陶然说一句——
纪总可是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啊。
第46章 第 46 章 她知道她不会闹的
纪育川在这间休息室里, 阮陶然丝毫没有想留下去的心情,收拾了东西,起身就要走。
却被纪育川喊住了:“你……那个谁……阮小姐是吧?”
阮陶然看了眼时间, 不打算搭理他,手已经落在了门把手上。
却听得纪育川说道:“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上次你踩我的事情还没完。”
“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孔还要小。”阮陶然淡淡瞥了他一眼。
在纪青云眼中,纪育川只是个跳梁小丑, 在阮陶然心里也是一样的。
这种人的心态也很容易理解, 觉得自己多长了二两脏肉, 就天然比另一个性别的人高人一等。
他之前的言论也是可笑, 什么叫做虽然我不懂, 但是只要有钱就可以雇佣人帮我做事。
多半是网络上的脑残言论看多了。
阮陶然当然知道纪青云掌控那么大的纪氏有多辛苦。
如果她不懂, 不做, 随便交给下面的人, 早就被那些人吃得连渣都不剩了。
“现在今晚的秀,我才是幕后东家,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信不信我让你的东西上不了台?”
纪育川语气里也不见怒色,只是点了烟, 吸了一口,吐出来一个眼圈,望着阮陶然, 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他弹了下烟灰, 唇角扬了扬,似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这样吧,你现在讨好我还来得及。”
阮陶然:“……”纪家的基因这样, 纪青云的母亲当真是有了不起的基因啊。
阮陶然开门就走了,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他。
纪育川眸子一沉,还未来记得说话,听到婉转的声音:“纪先生,一点小事,别生气。”
冯珊珊与阮陶然擦肩而过,拍了拍阮陶然的肩膀,然后就走了进来。
她笑得灿烂,活脱脱交际花的模样:“年轻人不懂事,你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
“你是哪个?”纪育川一句话差点儿把冯珊珊噎死了。
不是,今晚是Date大秀,纪氏投了不少钱,这位来之前真就一点功课都不做,连她都不认识。
但冯珊珊是八面玲珑的人,想法也只是在心里滚了滚,饶有礼貌伸手道:“凤珠集团,冯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