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二:“你?不要面子吗?”
姜恒殊:“听出来了,但面子哪儿有兄弟重要?再说了他为什?么?给我找茬,说明?他在意我。”
药谷:“没救了,抬走吧。”
开天宗:“药谷都说你?没救了,你?真的没救了。”
暗二点?了点?头。
虽说没装成,卫欲雪有点?不爽,但听到姜恒殊说什?么?找茬是在意这种幼稚逻辑,又很?想笑。
不过?为了达到更加气人的效果,卫欲雪挑眉笑道:“没办法,挚友兼好兄弟就是这样的。”
看到暗二等人近似暗自磨牙的表情,卫欲雪实在很?爽。
心音突然出现。
【灌酒吗?】
画面里,还是在雅座这里,没了暗二等人的身影,可卫欲雪身旁,竟然不止一个姜恒殊。
一个扣住了他的手腕,还有一个环着他的腰,再一个抬起他的下巴,莹白的酒嘴,将碰未碰到软红的唇瓣。
那抹绛红劲装的身影,实在是很?漂亮。
哪怕似是落入很?差的境地,手腕被握住,他也丝毫不带怕的,反而极为挑衅道:“灌啊!”
第27章 花海
[姜恒殊的眼眸, 一瞬间暗了下去,那双凤眸漆黑幽深,牢牢盯住眼前人。
他笑了一下, 将酒壶移开, 自己?仰脖倒了许多。
酒壶被丢到一旁,姜恒殊单膝跪下来, 按住卫欲雪的后脑,唇贴上去,将辛辣的酒液渡过?去。
“唔……”
吞咽不下去的酒液, 顺着下颌淌下去, 沾到两人的衣襟上。
唇分开, 两人呼吸急促。
那双狐狸眼水洗过?似的, 干净透亮, 可眼尾是红的, 脸是红的, 唇瓣是红的。姜恒殊捧着他脸亲, 手指揉搓他的耳朵, 连耳根都是那种靡艳的红。
卫欲雪抿了下唇,唇被亲过?的触感,似乎让他感觉有些不适。
喉结滚动,把这?种不适感压了下去,抬了下巴,冷声:“不过?如此。”
回应他的, 是环住他腰的那个姜恒殊, 喝了一口酒,要他扭头接吻,将酒液灌下去……]
艹。
看到这?样的画面, 卫欲雪差点就拔剑了。
他刚才还说什么挚友兼好兄弟?
现在把这?话收回去还来得及吗?
不行他受不了!
干脆他跑吧!
去仙盟和剑宗接一堆任务,直接跑掉,越远越好。
反正距离够远,不管姜恒殊想?什么,他都不知道!
可跑得了一时不能一直跑,姜恒殊是他兄弟,他也不能一直躲着。
装作不知道不就好了,之前听不到心音,不也一直没什么事?。
画面内,三个姜恒殊轮流灌他酒,卫欲雪回头看了眼身边这?个,寒毛炸开。
感觉这?个也要卡着他的下颌,去灌他酒。
“暗二。”卫欲雪喊住人。
暗二看过?来一眼。
他腰上的手臂一紧,卫欲雪当即不满地拍了拍,眼神示意?:干嘛?松开。
这?个暗二,就是卫欲雪要调查过?去的事?,可以找的人。
暗二是三十六城内其中一城的人,侥幸活下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暗门掌门带回去,留下来。
卫欲雪和暗二嘀嘀咕咕。
自始至终,一道视线都落在卫欲雪的身上。
暗二:“你?有点不对劲?”
卫欲雪:?
暗二:“你?似乎有些在意?姜恒殊的目光。”
那肯定是在意?的,这?目光简直让他如芒在背。
以往他觉得,这?么多人里,他和姜恒殊的最亲近,是最好的兄弟,那姜恒殊的目光,就应该在他身上,他们就应该在人堆里,最先看到对方。
他知道姜恒殊会看他,会找他,他也会看姜恒殊。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算他的目光不是一直落在姜恒殊身上,但是凭着直觉,也很?容易一回头就看到。
别说。
搁之前,卫欲雪会暗爽。
这?是什么?
这?就是作为好兄弟的默契。
怎么他找不到别人,就能一眼找到姜恒殊!姜恒殊也应该就一眼找到他!
“那当然在意?。”其余几人喝酒笑闹,卫欲雪和暗二在这?边,卫欲雪随口编道,“你?知道他去接我?了吧,然后这?次奚炎川搞出很?大的阵仗,我?算‘死里逃生’,把他给吓到了,所以从把我?接到仙舟就这?样。”
“我?给你?说了,你?别去问他,让他再想?起来。”
暗二皱眉,点点头:“听说了,次品仙器的阵仗,怪不得他那么急着过?去。”
卫欲雪去魔宫,那天晚上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其实就是相当于给姜恒殊的消息。
他一夜未归,必然是被什么事?绊住了,那姜恒殊,一定会过?去找他,一定会出现在魔域和仙盟交界处。
毕竟这?样的事?,对卫欲雪和姜恒殊来说只是寻常。
三十六城幸存的人,虽然死里逃生,但都得了一种疫病,百不存一。活下来的人,大多因?为这?场疫病,记忆受损。
而灵火,和根据还有记忆的人的证词,认定姜恒殊是做出这?一切的元凶。
而暗二,也是在高?烧后记忆受损,他连父母是谁,也想?不起来。
卫欲雪又从暗二这?里问了些细节。
***
等他们从酒楼出来,夜沉如水,长街上却依然热闹。
“走了啊。”开天宗的那个和暗二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卫欲雪、姜恒殊和另外一个药谷的,走的是另外一个方向。
卫欲雪之后一直追问暗二细节,还找他确认,没和姜恒殊说几句话。喝了酒,也是同暗二勾肩搭背。
一抬眸,就看到姜恒殊眉眼舒展,笑容舒朗,张开手臂在等他。
按理说,卫欲雪应该是在看到姜恒殊的那一刻,眼睛一亮,扑过?去,整个人都挂姜恒殊身上。
可此时卫欲雪在思?索,他扑到药谷的那人身上的可能性。
算了。
不能扑。
这?要是扑过?去,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想?。
姜恒殊看着很?淡定,就张开手臂,等着卫欲雪。
可心音却道:【阿雪,过?来。】
沉沉的,跟喝了一坛子醋似的,莫名泛着酸。
【呵,在暗门那小子身边一晚上,得亏我?知道你?是有正事?,不然还以为,你?是故意?躲着我?。】
【你?怎么会故意?躲着我?,毕竟我?装得这?么好,你?从来没发?现也没怀疑过?。】
【难道要我过去吗?】
【我?过?去也行】
【所以,我?都想?了这?么多了,怎么还不过?来?】
卫欲雪真?的是服了。
这?碎碎念的心音,看姜恒殊云淡风轻的外表,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一时间又好气又好笑的。
总共就两个人,他也不能往那个药谷的身上扑,就扑姜恒殊吧。
卫欲雪把搭着暗二的手臂,抽回来,趔趄两步,撞到姜恒殊怀里,被有力的手臂撑住身体?。
咚。
一声闷响,同为药谷的那人,彻底醉死过?去,要不是姜恒殊眼疾手快拽住,他一脑门就把人摊子给砸了。
好机会!
心中激动,面上卫欲雪懒洋洋瞥过?去一眼,直起身,也步靠着姜恒殊了,道:“你?照顾他吧,我?没事?。”
“起码我?还是醒着的。”
他们三人,姜恒殊今天喝的最少,还算清醒。
“他?”姜恒殊随手一丢,“用不着我?,小水就行。”
说话间,盘在姜恒殊手腕上的小蛇,嘭的一声变大,被丢出去的人,正好落在蛇的身躯上。
小水嘶嘶吐了吐信子,把它变大后,没那么小的脑袋,凑到了卫欲雪手边。
还小的时候,如此动作,当然看起来十分可爱。变大之后,整条蛇自然看起来威慑力十足,可它似乎,还觉得自己?萌萌哒。
卫欲雪失笑,用手摸了摸蛇的脑袋。
小水嘶嘶吐了吐舌头,带着人走了。
虽说街上人不少,但用个法术,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姜恒殊似是不满,道:“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天天灵草丹药的喂,平时见我?就是个死样,倒是很?喜欢给你?摸脑袋。”
闻言,卫欲雪散散漫漫勾唇,笑了下:“那有什么办法,你?嫉妒?”
姜恒殊扶着他的手臂,让他搭着自己?的肩膀,也笑道:“我?嫉妒什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卫欲雪:“什么事??”
姜恒殊:“养了这?么久,小水还是很?知道我?的心意?。知道我?稀罕你?,所以它也稀罕你?。”
卫欲雪的醉意?,夜风一吹,直接被姜恒殊这?句话惊走了一半!
喜欢?
稀罕?
他差点就听错了!以为姜恒殊衬他醉酒表明心迹。
这?是什么谐音……
【是谐音啦,想?说我?喜欢你?,反正稀罕也是特别宝贝的意?思?。】
【我?喜欢你?。】
卫欲雪一顿。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喜欢你?喝醉,喜欢你?现在靠着我?的肩膀,你?不知道我?喜欢,那我?也喜欢你?。】
【所以……别的兄弟什么的也不要了,只看我?好不好?】
【我?才是最好的“兄弟”。】
【啊……下次干脆提前给暗二下点泻药吧,这?样子就不会出现了。】
【四个人一起喝酒,少一个也没差别吧?】
卫欲雪:“……”
沉默中,卫欲雪只感觉,夜风没有丝毫凉意?,热度刷的一下窜上来。
即使他不是断袖,不喜欢姜恒殊,也没办法在这?么多句喜欢里保持淡定。
“我?们……”不行的。
你?断袖我?不是!
我?们真?不行!
察觉把心里话说出来,卫欲雪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实在心音在他耳边,和姜恒殊贴着他耳朵,用沉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和他说“喜欢喜欢喜欢”一个效果。
姜恒殊对此毫无所觉,反而笑眯眯的,望过?来一眼。
卫欲雪心里疯狂想?避开姜恒殊的目光,在把搭他肩膀上的手臂收回来,面上却是上下嘴皮一碰,赶快把自己?说的话圆上了:“……也快走吧!还在这?耽搁什么。”
“快走!去看星星了!”
姜恒殊笑着应了。
***
药谷,月光澄澈,蓝紫色的龙胆花海一望无际。
每次喝完酒,要是没醉倒睡过?去,卫欲雪和姜恒殊必然来这?里。
一到这?里,还没走几步,听到姜恒殊一声惊呼。等卫欲雪回头,姜恒殊神色痛苦,坐在地上。
卫欲雪边伸手,边嘲笑道:“怎么,在自家?地盘,还能摔成这?样?”
姜恒殊同样伸手:“谁知道哪个药修把石头留在这?了,绊了我?一脚!”
指骨修长的大手,差点就握住白皙修长的手。
姜恒殊眸光一闪。
——瘦白匀称的手一错,给错开了。
姜恒殊错愕:“不是,防备心这?么重的吗?!”
卫欲雪笑道:“拜托,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姜恒殊似是无奈,下一瞬,却一把握住卫欲雪的手腕,把人用力往下一拽!
卫欲雪早有防备,反手握住姜恒殊的手腕一提,竟然把姜恒殊给提上来,迫使姜恒殊站直了。
他的力气也不小。
毕竟货真?价实的剑修。
对上姜恒殊似笑非笑的眉眼,卫欲雪觉得不对,想?松手,被姜恒殊扑个满怀。
一把抱住。
第28章 少年
【抱住了。】
低沉的嗓音黏黏糊糊的。
卫欲雪有?些懊恼, 早在姜恒殊被绊倒,他就应该想到,这家伙是想抱他, 而不是为了拽倒他, 和?他分个胜负!
可那个瞬间,卫欲雪想的却是, 他绝对不会被拽倒。
姜恒殊用手臂圈住他,脑袋埋在卫欲雪的肩膀。
卫欲雪握住姜恒殊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差点把人给丢出去。
心中如此想, 卫欲雪还记得他是醉酒的状态, 面上无奈笑了下, 额头?抵到姜恒殊的肩膀, 低声:“头?晕。”
姜恒殊一听他头?晕, 掌心捧住他的脸:“让我看看。”
卫欲雪一把将姜恒殊的手拍开。
影响他发挥。
“想吐。”说着?, 卫欲雪用大力, 把抱住他的姜恒殊推开。
在姜恒殊抱住他时, 卫欲雪寒毛炸开, 瞬间想好?了这个理由?。
他总不能吐姜恒殊身上吧,推开姜恒殊很应当?。
腰上横的手臂,忽然收紧,卫欲雪又被拖回来了。
他被姜恒殊翻个身,扶着?后背,轻轻拍了拍:“吐吧。”
卫欲雪皱眉:“离我远点, 脏。”
姜恒殊笑了:“多大点事, 我又不嫌弃你。”
卫欲雪本来也不是真想吐,假装干呕两下,挣开姜恒殊的手, 坐到花海里。
姜恒殊在他身边,跟着?坐下来。
姜恒殊的坐姿实在很端正。
卫欲雪看到了,装作没看到。
喝醉后卫欲雪有?个习惯,他放着?姜恒殊的肩膀不去靠,非要枕到姜恒殊的腿上。
至于卫欲雪为什么有?这个习惯,则是因为姜恒殊不让。
少年卫欲雪喝醉了,本来也是靠着?肩膀,可困意上涌,他从?少年姜恒殊的肩膀,咚的一声滑到姜恒殊的腿上。
腿上就腿上吧,卫欲雪不在意,遂准备继续趴着?。
这个视角,夜风吹拂,龙胆花摇曳,仰头?是满天星河,别?有?一番趣味。
姜恒殊却不让他躺,一下把他搀起来。
卫欲雪懵了一下,缓缓眨眼?,意识到姜恒殊竟然不让,他没当?回事,勾着?姜恒殊的肩膀,和?姜恒殊玩笑:“咱们少谷主的腿金贵,躺一下都不行?那我按时交灵石行不行,你让我躺躺。”
此时卫欲雪和?姜恒殊,关系亲近,比常人更亲近,所以卫欲雪在玩笑,可他心里是有?些不爽的。
他不理解啊,只?是躺个腿,怎么了?还不让躺了?
姜恒殊却一反常态,坚定地对卫欲雪道:“不可以,你交灵石也不可以。”
卫欲雪这下没什么醉意,一骨碌爬起来,追问:“为什么?”
姜恒殊看着?他,半晌才?说出一句:“肩膀可以靠,腿不可以枕。”
卫欲雪当?即炸毛了,姜恒殊不让他枕,他非要枕,威逼利诱不行,最后上武力,甚至动用了一道谢饮无的剑气,强硬地将姜恒殊逼成一个姿势,他枕了上去。
少年姜恒殊垂下眼?,语气莫名:“阿雪……”
卫欲雪枕着?他的腿,理直气壮:“你给我一个理由?,我就起来。”
姜恒殊沉默了。
后来卫欲雪枕着?姜恒殊的腿睡着?了。
要是没听到心音,卫欲雪现在已经枕上去了。听到心音,知晓姜恒殊心中所想,他要做的,是在姜恒殊没察觉的情况下,疏远一点。
比如,此时就不要枕腿了。
感觉怪亲密的。
卫欲雪一直仰着?头?,看天上的星星。
这样子,他就看不到身边的姜恒殊。
【为何不枕过来?】
姜恒殊的心音疑惑道。
卫欲雪心想,当?然不枕过去了!
给他点时间,他还要编一个整个晚上都不枕的理由?!
姜恒殊没什么动作,姜恒殊的心音,显然没想放过卫欲雪。
【阿雪?】
【你自己?要枕的。】
【每次都要。】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
嗯?
要不是想瞒着?心音这件事,卫欲雪怎么也要和?姜恒殊掰扯一下,怎么是他先招惹的,他只?是枕个腿。
姜恒殊的心音给了他答案。
【你枕在我腿上,我会石更。】
要不是卫欲雪定力非凡,此时一定控制不住表情,一把揪住姜恒殊的衣襟逼问。
躺个腿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画面里,十八岁的少年卫欲雪很是潇洒,轻轻一滑,就倒在了少年姜恒殊的腿上。
倒下去了他也懒得起来,反而翘着腿枕着手躺上去。
他没看到,少年姜恒殊的脸骤然红了,连云淡风轻的表情险些绷不住。
他只顾着自己舒服,闭着?眼?睛听虫鸣微风,压根没去看姜恒殊。
片刻后,姜恒殊平静几分,而花海的夜色,很好地掩盖了他的脸红,他没有?对卫欲雪,说出不让他枕着?这样的话。
姜恒殊平静地,握住了卫欲雪的手腕,在卫欲雪疑惑的眼?神中,将他自己?垫在脑后,枕着?自己?的手臂放下来。
“这是干什么?”卫欲雪笑嘻嘻的,显然没当?回事。
姜恒殊:“没什么。”
卫欲雪不明所以,闭上了眼?睛。
因此他没看到,姜恒殊垂下眼?,凤眸内一片幽深。
而卫欲雪,近乎枕到姜恒殊大腿根的位置,只?要一偏头?,就能碰到什么。]
看到这样的画面,卫欲雪寒毛炸开,感觉浑身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他现在知道,姜恒殊为何不让他枕了,又为什么想那样的心音。
他没枕过那么近的!
卫欲雪每次都是枕在姜恒殊大腿上,而不是快靠近腿根的位置!
姜恒殊这是在瞎想!
……不对,姜恒殊瞎想了很多了。
看到这样的画面,坚定了卫欲雪不要枕过去这件事。
赶在姜恒殊疑惑前,卫欲雪总算低头?,不再仰头?看星星,郑重对姜恒殊道:“好?兄弟,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姜恒殊很配合:“什么决定?”
卫欲雪:“以后,我想要带我的道侣,来你药谷的花海看星星。”
“我一个男子,自然不能靠着?她?,我很沉,到时候要让她?来靠着?我。我现在就练习一下,免得懒骨发作,靠到她?身上去。”
“你觉得怎么样?”
姜恒殊眸光似深了一瞬,他勾起唇,重复卫欲雪的话,笑道:“带你的道侣,来我的花海看星星看花,是这个意思吗?”
【要是我穿女修的衣裳,扮成女修,你可以让我躺躺腿吗?】
【啊……恐怕不行,阿雪不是断袖。】
这嗓音,陡然沉冷下去,和?姜恒殊带着?散漫笑意的外表截然不同。
姜恒殊:“所以你要开始练习了?”
卫欲雪点头?。
搞定。
随便编个理由?就好?。
没等卫欲雪继续抬头?去看星星,姜恒殊道:“你不能这做。”
卫欲雪:?
“为何?”
姜恒殊:“你看这个事情是这样的,我与你认识十几年,你未来道侣,你带她?来看花看星星,大约才?认识一年。原本是你靠着?我的肩膀,枕着?我的腿,但?她?一来,你不与我亲近了,那会让她?认为,你我十几年的感情太过单薄,这样她?怎么会有?安全感。”
“你想啊,难道她?和?你有?了十几年的感情,要是你养了一只?格外喜欢的灵宠,要把她?抛到一边去吗?”
卫欲雪听笑了:“你这是哪门子土匪逻辑?”
“应该是这样的,我得给够她?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只?和?她?一个人亲近,对旁人,总不如和?她?亲近,这样她?不就有?安全感了。”
姜恒殊:“要是如此说,需要对比对不对,你需要一个能衬托出她?不同的工具人。”
卫欲雪已然意识到姜恒殊要说什么了:“等等……”
他的嘴被姜恒殊捂住了。
姜恒殊拍了拍腿:“过来躺,我给你当?工具人。”
“你知道的,我是你最好?的兄弟,没人比我更合适了。”
卫欲雪把姜恒殊的手扒拉下来,他虽然不理直气壮,可此时说出来,他就是理直气壮的。
“不止你一个,还有?闻离尘,他当?工具人也可以。”
闻言,姜恒殊笑了:“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应当?问你一个问题,我和?你师兄在你心底的位置,谁更重要一点?”
“阿雪。”
艹。
怎么把这种送命题给搞出来了!
姜恒殊和?闻离尘,多少有?些互看不顺眼?。
当?初姜恒殊和?闻离尘见面,卫欲雪是这样想的。
姜恒殊是他兄弟,很亲近,过命的交情,闻离尘是他师兄,一起长?大,要算的话,他们亲如兄弟。
兄弟的兄弟,那不就是兄弟啊。
所以姜恒殊和?闻离尘见面,卫欲雪是很开心的。
可闻离尘见到姜恒殊,明显冷了几分,话更少了。姜恒殊也是,基本不搭理闻离尘。
枕一下腿和?这个问题,卫欲雪前者?不想躺,后者?不想回答。
他已经准备,开溜了。
姜恒殊太了解他了,只?是对上一个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紧不慢掀了下眼?皮,握住他的手腕,似笑非笑:“说话,阿雪。”
卫欲雪:“……”
他跑定了!
姜恒殊逼问卫欲雪,心音同样如此。
【你喜欢的人啊?】
【不管是师兄,还是哪个她?,我都不会让这个人出现在你身边的。】
强势的心音话锋一转。
【可是你喜欢。】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才?能开心吧。】
【我呢?那你要不要喜欢我试试。】
低低沉沉的嗓音很失落,也很难过,好?似他被抛弃掉了。
卫欲雪是想溜的,就算姜恒殊攥着?他的手腕,他也能溜走。
可听着?这样的心音,卫欲雪忘了他想跑,反而想,不行,他得安慰一下姜恒殊。
回答问题太难了,不如直接做动作。
电光火石之间,卫欲雪顺着?姜恒殊拽他的力道,躺到姜恒殊腿上。
第29章 花海(二)
[画面内, 卫欲雪扑到姜恒殊腿间。
炽热的温度,蹭到他脸颊上,卫欲雪微微一顿。
可他看到姜恒殊如此, 反而觉得有趣, 撑起身,远离了, 揶揄道:“看起来比我的还差点意思?。”
“你自己解决一下。”
“放心,我背过?去,不看你。”
说着他要走:“十步开?外?够不够?不够我能?走更远, 等你解决完再?回来 。”
他嘻嘻笑笑的, 显然没放心上, 可姜恒殊的凤眸, 已然沉得不能?看了。
他刚撑起身, 就被一把拽回来。
卫欲雪没什么防备, 又扑了回来, 脸又被烫了一下。
这次卫欲雪淡定?不了了, 震惊道:“姜恒殊, 你什么意思??”
姜恒殊垂下眼,思?绪难辨,边将他拽起来,边道:“抱歉,力气用大?了。”
嘴里说着抱歉,话里却没多少抱歉的意思?。?
卫欲雪气笑了, 攥住姜恒殊的衣襟, 把人往上一提:“道歉有点道歉的样子,你是在道歉吗?”
姜恒殊:“不是。”
说着,顺着卫欲雪的力道, 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卫欲雪狐狸眼睁大?,想用步法发?现小?水——也就是姜恒殊养的灵宠,缠住了他的小?腿。
他用指腹,在唇上摸了一下,皱眉:“你在自己嘴巴上涂了什么东西?还有你不可以亲我,这是不对的。”
姜恒殊抬眸,月光映入他眼底,他对卫欲雪笑了一下。
卫欲雪膝盖一软,要往前栽倒,被姜恒殊接住了,抱到腿上跨坐着。
姜恒殊唇上涂了毒,他百毒不侵,没什么事。卫欲雪毒抗也很高,但显然姜恒殊的毒,就是为他准备的,他身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姜恒殊抱住他,勾着他的下巴,亲了亲他,道:“逗你的,舍不得让你做那种事。”
而卫欲雪,压根没听懂姜恒殊说的是什么,只是一双狐狸眼几乎在喷火。
姜恒殊叹口气,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让你给我……”
“我比你还差点意思??”姜恒殊轻轻笑了,他再?次亲了亲卫欲雪唇,修长如玉的手,却没入衣裳。
一绿一红,两人的衣裳交叠在一起。
卫欲雪没什么力气,用额头抵着姜恒殊的肩膀。
姜恒殊却不放过?他,抬起他下巴,薄唇贴上去,缠住里面湿软的舌头。]
【阿雪不是断袖……要循序渐进一些,还要多哄哄。】
【不然会哭吧?】
沾满情欲的心音,如此道。
他才不会哭!!!!!!!
卫欲雪躺下来就后悔了,姜恒殊的心音画面全都冒出来。
而且听姜恒殊的口气,他的竟然……卫欲雪在这方面,好胜心也很强。
卫欲雪此时回忆起来,才发?现少年时,他们?看过?彼此的身体,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卫欲雪见到姜恒殊,腰上一定?有一条浴巾,看不出来。
卫欲雪不想承认,年少时和?姜恒殊比,稍微差那么一点点吧。可是过?去这么多年,他和?姜恒殊都长大?了,当然也会咯。
所?以他未必会输给姜恒殊!
画面卫欲雪一眼都看不下去,可他眼前的姜恒殊,再?他躺下来后,调整了一下腿,让他枕得舒服一点。
卫欲雪想把那样的心音和?画面拉回来一点,主动道:“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
“嗯?”姜恒殊垂下眼。
深黑的凤眸,散漫瞥来一眼,那眼底,竟然有近似温和?的笑意。
这种眼神,刺激得卫欲雪差点就要拔剑了!
分明很温和?,卫欲雪却感受到了鲜明的攻击性。
姜恒殊明显不想顺着他的话说,试图用一句话结束话题:“说到了我和?闻离尘,谁在你心底更重要。”
卫欲雪一瞬明白了姜恒殊的险恶用心。
在以往,卫欲雪可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姜恒殊这种算账的语气,他一定?会不说话,看星星看月亮就是不看姜恒殊,总之先等这句话过?去。
可此时,卫欲雪却不行。
因为画面里,姜恒殊都把他衣裳扒下来了!
不止扒了他的,姜恒殊的外?袍早脱下来,给卫欲雪垫着,让他去躺。
看着画面,卫欲雪的吐槽欲都要爆了。
兄弟,你是不是过?于自恋了?
[画面里,姜恒殊身材悍利,胸肌饱满,八块腹肌。
他的大?手,攥住了卫欲雪的小?腿,修长结实的手臂上青筋浮现出来。]
作为一个药修,最大的弱点就是脆皮,姜恒殊药体双修,完美解决了这件事。
画面里的肌肉,每动一下,都有一种贲张的张力,那线条却又因绷紧显得克制。
要卫欲雪来看,他多少有点酸。
这种悍利的肌肉,哪个男人不喜欢,超绝身材!
不过?卫欲雪酸一下,也就过?了。
因为他所?追求的,是用剑极致的潇洒飘逸,他要耍剑耍起来好看,所?以身上都是薄肌。
而且他很成功,每次用剑装逼的时候,无数修士的目光都会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惊艳、嫉妒、羡慕、仰望等等诸多含义?。
所?有人的视线,都会聚集在他身上,目光追随他的剑法。
实在是很爽。
卫欲雪想让姜恒殊不去想,有一个现成的话。
他只要说,在他心底,闻离尘更重要,姜恒殊的心音画面立刻停下。
但还是算了。
他可以再?想一个。
毕竟姜恒殊心里想的都扒他衣裳了,此时也不过?是让他躺在腿上。
不过?他可没那么大?度,找个“借口”暗搓搓回击一下姜恒殊,还是没问题。
“不改秘境不到半年就要开?了,药谷准备如何?”卫欲雪询问。
姜恒殊:“尚可。”
卫欲雪:“到时要是进去了,要是我不帮你,你要如何?”
这句话落下,那些恼人的心音画面,果然停下来。
不改秘境,十年开?一次,里面为一处天脉、地脉汇聚之地,灵气充沛,道法玄妙。
剑宗、药谷关系,一直交好,进入秘境,通常都是剑宗修士保护药谷。从不改秘境出去后,能?在修真界的“灵界”上看到一些吐槽。
诸如“药谷的又自带打手。”
“想杀药谷先杀剑修是吧。”
“真不知道这帮药谷的有什么好,我们?合欢宗不香吗?”
诸如之类的。
最重要的是,卫欲雪会顶在姜恒殊前面,给姜恒殊这个药修,扫清一切障碍。
通常都是这样的,姜恒殊去摘灵草,卫欲雪在一旁打架,什么魔物?、邪祟全都被他拿剑砍了,趁机偷袭的也逃不过?。
卫欲雪负责打打杀杀,姜恒殊负责岁月静好。
所?以这句话,哪怕知道是玩笑,也会占据姜恒殊的心神,轻易引动他的心绪。
姜恒殊听他如此说,似是觉得有意思?,动了一下腿,问:“敢问这位剑宗长老?,你不帮我,准备帮谁?”
卫欲雪被他颠了一下,心底一惊,看到的画面主动又浮现出来,可实际上,没这样的事。
卫欲雪面上极为淡然,开?始胡编乱造:“我觉得音宗不错,你说打怪的时候听听曲儿,不比跟你一起有意思?。天衍楼?不行,诸葛千钧一定?会在俞有缺身边。其实合欢宗最好,身法最漂亮了,他们?粉色的门派衣裳,喜欢很久了……”
卫欲雪数了一圈,就是没有药谷。
“可以。”姜恒殊颔首,“你列个各仙门你想帮忙的名单,我按着名单来。”
卫欲雪:“你要干什么?”
姜恒殊:“你帮谁,我毒谁,晕个十天半个月,秘境关闭,也没他们?什么事了。”
卫欲雪被他逗笑了,趁机撑起身,不枕着姜恒殊的腿,凑近几分,问:“这么霸道?药谷以后还怎么和?各仙门合作?”
“对啊。”姜恒殊的手,撑在卫欲雪身边,却没有环在他腰上,只是把卫欲雪圈在一个范围。
他垂下眼,淡淡道:“那我就只剩下剑宗,只能?去找你。”
“你要不要我?”
卫欲雪一顿,顿时感觉夜风变得滚烫,热意一下烧上来。
凭他对姜恒殊的了解,姜恒殊根本不是在说什么剑宗药谷,而是在借着这句话,问他要不要他。
果然,心音道。
【阿雪。】
【要我吗?】
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细微的神色变化,都能?被对方看在眼底。
几乎是卫欲雪眼睫颤一下,姜恒殊立刻抓住他手臂,凝视他,重复道:“要不要我?”
卫欲雪“没心没肺”笑道:“哈哈……就算你把各仙门都毒一遍,各仙门也还是会和?药谷合作的。”
他开?始吹:“毕竟你是天下第一炼药师,药谷在你的带领下,纵横仙洲。你只是毒一下,说不定?还有人上赶着让你毒一下,好在你这里混个脸熟呢。”
“怎么能?说只剩下剑宗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卫欲雪无比真心地狡辩道。
看起来,他只是在顺着姜恒殊说的话,与他玩笑。
本就是玩笑,姜恒殊看着的他,眉眼舒展,笑道:“可以,再?吹几句,本少谷主心情好,给你们?剑宗的丹药打折。”
和?这种云淡风轻不同,心音怏怏的,似是叹息。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当然是卫欲雪不要他。
卫欲雪服了。
真能?装啊姜恒殊,这副可怜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姜恒殊是不是知道他能?听到心音,故意这么可怜,跟被抛弃的幼兽似的。
面上,卫欲雪却是狐狸眼一弯,似笑非笑:“吹你两句得了,还没完没了了。”
“不吹了。”
“一个字就能?解决的事。”
姜恒殊:“哪个字?”
卫欲雪:“要。”
话如此说,卫欲雪暗搓搓趁机坐直身体,扭头同姜恒殊说话。
这样就不用枕腿了。
第30章 魔宫
【要?】
那画面变得不可控起来, 卫欲雪东拉西扯,画面同样如此。
最?后总算趁着姜恒殊没注意,卫欲雪将一张昏睡符贴上去。
安静了。
卫欲雪摸了一把乾坤戒, 取出一壶酒, 咕嘟咕嘟给自己灌了些?,再用水系法术, 身上的?温度总算降下去。
至于盘在姜恒殊手腕上的?小?水,则是因为太晚,送完人爬回来就睡觉了。
卫欲雪掐住姜恒殊的?脸, 拧着眉头, 道:“你?说说你?, 到底在发什么疯?为什么会想……上我?”
“和以前一样不好吗……”
卫欲雪的?声音, 散在了风中。
卫欲雪捏着姜恒殊的?脸, 捏成包子?, 总算出了点恶气。
药谷的?山, 有个特殊之处, 天然可以记录声音。卫欲雪离开药谷前, 将他说的?话从山谷里抹除了。
***
离开药谷,卫欲雪从仙盟随便接了个任务,交完任务,御剑去了魔域。
每次看到天际过来的?金色流光,魔宫侍卫的?心脏都要颤三?颤,这次也不例外。
卫欲雪落下来, 他们围拢过来。
卫欲雪却把剑收了, 笑?道:“别这么紧张,你?们魔尊邀请我来的?,不信去问他。”
魔修们不用他说, 早跑去报信了。
卫欲雪和魔修聊着天——主要是他单方面硬聊,顺道套个话。他大摇大摆走进魔宫正殿,然后坐下来。
他一路赶过来又?说话,有些?口渴,扭头对殿内的?侍女?笑?道:“劳烦这位姑娘,倒一杯茶水来。多谢。”
女?魔修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狐狸眼,更?加警惕地握住袖中剑。
此人——危险!
笑?得太好看了!
女?魔修暗自和侍卫统领交换一个眼神,确认让她去倒茶,施施然一礼,退了下去。
卫欲雪的?目光,又?会道了侍卫统领的?身上,他轻轻皱了下眉,对于侍卫统领不发一言的?行为,不太赞同:“兄弟,聊两句呗,上次还?有上上次我来的?时候,记得你?会说话啊,怎么今日一句话都不说了。莫非是在嘴上修炼了什么法术?”
卫欲雪想了想:“是会喷火的?那种吗?”
侍卫统领:“……”
侍卫统领微微扭曲。
但凡换个人,把魔宫当?自己家似的?,早被他们打出去了。这个也不是不想打,而是打不过。
他也想说话,可鉴于曾经被卫欲雪套过话,如非必要,他坚决不说话。
卫欲雪喝着茶水,对一殿的?魔修,逗逗这个逗逗那个,有个年轻一点的?,实在忍不下去,憋得脸红。
怒道:“这可是魔宫,你?就算是剑宗长老,也不该如此放肆!”
卫欲雪:“呦,新来的?。我就是放肆了,你?能?耐我何?”
“我揍死你?!”
卫欲雪跃跃欲试。
魔修刚要出招,被侍卫统领拦下来了。
别看卫欲雪看着在插科打诨,只是逗人玩。
这个魔修是新来的?,于卫欲雪而言,功法路数或有不同,这次能?在卫欲雪手下讨到点好处,下次必然一个回合都打不过,一个照面就能?被掀出去。
既然与魔域为敌,卫欲雪时刻都会去摸他们的?底牌。
看到不能?打架,卫欲雪觉得无聊,不与他们说话了,反而去吃女?魔修和茶水一起送来的?点心。
这时,他略微偏头,看到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笑?道:“你?来了。赶快和你?的?属下解释一下,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接下来,我们又?要去哪里。”
殿门处,高大的?身影一出现,殿内的?魔修,全都跪了下去,恭敬道:“尊上。”
奚炎川晃进来,华丽的?墨色锦袍,拖在他身后,那头深黑的?长发,也似漆黑艳丽的?蛇。
他的?视线,在卫欲雪喝的?茶水,以及吃的?点心上一扫。
薄唇勾起,笑?道:“当?然是你?和我打赌,我输了。此时,你?是让我履行赌约的?。”
此时,殿内的?魔修才反应过来,卫欲雪为何说是奚炎川让他来的?。
当?初卫欲雪说过,他会按着奚炎川履行赌约。以他那张开了嘲讽的?嘴,自然是故意说是奚炎川邀请他来的?。
魔尊输了当?然不是光彩的?事,他如此说更?让人火大。
魔修们却顾不上如此,疯狂冒冷汗。
全天下见证魔尊造下的?杀孽,这对奚炎川来说,与羞辱无异,别说他们这些?魔修得顾着点小?命,明天仙盟和魔域就要开战了吧!
一时间,殿内连呼吸声都没了。
卫欲雪颔首:“说得对,事不宜迟,快走吧。”
他又?拿了块点心,站起身。
奚炎川视线在他唇上一扫,低沉蛊惑的?心音随之而来。
【这是要与我去约会吗?】
【我很开心。】
不是……
卫欲雪差点被点心噎到。
[画面内,奚炎川不再抱臂靠在殿门旁,而是身形一晃,出现在卫欲雪身前,一推,把卫欲雪按在了椅子?上。
他弯下身,把卫欲雪困在他和座椅之间。
漆黑的?火焰,悄然把卫欲雪的?手腕,捆在椅子?的?扶手上,让他无法挣扎。
“阿雪主动来找我约会,好乖。”奚炎川近乎是贪婪地,将卫欲雪的?舌头勾到自己嘴里,舔咬吮吸。
卫欲雪听到他把事情歪曲成这样,冷冷瞪他,却让奚炎川更?加兴奋。
分?明唇是红的?,脸颊也浮上被亲出来的?薄红,可卫欲雪的?狐狸眼,满是攻击性。
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把剑捅到奚炎川的?身体里!
这时,他的?余光看到,魔修们,全都低着头,站在了殿内。
也就是说,刚才的?亲吻,口水咕啾的?声音,全都被听到了。
察觉到卫欲雪神色微变,奚炎川眸光一闪,显然更?加兴奋:“不想让他们看到?”
他扯开卫欲雪的?衣带,在卫欲雪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单膝跪下去,脸贴到卫欲雪的?腰腹上。
神情极为病态:“那让他们看着,进到这里好不好?”
“阿雪。”
“腰太薄了,会……出来的?。”]
倏然,卫欲雪一剑横扫出去。
金属嗡鸣之声,陡然在殿内炸开,通身漆黑的?长刀,挡住卫欲雪扫过来的?剑气。
心音和画面,戛然而止。
奚炎川不紧不慢抬眸,看向卫欲雪,沉沉的?眸中,是不易察觉的?探究之色。
变态。
卫欲雪暗骂了一句。
奚炎川的?反应太快了。
但这很正常。
谁和死对头共处一室,也是极为戒备的?。换做卫欲雪,反应比奚炎川只快不慢。
奚炎川薄唇勾起,那笑?却不达眼底,显得有些?诡谲。
“卫长老,为何突然出手?本尊这可是,正要如你?所言,和你?一起过去。”
卫欲雪出手的?那一刻,已经想好了理由,他狐狸眼一弯,浅浅笑?道:“魔尊来得慢,动作也慢,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催一下。”
“以你?我的?关系,用道剑气比较合适。”
卫欲雪似是想起什么,道:“魔尊来迟,莫不是因为重伤未愈,还?在修养?”
几天前卫欲雪用符纸和剑气炸了奚炎川一身伤,此时提起来,当?然是故意的?。
他在变着法说,魔尊太弱了。
对奚炎川而言,当?然是一种嘲讽。
奚炎川抬起拿刀的?手,递到卫欲雪面前,道:“承蒙挂念,不过伤已经好了。”
“说起这个,本尊倒是有件事,也要告诉卫长老。”
他盯住卫欲雪,狭长的?凤眸,一点光都没有,道:“你?在我身上留下的?伤,我都记得,我会一笔一笔,找你?讨回来的?。”
他这句话话音落下,殿内外的?魔修,全都打了一个寒颤。
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卫欲雪定然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奚炎川没折磨的?兴致了,再让人给他一种最?痛苦的?死法。
以往,卫欲雪听到奚炎川类似的?说法,与魔修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可此时,他听到了奚炎川的?心音。
【一道伤,我□□一次。】
【一万三?千一百四十次,我都记得。】
艹。
这种心音,卫欲雪根本听不下去,想也不想,再次甩出一道剑气。
还?是笑?吟吟的?,可是笑?意很冷:“走不走?”
奚炎川抬手挡下,不动声色扫了眼卫欲雪的?腰,回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走吧。”
***
三?十六城分?布在两座仙洲上,被火烧过后,寸草不生。如今多年过去,一些?城内重新建设起来,有了百姓。
可依然显得萧条,闭不上昔日的?繁华。
魔域这边魔修到的?时候,仙盟的?仙修们也到了,两边各在城郊一边,泾渭分?明。
金色流光划过天际,嘭的?一声,落到仙盟这边。
仙修这边一阵惊呼,显然因来人出现,气势高涨许多。
“你?来啦。”俞有缺小?声。
卫欲雪降落的?地点,就选在俞有缺的?身旁,他没低头,和俞有缺传音:“你?不在鬼界修养,来凑什么热闹?”
俞有缺笑?了笑?:“出来晒晒太阳,今日阳光很暖和。”
“那天你?被奚炎川的?人引走,我就知道你?们之间还?会有事,最?近一直让千钧扔铜板,他算出来今日此地有好戏。”
卫欲雪:“确实是好戏。”
俞有缺:“阿雪,你?猜戏台上有几个人?”
卫欲雪一顿,听到俞有缺这样说,立刻悄然铺开神识,让他听到的?心音扩到了全场。
他懒洋洋的?,狐狸眼闪过狡黠的?光:“比两个人多的?戏,的?确很有意思。”
按理说,今天会发生的?,只是卫欲雪按着奚炎川,细数他的?罪状。
那戏台上,不过是卫欲雪和奚炎川,俞有缺这样说,就代表今日来的?,还?有别的?势力的?人。
这些?人不能?算在仙盟和魔域之内,那很有意思了。
奚炎川也到了,他极为散漫,坐在浮空的?奢华长椅上。
身后以及下方,都是黑压压的?魔修。
自始至终,他的?视线都落在仙修最?中间,那抹绛红的?身影上,看到他和俞有缺传音,眸光暗了下去。
勾起唇道:“卫长老,你?让本尊来,又?把我晾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