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本章都是剧情
天?魔的声音响起, 在场的仙门中人皆是心头一紧,不由分说?调动灵力,随时准备出手。
天?魔笑道:“别?紧张, 诸君。”
“本座还在封印里, 只是说?两句话,怎么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样子??”
海晏河清台上的上空, 在天?魔说?话时,阴云迅速在天?空汇聚,原本晴朗的天?, 一瞬间暗了下去。
然而在阴云中的不是天?雷, 而是发出吟啸的厉鬼邪祟。
这些东西在阴云之内, 窥探着下方的凡间。
“今日?是爱徒的合道大典, 你有些聒噪了。”谢饮无对?天?魔的出现, 显然神色不愉。
随着他话音落下, 无形的法则转动, 阴云、厉鬼邪祟, 全都被?天?雷绞杀进去, 只留下袅袅青烟,连惨叫都未发出便?消散了。
天?魔则是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似乎是被?遭受了什么攻击。
“哈哈哈哈——”天?魔癫狂地笑了起来,“谢饮无,你不能下山,如今在本座面前?的, 不过区区一缕神魂, 竟然敢在本座面前?狂妄!”
“去死!”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空间裂开一道缝隙,漆黑的魔气中一只巨大的爪子?, 将谢饮无的这缕神魂给撕碎了。
卫欲雪的狐狸眼眯了起来,手按到了剑柄上。
恰巧,撕碎谢饮无这缕神魂的天?魔,注意力转到卫欲雪身?上。
祂的语气有些惊奇:“你竟然在仇视本座?”
卫欲雪懒洋洋挑眉,笑了下:“以你的身?份,奚炎川和你站一起,都要先杀你。仇视你?不是理所应当吗。”
天?魔冷笑一声。
天?魔并未以真身?出现,从天?空撕裂一道口子?,露出一个没有眼白,纯黑的眼睛,朝四下张望。
“不过你这个口气,本座喜欢。”天?魔笑道。
姜恒殊不动声色,将卫欲雪往身?后挡了下,道:“我的道侣,还是不劳烦天?魔记挂了。”
天?音宗的宗主,是仙盟的盟主。
在她的手边,一把?古朴的琴浮现出来,纤细有力的手指,就按在琴弦之上,一瞬就可以发出杀招。
在刚才说?话的瞬间,数道命令已经下去,此时天?音宗的宗主道:“你突然现身?,究竟有何目的?”
天?魔的那只眼睛,缓缓逡巡全场,慢悠悠道:“目的啊……啊,找到了。”
祂纯黑的眼珠,盯住了在一众紧张的仙门众人中,依然稳如泰山,坐在座位上喝茶的奚炎川。
似乎周遭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魔尊?”天?魔饶有趣味,咀嚼这个称呼,“你的尊号有一个和本座相同,可你的行?事却不及我百分之一,杀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奚炎川放下茶杯,扫了眼那只纯黑的眼睛,嗤笑道:“本尊行?事,用?你这种被?封印的废物评判?”
奚炎川这句话出来,在场众人觉得爽,但也忍不住暗自捏了一把?汗。
若是天?魔暴怒,今日?这仗很有的打了。
果然,因为奚炎川这句话,那只纯黑的眼睛,骤然暴凸几分,表面鼓起,近乎要从缝隙中强硬地挤出来!
一股带着无尽恶意的威压,压到每个人的肩头上。
闻离尘没有说?话,一支毛笔,悄然出现在他的手边。
几只墨水画出来的灵鸟,骤然冲向了纯黑的眼睛,撞击的瞬间,墨汁啪的一下炸开,眼睛被?冲击回缝隙之中。
众人肩头的压力骤然一轻。
一道裂口消失,天?魔却在旁边不远处,又挖了一道裂口出来,纯黑的眼睛再次出现在裂口上,带着恶意,朝下放窥探着。
“有趣,有趣!”天?魔狂声笑道。
祂转向奚炎川,道:“这么多年,你不恨吗?被?人唾骂,诅咒,怨恨!”
“而他则是第一大宗的长老,世人尊崇。而你,则是不算被?追杀、刺杀,那些怨恨全都会?落到你的身?上。”
开天?宗宗主嗓门很大,斥道:“喂,奚炎川是魔尊,恶事做尽,自然为人不齿,他被?追杀,也是杀孽太重!你说?的这些,和卫长老有何关系!”
此言一出,立刻有人附和。
“当然有!纯黑的眼珠,转向开天?宗的宗主,“那是因为,这本应是本座的躯干,应该经受的!”
开天?宗:“放……”
话未说?完,一股冷意窜了上来,让人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在场众多修士,全都因为天?魔这句话,神色剧变。
惊疑不定的目光,落在卫欲雪身?上。
天?音宗宗主,美目间掠过惊讶,但她很快沉声道:“多年未见?,天?魔挑拨离间的本事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有仙盟的盟主开口,众人很快都冷静下来。
心中虽有疑惑,但大敌当前?,自然不会质疑什么。
“盟主此言差矣。”一道声音响起,黑袍人悄出现,幽幽的声音响起,“您不是最清楚,在追杀吾主追随者时,卫长老是如何做的?”
“手段过于凶残,连你们?仙盟中人自己都看不下去,那雪片一样的匿名信,不都在盟主的桌案上吗?是否需要我带来给盟主看看。”
“是啊……”
“没错……”
有修士窃窃私语。
天?音宗宗主扫了过去,森冷道:“仙盟内部事宜,岂容宵小置喙!”
出现的黑袍人本想再说?什么,却被?天?音宗宗主的威压压得,神色难看起来。
天?魔压根不管祂的追随者,纯黑的眼眸,转向卫欲雪,有些兴奋:“他们?竟然这么信任你?”
“好奇怪啊……好奇怪啊……”
“是谢饮无把?你护得太好了吗?不,是他给你铺的路太平坦了!”
“你本应被?全仙洲追杀,看遍这世间丑恶,污浊加身?,被?魔气淬炼,成为我的躯干!”
“可惜啊,谢饮无用?他的一道分身?,替你承担了这样的命运!”
“他所有的骂名、追杀、本应该都是你经受的!”
纯黑的眼珠又转向了奚炎川,更加激动:“你是谢饮无的分身?,有他压制!你不可能被?魔气淬炼!就算无法承受这样的命运,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不恨他吗?”
“你怎么还给天?道当狗啊!”
奚炎川可不会?和仙盟这些人这样,谨慎无比和天?魔在这打嘴仗。
他薄唇勾起,凤眸含笑,道:“看来被?镇压多年,天?魔眼神不太好。不碍事,本尊帮你。”
说?话间,漆黑的火焰瞬间在天?空烧了起来,整片天?空,骤然成了一片火海!
滴答、滴答。
粘稠的,满是腥味的液体,雨水般落下来。
火焰后似乎有什么活物,在剧烈翻滚。
淅淅沥沥的黑色的雨水落下来,浇灭奚炎川的火焰。
等火焰被?浇灭,众人才看到,那是天?魔的眼角,流出的血泪。
那血泪一落到地上,似有形态各异的魔物要从血水内爬出来。
仙盟以六宗为首,立刻列阵,用?法术将这滩血水击溃,只剩下袅袅青烟。
咕噜噜的眼球,愤怒地扫向下方的修士,似乎随时要挤出裂口,然而它?的愤怒,在看到卫欲雪的时候,转变成了喜悦。
它?愉悦又满是恶意道:“卫长老,你怎么不说?话啊?”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天?魔上,此时才发现,姜恒殊扶着卫欲雪,卫欲雪低着头,似是出了什么状况。
有人小心问道:“卫长老,你没事吧?”
天?魔则是一声声催促道:“你要是没事,抬起头让仙盟的人看看,他们?多担心你啊。”
这声音显然融入了法则,带着强迫的意味。
天?音宗宗主眸光一凛,立刻扫出一道琴音,悍然和天?魔说?出口的言灵撞在一起。
嗡——
两股力量相互碾压,最终天?魔的话占据上风。
卫欲雪似是很难受,抓着姜恒殊手臂的手格外用?力,瘦白的手背上青筋爆起。
卫欲雪抬起头,盯住天?上的眼睛。
眼睛对?上卫欲雪喷火的狐狸眼,却愉悦至极。
而仙盟这边,则是瞬间沉默下来,天?音宗宗主等人,神情皆有些难看。
在卫欲雪的眉心,出现一道鲜红的竖痕。宛若是谁,沾着鲜血,在他的眉心画上一道。
这是修士入魔的象征。
之前?天?音宗宗主维护卫欲雪,这道入魔的象征,让任何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
但卫欲雪入魔,似乎又是情理之中。
天?魔亲口承认,卫欲雪是祂的躯干。
若是寻常修士,道心足够坚韧澄澈,还能在谢饮无的帮助下,洗干净身?上的魔气。
可卫欲雪却本身?就是天?魔的一部分,他怎么可能洗得干净?
各样的目光落在卫欲雪身?上,有的痛心,有的惋惜,有的忌惮……无数的视线汇聚成了一张网,牢牢锁定住了卫欲雪。
修士修行?本就感应天?道,此时所有修士都有一种感觉,被?谢饮无推迟了近二十多年的命运,咔哒一声,被?天?魔拨回了原本的轨迹。
“过来。”天?魔笑道,“你我本就是一体。”
刷——
众人还未看清,一道金色的剑气斩了出去!
天?魔的眼睛曾经在不改秘境被?毁掉,这颗重新凝聚的,显然没之前?的强大,被?奚炎川的火一烧再加上卫欲雪的一道剑气,轰然碎裂。
天?魔睁开了另外一只眼睛。
这只眼睛,比之前?的小了一半。
卫欲雪嘴角勾起,笑道:“剑快了。”
“应当把?你的左眼留下来,你这一大一小的眼睛同时出现在脸上,那画面应该挺好看的。”
天?魔被?卫欲雪砍了一剑,却也不生气:“就算你选了仙盟,你能选多久?仙盟选你吗?”
天?音宗宗主此时道:“卫长老,我等都知你素日?为人,不若你自封经脉,跟我等去仙盟镇魂塔,从长计议可好?”
姜恒殊在一旁,低声道:“阿雪,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哈哈哈哈哈……”卫欲雪一道剑气,将姜恒殊扫了出去。
他环顾一圈,视线落在周围每一个人的脸上。
众生百态,大抵如此。
“你们?说?这样的话,不觉虚伪吗?”
他的指尖,在自己眉心那道鲜红的印记一滑,笑道:“我是天?魔百年来凝聚的躯干,我入魔了。哪怕和你们?并肩作战,你们?都要在我的手脚栓上锁链。”
“你们?能信任我吗?”
海晏河清台上,鸦雀无声。
这是不需要回答的答案。
入魔之人,最初还有理智,之后会?成为毫无理智的魔物,只听天?魔的命令。
以卫欲雪的骄傲和轻狂,他绝不会?让自己落入这样任人摆布的境地。
忽然有人道:“天?魔之躯就是天?魔之躯!之前?你行?事酷烈,想来就是被?魔气所影响!”
卫欲雪扫了过去,那是某个门派的修士,畏惧又愤懑地看向他。
卫欲雪颔首:“说?的对?。”
说?话间,他扫出一道剑气。
天?地震动,天?魔似要挣脱出来,可无形的法则运行?,在祂挣扎时硬生生将祂给压了回去。
天?魔仇恨的目光,望向远处那座雪山的方向,阴森道:“谢饮无,他已然入魔,三天?、十天??亦是一个月?”
“都无所谓,不久的将来,他会?亲自走到封印前?,把?他的身?体献给本座。”
“本座等着那一天?!”
在天?魔仇恨时,卫欲雪接连避开数道攻击。
仙盟中人,当然不可能就此放卫欲雪离开。
平时卫欲雪都是绛红劲装,手中的剑宛若金色的流光,意气风发。
而此时,他身?上是大红的嫁衣,分明是合道大典的日?子?,他却拿起了手中的剑,来抵挡来自同门、朋友的攻击。
仙盟和魔域共同对?付天?魔,此时是合作的状态,姜恒殊向拦下众人,却被?奚炎川给阻拦下来。
交手间,卫欲雪来到剑宗山门前?,他前?面是追出来的仙盟众人。
而他身?旁,则是被?云雾遮掩的长阶。
天?音宗宗主道:“卫长老,此时你并未失去神智,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卫欲雪嗤笑一声:“仙盟百宗,今日?赴宴上千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你们?对?上天?魔,确实没什么胜算。”
开天?宗宗主道:“卫欲雪,你不要太狂妄!你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这句话倒是没错。
卫欲雪战力再强,他也是一个人,此时他面对?是整个仙盟还有魔域。六宗宗主都在,这么多人硬扛天?魔都有的打,何况此时他只有一个人。
卫欲雪笑了下:“有道理……不过,再见?了。”
啪的一声响指,众人身?边上万张金色符纸悄然出现,将众人困在阵法之中,无数的火光、雷光、剑光在阵法内炸开!
天?瞬间暗了下去。
卫欲雪抽干了灵力,丹田都隐隐作痛,金丹也几乎要裂开。
他把?涌上喉咙的腥甜咽了下去,转身?走下长阶,身?形没入云海之中。
一个传送法阵悄然出现,卫欲雪踏了进去。接连数个阵法,卫欲雪进去一个临时的洞府内,用?阵法把?洞口封住。
卫欲雪的阵法强大,但消耗也巨大。
一股不可抑制的毁灭欲从他心底生了出来,他想要毁灭目光所及的一切。
这股力量,裹挟着魔气,要侵占他的灵脉。卫欲雪吞了一把?丹药下去,压榨自己的丹府,调动灵力,从法则的层次,把?这股毁灭欲和魔气给绞杀。
然而只是这一瞬,就耗空了他吞下丹药的灵力。
眉心处的红痕,愈发鲜艳。
毁灭欲察觉他是强弩之末,汹涌扑了上来。
这时指骨修长的手,握住了卫欲雪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纯澈的灵力注入他的经脉中。
这灵力卫欲雪实在是很熟悉,视线聚焦,看到闻离尘那张冷峻的脸。
这个时候,他还在调动灵力绞杀掉毁灭欲,看到闻离尘,顾不上别?的,勾住闻离尘的脖子?,去摸闻离尘的腰封。
——卫欲雪要做是,是用?他的道心和灵力,彻底把?他的身?体淬炼一遍,没有魔气。
刚才那些,是为给天?魔设下陷阱。
至于源源不断的灵力,单靠丹药不够,谢饮无却写出了双修和灵修的功法,足以补充这些灵力。
卫欲雪本就是不服输的性子?,他心里都快把?天?魔骂翻了。
他才不要被?天?魔掌控!
满心满眼都是要争夺自己身?体的胜负欲。
因此看到闻离尘,卫欲雪漂亮的狐狸眼一亮。
送灵力的来了!
第62章 洞府
卫欲雪全部注意力, 都放在了毁灭欲和杀意上。
灵力。
他需要很多?的灵力!
他拼命压榨自己的识海、丹府、经脉,因此他感受到了对灵力的渴求。
他近似在沙漠内将要渴死的旅人?,因此一看到闻离尘, 就扑了过去, 急切得想要解开?闻离尘的腰封。
“阿雪?”闻离尘捧住他的脸,轻唤了一声。同时扣住卫欲雪的手腕, 给他注入灵力。
“我知道是你,师兄。”卫欲雪只看了闻离尘一眼?,就跨坐到闻离尘的腿上。
卫欲雪压根没注意到这些, 只低头从乾坤戒中取出了一个小圆盒, 打?开?后, 里面的膏体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闻离尘垂下眼?, 看到这个小圆盒和其中的膏体,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看着?卫欲雪的动作, 闻离尘眸光一沉, 想帮卫欲雪, 却?被卫欲雪把?手给拍开?。
卫欲雪没有说话, 只递过去一个眼?神。闻离尘却?懂了,卫欲雪嫌他太慢了。
为了速度快一点,卫欲雪对自己可没有往日他们对他温柔,看得闻离尘心?惊肉跳,连忙又多?注入一些灵力。
闻离尘注入的灵力多?,可这些灵力, 只能暂缓卫欲雪对于灵力的渴求。
他要碾碎毁灭欲的法?则, 所需要的灵力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也是因此,需要灵修和双修。
他会赢的!
他一定会赢的!
卫欲雪想。
卫欲雪坐上去的时候, 两人?都闷哼一声,两人?的灵力、神识瞬间纠缠到了一起?,以一种玄奥的法?则运行起?来。
刚才还?万分急切的剑修,因为灵力源源不断补充上来,卸去了力道,靠到闻离尘怀里,微微喘息。
闻离尘因为他的主?动,手背上青筋浮现出来,扶住了他的腰,环顾一圈。
卫欲雪只顾着?落下防护和隐匿气息的阵法?,至于洞府内部如何,他并没有管。
闻离尘扶着?卫欲雪,空间灵气波动,他从乾坤戒中取出床榻、屏风、被褥等?物。
而他被卫欲雪扑到在地上的位置,也多?了一块厚实毛茸的地毯。
眨眼?间,空旷的洞府被闻离尘布置好。冷硬的山洞,变得舒适起?来。
他一伸手臂,将卫欲雪抱起?来。
卫欲雪全部的理智,都用来和可怖的毁灭欲对抗,此时正因毁灭欲被压制略微失神,闻离尘将他抱起?来的瞬间,不留神圆盒从他的指尖掉落。
卫欲雪一顿,连捞圆盒的法?术都吝啬,伸手去捞。
闻离尘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用个法?术接住,递给了卫欲雪。
闻离尘把?卫欲雪带到床榻上,期间灵修和双修一直没断。
纯净的灵力,迅速填充了卫欲雪的灵脉、丹田,两个人?纠缠的神识,也比他一个人?强大?。
那股毁灭欲和杀意,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被卫欲雪用这种方式给压榨下来,极为不甘地试图反扑。
然而连绵不断的灵力,再加上卫欲雪本就道心?极为稳固,那股毁灭欲和杀意落入下风。
卫欲雪总算觉得舒爽了几分。
他极为满意地逡巡自己的体内,看到魔气不断被法?则绞杀掉。
他才不会输!
当杀意和毁灭欲涌上来,那是一种对一切的厌恶和痛恨。
他似乎变得憎恶谢饮无,因为谢饮无操纵他的命运,把?他当作棋子,而他刚才面对闻离尘,同样憎恶闻离尘。
卫欲雪和闻离尘一起?长大?,他们是竹马师兄弟。然而小团子卫欲雪初见闻离尘,却?和闻离尘打?了一架。
闻离尘一身白衣,站在原地,神色极为冰冷。
那个时候卫欲雪只觉得闻离尘冰冷,后来回忆起?来,才知道闻离尘看他的目光,和看尸体差不多?。
谢饮无告诉卫欲雪,这是他的师兄。
卫欲雪在山上,当然是看到过同门师兄弟的,此时他有了自己的师兄,实在是很开?心?,想拉着?闻离尘和他一起?玩。
闻离尘却?手臂一甩,将他甩了出去。
卫欲雪怎么能吃这个亏!扑过去要和闻离尘一决高下!
而他此时,只会个捏雪球的法?术,闻离尘全神戒备,而他气呼呼把?捏好的雪球砸到闻离尘身上。
虽然闻离尘没说话,但卫欲雪觉得他从闻离尘脸上看到了无言。
闻离尘这么冷冰冰的,卫欲雪碰了几次,不想和闻离尘玩。
少?年时,他和闻离尘的关系很僵硬。
直到有天?新学了入梦的法?术,他没操控好,进入闻离尘的梦境。在梦境里的闻离尘,比他见到的还?要可怕。
天?魔刚被谢饮无封印的,仙洲各处还?有魔物肆虐。
闻离尘和卫欲雪差不多?大?,但是他却?一路走一路杀,所过之处皆是尸山血海。
无数的魔物,都被闻离尘斩杀。
在梦里,卫欲雪虽然不用在闻离尘的身上,却?能使用闻离尘的视角。许多?魔物,会用人?皮作为伪装,来模仿人?生前的样子,寻常人?当然看不出来,闻离尘却可以一眼分辨出来。
手起?笔落。
杀。
而他杀魔物的时候,根本不会顾及任何人?,哪怕对方正和亲友在一起?,闻离尘也只会将魔物杀死。
这样近乎“兵人”的行事风格,自然引来诸多?误会,可是闻离尘并不在乎。
只是卫欲雪用闻离尘的视角的时候,偶尔会感受到他的困惑。
为什么他把?魔物杀了,这些人?却?讨厌他驱赶他。
不过连续几天?断断续续看完梦境后,卫欲雪最关注的是,在梦境中的闻离尘修为高深,怎么此时的修为反而和他差不多??
卫欲雪去追问闻离尘。
半大?的少?年,当然心?高气傲。
为了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卫欲雪想尽办法?让闻离尘开?口。
最后他当然是成功了,一来二去还?和闻离尘混熟了。
闻离尘当时给的理由是他要散功,为了淬炼身体。这个理由让此时的卫欲雪看,纯粹是编出来骗他的。
因为一开?始为了杀掉魔物,闻离尘用的是谢饮无的灵力,根本不是在散功。
当毁灭欲和杀意肆虐的时候,卫欲雪眼?前会再次出现他被闻离尘甩开?,几次被闻离尘“推开?”的画面。
不止会把?他推开?,他接近的行为,也让似乎闻离尘极为厌恶,所以偶尔会针对他。
在现在双修、灵修一起?时,他们灵力、神识相连,闻离尘可以感觉到他的思绪。
因此抚了抚他的后背,冷声道:“……其实,我针对你,用师兄的身份压你,是想让你和我多?说话。”
“但我并不会表达。”
闻离尘一开?口,卫欲雪就知道闻离尘这种沉闷的性子,为什么这样说。
这种话,可以在毁灭欲和杀意涌上来的时候帮他。
闻离尘又道:“我还?知道一件事。”
卫欲雪趴在闻离尘肩膀上休息,懒洋洋问:“知道什么?”
闻离尘:“知道你对我的修为为何消散没太多?兴趣,你想让我开?口说话。”
卫欲雪慢吞吞应了一声。
无论是他的思绪,还?是体内的状况,全都稳定了下来。而他刚才又经历仙盟众人?的交手,此时可以放松下来。
可一旦思绪放松,不可忽略的触感,紧接着?出现,以燎原之势,迅速占据卫欲雪的脑海。
卫欲雪一顿,后知后觉感受到了涌上来的热意,他试着?悄悄动了一下腿。
闻离尘显然察觉他这个动作,修长有力的手,握着?他的腰,让他坐好。
卫欲雪的腿根,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他分开?唇,微微喘息着?,缓解这种压力。
除了热意,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受,卫欲雪额头上,沁出冷汗。
他颇有些小心?翼翼,轻声和闻离尘道:“师兄,你可以……可以……出去一点吗?”
即使没这个……应该也不影响他们双修和灵修。
修长微冷的手指,却?轻轻拨弄了一下他汗湿的发丝,捧起?了他的脸。
卫欲雪的眉头,却?在闻离尘捧起?他脸的时候,拧了一下。
原本攀在闻离尘后背的手,也抓了上去,抓皱了闻离尘的衣裳,结实的后背上,留下几道抓痕。
卫欲雪微微喘息着?,有些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阵发黑。
他不知道闻离尘怎么做到的,他说这句话后,那种撑到的感觉,竟然还?能增加。
“你……”卫欲雪被捧起?脸,睫毛轻颤了一下,看向闻离尘。
“师兄,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你这个样子,我会坚持不住的。”
“你收敛一点吧,如何?”
卫欲雪问道。
卫欲雪的嘴巴,一贯很厉害,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说出的话,也很有理有据。
可这个时候,有理有据也不管什么用。
“怎么收敛?”闻离尘薄薄的眼?皮垂下,盯着?怀里的剑修。
卫欲雪着?急把?闻离尘的腰封解开?,衣裳拔了,他自己倒是没脱,身上还?是火红的嫁衣。
漆黑的凤眸凝视他,在心?底一点一点描摹,在他将要开?口,含住了柔软的唇瓣。
刚才都是卫欲雪主?动,此时唇舌被堵住,急切地缠了上来,大?手按在卫欲雪的后颈,亲得卫欲雪往后仰。
突然的变化,卫欲雪完全不能理解,毕竟刚才闻离尘一副冷淡自持的样子。
闻离尘显然看出了他的疑惑,先勾着?舌头,把?人?亲了个透,在他喘息的时候,低声解释:“先顾着?你。”
先让卫欲雪的情况稳定下来,再解决其他的事情。
只是一个亲吻,显然难以填补平欲壑,他垂下眼?,低声问道:“阿雪,说话,你想要我怎么收敛?”
第63章 茶摊
每一个字都很正?常, 但结合他们之前说的,让卫欲雪在闻离尘面前,感受到了语塞, 沉默不语。
往日都是他逗闻离尘, 笑嘻嘻的说,师兄说话啊。
看闻离尘霜雪似的冷脸。
可此时却是, 闻离尘的指腹,轻轻压到了他的唇上,淡漠的嗓音, 轻声问?道:“阿雪, 为何不说话?”
卫欲雪实在没想到, 闻离尘竟会?如此。
这让他怎么说?
说控制一下, 让……小一点???
闻离尘分明是故意的。
卫欲雪不久前和仙盟众人交手, 又全身心?对抗那股毁灭欲, 此时好不容易休息下来。
灵修和双修补充了灵力, 他分明有力气, 可闻离尘只是轻轻动一下, 他都腿软,连带着身体的力气好像都被卸去了。
卫欲雪气恼,在闻离尘手指上咬了一口,不高兴道:“师兄,你?若是……不听?我的,出去我就把?你?的书斋烧了!”
闻离尘薄唇勾起?, 冷若冰霜的脸上, 若冰雪消融,笑道:“这么能闹腾?”
他凝视卫欲雪,淡淡道:“既然没办法阻止你?, 那我现在自?己讨回些利息罢。”
卫欲雪分明是放狠话,但此时的状况,显然和他平时不同。
听?完闻离尘说的,卫欲雪的眼眸猝然睁大了几分,唇也被迫分开了一点,来缓解那种压力。
卫欲雪脑海混乱,昏沉间,想去寻闻离尘的唇亲一下。
要是他想亲闻离尘,闻离尘自?然是予取予求的,分开唇给他亲。
可此时,闻离尘掐着他的腰,却偏开了头,卫欲雪一下亲到闻离尘的侧脸上。软软的唇瓣,差点擦到闻离尘的耳朵那。
卫欲雪一时不解,想揪闻离尘的衣襟,可闻离尘衣带早被他解开,衣裳散落,上半身是精悍宽阔的胸膛。
他不得不换了个动作,一把?掐住了闻离尘的脖子,逼问?:“你?……你?……躲什么?”
断断一句话四?个字,卫欲雪硬是咬牙说了三?次,才把?这句话给说出来。
说完,卫欲雪立刻闭上了嘴。
闻离尘,显然不想让他在这时如此,修长的手指碾在卫欲雪的唇上,撬开后压到他的舌头上。
卫欲雪原本不解,此时明白了闻离尘想要做什么,他忍不住骂人:“闻离尘你?……嗯……”
这一声简直是突破口,卫欲雪被带到了混乱的情潮里面。
闻离尘不想让他亲,是因?为想要听?他的声音。
卫欲雪很不想随了闻离尘的心?意,可这并不受他的控制。
他本就要分出心?力,去调动灵力和神识去绞杀掉毁灭欲,再加上此时闻离尘做的事,轻易能把?他的思?绪撞得散掉。
可双修和灵修,却是此时必不可少的。
大概是知道卫欲雪顾不上听?到外界的声音,而以闻离尘的性子,也不习惯说出来,因?此浸满情欲的沉冷心?音,出现在卫欲雪的耳边。
【阿雪,好可爱啊……】
闻离尘低声道。
可爱?
卫欲雪想拿剑砍人了!
[画面里,卫欲雪腰下垫着垫子,原本穿戴齐整的嫁衣,变得散乱起?来,袖口的位置分不清是缠绕在他手腕上还是挂上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背脊。
高马尾的发丝,粘在他脸上,被手指拨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眼尾泛红,微微失神。]
这种照镜子的感觉,顿时让卫欲雪心?头一紧。
回应他的,则是闻离尘带着欲色,低喘了一声。
卫欲雪实在是没料到,心?音和画面,还能在这个时候这样玩,让他用闻离尘的视角来看自?己。
[画面里,闻离尘甚至把?垫在下放的垫子给撤开了。因?此原本被垫子遮掩的,完全显露出来。
卫欲雪的腰腹薄且劲瘦,可以清晰看到他有力的薄肌。]
……
闻离尘用画笔,给他添了一双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和尾巴。
以闻离尘的能力,在画出来的添加上幻术,让卫欲雪感受到,实在是很简单。
因?为卫欲雪被捏住狐狸尾巴时,拼尽全力,狠狠瞪了过去。
下一瞬,他所有的坚硬,都化为了乌有,他的气息、声音、动作似乎都脱离了他自?己的控制。
不知是汗,还是泪水沾湿的眼睫,抬起?时看到一抹纯白。
闻离尘牵着他的手腕,将瘦白的手指,放到了他发顶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上。
闻离尘用画笔把卫欲雪变成红狐,而他则是把?自?己变作白狐。
尾巴和狐耳,全都是白色的。
卫欲雪的指尖,触碰到了软滑轻柔的触感。
闻离尘那对狐狸耳朵,还在卫欲雪的手下轻轻抖了一下,狐耳的尖尖滑过卫欲雪的掌心?。
闻离尘把?他的发顶,凑到了卫欲雪手下,仿佛卫欲雪可以随时掌控他。
然而,他太了解闻离尘了,立刻意识到这种刻意的讨好,是用来让他放松警惕的。
卫欲雪毫不犹豫,收回了手,不愿意去摸。
虽然毛茸茸的触感很好,可卫欲雪是看到过闻离尘想的画面的!他知道闻离尘要干什么!
当时在画面里,闻离尘用尾巴圈到了他的大腿上。
和画面里他感受到过的,毛茸茸的触感圈到腿上的时候,卫欲雪心?头一惊。
然而他体内本就有闻离尘的灵力,还要压制那股毁灭欲,难以调动额外的灵力。
两条雪白的尾巴,圈到了他的大腿上。
卫欲雪虽然有些累,但他还没昏过去,只是依然忍不住眼前一黑。
因?为闻离尘幻化出的白狐,足足有九条尾巴。两条圈到他腿上,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圈住了卫欲雪两个手腕。
白狐模样的闻离尘,依然高冷淡漠,唯有漆黑的凤眸,以及结实身材上的抓痕,清晰让人知道他沉浸在情欲中这件事。
闻离尘捞起?卫欲雪的腰,把?卫欲雪圈到怀里,细细亲吻这安抚他。
卫欲雪被闻离尘亲得简直头皮发麻,偏偏这个时候,闻离尘却只是慢慢摸着他的腰,让他在休息。
可对卫欲雪来说,完全不是这回事!
简直和有人拿剑抵着他脖子似的,随时可以落下来。
卫欲雪头脑昏沉,被闻离尘亲着,一时没能分辨出来,是这种漫长的折磨好一点,还是死也死个痛快好一点。
很快卫欲雪在他的腿根再次抽了一下后,失去了耐心?,咬了闻离尘一口道:“师兄,磨磨唧唧的,快点。”
……
……
……
卫欲雪很累,很困,却不能睡过去,因?为他必须压制毁灭欲和杀意。
被姜恒殊做成?糖的丹药,塞到了他的唇齿间,让他吞了下去。
这个瞬间,他所有困倦疲惫一扫而空,闻离尘贴了贴他的唇。
疲惫和困倦能消失,可积累的快感却不会?。
身体不累后,让他不得不被拖到新一轮的情潮里。
……
总算把?这一轮的毁灭欲和杀意绞杀,卫欲雪立刻昏睡过去。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只隐约知道闻离尘一直在他旁边。
这一觉他实在睡了很久,醒来布满抓痕的胸肌,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闻离尘圈着他,发顶多了一对白兔的耳朵,还有身后的尾巴都在。
这是因?为,卫欲雪恼了,在闻离尘动手要消去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了笔,报复似的,在闻离尘头顶和尾巴画的。
卫欲雪都没力气了,偏要揪了一把?闻离尘的兔子耳朵,道:“师兄,为了师兄弟情,你?一定要这样保持着,不然我醒了,一定会?用剑砍你?的。”
卫欲雪声音都是软的,依然说出了这句威胁的话。
而他当时,也为自?己说出的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闻离尘铺了厚厚的地毯,即使躺上去,也不会?不舒服,闻离尘淡淡颔首,然后把?卫欲雪压到了地毯上。
不过兔子耳朵倒是并保留下来。
卫欲雪原本想把?夜归剑召来,但看在闻离尘的兔子耳朵的份上,他决定宽容一把?。
卫欲雪懒洋洋的,有一下没一下撸着兔子耳朵。
闻离尘长眸睁开,眼底没有丝毫睡意。对上闻离尘的凤眸,卫欲雪才迟缓察觉到什么,一时差点把?闻离尘兔子耳朵上的毛给薅下来。
因?为闻离尘压根没出去,卫欲雪玩着闻离尘的兔子耳朵,重新感受到了撑到的感受,腿跟着一软。
对上闻离尘狭长深邃的凤眸,立刻想到了被情欲包裹是怎样一种感受。
卫欲雪心?尖一颤,试图来点软的:“师兄,我已经很好了,可以去应对接下来的事情,不如……”
闻离尘很熟悉他,摸着他散下的乌发,低声道:“好说。不过……”
“你?唤我师兄,让我带着兔子耳朵,也说是为了师兄弟情分。”
卫欲雪差点眼前一黑,连忙解释道:“师兄,我习惯了,习惯喊你?师兄!不是只有师兄弟情!”
他真的是如此!
要是只把?闻离尘当师兄,他和师兄上床,这算什么!
【宝宝,我不信。】
【证明一下。】
闻离尘含住他的耳朵,用心?音道。
……
“听?说了吗?剑宗长老?卫欲雪,竟然是天魔躯干!”茶摊里,有修士道。
“听?说了听?说了!那日可是他和药谷谷主大婚的日子,没想到竟爆出这件事来!”
两名修士交谈,这显然是仙洲的大事,另外一桌的修士插话道:“可要我说,不管怎么样,都是天魔的阴谋!”
“卫欲雪可是仙洲数一数二的高手!这就是挑拨离间!我等岂能顺了天魔的意思?!”
“话是这么说,可是兄弟,我就问?你?,卫欲雪入魔是事实,就算现在清醒,以后呢?他为何要逃?”
“对啊,有朝一日,以他天魔之躯,必然剑指仙盟!”
这些修士说话未加掩盖,茶摊角落,隐匿了气息的剑宗弟子们听?到。
这些正?是快意恩仇的少年,其中一人闻言,实在按耐不住,想要反驳。
卫长老?才不会?!
他们之中年纪稍长的,按住了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他们这些人,都是奉了师门的命令,寻找卫欲雪踪迹的,找到后,上报回去就行,不让他们出手。
茶摊隔壁的包子铺,有一吃包子的黑衣剑修,闻言遥遥道:“诸位说的太对了,万一他剑指仙盟,那不成?了一大祸害!”
修士道:“就是……靠!”
这名穿褐色门派劲装的修士看向同门,道:“你?这么用力拍我干什么!刚喝的茶水都要被你?给拍出来了!”
同门却直勾勾盯着什么,神色惶恐。
而其余不解的人,顺着看了过去,看到了黑衣剑修放在桌上那把?金色长剑,齐齐和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卫欲雪浅装了一把?,很爽。
他们震惊的时候,完全不耽误卫欲雪吃包子。
这灌汤包实在很好吃,卫欲雪一口一个。
他正?要吃下一屉的时候,震惊的修士们反应过来,一堆法术往卫欲雪的身上招呼!
卫欲雪还没动手,一道剑宗的剑阵,竟然挡在了他的前面。
卫欲雪望过去,那几个剑宗少年颇为紧张看向他。
修士们怒道:“你?们剑宗干什么!”
金色流光闪过,卫欲雪勾唇笑了下,道:“不就是第一次打自?家长老?,小年轻手滑一下,何必如此动怒。”
说话间,卫欲雪冲几个剑宗弟子挤了一下眼睛。
少年们立刻反应过来,道:“对对,就是第一次打心?里的偶像没反应过来!”
“没错没错,下次一定!”
以卫欲雪的修为和威名,这些修士并不敢和他一对一,可此时这边动静大了,显然吸引到了城内的其余修士,一起?赶到这边。
卫欲雪依然游刃有余,边逗着他们边绕开封锁。
“这位兄弟,你?的刀法可以,可惜刀意太差了。”
“丹修嘛,记得在别的修士后面躲好,打架的时候找准自?己的位置,不然容易被偷家。”
说话间,刀修被卫欲雪一剑给扫出去,扫出去的刀修顺道撞到了两名修士。
至于这名丹修,则是毛骨悚然,骤然发现卫欲雪出现在他身后,轰的一下躲到了自?己的药鼎之内,这才逃过一劫。
“啧……”卫欲雪笑得畅快。
铮——一声琴音传来,震了一下卫欲雪的神魂,卫欲雪扭头,看到了天音宗的修士,扫了眼,挑眉道:“音修还是很麻烦的,控场一流。不过……”
卫欲雪话音落下,嘭的一下,他的身形消失了,一个小纸人从空中飘落下来,金色剑光骤然斩出!
音修和丹修一样,不擅长战斗,旁边修士立刻顶了上来,帮音修挡下这道剑光!
卫欲雪笑道:“要找准控制的目标。”
也就不到一顿饭的时间,卫欲雪几句话,已经把?在场全部?修士的仇恨拉满了。
几个跟着修士们追来的剑宗弟子,看得直抽气。
卫欲雪掐着时间,顺道把?没吃完的包子带走了,虚晃一枪,从众人眼前消失。
金色流光掠过天际,一道深黑的紧追了过去!
有人认出来:“是魔尊!”
那股毁灭欲和杀意,再次气势汹汹冲出来。
卫欲雪调动全部?的灵力,用法则去绞杀。
在他前面,幽静的山林内多了一座山庄,正?是卫欲雪此行的目的地。
一条手臂从后揽住卫欲雪的腰,把?卫欲雪压到他怀里,来人笑道:“这是本尊的产业,卫长老?这是来自?投罗网吗?”
第64章 山庄
“我要不来自?投罗网, 你抓得到我吗?”卫欲雪轻嗤一声,转身抱住这个人。
手臂攀到了来到了来人的肩膀上,道:“抱我。”
奚炎川呼吸顿住, 那双深邃的凤眸, 一瞬间?沉了下去。
奚炎川沾满情欲的心音传来,还有一丝暧昧的笑?意。
【宝宝。】
【你说的抱我, 不就是在说“□□”?】
说话间?,卫欲雪被他托着屁股,一把抱了起?来。
粘稠的心音裹住了卫欲雪的耳朵, 好似被奚炎川含着, 从里到外给舔了个透。
卫欲雪懒得偏开头, 用全部的心力, 去抵抗近乎沸腾的杀意和毁灭欲。
奚炎川总是能轻易让他生气, 这次也不例外。
分?明是抱, 在奚炎川这里, 被歪曲成这个意思。
卫欲雪抽出心神, 道:“哦, 那你以后别抱我了,因为在魔尊这里,没有‘抱’这个字,都是别的意思。”
奚炎川抱着他,往前走了一步,周围的景色瞬间?变化。
他们从山庄外来到一处露天庭院, 庭院内桃花盛开, 雾气缭绕。至于酒水吃食,还有衣裳等物,也都放在小桌上准备好了。
奚炎川抱着他, 用法术脱了两人的外衣等物,哗啦一声进入温泉的水池里。
“也行。”奚炎川竟然顺着他的话,“以后只?要我想抱你一次,就操一次,怎么样?”
卫欲雪:“……”
“变态。”
骂了奚炎川一句,卫欲雪的手,有些急切地往下按了一下。
他跨坐在奚炎川的身上,按了一下后,随后的动作,却让奚炎川倒吸一口?气,一把掐住他的腰,安抚:“让我来。”
要是不做点什么,一定会?伤到卫欲雪的。
毕竟也当了这么久的死对头,奚炎川一下就看出卫欲雪打的什么主义,以他的胜负欲,那是必然要赢的。
所以为了赢,卫欲雪选择先受伤,后续再用法术再治疗好。
卫欲雪垂下眼,盯住奚炎川,狐狸眼里的不悦,犹如实质。
可下一瞬,那些不悦,伴随着奚炎川的动作,化为了波光粼粼的一汪水。
太?慢了,也太?少了。
虽然奚炎川扣着他的手腕,在给他不断注入灵力,但对于此时?的卫欲雪来说,这是杯水车薪。
他需要坑多的灵力,让他去把恼人的毁灭欲和杀意全部都搅碎。
他眯了下狐狸眼,唇勾起?,忽然道:“奚炎川,其实我不止能听到心音,看到画面?,那些画面?,还会?以幻术的形式让我感受到。”
“我感受到过,你……啊……”
卫欲雪的话没说完,忽然眼前一黑,腿也软了下去。
在温泉的池水中?,抱着奚炎川的脖子,压迫感迫使他分?开唇,细细地往外出气。
奚炎川画面?里对卫欲雪做的事,那可太?多了。
拿锁链绑着他,让他穿露骨的衣裳,还把玉势这种东西?给他用……而这些,卫欲雪全都能感受到。
奚炎川低低喘了一声,凤眸一片漆黑,凝视怀里的人。
他能让卫欲雪生气,卫欲雪也不遑多让,太?了解了他,以至于一句话,就可以让奚炎川失控。
奚炎川摸了摸他因为难受,拧起?的眉心,同时?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还好没受伤。
只?是此时?太?……所以奚炎川并不好受。
不好受的同时?,他还在运行双修和灵修的功法。
而卫欲雪,达到了他的目的,压根不去管奚炎川。
这是他的身体,他实在是讨厌和他争夺身体的天魔力量。
那种毁灭欲和杀意涌上来,占据他的心力,鼓动着他握紧手中?的剑,不是把谁护在身后,而是杀人!
因为天下所有人,都有一张可憎的面?孔!
唯有杀了他们,才觉得畅快!
凭什么?卫欲雪根本不想去听这种毁灭和杀意,他心中?有一千万句话可以用来反驳!
为什么该杀?凭什么要杀?不辨善恶就去杀,这是天魔的意志,又不是他要做的事!
他手中?的剑,从来就是用来保护他要护着的人的!
可是毁灭欲和杀意却在争夺他的身体,不断地桀桀低语,告诉他无论是他亲近的,还是他不亲近的,都是他讨厌的样子。
谢饮无多讨厌啊把他当棋子,不把他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奚炎川多讨厌啊,给他替命,所以他不知道欠了奚炎川多少。
这种和当着他的面?,把他亲近的这些人骂了有什么区别?卫欲雪活生生气笑?了,就灵力凝成的法则,顷刻间?将这些力量搅碎!
搅得只?剩下渣滓!
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过来,充盈在他的丹府和经脉内,灵修的神识,拂平他躁动的神魂。
那些毁灭欲和杀意不甘被他压制下去,可此时?卫欲雪处于上风,因此他居高临下,看着天魔的力量一次又一次被他绞碎掉。
这时?他才放松几分?,趴到了赤裸结实的胸膛上,当作一个垫子。
奚炎川则是咬着牙,轻轻笑了一下:“宝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卫欲雪不管身体难受不难受,反正他心里挺舒服的,于是道:“还不赖。”
奚炎川艰难地低喘了一声,微笑?道:“可我感觉不怎么样。”
他牵住了卫欲雪的手腕,让卫欲雪摸到他绷紧的腹肌,以及肌肉结实的大腿上。
因为克制的用力,肌肉坚硬,青筋都浮现出来。
卫欲雪不明所以,摸了一下才迟钝地意识到了什么,指尖还被烫了一下。
他想缩回手,被奚炎川攥住了。
随后卫欲雪明白过来,奚炎川非要他摸这一下干什么,让他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为自?己刚才那句话付出了代价,被按照腰完全坐下去的时?候,撑得他说不出话来。
奚炎川捏住他的下巴,轻轻亲他,勾着他的舌头。
这种近乎温柔的亲吻,让卫欲雪很难和奚炎川联系在一起?。
虽然撑到了腿软的程度,可卫欲雪还是回应了,这个吻里面?的温柔。
他对于奚炎川的感觉,称得上是复杂。
多年的厌恶不会?一夕之间?消散,而奚炎川又将他当作锁链,时?不时?就要做出一些让他不爽的事。
可同时?,奚炎川之所以变成这样,一部分?的原因是他。
在天魔给他安排的命运上,他总要找出一个自?洽的点来,所以他选择了卫欲雪作为他的锁链。
卫欲雪想。
真奇怪。
他似乎又讨厌奚炎川,又不讨厌奚炎川。
卫欲雪忽然有些好奇,因此偏开头,避开奚炎川的亲吻,问?道:“你为什么让我当锁链?”
在卫欲雪看来,他们应该是相互想弄死对方?的关?系。
卫欲雪盯住奚炎川的时?候,思索的是奚炎川的哪里有破绽,比较容易让他砍上一剑。
而奚炎川流露出的那些杀意,他听到心音之后,才知道是扭曲的情欲。
没听到心音的时?候,卫欲雪只?认为,奚炎川也在想,怎么把他的手脚废掉之类的。
奚炎川对卫欲雪在他怀里,显然极大地满足。
卫欲雪避开他的亲吻,他就肆意将薄唇贴到修白的脖颈上,去啃咬亲吻,连卫欲雪的喉结,都没被他叼在嘴里。
他对这里实在是很感兴趣,牙尖叼上去,感受到小巧喉结的滑动。
他几乎是恶劣地,将他的牙尖碾到了凸起?的喉结上,迫使小巧的喉结吞咽。
听到卫欲雪问?他,他才勉强把喉结松开,埋到卫欲雪颈窝去嗅闻,还要去把卫欲雪的耳朵舔地湿漉漉的,咬到白皙的耳垂充血变红。
奚炎川在舔咬他,因此用心音回答。
【就是想啊。】很情欲深重的回答,【你实在太?可爱了,让我忍不住。】
卫欲雪要是听不出来,这心音是骗他的,他实在是白和奚炎川打了这么久,当奚炎川的死对头了。
因此他动了一下腰,奚炎川额角跳了跳,掐住了他的腰,道:“别……阿雪。”
卫欲雪冷冷道:“断掉还是说实话,你自?己选一个。”
奚炎川:“……”
既然是死对头,那么这种时?候也不放过对方?,似乎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了。
几经挣扎后,奚炎川心音道:【大概是恨意。】
奚炎川散散漫漫笑?了。
【你、谢饮无、天魔三者?,都是我要杀了的,你们让我陷入这等境地,我放过你们,那是不可能的。】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是想杀了你的。你知道的,我刻意伪装成了仙修,和你做朋友。】
【因为被一个朋友背叛陷害,远比一个路人要刻骨铭心。】
卫欲雪当然是记得这段往事的,这是他和奚炎川结下仇怨的开端。
奚炎川出现,和下山历练的卫欲雪结伴,似是一起?快意恩仇,但在两人成为朋友后,他把卫欲雪坑到了秘境中?。
【我们卫长老?,一直都那么潇洒,那么耀眼。】
【所以忍不住多看一眼,再看一眼。】
刚下山的卫欲雪,一身红衣仗剑,惩奸除恶,是少年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奚炎川带着满腔的恨意,却忍不住被吸引,他曾用厌恶给自?己找过借口?,后来发现他其实第一眼,就喜欢卫欲雪,只?是一直在试图欺骗他自?己。
卫欲雪得到了答案,觉得有些满意,不再和奚炎川僵持。
唇瓣被薄唇碾压,气息交融,卫欲雪只?慢吞吞和奚炎川接吻。
分?开的时?候,他眸光迷离,用手摸了一下唇,又摸了一下身体上多出来的银色。
嗯?
卫欲雪低头,看到了不应该存在的三个铃铛。
两个在水面?上,一个在水面?的下方?。
卫欲雪刚才用大部分?的心神,凝聚灵力去绞杀那股毁灭欲和杀意,余下的心神,用来听奚炎川的心音。
此时?才发现,奚炎川利用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
第65章 火
铃铛是奚炎川用法术吸上去的, 稍微有点动作,就会响。
除了?水声,卫欲雪耳边, 只剩下一刻不停铃铛的声音。
往日握剑瘦白有力的手指, 狠狠抓在了?奚炎川结实的后背上。
可他一抓,奚炎川肩背的肌肉绷紧, 铃铛的声音愈发变得急促起来。
卫欲雪实在受不住,一口咬在了?奚炎川的肩膀上。
奚炎川低低喘了?一声,卫欲雪咬他多疼, 他便把这股力道给?还了?回去。
卫欲雪不得不怀疑, 之前的温柔, 还有乖顺的解释, 都是奚炎川觉得他大?概喜欢, 所?以装那么一下。
让他心软, 让他依赖。
到?了?现在, 恶劣的本性?完全暴露了?出来。
灵修和双修的功法运转, 奚炎川的神识, 几乎是朝卫欲雪的扑了?过去。
把卫欲雪的神识,紧紧包裹在自己的神识里?面,再?快速地往里?侵占和纠缠。
近似饿了?许久的狼,鲜嫩可口的肉一旦叼到?了?嘴里?,就绝不会松开。
……
哗啦。
奚炎川用他的外袍,将卫欲雪裹起来起来, 抱着卫欲雪, 从水中?起身。
卫欲雪几乎是趴在奚炎川的怀里?,手臂紧紧攀在奚炎川的肩膀上。
奚炎川单手抱他,伸手去摸了?他的下颌, 笑着问道:“还咬?”
顺势摸到?了?卫欲雪的唇,似是想要撬开他的唇齿,卫欲雪直接一口咬到?了?奚炎川的手上。
修长的手指,顺势恶劣地侵占卫欲雪的口腔,捏住软滑的舌头。
他们离开温泉的水池,回到?了?室内,视野一下暗了?下去。
卫欲雪抬眸,看到?了?垂下的纱幔,以及各种衣裳、还有不认识的东西。
卫欲雪狐狸眼微睁,察觉到?他们来到?了?哪里?。
是奚炎川的密室。
“阿雪。”奚炎川抱着他,慢慢走在室内,从挂着衣裳的衣桁旁经过。
他咬着卫欲雪的耳朵询问:“你喜欢哪套衣裳?”
卫欲雪扫了?眼,顿时感觉眼睛痛,他闭上眼,埋到?了?奚炎川的肩膀,根本不抬头。
奚炎川含着他的耳垂,轻笑了?一声。
卫欲雪差点叫出声,重重抓在奚炎川的后背上,再?次留下一道泛红的抓痕。
奚炎川在卫欲雪耳边威胁:“宝宝,要是都不喜欢,就按照我的喜好来了?。比如那边那件粉色的,我就很?喜欢。”
卫欲雪不用看,就知道奚炎川喜欢的,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卫欲雪冷冷道:“你要是不想让我把你魔宫拆了?,就别太过分。”
奚炎川薄唇一勾,笑了?下,道:“要是你穿的话,随便你拆,魔域拆了?都行。”
卫欲雪:“……”
卫欲雪沉默一瞬,忍不住吐槽道:“奚炎川,你每次都能让我重新认识到?,你究竟有多变态。”
奚炎川寻到?他的唇,细细亲吻:“在我看来,这是夸奖。”
再?次验证了?卫欲雪的推测。
奚炎川表现出来的温和,不过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
奚炎川哄了?他一会儿,再?次显露出恶劣的样子。用法术给?卫欲雪换上了?,他刚才说的那件粉色的纱衣。
纱衣轻薄,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他给?卫欲雪戴上了?,和纱衣配套的银色的胸链腿链,还有配套的发冠、发坠。
刚换好,奚炎川就将卫欲雪按到?了?梳妆台的这里?。
卫欲雪的指尖,碰到?了?妆台的镜子,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他自己的样子。
镜子不止可以照出卫欲雪,还可以照出奚炎川的。
卫欲雪几乎被压在镜子上,一切都清晰无比。
透过镜子,卫欲雪看到?奚炎川手臂上因为用力,浮现出的青筋。
筋骨分明的手,掐住了?卫欲雪的腿肉,几乎陷了?进去。
奚炎川又给?卫欲雪挑了?一套绯色的,穿到?了?卫欲雪的身上,连发冠发坠这些,都换成配套的红玉的。
他抱着卫欲雪,走向另外一侧的架子。
往架子那扫了?眼,卫欲雪寒毛立刻炸开。
奚炎川闷哼一声,在卫欲雪耳边,低声道:“宝宝,你……”
卫欲雪双指一并,凝聚了?一道剑气,横在奚炎川的脖颈:“你要是敢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用到?我身上,我立刻杀了?你。”
奚炎川凤眸微微眯起,盯住怀里?的人?,他从卫欲雪的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杀意。
奚炎川不置可否,只是把卫欲雪按到?了?架子这里?,铃铛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
……
……
卫欲雪醒过来的时候,在暗香萦绕的床榻上。
一睁开眼,他就看到?了?这间密室。他刚动了?一下,立刻察觉奚炎川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
也?是因为他的动作,奚炎川手臂收紧,把卫欲雪压到?他怀里?,让卫欲雪的后背和他的胸膛紧密相贴。
同样是这个动作,卫欲雪感受到?什么,困意都消散了几分。
奚炎川攥住了?他的手腕,顺着手腕摸到?了?他的手背,挤开他的指缝,和卫欲雪十指相扣。
卫欲雪没管奚炎川悉悉索索的小动作,他调动灵力,正要布下阵法。
轰——
密室一旁的架子,以及上面的东西,陷入了?漆黑的火焰中?。
火焰悄无声息,多的一分也?没有烧到?,将架子给?吞噬了?下去,只留下一地尘埃。
卫欲雪顿了?一下,是抱着他的奚炎川烧的。
昨天奚炎川按着他,在架子那折腾,很?喜欢他看到?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表情,不过却没有去用。
既然奚炎川烧了?,就不用卫欲雪出手,卫欲雪垂下眼皮,准备再?睡一会儿。
耳朵上忽然多了?湿漉漉的触感,被奚炎川叼住了?,咬着询问:“我这么乖,没有奖励吗?”
卫欲雪用手勾了?勾奚炎川的下巴,懒洋洋道:“哪里?乖了?,魔尊不过是惜命罢了?。”
“不然我的剑,已经架到?你的脖子上了?。”
奚炎川知道卫欲雪懂了?,他埋在卫欲雪的颈窝,笑道:“对呀,好怕的,卫长老手下留情。”
卫欲雪明白奚炎川的意思,这么多年下来,奚炎川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他就是一只恶犬,一定要锁链束缚着,才不会出去伤人?。
而如今,他心甘情愿低下头,让卫欲雪束缚着他。
不过既然养了?一只恶犬,卫欲雪觉得还是应该给?一点甜头。
因此他推了?一下奚炎川的肩膀,干脆利索跨坐到?了?奚炎川身上。
此时卫欲雪不用分出心神,去应对让他厌烦,恨不得用剑绞碎的毁灭欲和杀意。
他的识海一片澄静,是十分舒适的一种状态。
作为剑修,他的身形本就修长有力,所?以跨坐在奚炎川身上,并不是一件费劲的事情。
费劲是在别处。
奚炎川看到?他的动作,狭长的凤眸眯起,深黑无比。
而在凤眸深处,则是涌起了?狂澜般的兴奋。
低沉蛊惑的心音传来。
【好可爱啊阿雪。】
【怎么这么可爱。】
奚炎川牵着卫欲雪的手,要卫欲雪的掌心,按到?了?他的胸膛上-
姻缘庙。
姻缘树疯狂抖他的树枝,试图把躺在树枝上的卫欲雪给?晃下去。
“拜托,你老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姻缘树抖着树枝道,“你可是被仙盟悬赏!六宗为首的仙门追缉!”
“你不要挨着我啊!我和你这种天魔之躯没有关系!”
姻缘树抖成这样,都没能把卫欲雪给?晃下去,卫欲雪把佩剑召出来,放到?了?树枝上,懒洋洋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姻缘树发现,今天可没有闻离尘会拦着眼前这位了?,于是在思索后,它决定暂时不晃了?,毕竟一直晃它也?挺累的。
晃又晃不走,姻缘树试图了?解一下什么时候离开。
卫欲雪嘴角勾起,笑了?下:“唉,我这不是无处可去,才过来借你的树枝。”
至于姻缘树帮养的灵鸟,在姻缘树疯狂晃树枝的时候,钻到?了?卫欲雪的衣襟里?。
此时姻缘树不晃了?,灵鸟钻出来,靠到?了?卫欲雪颈窝那里?。
卫欲雪和姻缘树插科打诨,不知不觉睡过去,他是被姻缘树的木牌当?啷声给?吵醒的。
刚醒过来,卫欲雪还带着些起床气,睁开眼的刹那,卫欲雪瞬间明白姻缘树怎么会抖成这样了?。
出现在这里?的,全都是他的老熟人?,仙盟六大?宗的人?到?了?,不是宗主就是长老,可以说很?有牌面了?。
为首的,是仙盟盟主,也?是天音宗的宗主。
天音宗的宗主踏空而立,垂下眼,看向在树枝上的剑修,她问道:“卫长老,是你跟我等回去,还是要我等把你带回去?”
卫欲雪狐狸眼一弯,笑道:“跟你们回去,然后被你们关在镇魂塔里?面吗?”
“那还是别了?,我过得挺好的,不劳你们费心。”
天音宗的宗主不再?废话,道:“动手!”
剑气、琴音、掌法……一瞬间,数道攻击落下来。卫欲雪还在他的树枝上,姻缘树和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忙收拢它的树枝!
这么一收拢,将躺在他树枝间的卫欲雪也?收了?进去!
出手的是天音宗宗主等人?,看着这些攻击会把姻缘树的树枝炸碎,实际上却碰到?树枝分毫没有伤到?。
以他们对法术的掌控,是不会伤到?姻缘树的。
等姻缘树的树枝展开,树枝间哪儿还有卫欲雪的踪迹。
姻缘树似乎感受到?尴尬,不停搓它的树枝,道:“不好意思啊,你们看这事闹得,我以为你们要把我一起给?砍了?,刚才吓了?一跳。”
天音宗的宗主,深深看了?姻缘树一眼,淡淡道:“无碍。”
言罢带着人?离开。
卫欲雪踏出传送阵,那股熟悉的毁灭欲和杀意,再?次涌了?上来。
一双张开的手臂,把卫欲雪接到?怀里?,结结实实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