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手指贴上他?的脸,宁耀顿时一个?哆嗦,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快速的看过去,就看见?郁澧有些讶然的脸。
“怎么?”郁澧声?音当中?带着三分与梦境相似的沙哑,“又做噩梦了吗?”
宁耀:“……”
不行,不能如实告诉郁澧,这件事一旦暴露,他?和郁澧就双双在对方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宁耀一时之间百感交集,自己都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
主要是距离上的改变,他?终于能拉开和郁澧当中?的距离,不用再被?
拉着脚踝拖回去,让人有一种格外真实的从梦境中?醒来,身?处现实的感觉。
他?回到了现实,而在这里?他?和郁澧还是朋友。
手腕被?紧紧地扣住,郁澧的声?音往下沉:“怎么了?”
宁耀手下意识的一抖。
“没……没什么。”宁耀试图掩盖真相,但这一次他?
的异常实在太大,郁澧看起来不仅没有相信,还怀疑的眯起了眼睛。
一片沉默当中?郁澧率先放软了语气:“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
宁耀抿着唇。
郁澧虽然……虽然在梦里?面做得很过分,但在现实里?一直对他?很好,他?不想跟郁澧闹得不愉快。
宁耀咬了咬牙,磕磕巴巴的开始撒谎道:“我、我听见?你在梦里?喊我的名字。”
郁澧一愣,然后?笑了笑:“我们之间关系如此要好,我喊你的名字,不是很正常吗?”
“你是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的喊我的名字。”宁耀停顿了一下,用肯定的语气说道,“真的很奇怪。”
郁澧沉默片刻,接着问道:“就因为我在梦中?喊了你的名字,你就有了这么大的反应?”
“也不全是。”假亦真时真亦假,宁耀把真假参半了,开始编织谎言,“听完你喊我的名字以后?我也开始睡觉,但是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我梦到……我梦到你跟我说,你想和我一起睡,想了好久。”宁耀辛苦的憋出一句话?。
此睡非彼睡,虽然没有明说,但想必郁澧能听得懂。
从郁澧的表情里?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郁澧笑了笑:“然后?呢,你答应了吗?”
“当然没有答应啊!”宁耀愤愤的说道,“我严肃地拒绝了!”
哪有一上来就睡觉的道理,难道不是应该先谈恋爱吗?
郁澧眼神?微暗,又很快恢复。
“嗯。”他?神?色缓和的握住宁耀手,“梦里都是假的,和现实没有关系,不要相信。你不会因此而和我疏远,对吗?”
宁耀慢慢的回握住郁澧的手。
大骗子,还想骗他?。
梦和现实,明明就有很大的关系!
第66章
郁澧的心情恢复平静,于是便跟宁耀说已经?
休息得差不多,可以?继续上路,燃情种所带来的难受,不会再造成很大?影响……
宁耀:“……”
大?骗子,什么休息好了,是终于把心里面的火发泄出来了,所以?才不影响上路!
宁耀完全知道真相,但又?不能拆穿,只能强忍着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跟郁澧上路。
飞舟飞出山洞,和?之前一?样在深山老林上空飞行,一?切看起?来都很平稳正常。
努力?让自己守口?如瓶的宁耀看了郁澧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自从做了那个梦之后,郁澧好像更加的对他寸步不离了。
他在船舱外面看风景要跟着他,他睡觉要跟着他,他吃饭也要跟着他。
宁耀吃着今天的午饭,努力?对郁澧摆出一?
张凶神恶煞的脸:“干嘛啦,为什么我吃饭也要看着我?”
“好吃么……”郁澧眉眼柔和?,“我看你不怎么动筷子了,是已经?吃饱了吗?”
明明是很正常的日常好友之间的谈话,宁耀听到之后,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抖了一?
下,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说已经?吃饱了,再也吃不下了。
宁耀:“……”
可恶的郁澧,居然差点害他形成条件反射!
宁耀忍不住瞪了郁澧一?眼,怒气冲冲地继续进食正常的食物。
郁澧看着宁耀耳朵尖上逐渐蔓延开来的一?点红,突然开口?
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在梦里,你拒绝了梦里的那个我以?后……我是不是没有知难而退,而是强迫你了?”
宁耀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这么快就被郁澧猜出来了吗?
宁耀一?边迅速在心里思考着对策,一?边缓缓抬起?眼,就看见郁澧那隐含着愤怒的眼。
这份怒气来得莫名其?妙,宁耀摸不着头脑,于是含糊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干吗突然这么问啊。”
以?宁耀的性格而言,这样迂回?的回?答就相当于是肯定?
了,郁澧缓缓的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能忍住,对宁耀梦境当中那个自己的怒火。
“他居然胆敢强迫于你?”郁澧怒道。
也不知在梦境当中的宁耀是什么心情,被如此对待,想必定?是又?愤怒又?屈辱……
这样的情绪,又?是否会由梦境当中带入现实?
宁耀发现自己的脑回?路,根本没办法跟郁澧的接上轨,只能呆呆的回?了一?句:“啊?”
宁耀的手被握住,握住他手的人神色认真。
“我不会这么对你,希望不要因为这种毫无根据的梦,就疏远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宁耀:“……”
这句话由一?个在梦里把他绑起?来,哪也不许去,强迫了不止一?次的人说出来,未免也太黑色幽默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宁耀大?概懂了郁澧的愤怒由何而来。
“我没有把梦境当成现实!”宁耀耳根微红,轻轻拍了郁澧一?
下,“你能不能有自己是病人的自觉啊,不要老是想这些?有的没的,伤脑子,好好卧床躺病行不行。”
郁澧没有顺从地躺下,还是坐在一?边安静看着宁耀吃午餐。
宁耀也没有说话,一?边吃一?边进行思考。
经?历了这样一?个梦境。值得他深思的东西比之前更多。
第一?次入梦时,他发觉了郁澧对他的喜爱,并且容许了郁澧对他的亲密行为。
第二次入梦,他同样容许了郁澧的所有所作所为,虽然最?
开始有因为不能适应而产生的抗拒,但那也只是身?体上的,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感觉到被折辱的痛苦。
就算亲近到这个程度……他也没有感到很排斥。
这说明了什么?
这足以?说明太多东西,也许他一?
个人不能很好的将这种感受代表什么分析出来,但加上一?个郁澧,总可以?分析个透彻了。
现在郁澧还这么难受,说这个也许不太合适。等郁澧身?上的燃情种解开,他就好好的跟郁澧谈一?谈……
宁耀暗暗做了决定?他看了一?眼郁澧,感觉自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一?个人要保守这样巨大?又?八卦的秘密,实在是太艰辛了,这谁能忍得住啊!
虽然已经?决定?好等郁澧服下解药之后再正式挑明,宁耀还是忍不住开始旁敲侧击。
“以?前我当妖王的时候,说要帮你找几个性格好的凤族作为道侣,你也不愿意,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啊?”宁耀问,“你总跟我在一?块儿,别人就算喜欢你,也不敢来向你表达心意了。”
郁澧淡淡道:“修行路漫漫,有你在,我就不会孤寂,为何需要别人向我表达心意?”
宁耀一?愣,在心底感慨郁澧可真会说话,如果是之前不知情的他听到这一?句话,肯定?会觉得郁澧的意思是友情万岁。
可实际上,郁澧指的并不是友情。
宁耀一?点信息都没办法从郁澧口?
中套出来,于是又?旁敲侧击的说一?
说自己的情况:“那你就不担心我找到心仪的对象,跟我的心仪道侣离开,没有办法再继续陪着你?”
身?边的氛围瞬间凝结。
“你有心仪之人?”郁澧的语气看似平常,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隐藏着的杀意,“是谁?”
“但是这还要问吗……”宁耀理直气壮的说,“肯定?是个长?得特别帅,修为又?高,又?对我好的人啦。”
郁澧微微眯起?眼,看起?来还想再说些?
什么,就听从地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冲击声响,飞舟被强烈的灵气气流冲得一?阵摇晃……
在这一?股气流当中飞行似乎有些?
危险,船的最?边缘处开始隐隐出现裂缝,眼看事情不太对劲,宁耀没有让船强行冲过这一?
股灵气气流,而是控制着船,朝着气流最?平缓的地面降落。
那里出现了一?个大?坑,坑底处躺着一?个人……
这两个人,正是林冷炎。
林冷炎根据自己的多次搭讪经?验,制定?
了一?个方案,让自己假装受了伤,再吸引目标人物过来查看。
在功法之下,他会与那美人的心仪者有几?分相似,所以?
他受了伤之后,出于某种不可说的情愫,美人必定?不可能将他扔在这里不管。
而他在疗伤期间,会理所当然的和?美人之间发展出暧昧关系。
之前勾搭上的魅魔在这个时候就可以?
出来了,负责在美人面前说他的各种好话,展示他的种种深情,并表达出对于正宫只会留给?美人的羡慕。
在种种攻势之下,好事便这么成了。
林冷炎心里头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他特意的挑;
选了角度,让美人能看到的,是他最?帅气的那半张脸。
这一?眼,必叫那美人一?眼倾心……
想必很快,美人就会从那飞舟之上下来,心疼的把他扶到飞舟里——
美妙的算盘还没能完全打完,由飞舟降落而引起?的滚滚烟土将林冷炎淹没。
林冷炎强忍着咳嗽的欲望继续趴在地面上,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等的人。
美人走出船舱看了他一?眼,大?吃一?惊,在打量了他几?眼过后,马上又?退了回?去……
没有想象当中的关切,没有担忧又?亲密的搀扶,林冷炎听到了那美人的声音。
“有一?个人躺在地上,怎么办啊,我们明明没有碰到他呀。”
“我看看。”另一?个声音开了口?
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哪怕闭着眼,林冷炎也能感觉到那冰冷而不带善意的视线从他身?上扫过……
脚步声返回?船舱内,男人再次开了口?
“是讹诈,他还有气,以?他的修为,这点小伤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不用管他。地面的气流小,我们飞低一?些?靠着地面离开就是。”
“那你快坐好,这就出发了。”
滚滚烟尘再次袭来,这一?次是因为飞舟的离去。
不是欲擒故纵的试探,是真的离开。
李冷炎从地上坐起?来,不敢相信的看着飞舟离去的背影。
整个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中实在要差的太多了。
……怎么会这样?
他一?直以?来都引以?为豪的魅力?居然也有了不灵的时候?
拥有三百七十二房妾室,自信能征服一?
切不管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的美人的林冷炎,第一?次陷入了怀疑当中。
“我早就与你说过,这个法子不管用。”有声音从上方传过来,是一?
直关注着这一?边动静的天道,“你要用上你的实力?去将我要你杀的人杀死,然后才能将你想要的美人抢过来。”
林冷炎的脸色阴晴不定?最?后冷笑一?声……
“我的魅力?不可能失效,如今出了问题,肯定?是因为美人受到了那人的胁迫。”
“没有我征服不了的人,看好了,我要让那个人抑郁寡欢,惧怕于我。”
宁耀真是被吓了一?跳……
那个修士真是阴魂不散,居然又?让他们碰到了。上一?次碰到那个修士之后,郁澧因为吃醋而把他这样那样翻来翻去的事情,他可还没有忘呢!
居然还想陷害讹诈他,真是好坏的一?个人!
“这一?次看到他不笑了?”郁澧在一?旁问。
“笑什么笑,本来就不是因为他笑的,你讨厌死了,走开走开。”宁耀用手推了推郁澧,没有推动,于是放弃。
“不是因为他笑,那是因为谁笑。”郁澧捏住了宁耀的胳膊,他还没有忘记意外发生之前,宁耀和?他说的话。
“因为你的心仪之人?”郁澧沉声问道。
“哎呀,你真是……”宁耀被郁澧敏锐的猜测和?
神一?般的联系所惊。他不想让郁澧误会,但在还没和?
郁澧进行详谈,确定?这份感情之前,也不能就直接说郁澧是他的心上人了。
他可不能随随便便,仪式感可还是要有的!不能学郁澧这个混蛋,连告白都没有就直接把人拖上床。
……虽然是在梦里面拖上床。
“哪里来的心仪之人,你不要乱猜,总是猜些?根本没有的事。”宁耀进行否认。
郁澧没有刨根问底的再进行询问,宁耀自觉已经?彻底将郁澧说服,于是继续去看地图。
等他们穿过这片三不管地带的深山老林,便离目的地很接近了。和?郁澧坦白的时间,想必也不会太久。
月亮爬上树梢,又?到了夜深之时。
郁澧不用每天都睡觉,但宁耀一?个从正常世界里来的人,还是保持了原本的生物钟,每天都要进行睡眠。
“你真的不睡吗?”宁耀打了个哈欠,“我们可以?一?起?睡,你生病了呀,不好好休息怎么能行。”
郁澧摇了摇头。
那一?个梦境让他警惕,他在梦里强迫宁耀时,宁耀也会梦到相似的事情。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某种特定?的原因?
是前者还好,如果是后者……他不能再在梦境里暴露过多的事情,类似的梦做得多了,难免会免引起?宁耀的警惕。
现在他的实力?还不足以?和?两个天道对抗,等四座封印塔全部推翻,他的实力?也足够之后,他就和?宁耀挑明一?切……
到那时,不;
管宁耀是接受还是拒绝,他们都会永远在一?起?。
至于宁耀所说的心上人……
郁澧的心情缓缓下沉,心脏如同被一?只手捏紧了。
宁耀就连否认时,脸上的表情都那么的不自然,
撒谎都不会撒,哪里能骗得到人?
但那又?如何,就算宁耀不喜欢他,他们也还是会在一?起?。
飞舟继续飞行,郁澧走出船舱,走到外边去吹一?吹夜晚的冷风。
冷风吹拂,带着其?他人灵力?的气息……
郁澧猛地回?过头,在黑暗当中,第三次的见到了林冷炎。
这一?次林冷炎将真正的实力?威压放了出来,是猛如洪水般的朝着郁澧袭去,又?被郁澧挥手打散。
“不错,值得一?当我的对手。”林冷炎傲慢道。
郁澧微微皱起?眉……
这个人所拥有的力?量很奇怪,像是自成一?个体系……绝非等闲之辈。
一?个实力?不弱,又?明显对宁耀有歹心的人,自然不可能放过。
夜深人静,是悄无声息抹除掉对手的好时机。
一?切的攻击都没有发出声响,能让船舱内部的人继续安静沉睡。
两股灵力?发生碰撞,僵持了一?瞬,还是郁澧占据上风,击碎了对方的防护罩。
护身?法宝破碎,林冷炎闷哼一?声,突然说到:“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第一?次见到我时,就对我笑?”
“因为我长?得像他无法得到,只能怀念的白月光,所以?他见我的第一?面,就对我有好感。”
这类事情干得多了,林冷炎早已知道应该如何击溃情敌,“这一?点,你能做得到吗?”
“费了这么大?力?气,还只是好友的你?”
“你想如何,将我击杀?可以?我完全能撑到他出来的那一?刻,到那时,他会再次亲眼目睹你残忍的手段。你猜,他会不会回?忆起?心上人离他而去的那个瞬间?”
“你猜,他会不会对你心存芥蒂?”
郁澧握紧手中的剑。
……这个人,废话实在太多了。
心脏像是再次被大?手捏紧,五脏六腑都是隐隐的闷痛。
他没有回?头路,就将这个人,和?日后可能会遇到的宁耀真正的心上人,一?同化为灰烬;
脑海当中宁耀仇恨的眼神一?闪而过,让郁澧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停滞。
危险立刻逼上,郁澧避身?闪过,正要回?击,眼角余光看见了现在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宁耀看着他,惊恐的睁大?了眼……
郁澧下意识的停下动作,一?切都在转瞬间发生。
手中的剑被宁耀夺下,身?后男人得意又?猖狂的笑,还有那男人被一?剑划伤手臂时的惊愕。
血液开始恢复流动,郁澧转过头,眼眸微亮。
“他要打你,你怎么不打回?去。是生病太难受了吗?”宁耀一?脸的担忧还有愤怒,“到我后面去,看我给?你报仇!”
第67章
在宁耀出现后,第一个出声的,不是郁澧,而是被?一剑划伤手臂的林冷炎。
他作为一个世界的主角,修为高强,这么一点小伤,其实转瞬之间便能自行?愈合……
但手上的伤愈合了,心灵上的伤口却是怎么也没办法快速恢复。
“你——你竟然舍得下手伤我?”林冷炎睁大了眼?睛……
“你有病,你是谁?”宁耀拒绝被?套近乎……
这句话对?于林冷炎而言,无疑又是一记重创。
怎么会这样,这个人居然胆敢对?他这么说话,而没有一丝心动?
多年以来的人生观与?庞大的自信,在这一刻开始有了裂缝,林冷炎阴沉着脸,冷笑?一声……
既然柔和的手段不奏效,那就别怪他不客气,用暴力将人强行?抢走了!
林冷炎一挥衣袍,此?时怒气翻涌,他不再有所保留,而是将自己的实力继续展现。
作为一个世界的世界之子,巅峰上的人物,林冷炎的实力毋庸置疑,那是顶尖中的顶尖。
强悍的灵力铺天盖地的覆盖而来,如果是修为不够的人,能被?这一股灵力直接压得吐血趴下。
宁耀手中的剑被?轻轻拿走,他转过头,看见?郁澧拿回了剑,又重新将他护在了身后。
“你做什么,别胡闹,你现在本来就身体有恙,让我来!”宁耀想?
要重新夺回主导权,但郁澧轻轻的摇头,还是没有让宁耀成功上前。
郁澧当然不可能让宁耀上阵,如今宁耀的实力成谜,虽然知道神迹曾经把?
实力留给过宁耀,可从表面上看,宁耀一直都是刚踏入修行?之路不久的修为,他哪里敢真的让宁耀上场打斗。
伤了哪里,他也得心疼。
但这话,郁澧不可能对?宁耀如实这么说。毕竟宁耀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自己没有用出过真正的力量,是他在背后,把?那些挑衅的人收拾了。
郁澧说的委婉:“你的实战经验比较少,面对?这种阴险狡诈之人,还是让我来。你在后面观察,发现他的漏洞之后,再出手也不迟。”
林冷炎哪里看得别人在他面前甜甜蜜蜜、亲亲热热的说这种东西,当即怒火更盛,双掌往前一轰,打;
出了他的第一招。
郁澧一手将宁耀拂到?安全的角落,另一只手举剑迎上。
对?冲的灵力炸开,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威力之大,将四周的山全部夷为了平地。
宁耀和脚下这一艘飞舟处于被?保护的区域范围内,倒是安然无恙。
四周的山被?夷为平地时尘土飞扬,宁耀在这样的环境中费力睁开眼?看着不远处的那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货真价实的激烈战斗,来到?
这个世界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样激烈的战斗。打斗之间的招式,快得肉眼?
已?经看不清,而剩下的残影之中依稀可以辨认出,每一招一式之间都蕴含着万千的变化,绝不是普通的过招。
好厉害!
宁耀看着这一场激烈的战斗,发现自己并不方便插手,否则很有可能造成误伤,或者被?误伤……
于是宁耀在一边提心吊胆的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场战斗最开始时不分?高下,但最后,还是郁澧隐隐的开始占据上风。
这个优势开始逐渐扩大,让旁观的宁耀松了一口气。
心能勉强放下来了,宁耀也终于有空注意到?其他东西,他看着看着,渐渐有些呆滞。
郁澧的出手果断而狠辣,这倒是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可是,郁澧所使用的招式,是不是太……强了点?
看这一剑冰寒冰封大地,看起来简简单单的掐指施咒,就能直接引动天地灵气,制造出可以吞噬万物的漩涡……
这些招式,不管从哪个方面去看,都和普通扯不上一点关系啊!
这哪里是不普通,好像他见?过的那些厉害人物,比如上一任的妖王,还有魔尊,在这种气势,面前都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郁澧……郁澧原来是这么厉害的吗?
他心中柔弱可欺的小可怜呢?
宁耀整个人持续呆滞,感觉自己发现了某个不得了的真相。
而就在这时,郁澧裹挟着磅礴力量的一剑划出,剑气将对?手击飞数丈远。
林冷炎吐出一口血,眼?中冷意蔓延,他抬手掐诀,暂且在身前竖立起一个保护墙。
“好,好得很,是我之前小看你了。”林冷炎冷笑?
一声,抬手将唇边血沫抹去,“我承认你有几分?实力,在这种情况下甚至比我强上一些。”
林冷炎咧开嘴笑?得狂妄:“可那又怎么样?”
林冷炎伸出手,手心向上五指张开。在他的掌心之上,渐渐出现了一种模糊不清,仿佛能扭曲时空的力量光团。
那力量不是某一种纯粹的元素,而是无数种类的混杂。每一分?力量或许微弱不够强悍,但全部加在一起,就是能让人胆寒的强大力量。
林冷炎将竖立在身前的保护墙撤离,郁澧面如寒霜,他咬破了食指指尖,血液在半空中拉伸变形,变成数个浑身漆黑的人影。
人影得到?郁澧的命令,直直朝着那一团扭曲的光团冲去,可只是刚刚靠近,便被?一点不剩的粉碎。
“我乃气运之子,拥有整个世界的偏爱,是以这份偏爱的力量能够为我所用。”
原世界里,每一个被?他魅力所征服的人,都能成为他额外?
的力量。这是他在离开自己的小世界时,他的天道赐予他的本领。
林冷炎看向郁澧的眼?神是得意而炫耀的:“这是你永远也不会拥有的力量,你被?天道厌弃,被?世界厌弃。没有人偏爱你,这份力量,你永远不会拥有一分?一毫。”
林冷炎狂妄的笑?起来:“世界的厌弃者,你拿什么跟我斗?”
光团扩大,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不可名状的力量,以世界之力,对?它的对?手进行?碾压……
它的对?手没有天道的支持,与?整个世界为敌,孤身在这个世界当中夹缝生存。
作为一个世界的主角,却不曾受到?任何一点偏心与?宠爱……
冥冥之中,郁澧仿佛听见?了那光团当中的嘲笑?声……
身后就是所爱之人,郁澧半步不曾退缩,他执剑而立,以一人之躯进行?抵挡……
但在这股不可名状的力量当中,郁澧感受到?了某种他曾经面对?过的气息。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高悬于天空当中的皎皎明月。
那上面明明什么也没有,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他这个世界的天道。
那东西还没有死,隐匿了自己的身形一直潜伏着,就等着这一刻,联合两个世界的力量一起对?他进行?攻击,誓要将他置于死地!
两股力量叠加,一起朝着郁;
澧袭击而去。
巨大的白光过后,飞舟终究是扛不住这样一份摧残,全身都变得有些支离破碎。
郁澧仍然站立在原地,他将剑尖朝下拄在地上,终于还是不堪重负地咳出了一口血。
脚下所站着的飞舟变得破破烂烂,然而即便是这样,依然有一个小小的角落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冲击。
那里,是郁澧即便不顾自己,也要保护好的地方。
“郁澧,你怎么样了!”宁耀心急如焚的喊,“你快把?这个屏障给解开,不要把?我困在里面,让我过去!”
郁澧稍稍向后回过头,看了一眼?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如果可以,他也想?在这后续不知是生是死,也许这就是最后一刻的时光里,给宁耀一个拥抱。
但现在,所有攻击都朝着他而来,他所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他离宁耀越远,就代表着宁耀越安全。
他应该想?办法带着这一些对?手离开,让宁耀有机会能够逃离,而不是跟他一起待在这一艘船上。
身体越疼痛,大脑便越清醒,郁澧在转瞬之间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得走……
天道一定会跟着他,而他只需要激怒那个男人,就能把?所有敌对?一起带走。
等到?再过一段时间,神迹就会过来,将宁耀接到?安全的世界。
郁澧的行?动力很强,所有的计划立即执行?。
激怒林冷炎其实很容易,只需要一个不屑至极的眼?神……
一切准备就绪,可在郁澧想?要离开的前一秒,一双手臂从背后伸出,将他紧紧抱住了。
“别以为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宁耀的声音从郁澧背后传来,“想?自己带着人跑,我同?意了吗?”
宁耀什么时候跃出他的禁锢的?
郁澧强行?让自己冷下脸:“现在不是你可以任性的时候。”
“我没有任性,我和你一起对?付他。”宁耀认真的说道。
他一直在认真的观看整个战斗的过程,在林冷炎使出那个招式时,他就有所感悟。
他似乎终于知道了,怎么正确使用神迹给他留下来的力量。
“不就是整个世界的偏爱,这种东西,我也有。”宁耀说。
宁耀松开双臂,将郁澧放开了,来;
到?能和郁澧并肩而立的地方。
他也伸出手,于掌心之上,一股纯白的光在那里凝聚。
白光圣洁而温暖,光芒似乎能将一切洗涤干净。
宁耀挥手,那一股白光便朝着敌人冲去。郁澧迅速反应过来,紧随其上,与?白光一同?对?敌人进行?攻击……
林冷炎狂妄而自信的脸庞上神色终于发生了改变,他硬是扛下一击,闷哼一声,咬咬牙迅速转头,头也不回的逃离这一个地方。
他大概是专门修习过什么功法,一眨眼?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而天道消失的速度就更快了。
危险解除,那白光没有立刻消散,而是贴着郁澧转了一圈,这才渐渐散开。
宁耀重新抱了抱郁澧:“我扶你去休息,那个人之前说的那些话,你千万不要相信哦。”
郁澧一愣:“什么话?”
“就是……就是说没有人偏爱你那里,你不要相信。”宁耀抬起头,他的眼?眸一澄如洗,满眼?的认真……
“怎么会没有人偏爱你呢,至少还有我,我最偏心你了!”
第68章
宁耀被紧紧回抱住,有力?的手臂将他环住按在怀中,仿佛想要将他按到自己的血肉当中。
宁耀靠在郁澧怀里转过头,与郁澧四目相对。
“我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宁耀小声问?。
郁澧没有回答,他墨色眼眸中涌动着宁耀从前?看不懂,但现?
在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爱意,缓缓地,朝着宁耀低下头靠近。
宁耀有些紧张。
郁澧是不是想要亲他?如果真的亲上来了,他需不需要先挣扎,然后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说一声「你为什么要亲我」来表明自己之前?对郁澧的心?思不知情?
否则这么顺其自然的接受了,郁澧肯定?会疑惑他为什么一点也?不吃惊?
宁耀还没能思索出一个?结果,郁澧突然皱起眉,停下了动作。
淡淡的血腥之气传到宁耀鼻尖,他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这股血气是从何而来。
郁澧之前?战斗时就受了伤,如今血气翻涌又吐血了!
“你感?觉怎么样!”宁耀把郁澧扶住,他想要把郁澧往可以休息的船舱里面带,可船舱经过那一次战斗,现?在变得破破烂烂,并不适合休息。
宁耀让飞舟降落,在地面上拿出他们以前?使用过的马车,让郁澧进到里面休息。
郁澧坐下了,对着担忧的宁耀说道?“我无大碍,不用在意,休息休息便?好。”
宁耀有些怀疑这句话的真假,但他也?
不是医生,不能判断出郁澧是不是在逞强撒谎。好在他们这次出行前?
有所准备,仗着妖王的身份,在妖族那里拿了不少珍稀的疗伤丹药。
宁耀把放在储物戒指里的药瓶拿出来,监督着郁澧把这些药每种都吃了一粒下去。
吃完药,需要用灵力?将这些药进行炼化调息,以便?药效更快速的发?
挥作用。宁耀催促着让郁澧闭眼打坐调息,自己则坐在一边护法。
眼看着郁澧闭上了眼,按照他所说的做了,宁耀这才?勉强放下心?。
森林里一片安静祥和,木马车哒哒哒的不断前?行,继续带着主人前?往目的地。
宁耀盯着郁澧看了半晌,竖起一层薄薄的屏障拦在两个?
人之间,然后安静的伸出手,小小的白光在他掌心?之上呈现?。
这是属于他的力?量……
他变得那么厉害,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郁澧自己一个?人痛苦……
郁澧现?在不仅是受了伤,身上还叠加着燃情种的困扰。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不能调头离开?
去寻找大夫,而是继续朝着原定?的目的地行驶,先去寻找解药。
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一帮郁澧吗?
宁耀再次拿出从妖族那里顺来的神器,小小的法杖一样的神器散发?着神秘的幽光,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既然是神器,那应该可以听懂他说话?
宁耀压低了声音,尝试着和神器进行沟通交流:“凤凰神器啊,能请你帮个?忙,把他的伤给治好吗?”
神器上的光芒闪了闪,但变化过去之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这应该就是不行,或者做不到的意思?
宁耀在心?里做着猜测,他想了想,换了另一个?
要求:“那能请你在他清醒的时候,就把他身上的痛苦屏蔽掉吗?”
神器再次闪烁,可在光结束之后,依然无事发?
生,因为旁边郁澧的眉头还是皱着的,明显就是痛苦依旧存在。
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这神器到底是做不到,还是故意不想帮他?
宁耀在心?里起了怀疑,他狐疑的上下打量神器片刻,一把将神器捏紧了。
“不要光闪光,想想办法!”宁耀压低声音,用自己最凶的表情进行威胁,“如果你想不出来,我就让你就地解体,神器也?别当了,就在这里做化肥!”
白色的光团就出现?在神器周围,只要再靠近一些,就能将神器损坏。
“我也?不为难你……”宁耀说,“只要你能减轻他清醒之时身上的痛苦就行,不能根除也?没关系。”
白光距离神器越来越近,神器上面的光芒闪了又闪,最后分?为两束,一竖连着宁耀,另外一竖连接到了郁澧的身上。
宁耀眼睁睁的看着郁澧身上的光开?
始变暗,像是有什么污垢污染了光束似的,然后那暗芒从郁澧那一边转移,转移到了他身边。
暗芒进入到宁耀体内,下一秒,宁耀呼吸一窒。
——五脏六腑像是被一把火——
烧着,热得呼吸都无法顺畅。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那热意并不只停留在表面,而是深入骨髓,变成了酥酥麻麻的痒易,让宁耀好想叫人来摸一摸,止住这难以忍受的痒。
“呜……”宁耀忍不住的发?出小声呜咽,伸手触摸自己的脸颊,锁骨和脖颈。
隔离了他和郁澧的屏障也?因为无力?支撑而破碎,宁耀那细碎的呜咽,让郁澧瞬间睁开?眼……
郁澧的手伸过来,带着清凉的气息。宁耀伸手抓住,将那一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郁澧……”宁耀小声的喊,他的眼眶因为这一份难受而发?红,眼中满是水光,“你好凉快啊。”
那一点小面积的接触根本解不了燃眉之火,他想要更多,想要更加舒服……
宁耀握着郁澧的手往下,拂过光洁柔嫩的脸颊,尖翘的下巴,洁白修长的脖颈,再往下,就是那衣袍遮盖之处……
郁澧皆摁住宁耀的手停下动作,眼中是种种的忧虑担心?
“发?生了什么?燃情种明明还在我体内,我却不再感?受到它所带来的困扰,它是不是去影响你了?”
根据郁澧所说和神器之前?的现?象,宁耀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神器无法根除郁澧的痛苦,又迫于他的威胁,最后只好把郁澧身上燃情种带来的痛苦转移到了他体内。
“我……哈,这是我觉醒了力?量之后,新学会的招式。”宁耀撒了谎,不让郁澧像他一样找神器又把疼痛转移回去,“把你身上的这份疼痛,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转回来。”郁澧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我不要!”宁耀拒绝了郁澧的这个?
要求,“你忍了那么长的时间,也?该轮到我了。你、你怎么样了?吃完那些药以后,有好恢复一些吗?”
“我没事,那些都是千年难遇的神药,我已?经好了近半。”
郁澧的手贴着宁耀火热的肌肤,心?中担忧更甚,“不要任性,转回来!”
宁耀才?不听他的。透过有些模糊不清的视线,宁耀看见郁澧眉头紧锁的脸庞。
这一张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是他所熟悉的,平日里看起来就让他赏心?悦目,如今在这一片火热之下,就看得他更想;
多亲近……
原来……原来中了燃情种的感?觉,是这么难受的吗?
郁澧是怎么做到只表露出一点异样,怎么忍住不在现?实?当中强迫他的呢?
宁耀咬牙忍耐,但很快,他就放弃了。
为什么要忍呢?明明他不是独身一个?人,明明身边的郁澧可以帮他。
“帮帮我……”宁耀的声音委屈极了,“郁澧,你怎么不来主动帮我呀。”
宁耀拽住了郁澧的衣襟,想要将人拽到自己的面前?。
郁澧拿起掉落在一边的神器,放到了宁耀的手上:“既然你不愿转回来,那便?睡一觉。做一个?长长的梦,当你醒过来时,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宁耀气恼的瞪了郁澧好几眼,把神器扔开?。
“我才?不用这种东西,现?在可是危险时刻,万一在我睡着的时候,他们悄悄打过来,你又想一个?人把他们引开?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怎么办,我不听你这坏主意。”宁耀毫不犹豫的拒绝。
郁澧沉默,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就算他说了不会把宁耀一个?人留下,想必宁耀也?不会相信。
郁澧惯是见不得宁耀难受的,他看着身上脸上一片红的宁耀,叹口气,顺着宁耀手上的力?道?来到与宁耀距离极近的地方。
宁耀凑上前?。
呼吸喷洒在脸上,柔软的热落到郁澧口中。
两者之间的温度并不相同,宁耀觉得自己像是在吃凉快的冰棍,他绕着圈的吃,想要降低自己身上的高温,可还是解不了燃眉之急。
“你嘴巴里面好凉快。”宁耀小声道?
说着,飞快的看了郁澧一眼,生气地推了推,“你主动一点呀,不知道?我现?在很难受吗?怎么能还让我主动呢!”
“不是我不主动……”郁澧隐忍着。
受燃情种的影响,放在平时可以说是足够激烈的亲吻,在现?在的宁耀眼中,已?经根本无法满足需求。
郁澧从宁耀口中退出来,一路细细的向下亲吻,然后停住。
“我帮你?”郁澧放柔了声音。
心?心?念念之人就这样丝毫不做防备的半躺在他面前?每一声轻微的喘/息,都像是在他心?里抓挠……
这个?人,是整个?世界里,
对他唯一行之有效的魅药。
在宁耀所能接受的范围里,他当然会想要更多的跟宁耀亲近,只是不知道?宁耀能接受到哪个?地步……
宁耀跟郁澧对视片刻,摇了摇头。
这便?是不愿意了,这种程度的触碰,都已?经是宁耀所不能接受的。
郁澧眼眸微暗:“那你希望我怎么样帮你?你可以直接说出来,只要我能做到,就不会拒绝。”
话音未落,郁澧被用力?一拽,半趴到了宁耀身上。
宁耀像是无可忍,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
里想法说了出来:“这都还要我明着说吗,我可是中了整个?三?界里最厉害最烈性的燃情种!那中了这种春天的药,当然是要……才?会比较能够缓解难受呀!”
这个?回答实?在出乎郁澧的意料,他心?头一跳,看着眼前?
人绯红的脸庞,简直要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还是在现?实?。
郁澧用自己最后一丝自制力?停下:“你不用勉强自己做这种事,解除那个?转移,我能承受得住。”
宁耀眨眨眼,看见了郁澧眼底的克制。
他知道?的,郁澧实?际上比谁都更想要对他做些什么,是因为喜欢,因为不想让他留下任何心?理阴影,所以才?会一直进行忍耐。
到底是有多喜欢他,才?能在中了燃情种的前?
提下,愿意忍受着这样的痛苦,也?不卖惨,对他进行强迫呢?
宁耀搂着郁澧的脖子,不仅没有知错就改,反而轻轻咬了一口郁澧的耳朵,故意激怒道?
“我不解,你不要啰嗦了,你到底会不会啊,你是不是不行呀?你不行,我可就去找其他人——”
剩下的话没能被说完,拼命作死的人终于踩到了魔王的禁区,被狠狠的摁到软垫之上。
“你试试看?”郁澧冷笑一声,不再留情的低下头。
燃情种所需要的解药生长于一座雪山之上,那座雪山高耸入天,是三?
界之中最高的山峰。在传说之中,这座雪山便?是通往上界的阶梯。
而在这座雪山的最顶峰,生长着雪白晶莹的冰花。传闻之中,这朵冰花。
能够洗涤净一切内心?燥热,是修炼无情道?剑道?佛道?等修士的顶级至宝之一。
同时,它也?是燃情种的解药。
这一座雪山以及其上面的宝物如此神异,千百年来却无一人能够成功登顶,只能远远的眺望,一路上自然是危险重重,稍有一不小心?就会立即丧命。
但这份危险对于现?在的郁澧而言,和空气也?
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会让他比较烦恼的,是怀中人会不会觉得寒冷。
马车依然哒哒哒的行走?在雪山的小路上,危险至极的道?
路,被这辆马车走?得如同安全的乡间小道?所有想要靠近的危险,都在无形之中被抹灭。
车厢内燃着暖炉,一截雪白小腿从暖和的被褥中身处,那细细的脚腕上还留有一道?掐痕,在那晃眼的白上显得异常显眼。
从掐痕往上,小腿的线条流畅,那腻人的白上印着星星点点的红色痕迹,显得暧/昧丛生。
“是不是快要到了呀。”宁耀还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响起,他的嗓子有些哑了,费力?
的从软垫上坐起身,把帘子掀起一个?
小角落往外看,瞬间因为外面的冷空气而打了一个?寒颤……
掀起的帘子又被放下,雪白的肩头上被披上了衣服,避免那娇贵的少爷着凉。
“你才?出了汗,别吹风。”郁澧在宁耀身后说道?。
“哦。”宁耀保持坐着的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只感?觉被他坐着的软垫又要被弄脏了。
这些日子里被他弄脏的软垫,他都已?
经不记得有多少了,总是要时常更换,还让他挺不好意思。
不对,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这个?责任郁澧至少要承担一大半?
宁耀努力?让自己变得理直气壮,他想起一件事,转向郁澧:“我刚刚好像隐隐约约的看到山顶了,你是不是马上就要拿到解药,解开?燃情种了呀?”
“嗯。”郁澧回答。
他沉默片刻,还是挑起宁耀下巴,在那张红唇上,留下也?许是最后一次的亲吻。
这一段时日里如同梦幻般的关系,等到解开?燃情种,也?就不复存在了。
宁耀启唇接纳了这一个?吻,在这个?
吻变得越来越缠/绵,仿佛一时半会停不下来之时,伸手将郁澧推开?把自己解救出来。
“不闹了,我嘴都肿了!”宁耀说,“你还是快点准备一下,去把解药摘下来吃点。”
在郁澧也?把衣服穿上之后,宁耀这才?
说道?:“等你解开?燃情种以后,我有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要跟你商量,所以你要快些哦。”
等郁澧解开?了燃情种,他就可以跟郁澧剖析一下自己的心?意,跟郁澧互诉衷肠了!
这么想一想,还真是有些小激动呢!
第69章
“你想跟我?商量什么?”郁澧开口询问,他不知是想到?
什么,面色有些发沉,语气又与面色不符的软下来,“没有你助力于我?,我?独自面对他们?,大抵撑不过?三招。”
“呃……”宁耀总算看出来了这家伙在装可怜,又好气又好笑,把郁澧往外推,“你不要到?处瞎想,我?知道你没了我?不行,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的,这总行了!”
郁澧得到?宁耀的保证,放下半颗心。把宁耀身上的衣服拢好,自己也穿好衣袍之后,起身走到?车外可站立处,看向已经肉眼可见距离的冰花。
冰花如同冰雪雕成?晶莹剔透。这花摘下来之后,就会如同被放在大太阳底下的冰雕,迅速融化。
不管放在什么玉盒中保存都无法减慢这个融化的过?程,所以只要摘下,就需要即刻将它吞服下肚。
但并不是把冰花吃下去之后,燃情种就能自动消失。吃下去之后,还需要立刻在体内炼化,这样才能确保它的效果,将燃情种完全解除。
炼化之时需要一心一意,否则很有可能会出现差错。
郁澧将这件事情跟宁耀说了,宁耀恍然,严肃的点点头:“在你炼化期间,我?得帮你护法,保证你的安全。你尽管放心,在这段时间里,不管什么都进不了你的身。”
宁耀之前已经展露过?自己真正的实力,郁澧经过?
考量,觉得宁耀已经能够担当?这个任务,于是又说得:“你需要在外保证我?们?二人的安全,不能受到?任何干扰,把燃情种的影响转回?来。”
“那好。”宁耀这一次没有拒绝,只是面色微红。
反正这段时间里经过?郁澧的努力,不仅他被喂饱了,燃情种也被喂饱了很多,所以现在早就不像刚开始时,那么让人难受。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马车也行驶到?了山峰,来到?晶莹的冰花面前。
有无色透明的食人藤悄悄伸出,但还没来得及接近敌人,就被挥手打?散,而郁澧轻而易举的拿到?了冰花……
宁耀用自己的力量给郁澧搭建了一个纯白?
的闭关室,看着郁澧坐进去之后,他便?把闭关室的门?关上……
高耸的冰雪山峰上一切寂静,所有敢冒头的敌人在来时就被郁澧击杀,如今四下便?只有呼啸的狂风陪伴着宁耀。
宁耀从戒指里掏出一个小软垫让自己坐下,坐了没一会儿又觉得别?扭,站起身。
可恶的郁澧,让他现在坐下来以后,总让他潜意识里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什么东西上一样,这个习惯还能不能好了?
而且为什么郁澧戒指里面会有那么多拥有各种功效的药膏啊,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不再受到?燃情种的控制之后,宁耀再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事情还有些尴尬脸热。
这一路过?来,时间加起来好像也要有一周了。这一周之内,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
他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愚蠢的自己了。
宁耀在地上的雪里挖了个坑又填平,自娱自乐的把过?去的自己埋葬。
算了!又不是跟别?人这么做,和郁澧也挺好的。
那等郁澧解开燃情种出来之后,他要怎么跟郁澧讨论比较好呢?
宁耀一边思考一边在地上堆雪人,把雪球搓成?
两个圆,端正的搭在一起。他正要再给雪人画出五官,一道闪电从天?
际亮起,轰隆一声?从天?而降,直直劈在雪人脑袋上,将原本憨态可掬圆滚滚的雪人劈成?了两半……
宁耀神色一凝,抬头向天?上看去,就见一个人影从上空一跃而下。
这个人,正是几日不见的林冷炎。
“又是你。”宁耀挡在郁澧所在的闭关室前方,冷声?
说道,“我?劝你别?不知好歹,在我?出手之前赶快走,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冷炎一时没说话,他看着宁耀,眼底浮现出怒气。
短短几天?没见,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气质,悄然发生了改变。
如果说以前是含苞待放,还带着青涩露水的白?
色睡莲,那么现在,就已经变成?了彻底盛开的华丽花朵,每一片展开的柔嫩的花瓣上,都曾被人细细亲吻。
这明明是他看上的人,却被别?人浇灌得彻底盛开。
“走?”林冷炎冷笑一声?“如今你们?二人终于分开,你不会以为光你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我??”
林冷炎一挥手,郁;
澧所在的闭关室暂时被扭曲的空间隔绝,让接下来的这一场战斗不会被插手。
宁耀站着没动,他想到?了另外一件可疑的事情:“你是怎么能准确知道我?们?的方位,并且能在最?合适的时机里出现的?”
明明他和郁澧都没有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
这个人的实力虽然强,但远远没有到?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踪他们?的地步……
林冷炎听到?这个问题,哈哈大笑了两声?
“我?可不是一个人。他必死无疑,如果你识趣些,就早些过?来投奔我?也免得受伤疼痛。”
宁耀冷下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他必死无疑,你的同伙是谁?”
上一次他的确也冥冥察觉到?一股力量,但他不清楚那股力量的来源,之后因为受到?
燃情种的影响,一直都在忙于做事,也忘了详细跟郁澧问清楚。
“被天?道所厌弃,违背天?道者,在这个世界里当?然没有几天?可活。”
林冷炎冷笑着抬起头,看上那虚无的天?
空,“而我?被天?道接纳,是它特意寻找而来。从今往后,我?才是这个小世界的中心!”
什么东西?
宁耀皱起眉,这短短的几句话,让他感觉到?诡异的熟悉感。
对了,这个人和他一样,拥有相似的来自其他世界的另一种力量,这个人……这个人说不定也是被系统带过?来的,其他世界里的主角!
好似种种关卡都被点通,所有的一切都串联起来。
「系统。」宁耀在脑海当?中对除了刚开始就没有和他对过?
话的系统进行询问,“你是不是天?道,这个人是不是你找过?来的?”
宁耀听见了一声?很轻的笑,像是从脑海当?中传来,又像是从天?边传来……
宁耀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测,看向林冷炎,询问道:“它带你来到?这个世界,是想借你的手除掉郁澧?”
“不错。”林冷炎不再单纯的进行闲聊,他抽出自己的武器,笑道,“不过?猜对了也没有奖励,我?先将你抓起来,然后再对付他。”
他贪婪的视线扫过?宁耀全身,在心里幻想着各种花样,开始感到?饥渴难耐。
等他得到?这个人,就天?天?都带在身边,尝;
试遍各种花样。
因为脑海中所幻想的画面,林冷炎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他将手中剑往地上一划,把雪地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哈哈大笑道:“求我?啊,也许我?心情好,就会下手轻些,否则别?怪我?下手太重,不懂怜香惜玉!”
林冷炎期待着在那样一张貌美?的脸上看到?恐惧的情绪,可站在他不远处,一身雪白?
的人负手而立,用仿佛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眼神里是满满的不屑。
宁耀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你看起来,脑子不太好。”
林冷炎一愣,反应过?来后,简直是怒火冲天?!
居然有人胆敢这样羞辱他!
他不再客气,欺身向前,提剑砍下。
这一次的攻击被轻松躲开,那一身白?
衣的人还在不急不缓的说着话:“是什么让你有自信,觉得只要我?和他不一起出手,你能战胜我??就凭你那不值一提的,世界的偏爱?”
“不值一提?”林冷炎气笑了,“真是大言不惭,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强!”
明明上一次他们?所使?用的力量差不多,是因为郁澧和宁耀二人联手,他才会暂时撤退。
现在宁耀只有一个人,居然还敢如此口出狂言!
林冷炎伸出手,能够扭曲空间的光团再次出现,他看着宁耀,嗤笑一声?“来,让我?看看,你又比我?强多少?”
不远处的人依然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轻叹一声?
摇了摇头:“天?道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没有顺便?告诉你,我?来自什么世界吗?”
林冷炎听着这话,隐隐察觉到?不对:“什么?你来自什么小世界,又有什么关系?”
宁耀没有再过?多的解释,白?色的光芒在他身前浮现,最?
开始时只是小小一团,但这一小团待在宁耀身边,如同疯了一般迅速膨胀。
“之前我?才刚刚掌握这个力量,只用出了力量的皮毛,没想到?你竟然会因此而觉得我?好欺负。”宁耀淡淡的说道,“拥有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本应该低调,而不是仗着自己有能力就去欺负别?人。”
白?色光团扩大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与它相比,林冷炎手上的光团,
比儿童玩具还不如。
林冷炎伸手挡在身前,闷哼一声?体内的血气翻涌。
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了一个事实。
这不是虚张声?势,这是真实的,能轻易将他摧毁的力量!
“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
数秒之前还嚣张的不可一世的人,如今在那力量前被吓得屁滚尿流,“你说得对,这种能力应该用来做善事,而不该用来打?打?杀杀,停手!”
但那看起来十分好说话,不忍心破坏草木一分一毫的人,听着这句话。却是神情残忍而天?真的歪了歪头。
“晚了。”宁耀笑着说道,“你欺负郁澧,我?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那纯白?的光芒,以避无可避之势,朝着林冷炎碾压而来。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林冷炎听见宁耀说的最?后一句话。
“跟我?比世界偏爱的力量,你也配?”
雪山再次恢复了纯白?寂静……
宁耀抬起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
“系统……”宁耀改了口,“天?道,你看见了。”
有目光自上而下注视而来,只是依然不见这目光主人的踪影。
得不到?回?应宁耀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你派来除掉郁澧的人已经被我?杀了,而我?不可能对郁澧动手,我?劝你放弃这个计划,它不可能会实现。”
“呵。”终于,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入宁耀脑海当?中,正是最?
开始与宁耀交流的系统的声?音,“失败了一个也无所谓,你和他之间的关系如此要好,这我?就放心了。”
宁耀心头一跳,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呵呵,相爱之人天?涯海角,永不相见,这听起来很美?妙,不是吗?”天?道说。
宁耀沉着脸,威胁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天?道,就能一直平安无事,和平共处,对我?们?都好。”
“谁要和你们?和平共处!杀了他,我?就能进阶成?为更高级的世界,你这种莫名其妙世界里来的人,怎么会懂?”
天?道的声?音里,阴郁中透着疯狂:“我?活着,会把你带回?原来的世界。我?死去,世界管理权重置,届时会将所有外来者;
弹出。你尽管威胁我?你永远不会赢!”
宁耀沉默下来,又听到?天?道的笑声?“是不是想同他进行商量,看看要怎么对付我??呵呵,道不可名,这本来就是最?基本的世界规则。外来者,这一次对话,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一个无形的禁言咒出现在天?地之间……
“尽管享受你和他的最?后一段时光,我?会在最?后一座塔上等着你们?。”天?道的声?音但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狂风呼啸着刮过?耳际,鹅毛般的大雪缓缓从空中飘落,其中一片雪花落在宁耀鼻尖。
雪花冰凉,那一点寒意,从宁耀鼻尖一直传到?心里……
那一片雪花被温热的大手拿下,那只大手将宁耀鼻尖轻轻捏着,直到?彻底变暖。
“怎么突然下雪了,是你在不高兴?”郁澧轻声?问。
宁耀回?过?神,为郁澧的敏锐所惊的同时,露出一个笑,撒谎道:“没有啦,这不关我?的事,是它自己下的,这里可是雪山啊。”
宁耀开口想要尝试着将天?道和他的对话说出,可是不管换什么词汇,想要以怎样隐晦的角度做提示,都没能发出声?音……
于是就变成?了他张着口,但是又什么都不说,一副呆呆的样子。
“怎么?”郁澧皱起眉。
“之前那个人又想来捣乱,但是被我?给击杀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了。”宁耀慢吞吞地说道,“我?灵力的消耗有些大,现在好累哦。你怎么样了,燃情种解开了吗?”
郁澧放下心,笑了笑:“很顺利。”
郁澧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木马:“累了就歇息,反正也不着急去其他地方,先睡一觉。”
宁耀继续慢吞吞的说道:“对了,之前我?跟你说,你解开燃情种后想要告诉你的话……”
“睡一觉,你累了。”郁澧打?断了宁耀所要说的话,将人抱进了车厢内。
宁耀很容易就能看出,郁澧在回?避这个话题。
车厢里的被褥已经全部换上了干净的,宁耀在软垫上躺下,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郁澧。
到?底是一直求而不得痛苦,还是曾经拥有过?再失去更痛苦?
——他也——
不能确定,但不管怎么样。如果离开是个定局,那他希望能和郁澧拥有一段至少回?
忆起来都是甜蜜的过?往,而不是从头到?尾,都披着朋友的外衣。
他要挑明和郁澧之间的关系。
见郁澧不愿意在现实中听他说,不愿意在现实中和他一同讨论,那就在梦里慢慢说好了。
“我?不要自己睡,自己睡睡不着,你陪我?一起。”宁耀说道。
马车上的防护阵法足够,郁澧顺着宁耀也躺下来,手中又被塞了那个从凤族里拿过?来的神器。
“作为解除燃情种的贺礼,用这个做个美?梦,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你都辛苦了。”宁耀说道。
郁澧没有接,看向宁耀的眼神中有疑虑。
“我?不会趁你睡着偷偷跑路的啦!你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呢,怎么我?们?关系都这么好了,你还要怀疑我?会偷偷跑啊,又不是刚开始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宁耀无奈。
郁澧接过?了神器,两人盖着同一张被子,宁耀也把手搭在神器上,他闭上眼,和郁澧一起进入梦乡。
第70章
这一次的梦境,也是宁耀曾经去过的地方。
无人的清澈小?溪,柔软的绿色嫩草,正?
是宁耀第一次见到魔尊,被魔尊握住小?腿亲吻了脚踝之后,郁澧带他来清洗的地方。
宁耀坐在溪边的绿草上看着身边翩翩飞舞的蝴蝶,伸出一根手指,于是那?色彩绚丽的蝴蝶便落在了他指尖。
宁耀去拽坐在他旁边的郁澧袖子,炫耀道:“你看,我厉不厉害?”
郁澧把停留在宁耀指尖的蝴蝶赶走,握住了宁耀的手。
他将宁耀原本并拢着的手指分开,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挤进那?指缝当中,最后与宁耀十指相扣。
“你好霸道哦,那?么漂亮的蝴蝶也赶走了。”宁耀说着,靠在郁澧的肩膀上,“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来这里??”
这一次郁澧的心情应该是不错,这里?
山清水秀的,比之前宁耀所经历的那?
几?个梦境里?的环境都要好多了。之前不是狭隘的空间,就是被永远固定在一张大床上,连空气都是炽热的,哪里?像现?在这样心旷神怡。
看来郁澧在做梦的时?候,也不是光想?着和他做那?种事,还是会带他进行日常的普通玩耍的。
但很快,宁耀发现?他这个想?法真是错的离谱。
坐在他旁边的郁澧起身走下小?溪,握住了他的脚踝。
宁耀任由?郁澧握着,他双手撑在身后柔嫩的草地上,歪着头看向郁澧。
这是要像那?个时?候的现?实当中一样,亲一亲他的脚踝吗?
做梦中的郁澧居然都变得这么收敛了呢!
宁耀这么想?着,忽然身上一凉。
他低下头看自己,发现?穿着的衣服整整齐齐的从衣襟处裂开,直到衣袍最末端。
郁澧在宁耀身前,握着宁耀的一只?
脚踝。他侧头亲吻那?脚踝处小?小?的骨头,再正?过头,便能轻松看见那?一片大好的风景。
草地碧绿,压在这一片绿色上面的肌肤白嫩如羊脂,绿草上的花泛着粉。
郁澧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看,丝毫不知收敛。
哪怕知道这只?是在梦境里?面,不可能会有其他人看见,宁耀还是因为这一种大庭广众感而不自在地;
红了脸……
果然在做梦的郁澧是不可能变得收敛的!真是只?有他想?不到,没有郁澧做不出来。
宁耀用另外一只?浸泡在溪水里?的脚拨弄溪水,让水溅到郁澧的身上脸上,然后骂道:“你这是在耍流氓,你知不知道?”
郁澧闻言,将视线从花上转移到宁耀脸上,扬唇一笑:“知道又如何?”
宁耀做出凶狠威胁的表情,郁澧笑着压下,他便伸出手抱住郁澧的脖子。
绿草芬芳,其中的粉花开得正?艳。晶莹露珠从花蕊当中流下,更显得花蕊别样软红。
地上又是一堆宝石,宝石源源不断的产生,娇气的人在喊着疼,又被掐住了下巴。
“娇气。”郁澧嗓音沙哑,“喊疼的人是你,真的停下来,不愿意的人也是你。”
宁耀被一语戳破,气哼哼的说道:“那?我现?在就是真的不要!”
“不行。”郁澧果断拒绝。
太阳渐渐西沉,又一次被盖上了章的宁耀,终于回想?起他必行的目的。
他一次来,是要好好跟郁澧谈一谈,剖析内心的,结果现?在呢?
现?在又开始滚来滚去,根据他的经验,以郁澧的能力,不到梦境结束之前,绝对不会停下来。
如果是之前,他并不介意错过这一次机会,反正?来日方长,大不了慢慢再找机会说开。
可如今,他们能够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拖延。
宁耀在各种间隙当中,努力的跟郁澧正?常说话……
“能不能先?停、停一停,我们好说、说话?”宁耀费劲的问,“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说。”
宁耀的问话就如同石沉大海,郁澧像是被他这句话刺激到了什么地方,面色骤然变沉,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凶了。
宁耀再次被逼出了两滴眼泪。
怎么这个人在现?实里?不愿谈论这个问题,在梦里?面也不愿意跟他好好说啊!
“我就、就要说!”宁耀倔强道。
郁澧冷笑了一声。
四周的场景突然变化,不再是山清水秀的草地,而是四处密闭,无门无窗,光线幽暗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华丽的大床,宁耀就躺在这一张床上面,而郁澧在他的上方,
眼神恐怖。
“说什么……”郁澧冷声说道,“说你发现?我实力不凡,正?常状况下根本不需要被保护,终于等到我解开燃情种,不想?再继续这段尴尬的关系,想?一走了之?”
宁耀:“?”
他从来都没有表露过类似的想?法!郁澧这些奇奇怪怪的脑补是从哪里?来的呀!
那?表情凶恶的人突然垂下了头,鼻尖与宁耀的鼻尖相抵。
郁澧的长发冰冰凉凉的落在宁耀脸颊,他蹭着宁耀的鼻尖,语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执着。
“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抛弃我,背叛我,只?有你不行。”
郁澧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就像是在说一个不可更改的规则,“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宁耀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眼眶发酸。
哪里?有无缘无故就形成的想?法,郁澧会有这种念头,全是因为被抛下过太多次,多次噩梦般现?实的叠加,终于形成了这样的本能意识。
因为太过喜欢他,太过在意他的心情与想?法,所以郁澧在现?
实当中顾虑重重。只?有在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真实的他讨厌的梦境里?郁澧才会肆无忌惮,将阴暗的自己展现?。
郁澧轻轻吻了吻宁耀的唇,拉开距离,唇角含笑。
“我觉得把你关在这里?不错。”郁澧说道,“你说,在这里?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反正?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那?雪肤花貌的人眼眶还应为长久的哭泣而泛红,他的鼻尖与嘴唇也是红的,一副被强行占有了的可怜模样。
如今被强行夺走了人身自由?脸上却没有带上怒意,而是微微弯起了眉眼,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简单的一个笑容,就足以让郁澧心神荡漾,觉得幸福美?满……
只?是这份美?满到底是不曾到达心底,还掺杂着些许的苦意。
不愧是梦境,梦中的一切都按照他的意愿行动?
不会违背他,所以就算他这么对待宁耀,宁耀也不曾生气。
“你猜错了,我没有想?说那?些东西。”郁澧听到宁耀说。
虽然知道这里?不是现?实,郁澧还是顺着这句话进行询问:“那?你想?说什么?”
“你把耳朵贴过来,我悄悄告诉你。”宁耀;
笑着说道。
于是郁澧俯下/身去,将耳朵贴在宁耀的唇边。
“我想?说……”属于宁耀的声音清脆悦耳,明?
明?是没有实体?的声音,传入郁澧耳内,却比最甜的糖果还要甜,“我想?说,我也喜欢你。”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寂静无声,只?留下剧烈的心跳声。
郁澧整个人如同凝滞一般一动?不动?最后缓缓直起身,神色复杂的笑了笑。
“的确是无与伦比的美?梦,凤族神器威力果然不小?。”
郁澧的表情,由?惊愕喜悦,慢慢变回了平静。
“自己欺骗自己,也能得到短暂的片刻快乐,不错。”郁澧对宁耀的表白进行点评。
宁耀也笑了。
“谁说这是梦?”宁耀看着郁澧的双眼。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粒石子,完整的画面被打碎。
有光从缝隙中透出,那?光芒越来越大,最终将虚假的梦境场景彻底击碎。
无声的世界里?重新填满了各种声音,寒风吹在车窗上的呼啸声,马蹄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还有车内的暖炉燃烧时?燃料细微的噼啪声。
人间烟火气息包裹着郁澧,睡在他身边的宁耀睁开了眼睛。
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睛弯起,宁耀看着郁澧,笑着说道:“要我说,这就是现?实。”
郁澧的神情是难得的僵硬与难以置信,他沉默了好长时?
间,突然开口问道:“我第一次入梦时?用两个身体?一起在那?通道中逼迫的人……”
“是我。”宁耀回答。
“第二次在妖王府,被我绑在床上强迫的人……”
“也是我啦!”宁耀回忆起来那?次还有些尴尬,他把自己的脸埋到被子里?闷声闷气道,“不要再问了,全都是我。”
空气有片刻的宁静。
盖着的厚厚被子被从外边大力掀开,有东西狠狠的咬住了他的嘴唇。
宁耀将这个吻完全的接纳,一边用手顺着郁澧的脊背进行安抚。
细密的水声连接不停,宁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嘴唇快要被吃掉了,才终于被放开。
郁澧握住了他的手,不容拒绝的说道:“既然已两情相悦,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道侣。”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郁澧眼底是浓得;
化不开的情。
天道那?带着恶意的笑声仿佛又回到耳边,这是一场才刚刚开始,就知道最后会被迫分离的恋情。
只?有他一人知晓的结局。
宁耀垂眸,凑上前去,蹭了蹭郁澧脸颊。
“对,无论何时?我们的心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