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药浴
屏风后?, 卫欲雪趴在木桶边缘。
所谓的休息,不?过是他的借口,而休息前, 他习惯泡个澡, 因此当?他和姜恒殊拉拉扯扯回到房间,热水都?准备好了。
不?过大量消耗灵力后?, 泡澡的确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姜恒殊准备的药浴,就?更舒适了。
水面上覆着?的花瓣,掩盖住药浴苦涩的味道, 室内只?有淡淡桃花的香气。
卫欲雪用手指沾点水, 放到鼻端细细嗅闻, 才能分辨出里面放了什么灵草。
灵草的药力, 汇聚成一股暖流, 滋养卫欲雪的经脉骨骼。
他泡着?, 从里到外都?很舒服。
卫欲雪泡药浴也没闲着?, 开始思索一件事。
以?往一起休息这种事, 对他和姜恒殊, 如喝水吃饭一样寻常。他俩一起挤着?睡的时候太多?了,山洞里挤一块石头,客栈挤一个床榻等等。
哪怕是卫欲雪去药谷睡,说是两个人两个房间,不?是都?在卫欲雪的卧房,就?是都?在姜恒殊的卧房。
如喝水吃饭一样的事, 如今成了麻烦。
郁闷。
他得想个理由, 让姜恒殊回他自?己?的房间。
找什么理由呢?
忽然一声轻响,他房间的门打?开,姜恒殊进来, 然后?关上了。
门也没敲。
他俩一起做的事情太多?了,包括一起洗澡,况且这艘仙舟上只?有他们两人,姜恒殊也不?用避讳什么。
往日寻常的举动?,这次卫欲雪双指并拢,差点用一个法术,将挂屏风上的衣裳拿过来。
正要动?法术,卫欲雪想起来,药浴的药效他还没吸收完。
他要是出去了,姜恒殊也不?会让他回去,只?会接着?泡一下,把余下的药效都?吸收了。
卫欲雪体会到了进退两难。
忽然好头痛。
屏风外的面的姜恒殊,显然没有这种苦恼。他进卫欲雪的房间,跟在自?己?房间没两样。
一路走到床榻旁,把他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扔到了床上,又坐到桌边,自?个倒了一杯茶。
喝茶还不?够,拿起盘子里的灵果,炫了一个。
卫欲雪:“……”
算了,他慢慢吸收药效吧。
反正隔着?屏风,姜恒殊也不?会进来……不?对,也不?是不?会!
果然,姜恒殊炫了一个果子,起身晃到屏风后?面。
卫欲雪在让姜恒殊泡药浴,和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两相比较,发现没太大差别。
卫欲雪放弃挣扎,蔫巴巴趴到浴桶的边缘,把手腕递了出去。
他泡药浴时,姜恒殊会进来查看一番,看水温,看他吸收药效如何,给他把脉。
“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你睡着?了。”姜恒殊说着?,手指搭到卫欲雪的灵脉上。
卫欲雪极为敷衍:“快了。”
姜恒殊手指离开卫欲雪的脉搏,扫了眼:“怎么不?吃?”
他指的是,放在一旁,让卫欲雪泡药浴吃的灵果。
卫欲雪在心中盘算睡觉的事,还没出个结果,姜恒殊又进到他的房间,他压根没顾上吃。
卫欲雪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困了,懒得吃。”
他闭上眼趴着?,似乎很是疲惫。
【阿雪,能不?能邀请我同你一起泡药浴?】
粘稠的,满是情欲的嗓音响起。
话问的挺客气的,可出现的画面,一点都?不?客气。
卫欲雪原本趴在浴桶边缘,忽然水面波动?,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然被捞到男人怀里。
单薄雪白的后?背,贴上男人赤裸结实的胸膛。
肌肤相贴的瞬间,卫欲雪不?可避免抖了一下。
只?是他混混沉沉的,对于被姜恒殊抱在怀里这件事,没太大反应。
或者说,抱他的本就?是熟悉的人,所以?没太多?警惕心。
这对姜恒殊而言,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姜恒殊垂下眼,盯住卫欲雪似是很累的侧脸。
水面掩盖了一切,只?有细微的波动?,代表水面下有所动?作。
忽然,卫欲雪白皙的指尖,骤然抓住了姜恒殊的手臂,那用的力气之大,粉白的指甲都?要抠到紧实的肌肉里。
他这个时候才察觉了危险,自?以?为的好友,似乎和他想的不?同。
药浴蒸腾的水汽,似是蔓延到了他的眼底,狐狸眼一片湿润。
他这一眼是瞪过去的,可却刺激到了姜恒殊,姜恒殊手臂收紧,把他扣在怀里。
猩红的舌头,舔到他眼角,似是要把眼角的泪都?挤出来:“阿雪……”
卫欲雪刷的一下睁开眼,这画面他一点也看不?下去,张开嘴要说什么,却被塞入一个凉凉清甜的东西。
卫欲雪:“……”
是灵果。
姜恒殊撩了下衣摆,在浴桶旁蹲下来,凤眸一弯,笑吟吟道:“那这样呢?吃不?吃。”
卫欲雪闭上嘴,嚼了两下,把灵果咽了下去。
不?用他动?手,动?一下嘴,况且还是他很喜欢的,这种灵果甜,且汁水极为丰沛。
“……”
卫欲雪应了一声。
姜恒殊就?蹲在这,卫欲雪吃一个他喂一个。
按理说,姜恒殊如此细致,卫欲雪只?会暗爽,可如今看着越来越过分的画面,仿佛他泡的药浴,都要同画面里一样,激荡起来,漾出木桶,他实在忍不?住,睁开眼。
“好兄弟。”卫欲雪真诚道,“乾坤戒在床上,里面有我的衣裳,帮我拿一套。”
别想了!
卫欲雪实在绷不?住,找个理由打?断画面。
姜恒殊自?然不?知道他所想,扔了一个灵果到自?己?嘴里。
他站起身,把放灵果的托盘放到一旁,然后?随便找了个地一靠,摸了一下耳朵,老神在在道:“嗯?卫长老说了什么,要我干什么?”
“我觉得这个称呼不?太对。”
这样的对话,经常发生?在他们之间,卫欲雪会冷笑一声:“给你脸了?赶快去。”
姜恒殊:“哦,我就?不?去。”
一番拉扯,以?求人的那一方,换一个称呼告终。
要是姜恒殊支使?他去干什么事,卫欲雪也会如此拿乔。
主打?一个相互伤害,谁也别放过谁。
至少画面停止了,卫欲雪往后?靠到浴桶,不?紧不?慢道:“说的也是,称呼都?没喊对,也就?不?劳烦少谷主了。”
他的指尖汇聚灵力,显然准备自?己?用法术拿过来。
姜恒殊用手,攥住了他的指尖:“不?行,说了让我来,只?能我来。”
“你喊声哥哥听听,立刻给你拿。”
他就?知道。
姜恒殊每次都?要他喊这个。
卫欲雪已然想好如何解决。
虽然他指尖被攥住了,但他只?要趁姜恒殊不?注意,用个法术,把戒指拿过来,然后?嚣张一挑眉,也就?不?用喊了。
多?么完美无缺的解决方案。
既阻止画面,又不?需要去喊哥哥。
卫欲雪实在想夸自?己?。
他正要暗自?调动?灵力,忽然听到了心音。
【阿雪,喊一声好不?好?】
【就?一声,求你了。】
听到这嗓音的刹那,卫欲雪心头一怔,
那心音,莫名有些卑微,好似只?要得到这一声,什么都?能满足似的。
和心音不?同,在他眼前的姜恒殊,自?然没有卑微这样的情绪,只?勾唇笑着?,还很硬气:“你别想自?己?拿,今天这声我听定了!”
卫欲雪:“……”
卫欲雪放弃拉扯,准备喊一声。
不?就?是这一声么,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用如此卑微。
可他对上姜恒殊含笑的眉眼,突然想起了看到的风月话本,在话本里,就?有这样的称呼。
当?时看的时候,卫欲雪试图理解一下这个思路。
他给姜恒殊当?哥,让姜恒殊这样喊,当?然是因为压了姜恒殊一头,这么喊他超爽。
喊爹也很爽。
可话本里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话本里的修士,喊了哥哥,结果自?然……
卫欲雪此时也不?能完全明白,只?是在话本的辅助下,他想到了画面,只?觉得浴桶的热气蒸到了脸上,热得他难受。
这浴桶,他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他还有开不?了口的时候?
这个发现,实在是让卫欲雪无法理解。
他?
开不?了口?
笑话!
卫欲雪一把攥住姜恒殊的衣裳,笑着?喊了一声:“哥。”
“哥哥。”
“能拿了吗?”
姜恒殊的凤眸,盯住他,眸光似有些沉。可他只?是勾起唇,笑了一下:“好弟弟,当?然。”
滚!
卫欲雪觉得这药浴,实在是泡得他不?舒服,蒸得他太烫了,白皙的皮肤都?蒸红了。
不?止蒸红,他还出了汗,实在是难受。
等姜恒殊把衣裳挂到屏风上,卫欲雪一刻也等不?了,以?最快的速度,哗啦一声离开浴桶,里衣穿上,外袍披上,腰带系上。
等姜恒殊转过屏风,卫欲雪已然踩着?木屐,穿戴齐整了。
只?有总是扎成马尾的乌色长发,此时散下来,还在往下滴水。
姜恒殊见他如此,颇为费解:“阿雪,你很急?”
真能装。
卫欲雪心底冷笑。
卫欲雪喊完那声哥哥,画面重?新?出现。
他被姜恒殊卡住了下巴,薄唇在他喊了第一声后?贴上来,张嘴的第二声,唇舌被堵住了。
那双含着?笑意的双眸,变得幽深。
他近乎贪恋得舔舐,去吃卫欲雪的嘴巴。
这样的亲吻,显然不?能满足。
他手臂一伸,将卫欲雪从浴桶里抱出来,用外袍裹了下,让他坐在浴桶的边缘,低头继续和他亲吻。
后?颈被扣住,气息过于灼热,他亲得卫欲雪直往后?仰。
“唔……”
卫欲雪看着?姜恒殊,从对方的表情,实在看不?出他在想这样的画面。
卫欲雪心头一动?,他找到不?和姜恒殊一起睡的理由了。
第24章 休息
卫欲雪心?中气恼, 想直接把剑架到姜恒殊脖子?上,面上却很绷得住,不紧不慢把腰带系好。
他似是困倦:“很急。”
确实急。
他急着?把衣裳穿好, 不然姜恒殊的心?音, 不知道要浪成什么样。
突然,卫欲雪觉得不对, 头皮一麻。
这是一种?和姜恒殊相处久了,自然而然的直觉,他还没回头, 直接被拦腰抱了起来!!!!!!!!
为了稳住身体, 再加上他很熟悉姜恒殊, 反手抱住了姜恒殊的脖子?。
两人身形一闪, 已然出现在床榻旁。
姜恒殊弯腰, 把卫欲雪放到床上, 对上卫欲雪微微睁大的狐狸眼, 手撑在床上, 凑近道:“不是很急么, 这样就快了,不耽误你休息。”
听起来有理有据,心?音泄露了他的想法。
【抱到了。】
随后出现的画面,回放了这一幕。
卫欲雪对他,实在是不设防,因?此姜恒殊环住他的腰, 他甚至都没把夜归剑召出来, 只是凭借本能,反手勾住姜恒殊的脖子?。
柔韧的腰肢,也全被姜恒殊的手臂环住。
【还想抱。】
那心?音道。
卫欲雪寒毛炸开, 心?里只有一句话。
可?怕的断袖!
既然姜恒殊如此,卫欲雪也不会客气,他抬起眼,笑了下,双指一并聚起一道剑气,横扫了出去。
姜恒殊立刻被这道剑气从床榻旁逼退。
“阿雪?”姜恒殊不解道。
“我?记得有人说过一句话。”卫欲雪眯起眼,睨向他。
只是听卫欲雪起个话头,姜恒殊已然知晓他要说什么了,神情无奈。
“烤鸭、蜜汁糖藕、蟠桃饭、菌子?火锅……”卫欲雪一连报了好几道美食的名称,“以后只要路过附近,就买给我?。”
那时他们刚从秘境里出来,两个人都到了极限,姜恒殊背着?他,给卫欲雪说话。
姜恒殊的状态也很差,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把卫欲雪带到城池内,以至于后来卫欲雪提起,他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他和卫欲雪都喜欢酒,他说:“只有酒没有菜怎么行……这些?都很好吃,一会儿我?们就去。”
卫欲雪识海震荡,整个人也都有点不清醒,跟了一句:“那怎么办,只有现在能吃到,以后吃不到了。”
姜恒殊:“……不会,只要以后路过附近,就给你买。”
刚巧,仙舟正好驶过这里。
卫欲雪乘胜追击:“都路过这里,你却没有提起来,说明你忘了这件事,忘了对我?的承诺。”
姜恒殊:“……”
好有道理,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以往姜恒殊都没有忘过,只是这一次……
【我?的错,只想抱着?你睡觉。】
【以后一定不会忘了。】
抱着?他……睡觉?
卫欲雪费解。
要是说接吻,还有双修什么的,这些?姜恒殊只能想想,所以他无比渴求,说得过去。
可?抱着?睡觉什么的,以前经常有过,只是抱着?睡一下,不至于缺成这样吧?
卫欲雪实在觉得很古怪,搞得像是他苛待姜恒殊似的。
苛待了什么,这完全不能往下细想,卫欲雪止住思考。
姜恒殊歉意?道:“阿雪,这次忘了是我?的错,以后都不会忘了。”
卫欲雪挥挥手:“本长老?大度,不与你计较,你快去吧。”
卫欲雪佯装困了,扯过一旁的被子?,心?里盘算。
一会儿等姜恒殊回来,会发现他进入了悟道的状态。那这个时候,不方便打扰他了,姜恒殊也不能抱着?他睡觉
他躺下,听到姜恒殊离开关门声?,立刻坐起身。
卫欲雪压根不困,根本在房间内坐不住,他打开房门,跑仙舟护栏那坐着?去了。
坐在最前面,仙舟往前行驶,风吹起他的发梢衣角,天地都无比广阔。
爽快!
卫欲雪心?情好上几分?。
仙舟驶过下方城池,卫欲雪心?想,他要不干脆跳下去吧,留个纸条直接开溜,也就不用面对姜恒殊了。
可?也只是想想。
毕竟他要是走了,姜恒殊带着?东西回来,看到一艘空荡荡的船,那滋味可?不好受。
可?他也不好受啊!
卫欲雪想想都要扭曲了。
卫欲雪专门把神识铺开,免得姜恒殊回来看到他不睡觉跑出来吹风。
没过多久,卫欲雪就察觉他的神识被触动。
姜恒殊回来了!
卫欲雪转个身,跳下护栏,身形一闪回到房间内,踢掉木屐再用个清洁术,确认他没有任何破绽,随后盘坐调息。
以为他在休息,姜恒殊开门的动作很轻,进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没有休息,在悟道。】
心?音道。
很对。
别来打扰。
【不能抱了。】低沉的嗓音,很是失落。
好兄弟,你是断袖我不是断袖,我?们相互理解一下。
卫欲雪在心中回答。
他屏息凝神,察觉到姜恒殊放下东西后,朝他的方向走过来。
嗯?
卫欲雪疑惑。
他无比确认一件事,姜恒殊绝对不会打扰他。
姜恒殊来到床榻旁,一撂衣摆坐下来,趴到了床榻边缘,勾起一缕长发,绕到指尖。
他刚泡完澡,又接口去睡觉,往日束起的乌色长发,此时全都散了下来。
卫欲雪暗中用神识,“看”到姜恒殊坐了什么。
黏糊的心?音出现。
【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想抱。】
【好想抱。】
画面跟着?出现,是姜恒殊的视角。
趴在床榻侧边,自下而上看向卫欲雪,视线顺着?乌色长发往上,到雪白的侧脸,最后凝在唇瓣上。
【可?是不能抱。】
心?音无比失落。
【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不能抱。】
【要一起休息的。】
这心?音更?加委屈了。
卫欲雪听到这些?心?音,差点绷不住面上的云淡风轻。
不是哥们,只是不能抱,不至于,真不至于。
以前都抱了这么多次,心?音不至于情绪如此丰富。
【我?能不能偷偷抱一下?】
卫欲雪思索,如何用一个合理的理由,扫出去一道剑气。
【还是算了,不能打扰阿雪。】
【不能抱的话,舔一下头发,阿雪会发现吗?】
卫欲雪心?头巨震,感觉第一次认识姜恒殊。
如此想着?,他已经睁开眼,垂眸看向姜恒殊。
他是因?为不想让姜恒殊舔头发,做出这样变态的事,不是因?为觉得姜恒殊委屈。
姜恒殊身形修长高大,趴在床榻边缘,手里勾着?卫欲雪散落的长发,分?明剑眉星目,那双眼睛却湿漉漉的,像是某种?大型灵兽。
卫欲雪佯装惊奇,伸手去拉姜恒殊:“你坐地上干什么,整个屋子?这么大的地方,不够少谷主去坐吗?”
姜恒殊一把握住他的手,道:“那是有原因?的……”
卫欲雪:“愿闻其详。”
姜恒殊忽然手下用力,一把将卫欲雪从床榻上拉下来。
卫欲雪猝不及防,一声?闷响,扑到姜恒殊怀里。
卫欲雪抬起眼,那双狐狸眼已然喷出火来。
姜恒殊畅快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当然是为了这个啊,我?知道你会问我?,还会拉我?起来!”
说谎!
要不是听到姜恒殊的心?音,卫欲雪定然认为,姜恒殊就是为了如玩笑。
他们之间,这样的玩笑很多。
卫欲雪愤愤将姜恒殊推开,道:“你放心?,以后要是你再这样,我?一定不会拉你。”
说着?他要站起身,腰上却是一沉,被抱住了:“你……”
姜恒殊手臂一伸,把卫欲雪圈到怀里:“开个玩笑,别生气嘛。烤鸭什么的已经带回来了,还有桃花酿,现在要吃吗?”
卫欲雪还记得说他要睡了,因?此道:“等等吧,先休息一下。”
姜恒殊应下来。
卫欲雪刚在床上躺下来,他身侧,一旁的姜恒殊也跟着?躺下来。
此时他们各自占据一边,以卫欲雪的经验,在他睡着?后,很快就不是这样了。
卫欲雪心?里还装着?事,没什么困意?,只在过了片刻后,佯装睡过去。
他听到细微的响动,紧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从后面贴了上来,手臂绕过他的腰,轻轻搭上来。
【抱住阿雪了。】
低悦的嗓音,轻声?喟叹道。
抱都抱了,可?以安静了吧?
卫欲雪如此想。
画面却紧跟着?出现。
和现实轻轻环住不同,画面里的姜恒殊用的力道有些?大,卫欲雪轻轻撞到一个怀抱里。
他正在睡觉,困怏怏抬起眼,睨过来一眼。
见?到是姜恒殊,都懒得有动作。
可?姜恒殊却在被子?下面,摸到他的衣带,扯开后,没入层叠的衣裳内。
困怏怏的狐狸眼,因?为姜恒殊的动作,被迫睁开了。
“姜恒殊……啊……”他本想质问,却因?为被拿捏住,白皙的肌肤瞬间红透了。
潮红漫上卫欲雪的脸颊,他后背微微弓起,却退无可?退,他身后就是姜恒殊。
他没有发出声?音,姜恒殊的拇指按到他唇上,轻轻揉捻。许久后,被他咬得有些?红的唇瓣,才分?开,急促的喘息,也跟着?泄露出来。
“可?以了。”卫欲雪压着?声?音道,他扣住姜恒殊的手腕。
姜恒殊那双深黑的眼眸,只剩下卫欲雪了,他盯住他,嗓音有些?哑:“不够。”
说着?,钻到了被子?里。
够了!
看到这副画面,卫欲雪差点就把剑召来,一剑劈出去了!
第25章 药粉
不行!
他?忍不下去了!
出现?的画面不堪入目, 他?听到?了自己喘息的声音,看到?迷离茫然的双眼。
他?不愿去面对这样的事,白?皙匀称的手盖在眼前, 半遮掩住那双眼, 仿佛这样,就可以不用?去面对眼前的事。
卫欲雪翻个?身, 一个?肘击,怼在姜恒殊身上,顺势和姜恒殊拉开距离。
这一下, 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他?打了姜恒殊一下, 也?不怕姜恒殊察觉。
因为他?睡觉, 向?来不太安分。
他?突然的动作, 打断姜恒殊心中所想?的画面。
【醒了?】
姜恒殊的心音道。
卫欲雪哪里是醒了, 是压根没睡觉。
他?闭着眼睛装睡。
过了会儿, 被子下面悉悉索索, 卫欲雪腰上横过来一条手臂, 他?又被姜恒殊揽到?怀里。
这次是正面, 他?的额头抵到?结实的胸膛。
卫欲雪脑海一瞬空白?,感觉脸都烫起来,不止是脸,他?浑身似乎都在发烫。
卫欲雪不可置信,更加不可理解。
这……这么依偎的姿势吗?!
他????依偎在他?好兄弟的怀里???
好颠。
真的好颠!
【啊,又抱住了。】
【睡着了的阿雪真可爱, 怎么摆弄都可以。】
低悦的嗓音, 贴着他?的耳朵,似乎温热的气息,洒到?他?的耳廓上。
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卫欲雪要裂开了!
什么兄弟情, 什么师兄弟情,什么师徒情,他?不要了!他?全都不要了!
这玩意?有什么好的,全都是拖累,他?一点都不稀罕!
卫欲雪寒毛炸开,如?此想?着,面上却是,反手一把?抱住了姜恒殊。
姜恒殊把?他?抱住后,又去继续之前所想?,卫欲雪抱住他?,无论画面心音,骤然一顿。
悄无声息,卫欲雪将一张符,贴到?姜恒殊后背上。
姜恒殊毫无所觉。
短暂的停滞后,粘稠的心音出现?。
【阿雪抱了我?!】
【阿雪,宝宝,怎么这么好。】
就这他?的姿势,姜恒殊几乎是正面,把?卫欲雪拥入怀中。
怀抱内最?后的距离,也?因为姜恒殊的动作,消失了。
咚。
咚。
咚。
这样近的距离,卫欲雪听到?姜恒殊的心跳,比平时更加急促。
听到?这样的心跳,卫欲雪压下去想?把?姜恒殊推开的想?法。
不过是听几声心跳,总比看画面要好多了。
忽然,他?察觉眉心的位置一湿,温热柔软的东西贴上来。
等湿润离开,卫欲雪才明白?过来,姜恒殊在他?的眉心亲了一下。
他?……被他?好兄弟,给亲了?!!!!!!!
卫欲雪猝然睁眼,眼底满是错愕。
额头还残留湿润的触感,那种柔软的感觉,似乎烙印在那块皮肤上面。
这种残留的感觉好俗他?,亲吻真实存在,不是在任何想?出来的画面。
卫欲雪不可置信,一把?推开姜恒殊,用?力用?手背在额头反复擦。
光洁的额头,被他?搓得微微泛红。
他?动作如?此之大,姜恒殊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枕着枕头,阖上双眼,呼吸匀称。
——刚才那张符纸,是一个?昏睡符,贴上之后,会让人昏睡过去。
这是一张高?级符,卫欲雪操控高?级符延迟发挥作用?,这样在姜恒殊看来,他?只是因为困倦,睡了过去,不会发现?他?被人贴符这件事。
片刻后,卫欲雪出现?在仙舟的船头处,盘膝坐在护栏上。仙舟迎面行驶的劲风,直往他?脸上吹,发丝衣摆,全都被劲风吹起来。
卫欲雪木着一张脸,风一点点把?他?脸上滚烫的温度降下去。
趁着姜恒殊昏睡,卫欲雪开始从头捋思路。
他?是听到?了心音,得知他?们的心意?,这才开始苦恼。这些心音画面,全都是最?直白?的欲望。
那么问题来了,他?有没有办法隔绝心音画面?
目前没有。
这个?碎片不全,法则却很强,相当于直接作用?于神魂,寻常的法术没有作用?。
等等,他?似乎有一个?误区。
为什么他?执着于听不到??因为这些心音画面他?完全受不了。
可听不到?看不到?,这些心音画面就不存在了吗?从他?看到?的看,显然他?们已经所想?有一段时间了。
当他?不知道,对这些毫无所觉,一点事都没有。
既然隔绝不了,那他?装作没有不就结了?
卫欲雪顿时思路打开。
他?们想?他?的,但他?只当作寻常,毕竟他不知道心音的时候,他?们也?所思所想?很多了,但还是一切如?常。
不过,这样可以吗?
吹了会儿风,卫欲雪算着昏睡符的时间差不多了,他?回到?房间内。
姜恒殊闭着眼,还在睡觉。
卫欲雪想?到?了什么,眸光一深。他?走到?床边,先扫视一圈,然后掀开被子,却什么都没找到?。
再拿神识一扫。
卫欲雪走到?窗子旁,靠着桌案,散漫道:“出来吧,知道你在这。”
静了片刻后,一只翠绿的小?蛇,从花瓶的花枝间探出头来。
这条蛇是姜恒殊养的灵宠,平时盘在手腕上。
姜恒殊是睡着了,看不到他做了什么。可蛇却没有,姜恒殊只要用?神识一扫,什么都能知道。
嘶嘶。
翠绿的小?蛇吐了吐信子。
卫欲雪把?掌心递过去,小?蛇往里缩了缩。
“咳。”卫欲雪轻咳一声,睨了过去。
蛇没办法,顺着卫欲雪的手指,爬到?他?的掌心,然后乖乖盘到?手腕上。
卫欲雪在一圈翠绿里,找到?它的脑袋,摸了摸:“乖啊,我也?没什么办法。不能让他?发现?,只好让你失忆了。”
卫欲雪先摸了一颗丹药出来给小?蛇吃,然后指尖在蛇的额头一点,一股灵力荡漾开。
蛇昏睡过去,卫欲雪将蛇放到?枕头旁,然后自己也?躺到?床上。
昏睡符的时间过去,姜恒殊的呼吸变轻。
卫欲雪闭着眼,又听到?熟悉的悉悉索索的动静,在姜恒殊的手臂即将揽住他?的腰前,卫欲雪一把?扣住姜恒殊的手腕,一折一翻,他?将姜恒殊反折在身后,压到?床上。
卫欲雪笑道:“太没警惕心了,这般轻易被我得手。”
姜恒殊脸压在枕头上,似乎有些难受:“疼……疼啊……轻一点。”
“装吧你就。”卫欲雪松开姜恒殊。
姜恒殊眉头都蹙起来:“前两天遇到?难缠的邪祟,手臂伤到?了,真疼……”
卫欲雪迟疑,手下微松:“什么邪祟,伤到?哪里了,让我看……”
话都没说完,姜恒殊趁着他?手下一松,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盖一顶,分开卫欲雪的腿,将卫欲雪压制在床上。
“阿雪,下次对我,可别心软。”姜恒殊薄唇一勾,笑道。
卫欲雪狐狸眼一弯,腰腿骤然发力,眨眼间,姜恒殊已经被卫欲雪扔床下去了。
卫欲雪拍了拍手,理了下衣摆,道:“你一个?药修,想?着和剑修近身搏战。尤其是我这样,实力超群的剑修……”
“你怎么想?的?”
姜恒殊坐起身,揉了揉肩膀,无所谓道:“也?没怎么想?吧,还不是这个?剑修是我好兄弟。换人,应该不是扔下床,而是拿剑砍了。”
“这么一看,我待遇还不错。”
面上插科打诨,姜恒殊想?的却不是这样。
刚才随意?的切磋,他?先洒出一种药粉,然后再扣着卫欲雪的手腕,膝盖一顶,分开他?的腿。
卫欲雪被药粉呛了一下,一边咳着,笑骂道:“只是切磋而已,用?的到?上这种手段吗?”
卫欲雪手腕被扣在头顶,还吸入了姜恒殊的药粉,四肢绵软,毫无反击之力,然而他?抬眸,笑着看向?眼前人,丝毫防备都没有。
姜恒殊也?跟着笑了,只是笑不达眼底:“谁说只是切磋了。”
他?的膝盖轻轻往上一顶。
卫欲雪当即变了脸色,想?要说什么,却被姜恒殊俯下身,用?唇舌堵住了。
他?吸了药粉,身上没力气,哪怕姜恒殊松开他?的手腕,他?也?推不开人。
亲了好久,唇总算分开,卫欲雪微微喘息着,双眸微微失神,被姜恒殊捞起来,抱到?腿上坐着,薄唇再次贴上来。
【千万别心疼我,也?别对我没有防备。不然,我不保证会做什么……】
姜恒殊的心音道。
听到?这样的心音,看到?画面,卫欲雪想?:
嗯。
已经有防备了。
卫欲雪不动声色,扫了眼姜恒殊腰上挂着的那些东西。看完后,收回视线,心中颇为郁闷。
药修挂腰上的香囊之类的,里面的东西,要么稀奇古怪要么带点毒,他?很清楚,可没想?到?这玩意?,还有一天会用?到?他?身上。
卫欲雪无法忍耐的是,吸入药粉之后,在姜恒殊想?的画面里,他?变得好弱。
特别弱!
推人吧,推半天推不开,踹人更别说了,姜恒殊压住他?的腿,还会分得更开。
他?怎么能这么弱?
卫欲雪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
此时仙舟,已然来到?药谷旁城池的上空。卫欲雪手臂撑在栏杆上,姜恒殊在他?身边,和他?一个?姿势。
虽然两人没挨着,卫欲雪却感觉被姜恒殊用?手臂圈在怀里。
无所谓,卫欲雪冷静地想?。
只是画面而已,亲就亲了,抱就抱了,更亲密的也?不是没有,反正只是想?想?。
看了这么多,他?已经习惯了。
心中如?此想?,卫欲雪给姜恒殊说的是,姻缘树的疑点,以及关于奚炎川的事,可能有隐情,他?想?要暗中调查一番。
姜恒殊剑眉微蹙:“阿雪,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另有隐情?”
可以听到?心音,奚炎川的心音如?此说的。
但卫欲雪肯定不能这样回答,那他?听到?心音这件事,就暴露了。
不过他?面对的是姜恒殊,有时也?不必过多解释,卫欲雪道:“机缘巧合。”
“等查证后,再与你细说。”
“好。”姜恒殊应道,“有个?人,或许你能用?到?。”
卫欲雪如?此说,姜恒殊不会追问。
至于他?说的是谁,姜恒殊和卫欲雪对视一眼,已然从对方眼底知道答案。
“喂——你们俩,能不能别对视了!”仙舟下方,遥遥传过来一声呼喊。
一行三人,勾肩搭背,说话这人身形格外高?大悍利,腰上挂着一把?斧子。
姜恒殊一把?,将卫欲雪的肩膀勾住,勾到?怀里,散漫道:“不止对视,我还搂他?呢,如?何?”
“知道的以为你们是好友,不知道的还以为道侣。”
“要我说,阿雪,你嫁给他?得了!”
几个?年轻修士嘻嘻哈哈的,随意?开着玩笑。
这三人,是卫欲雪和姜恒殊共同的朋友,几人关系不错。
卫欲雪一把?将姜恒殊的手臂扯下去,眨眼间他?已然踩到?仙舟边缘,跳了下去。
高?马尾,绛红劲装的衣摆,被风向?后掠起。气浪向?四周荡开,卫欲雪稳稳落在地上。
他?挑眉:“怎么是我嫁他??他?嫁我不行吗?”
三人笑道:“行行行,你们兄弟俩,不对夫夫俩随便好吧,谁嫁谁都可以!”
开着玩笑,三人的心音却道。
【好奇怪啊,怎么看起来真的跟道侣似的?】
【不过肯定不是啊!他?们真的是好兄弟!】
【都认识这么久了,我能不了解他?们吗!】
兄弟……
有没有可能,真的没那么了解?比如?其实我不是断袖,但姜恒殊真的是断袖。
卫欲雪默默在心中吐槽。
这时,姜恒殊也?跟着跳下来,顺道把?仙舟收了。手臂一伸,勾着肩膀把?卫欲雪捞过来。
其中一人玩笑:“阿雪让你嫁他?,你嫁不嫁?”
第26章 酒
比心音先来的是画面。
红烛摇曳, 暖香浮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身大红喜服的卫欲雪进门?。他显然已经醉了,眼眸半阖, 脸颊微红。
没走几?步路, 脚下一滑,往前歪去。
——跌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手臂也被托住。
接住他的这人,身形高大,穿了身大红嫁衣, 这人低声道:“小心。”
卫欲雪却?是狐狸眼一弯, 站起身, 勾着这人的腰, 揽小媳妇似的揽入怀里, 再将盖头掀开。
嘴角一勾, 笑得嚣张:“我的酒量, 千杯不倒!怎么?会被那些人灌醉?”
“再说了, 你?给我备上醒酒丹, 就算再来上百个,上千个!我也不带虚的!”
“我故意的,想抱抱你?。”卫欲雪用手指,挑起姜恒殊的下巴。
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长相极为俊美。
和卫欲雪嘻嘻笑笑不同,姜恒殊的漆黑的眼眸, 凝视着眼前人, 跟着笑了:“抱到了?喜欢吗?”
“还不赖。”卫欲雪逗猫似的,拿手指挠了挠姜恒殊的下巴。
还未反应过?来,被姜恒殊拖住屁股, 一把抱了起来。
这种姿势,卫欲雪先是一惊,随后极为不满,拍了拍姜恒殊的肩膀:“等……”
话没说完,被男人凑上来的薄唇堵住。
沾了酒液,本就红软的唇瓣,被叼住啃咬,变得嫣红起来。
卫欲雪微微喘息,胜负欲上来,不愿落入被动的境地,他攥住姜恒殊长发,往后一拉,给自己些许喘息的时间。
分明?唇瓣,到脖颈全都红了,却?执着地追过?去,要证明?他的吻技比姜恒殊更好。
姜恒殊笑了下,分开唇由着他去亲。
他把舌头探进去,去舔去勾缠,细细舔舐过?每一寸,连姜恒殊的呼吸都要掠夺去。
为了亲得深一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紧紧夹住了姜恒殊的腰。
等亲完的时候,他抬了下巴,问道:“怎么?样,你?服不服?”
姜恒殊的眼眸,已经深得不能看了,哑声道:“嗯,你?最厉害了。”
【说了嫁就能立刻举行合道大典吗?】
【阿雪穿喜服的样子,一定特别好看。】
裹挟情欲的心音,一句跟着一句,在卫欲雪耳边响起。
与沾满情欲心音相对?是,是姜恒殊低沉悦耳的声音,他笑着应道:“当然嫁。”
他似有些苦恼,扭头问卫欲雪:“可是你?要不要娶?”
“我品行端正,样貌不错,颇有身家,最重要的是,我很?听话。夫君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夫君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品行端正,但心里变态是吗?
明?明?吹了半天风,他脸上的热度都降下去了,看到画面,卫欲雪体会到了一丝绝望。
姜恒殊实在太了解他了,对?他的性情拿捏太到位了。
他若是断袖,真的喜欢眼前人,的确会这样不服输,非要与姜恒殊争个高低。
卫欲雪偏头,同样看向?姜恒殊。
只有他自己知道,手里的剑多?么?蠢蠢欲动。
面上,卫欲雪笑了下:“娶啊。”
心里补充,要娶的一定是一位与他情投意合的女修,不会一掀开盖头,是他亲密无间的挚友。
一定不会!
众人都只当作是玩笑,笑成一团,还说着要随礼。
***
酒楼临窗雅座。
“听说你?前些日子,将千年?姻缘树寻回来了,可有此事?”
说话之人一身绀蓝劲装,气质沉稳。他若是不说话,众人会将他忽略掉。他是暗门?的护法,代号“二”。
暗门?中人修习的是刺客之道,擅长暗杀。同时,暗门?内对?刺杀单子的审核极为严格,必须是“奸恶该杀”之人,暗门?才会接下单子。
卫欲雪他们,都叫他暗二。
“那是自然。”卫欲雪笑嘻嘻的,勾搭住暗二的肩膀,“怎么?,你?想要去问姻缘?”
其余几?人听到卫欲雪如此说,立刻来了兴致:“哇塞,铁树开花啊!暗二也要去问姻缘,是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哪位女修了吗?”
他们几?人关系不错,卫欲雪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寻常。
卫欲雪却?敏锐察觉,一道隐晦的注视,落到他搭载暗二肩膀的手臂上。
那目光暗搓搓的敌意,对?的却?不是他,而是他搭的暗二的肩膀。
【好烦。】
【为什?么?搭他的不搭我的,我的肩膀靠起来不舒服吗?】
【不如我给他下点?泻药吧,这样他一时半刻,不能坐在这,那阿雪旁边只有我一人。】
不必!
大可不必!
暗门?中人,体质不错,自己时不时玩点毒,毒抗都很?高。
可是用毒的是姜恒殊,那就又不一样了,卫欲雪随便一想,都能想到暗二那张脸绿了的样子。
卫欲雪装作喝酒,把手臂收了回来,那道视线,也跟着离开。
暗二道:“嗯,替门?主问的。”
暗二的话很?少,之后无论他们如何追问,也不会多?说一个字。
卫欲雪笑眯眯的:“嘴巴也太严了。”
他劈手拿起酒壶,一拍桌子:“既然不说,灌他!”
几?人闹成一团。
战局混乱,卫欲雪感受到腰上横了一条手臂,把他从人堆里抱出来。
他们经常这样笑闹,各自手下有分寸,也不会动用法术。
这么?闹了一番,卫欲雪暂时把郁闷抛到一边,因此被抱出来,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他回头,看了眼姜恒殊,他坐下来,极为自然地靠到姜恒殊身上,嘻嘻笑道:“干什?么?,还怕我被他们几?个磕到碰到?”
说着,卫欲雪还用眼神示意,使唤姜恒殊,去给他夹拔丝山药。
等等……
闹得太厉害,他忘了一件事!
按照卫欲雪所想,他当然是要在姜恒殊不怀疑的情况下,减少两人的接触。
可他一玩,给忘掉了。
“这个倒是不怕,想让你?收敛一点?,别太过?分。免得等暗二回过?神来,带着他们再找你?算账。”姜恒殊说着,已经把拔丝山药夹回来了。
卫欲雪:“……”
自己亲口要的,那无论如何也要吃下去。
他没碰到姜恒殊的筷子,自己将裹了糖的山药叼走了。
【可惜,怎么?唇一点?都没碰到?】
【吃东西的时候可爱死了,脸颊鼓鼓的,好想咬上一口。】
卫欲雪心底冷笑。
以他的身法灵巧的程度,区区叼走一块山药这样的事,当然不在话下。
等吃完,他佯装不满,不再靠着姜恒殊,而是道:“好啊,你?让我收敛一点?!”
他这边一扬声,自然吸引了那边笑闹三?人的注意。
姜恒殊:?
卫欲雪:“你?什?么?意思,我要是被算账了,你?不帮忙吗?我一个人对?他们三?个都不虚的,再加上你?帮忙,二对?三?岂不是稳赢,你?这话的意思,是不帮忙吗?”
腰上带斧子的,是开天宗长老。
开天宗内的人天生神力?,他顺着卫欲雪的话想了想,点?头:“没错,姜恒殊这样说,就是不帮你?的意思。”
这里还有一人,同样绿色劲装,也是药谷的,他抱臂,颇为惊奇看了开天宗长老一眼,道:“你?不觉得说这句话的某位剑修,过?于嚣张了吗?一对?三?都不虚,这脸皮挺厚啊。”
暗二点?了点?头。
卫欲雪战斗力?超强,扭头就回了一句:“你?们不服?”
“不是,你?刚把你?最好的兄弟姜恒殊得罪了,他不帮你?,你?哪儿来的底气,搁我们跟前装?”药谷的道。
开天宗学着卫欲雪嚣张的样子,一把抄起酒壶:“灌他!”
暗二点?了点?头。
卫欲雪跃跃欲试,不用法术撂倒三?个人,对?他来说有点?挑战,但问题不大。
不过?这种要讲一个欲抑先扬,要假装被抓住,初期不起,然后撂倒三?个。
再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才叫潇洒!
卫欲雪如此想着,装着被扣住了手腕,卡住了下巴,正要发力?——
扣的手腕的手松开了,卡他下巴的也松开了,然后酒壶也滚落一旁。
姜恒殊一口气解决了三?个人,圈着卫欲雪的腰,揽到怀里。
开天宗:?
药谷:?
暗二:?
药谷:“少谷主,他故意给你?找茬,你?没听出来吗?你?竟然还帮他?你?应该帮我们啊!”
开天宗:“就是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