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殊拥着他,低声道:“大?婚那天跑了?,我好想你啊。”
故意贴着他耳边,嗓音低沉悦耳,唤道:“夫君。”
第66章 花海
卫欲雪被姜恒殊喊得?耳热, 应了一声。
那股毁灭欲和杀意涌上来,卫欲雪当即调动全部的灵力?,用法则去绞杀。
丹府和经脉中的灵力?, 不过几息之间, 便?被消耗殆尽。
毁灭欲和杀意,似是被卫欲雪前两次的绞杀给激怒, 再次和卫欲雪争夺身体。
卫欲雪气笑了,当即不管不顾,压榨他?的全部灵力?。
他?一定要赢!
前面是河他?就渡过去, 前面是山他?就翻过去!他?一定要赢!
卫欲雪应了姜恒殊一声, 顾不上别的, 拼尽一切去压制这股毁灭欲和杀意。
凭什么他?的身体要被天魔的力?量占据!敢操控他?去做他?不想做的事?!他?一定要彻底淬炼身体, 把所有的魔气全部绞杀掉!
卫欲雪的战意极胜!
无?论是他?的道心, 还是对于剑道的领悟, 都随着他?的战意得?到了短暂的攀升。
为了获取灵力?, 卫欲雪只在?最初看了姜恒殊一眼, 随后视线下移, 扯开了他?和姜恒殊的腰封。
姜恒殊勾住他?的腰,玩笑道:“夫君这是也想我了,我好开心。”
话?是如此说,他?却带着卫欲雪朝他?的方向倒了下去。
嗵的一声,两人周围的场景极剧变化,姜恒殊带着卫欲雪倒入了一片花海。
卫欲雪全身心都在?应对毁灭欲和杀意, 随口应道:“很想你。”
卫欲雪压根没注意到他?来了哪里?, 他?信任姜恒殊,在?姜恒殊出现?的那一瞬,他?只需要去压制天魔的力?量。
他?接下来要做的动作, 已经很熟练了。
瘦白的手指,按到姜恒殊的腹肌上。
姜恒殊忽然?用力?,扣着卫欲雪的腰调换两人的位置,道:“我来吧。”
卫欲雪微微拧起眉,催促:“别废话?!”
双修和灵修的功法开始运转,灵力?源源不断,无?论是经脉还是丹府,灵力?极为充盈,可?以让他?来调动。
那股毁灭欲和杀意再不甘,还是被卫欲雪用法则一次一次绞杀掉。
这时,唇上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姜恒殊薄唇贴上来,轻轻碾了一下:“阿雪,现?在?可?以好好看看我,你的新婚夫君了吗?”
姜恒殊在?卫欲雪上方,劲装被扯开,露出大片饱满的胸肌。
此时他?悍利的身躯,因用力?绷紧,垒块分明,坚硬如铁。
卫欲雪却推开姜恒殊,笑了一下:“那你认错人了,我分明是娶个夫人回来,但你却找的是夫君。”
卫欲雪的狐狸眼弯着,因为最急迫的事?情解决,此时眼底都是轻松的笑意。
姜恒殊盯着他?狡黠的狐狸眼,也跟着轻笑了一下:“你不是我夫人,那你怎么……含着我啊?”
卫欲雪想说什么,姜恒殊深知他?这张嘴到底多厉害,没给他?开口的几乎,低头用唇舌堵上。
薄唇碾在?他?的唇瓣上,将卫欲雪的舌头叼到自己的嘴里?吮吸,又把自己的舌头给卫欲雪去吃。
姜恒殊近乎贪恋地?,去掠夺卫欲雪能给他?的一切东西。
结束亲吻的时候,卫欲雪偏开头,蓝紫的龙胆花海猝然?映入他?的眼帘。
卫欲雪狐狸眼微睁,姜恒殊则是有些爽地?低喘了一声。
这一瞬间,心里?和身体的满足同时达到了巅峰。
因为他?是卫欲雪的挚友,卫欲雪信任他?,因此见到他?后,只去解决天魔的力?量,根本不在?意他?把卫欲雪带到了哪里?。
这种依赖和信任,填满姜恒殊的心脏,他?抑制不住兴奋,叼住卫欲雪的喉结,舔舐啃咬。
低沉满是欲念的心音,在?卫欲雪耳边响起。
【阿雪,宝宝……好喜欢你,好可?爱啊。】
分明周围没有任何人,只有风和花香,卫欲雪从耳根到脖颈,全都红透了。
姜恒殊叼着他?的喉结,狭长漆黑的眼眸,自下而上,盯住卫欲雪的反应。
卫欲雪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服输,分明别扭,却硬是装作很自然?地?笑了一声:“姜恒殊,你是不是早就想在?这里?,对我这样?做了?”
姜恒殊在?他?喉结上留下一个牙印,亲昵地?用高挺的鼻梁,压到他?软软的脸肉上,笑道:“是啊,早就想了。”
“阿雪。”姜恒殊用薄唇亲了亲卫欲雪的唇,道,“我用法术封闭了这里?,不会有人过来的。”
“换言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卫欲雪直觉姜恒殊这张嘴里?面,此时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他?捂住了姜恒殊的嘴:“好了,知道了,闭嘴吧,”
姜恒殊拿牙尖叼住他?的指根,去磨卫欲雪手指上的软肉,笑道:“那阿雪可?不可?以发出一点声音,不要忍着。”
他诱哄道:“除了我,不会有人听到的。”
这些天卫欲雪和他们亲近,除非实?在?受不了,不然?卫欲雪不会发出声音。
实?在?是这种声音,对于卫欲雪来说难以启齿。
不过卫欲雪,当然不会说出来真的原因,那他?不要面子的么。
因此,卫欲雪道:“有本事你让我开口啊,反正我现?在?不想。”
说完,卫欲雪自己也有些心虚。
但他?想了一下,这里?的山谷可?以记录声音,今天无?论姜恒殊做什么,他?都不会开口的!
平时卫欲雪受不了,也就不忍了,今日在?山谷,卫欲雪准备忍到底。
姜恒殊对卫欲雪的回答,没太多意外?。
他?耷拉下眉眼,撬开卫欲雪的唇齿,去勾里?面的舌头,道:“那亲两下,多亲两下总可?以吧。”
卫欲雪纵容地?分开唇,让姜恒进来。
显然?他?没答应这件事?,让姜恒殊很在?意,亲得?很重,近乎要把卫欲雪的舌头吞下去,他?亲得?很深,卫欲雪近乎难以呼吸。
忽然?,一个又圆又凉的东西,被姜恒殊用舌头,推入了卫欲雪的喉咙里?面。
他?用灵力?,强迫卫欲雪咽了下去。
卫欲雪当即闭嘴,在?姜恒殊的舌头上咬了一口,却已经晚了。
姜恒殊凤眸一弯,掌心贴到卫欲雪薄韧的腰腹上,轻轻按了一下,盯住怀里?的人。
【阿雪。】
丹药被卫欲雪吞了下去,微凉的药力?迅速想四肢扩散,汇入他?的灵脉,然?后进入了丹府内。
姜恒殊只是轻轻摸着的腰,然?后再按两下,卫欲雪却想弓起身子。
微凉散去,取而代之是难言的燥热,他?的丹府内仿佛烧了一把火,把那里?烧成一片废墟,因此变得?空旷了起来。
这种感觉,卫欲雪一点都不陌生,姜恒殊在?想的画面里?,喂他?吃的丹药,就会让他?产生这种感受。
卫欲雪原本尚算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凸起的喉结滚动,似乎有些渴。
他?的双腿,因为想要并起来,夹紧了姜恒殊的腰。
可?因为被姜恒殊的腰阻碍,他?无?法并起腿。
卫欲雪分出心神,用灵力?搅碎毁灭欲和杀意,剩下的全部心神,都被这种汹涌的情欲所占据了。
姜恒殊抱住了他?,舔开他?本就没闭合的唇缝,去勾着他?的舌头。
卫欲雪把他?的舌头推出去,气恼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快点……你愣着干什么!”
姜恒殊却慢慢亲着他?,道:“等一等。”
卫欲雪虽然?了解姜恒殊,但完全不了解姜恒殊的爱瘾症,所以无?法理解这人都让给他?这样?了,竟然?只是让功法运转。
很快,卫欲雪知道姜恒殊为什么如此。
汹涌的情欲涌上来,浸透卫欲雪的丹府灵脉,然?而姜恒殊却只是亲亲他?,给他?一点安抚。可?这一点,只能满足一点,却无?法完全满足。
他?还有力?气,但满足的那点情欲,却会让他?战栗发抖,把他?的力?气悄然?消磨掉。
无?法满足的情欲,让卫欲雪眼尾,沁出了晶莹的眼泪。
姜恒殊痴迷地?看着这一幕,将卫欲雪眼尾的眼泪轻轻舔了下去。
【阿雪,我爱你。】
低沉的心音道。
【开始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很愿意和你做朋友,然?后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直到年少的时候你躺在?我的腿上,我才发现?,原来我不止想和你做朋友。】
【我想做你的道侣,我想和你在?一起。】
顺着姜恒殊的话?,卫欲雪想起了一些。
药谷其实?也是谢饮无?一手创立的,不过他?不能下山,就将药谷交给了姜恒殊。
对外?的说法是,药谷有一位闭关的谷主,因此需要姜恒殊这个年少的少谷主独当一面。
姜恒殊年少,药谷占据得?天独厚的位置,谷主又闭关,因此成了不少人眼中的肥肉。
卫欲雪就是这个时候认识姜恒殊的,他?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仗着他?有谢饮无?的剑气,逼退了那些人。
暗二他?们,就是卫欲雪和姜恒殊在?那个时候认识的。他?们并肩作战,把将药谷当作肥肉的人,全都打了回去!
好几次都是险胜,他?们都受了点伤,靠在?一起吃丹药的吃丹药打坐的打坐。
一个塞一个凄惨,也不知道谁先笑了,然?后都笑了起来,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从年少到现?在?,卫欲雪实?在?数不清他?和姜恒殊并肩作战多少次。
姜恒殊信任他?,他?也绝对信任姜恒殊。
此时,卫欲雪被姜恒殊喂下去了丹药,本是有些气恼,可?听到姜恒殊的话?,卫欲雪勉为其难,艰难道:“嗯,我也是。”
姜恒殊一顿,抱住卫欲雪,埋到卫欲雪的颈窝,把卫欲雪包裹进自己的身体里?。
“阿雪,这种情况下,你竟然?还会回应我。”
“好开心,好喜欢你。”
卫欲雪话?锋一转:“但是……啊……”
卫欲雪后面的话?没能说出来。
姜恒殊盯住卫欲雪,把怀里?的人拖入汹涌的情潮里?。
第67章 雪
从白天到?日?暮到?夜晚。
卫欲雪看到?了天上的繁星。
因为被姜恒殊喂了药, 他连抓人的力气都没?有,大?概是很?用力,才能抱住姜恒殊的脖子。
这种近似虚弱的状态, 对卫欲雪很?陌生?。
要不是还要分出心神, 去绞杀恼人的毁灭欲和杀意,卫欲雪早调动灵力, 先给?姜恒殊一拳再说。
偏偏这种虚弱的状态,他却异常敏感?,姜恒殊碰他一下, 快感?就要涌上来。
卫欲雪被这种感?受, 刺激得头?脑有些发昏。
卫欲雪几乎是咬牙, 在姜恒殊耳边道:“要……要不是你的……嗯……还有用。那?个抑制情?欲的药, 我……唔……”
姜恒殊把卫欲雪抱在怀里, 按着他的后颈, 和卫欲雪接吻, 堵住了卫欲雪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他缠着卫欲雪的舌头?, 又?将滑软的舌头?, 拖到?自己嘴里去吃。
卫欲雪压根没?太多力气回应他,被亲得要化掉了。
卫欲雪的胜负欲,不止体现在对抗毁灭欲和杀意,还有这个时候。
几乎是姜恒殊一亲完他,卫欲雪气都没?喘匀,当即道:“那?个药……我一定……啊!”
姜恒殊的动作, 卫欲雪本就四肢绵软, 受不住发出声音。
他一口咬在了姜恒殊的脖颈上,因为用不上太多力气,反而和调情?差不多。
姜恒殊让他咬了一会儿, 指骨抬起他的下巴,舔着他的唇,哑声道:“阿雪,是不是心疼我,所以都不用力啊。”
卫欲雪的狐狸眼,稍显危险得一眯。
没?说话,但意思明显——
你在说什么鬼话。
姜恒殊看得笑了一下,托住卫欲雪的腿,把人给?抱了起来。
卫欲雪不知道姜恒殊要干什么,只?是本能抱住姜恒殊。
姜恒殊抱起他,周围的场景极剧变化。
他们从一望无际的龙胆花海,骤然来到?了一座寝殿内。
寝殿内,一应布置卫欲雪都很?熟悉,无论是柔软的垫子,还是明丽的色彩,都很?符合他的喜好。
因为这是他在药谷的寝殿。
连衣柜里,都是卫欲雪的衣裳。
来到?寝殿内,对卫欲雪来说没?什么,毕竟这里是他熟悉的环境。
但他感?受到?什么,呼吸都顿了一下。
卫欲雪现在知道了姜恒殊的心思,也不说话了,直接给?姜恒殊传音:“你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变得很?……奇怪。”
鼓胀的感?觉,差点让卫欲雪窒息。
姜恒殊含住卫欲雪的耳垂,看着在他的吮咬下变得通红,传音给?卫欲雪解释道:
【这里是阿雪住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沾着你的气息。】
【以前我在这里,是你的挚友,只?能勾着你的肩膀,环着你的腰在你的地盘上。可现在,我却可以……让你接纳我。】
【很?爽。】
卫欲雪微微拧眉,稍微明白一点姜恒殊在爽什么。
就算不明白,他也可以感?受到?。
姜恒殊没?抱着他去床榻,而是抱着他绕过屏风,一起进入浴桶里面。
姜恒殊叼着卫欲雪的后颈,浸透情?欲的心音在卫欲雪耳边响起。
【阿雪,早就想这样做了。】
卫欲雪知道姜恒殊怎么会这样想,就像是在仙舟上,他泡澡的时候,姜恒殊想的就是这些。
卫欲雪扒着浴桶的边缘,因为没?力气,还要靠姜恒殊的手臂撑着。
他一时都分不清,到?底是他扒着浴桶,还是姜恒殊抱着他。
忽然,卫欲雪听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整个人在这个瞬间?僵住。
姜恒殊把他按在怀中,近似愉悦地低喘了一声。
这个声音熟悉,是因为这是卫欲雪自己的声音,陌生?是因为,这是被留存下来,在此时回放出来。
卫欲雪这个当事人听到?,也产生?了几分陌生?感?。
听到?声音的瞬间?,巨大?的羞耻感?浮现出来,以另外的角度听到?自己的声音,实在是太羞耻了。
尤其是他的嗓音,有一点软绵绵的。
【阿雪,你这样我好爽。】
姜恒殊叼着他的后颈,轻轻磨着,用心音道。
卫欲雪不想这样!
可是声音一直在,卫欲雪一直羞耻,简直难以控制!
卫欲雪给?姜恒殊传音:“停下来!”
姜恒殊修长的手指,指腹压在卫欲雪的唇瓣,随后撬开他的唇,压住他柔软的舌头?,占据他口腔。
卫欲雪被迫,只能发出含混的声音。
【宝宝。】姜恒殊道,【我没?吃药。】
【停不下来。】
【就算能停,我也不想停。】
卫欲雪被姜恒殊这种近似土匪的语气给?惊呆了,就算没?力气,还是用力在姜恒殊手指上咬了一口。
反而惹来姜恒殊一声低笑。
……
……
……
毁灭欲和杀意再次被卫欲雪,用法则给?绞杀压制下去,卫欲雪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卫欲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姜恒殊的“他没?吃药”是什么意思。
毕竟是挚友,卫欲雪能察觉几分姜恒殊的想法。
他一直吃药压制着,不用吃药了,一下爆发了出来,卫欲雪是被姜恒殊……醒的。
见他醒过来,姜恒殊掐着他的腰,让他陷在柔软的被褥之间?-
半空中,卫欲雪提剑横挡,挡住天音宗宗主的一击,同时布下阵法。
仙盟的人,封住了卫欲雪所有能离开的位置。
卫欲雪踏空而立,环顾一圈,心底的战意更胜。
刀宗的宗主一刀劈下来,卫欲雪畅快道:“来得好!”
下一瞬,锐不可当的罡风和剑气,悍然撞在了一起!
同时,数道法术瞬间?落下,连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这种程度的天罗地网,大?概是掐指一算,都找不到?生?门的程度。
忽然另外一股灵力切入进来,纵横的交织棋盘浮现出来,数个傀儡紧跟在棋盘后,两者配合之下,在其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一瞬间?,卫欲雪从缺口的位置冲了出去!
天音宗的宗主,眸光凛冽,扫向出现的俞有缺和诸葛千钧。
她寒声道:“天衍楼也在仙盟之内,俞楼主这是何意?”
俞有缺手掩在唇前,轻咳了两声,道:“在的在的。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放纵一把,帮帮朋友。”
诸葛千钧的傀儡,阻拦仙盟众人一瞬,品质稍低的,表面出现了裂痕。
俞有缺说着,看向卫欲雪离开的方向。
那?个瞬间?,卫欲雪已经从缺口冲了出去,一些被他和俞有缺拦下,但不少?人依然追了过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剑光、火光、雷光瞬间?在阵法阵法内炸开。
借着众人被他的阵法困住的间?隙,卫欲雪身形一闪,一步踏入传送阵内。
传送阵的光芒落下,卫欲雪走出传送阵,一抹雪白矫健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白泽等在这里。
以往白泽来找卫欲雪,总要亲昵地扑上来,这一次,白泽却没?有动。
卫欲雪了然,攥紧了手中的长剑。
卫欲雪和白泽切磋过,打了成百上千次,一人一兽都很?熟悉对方,瞬间?厮杀在了一起!
往日?卫欲雪依仗白泽,白泽的压迫感?,从来落不到?他的身上。
这一次,白泽身为顶级妖兽,卓越的战斗力完全展现出来。
盖在卫欲雪身上,毛茸茸的尾巴,变成了锋利无比的鞭子,裹挟着劲风扫了过来!
空间?灵力波动,白泽瞬息出现在卫欲雪的身后,锋锐的爪子抬起!
卫欲雪早有预料,长剑往身后一横,金属的铮鸣声中,挡住白泽这一道攻击。
白泽对卫欲雪的攻击,在卫欲雪的意料之中。
他是谢饮无的徒弟,要是没?有谢饮无点头?,仙盟不会如此追捕他。
白泽作为谢饮无的分身,自然会这样做。
卫欲雪和白泽交手,追捕他的仙盟众人,也追了过来。
一把斧头?,骤然飞过来,以近乎绝对力量的压制,将众人逼退。
是开天宗秦破州,药谷柏蕴生?到?了。
暗二则是在秦破州把斧头?丢出时,出现在仙盟众人的身后,雷霆一击!
原本是卫欲雪被围困,形式在顷刻间?发生?逆转。
卫欲雪拼命他丹府和经脉的灵力,和白泽交手。
白泽在人形和兽形之间?切换,人形的时候,左手手持一把长剑,锵然和卫欲雪的长剑撞在一起!
细看之下,卫欲雪和白泽的剑法,有一些相似之处,有时还会用相同的剑招拼在一起。
两剑相抵,卫欲雪感?受到?夜归剑上比山岳更沉重的压力。
白泽是谢饮无的分身,实力比卫欲雪强上一线。
而卫欲雪,杀出仙盟的包围圈,灵力消耗巨大?,近乎被白泽咬住了一路攻击,难以脱逃。
忽然,卫欲雪挡住白泽斩下的一剑,力道竟然差上几分,他的剑锋被迫压了下去,他的肩膀,瞬间?出现一道伤口。
卫欲雪手腕一震,把白泽的剑挡了出去!
他灵力本就所剩不多,那?股毁灭欲和杀意,在这是突然出现。
卫欲雪正是调动灵力压制,这才被白泽伤了这一剑。
那?股毁灭欲和杀意,可不会管卫欲雪究竟在干什么,比之前更加迅猛扑向卫欲雪。
卫欲雪被白泽一掌拍出去,爆退数步,随后白泽出现他身后,长剑一横,开口说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那?声音和谢饮无相同,没?有温柔,有些凉冷,道:“和我去镇魂塔。”
卫欲雪勾起唇,笑了一下,丝毫不在意白泽横在他脖颈上的长剑,几乎是朝剑刃撞了过去!
白泽金色的瞳孔骤缩,匆忙收手!
可卫欲雪的剑招实在是太快了,而白泽完全没?料到?他这种几乎不要命的举动,霜白的剑刃,没?入卫欲雪脖颈中,刹那?间?鲜血喷溅而出!
同时,卫欲雪手中的长剑,没?入白泽的胸膛!
卫欲雪手腕一翻,腾出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符纸轰地燃烧起来,将白泽困在其中。
他的身形一闪,从传送阵中消失。
这次传送阵亮起,他趔趄着走出,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
打伤白泽的同时,卫欲雪还压制那?股杀意和毁灭欲,所有灵力都被抽干了,丹府隐隐作痛,金丹出现裂痕,识海内混乱无比。
温热的鲜血,顺着卫欲雪捂在脖子上指缝间?渗出来,根本堵不住,雪地上瞬间?绽开了红梅。
卫欲雪只?凭本能往前走,眼前发昏。
他不可以失去神智,一旦这个时候失去神智,那?么相当于让出身体的掌控权,那?么天魔的力量会占据他的身体。
不能闭眼!
可他的手脚在变冷,力气也在随着流出的鲜血消散。
一瞬卫欲雪就有了决断,提起剑,准备用疼痛让他自己清醒一点。
夜归剑映出森寒的光。
啪。
他的手腕被指骨分明的手,握住了。
温暖的灵力瞬间?注入他的经脉,修补他金丹上的裂痕,强行把他混乱的识海压制下去,同时抹掉他脖子上伤口内凌厉的剑气,治好他的伤口。
卫欲雪昏沉间?抬起眼,看到?一抹纯白。
是谢饮无。
他分明伤的是白泽,但谢饮无的胸膛心脏处,却渗出了鲜血。
谢饮无扣住他的手腕,把卫欲雪揽入怀里。
这时,另外一道矫健的身形冲出了传送阵。
白泽奔跑到?卫欲雪旁边,焦躁地围着卫欲雪走了一圈,轻轻舔了下卫欲雪沾着血的手指。
第68章 本体
谢饮无在卫欲雪面前, 几乎都是温柔的。
这一次,谢饮无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眸光森冷。
伤势被治疗好, 卫欲雪识海平静, 灵台清明,抬眸看到谢饮无的表情, 他?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隐秘的快意?。
卫欲雪集中心神去用灵力绞杀毁灭欲和杀意?,扑到了一袭白衣的谢饮无怀里。
他?的身上,穿着正是上次他?激怒谢饮无的黑衣。
宛若是漆黑的墨汁, 浸染到了纯白的雪上面。
谢饮无早料到他?的动作, 抬眸冷冷掠过来一眼, 托起卫欲雪的腿, 将卫欲雪抱到了怀里。
卫欲雪顺势夹住谢饮无的腰。
卫欲雪的身后, 另外一道纯白的身影贴了上来。
卫欲雪低眸, 看到碰到他?手背银白柔顺的发梢。
卫欲雪从乾坤戒里拿出的药膏, 到了他?身后白泽的手中, 手腕也被白泽牵住。
“师尊, 快一点。”卫欲雪心情愉悦,眯起眼,如此催促道。
天地之间,却只有呼啸的风声,卫欲雪没听到谢饮无和白泽的回答。
下一瞬,卫欲雪呼吸一顿, 舒展的眉宇忍不住拧了起来, 抓紧了谢饮无的白衣。
同时进行双修和灵修,磅礴的灵力迅速充盈在他?丹府灵脉之内,卫欲雪紧绷的肩背, 缓缓放松下来。
此时,那些浩瀚的灵力,都由卫欲雪来调动。
他?调动灵力,去把在他?和白泽交手时,趁机要夺取他?身体的天魔力量,全都涌法?则绞碎。
天魔当时的反扑极为?可怖,趁你?病要你?命的程度,若非卫欲雪的道心坚不可摧,他?大?概在天魔力量反扑的时候,已经沦为?一具傀儡了。
卫欲雪怎么会吃亏?
因此这个时候,他?把那种毁灭欲和杀意?,全都绞成了碎渣!
卫欲雪心情颇好,被谢饮无的手指捏起下巴,才想起谢饮无还在生气。
对?上谢饮无沉冷的眉眼,卫欲雪反而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他?用拿着剑,捅了谢饮无一剑的手,指腹轻轻按了上去,去描摹谢饮无的眉眼。
对?于谢饮无眉宇间的冷意?,他?一点都不觉得冻人,反而按压着,去观察谢饮无的反应。
那种冷意?,仿佛顺着手指传递过来,卫欲雪笑道:“师尊这是什么表情?”
“我是你?一手养大?的,可你?不能把我一直圈在你?的身边啊。”
“我总要离开你?,离开你?的庇护。”
“你?教我剑法?,让我历练,不就是未来让我有朝一日,走到我要去的地方?”
“我走得更远,做得更好,师尊你?为?何不开心?”
为?何不开心?
谢饮无带走卫欲雪,把他?收为?弟子,一开始就是为?了把天魔的身躯,当作驱使的棋子,最后给天魔致命一击。
谢饮无悲悯,却也很漠然。
他?会给他?一个无忧无虑的生长环境,但?同时,也不会留手让卫欲雪嫉恶如仇,站在天魔的对?立面。
以卫欲雪的性情,得知真?相,那怕他?只是被天魔操控一瞬,不小心伤到了谁,卫欲雪都会和天魔斗到底。
卫欲雪如他?所想的,嫉恶如仇,一身傲骨。
他?是他?亲手浇灌,开出的花。
可是他?掌控了天魔之躯,掌控了卫欲雪,却没办法?掌控他?自己。
切下一块神魂,因此有了奚炎川。
奚炎川一开始对?卫欲雪的情感?,就极为?强烈,恨不得要杀了卫欲雪。
谢饮无冷眼旁观,认为?这是奚炎川对?他?自己代替卫欲雪承担命运不甘。
奚炎川对?卫欲雪,情感?从来都极为?强烈,这其实让谢饮无有一丝好奇。
因为?他?的心境沉静,从未有过波澜。
随着卫欲雪长大?,谢饮无不断在心中修改他?的安排,最后竟然不想让卫欲雪给天魔致命一击。
卫欲雪毕竟是他?养大?的,纵然不明白,也能感?觉出一二。
卫欲雪不要他?给他?安排好的。
谢饮无没有愤怒,只有不解。
他?认为?一直这样护着,没什么不好。
但?是卫欲雪不要只作为?棋子,他?要足以和谢饮无比肩,他?要站在谢饮无的身边,所以卫欲雪毅然决然选了一开始谢饮无想把他?推过去的这条路。
虽然过程不同,但?最终的结果一样。
明面上看,卫欲雪被仙盟逼迫到走投无路,一直护着他?的谢饮无,让白泽来抓他?。
而卫欲雪又被毁灭欲和杀意所控制,那么他?只会去到天魔那里,那里才是他?的容身之所。
看到卫欲雪不要命地撞到剑上的时候,谢饮无的心跳停止了。
是他把卫欲雪养成了这个样子。
卫欲雪刺他?那一剑的疼痛,不及他?心脏近乎裂开痛楚的万分之一。
卫欲雪却依然笑嘻嘻的,素白的掌心,贴到了谢饮无胸口?的位置。
谢饮无并没有治疗他?的伤口?,只是他?强大?的身体素质,在慢慢愈合剑伤。
卫欲雪轻轻压了一下,立刻有温热的鲜血,粘到他?掌心,顺着伤口?淌下去。
感?受着掌心的湿热,卫欲雪眨了下狐狸眼,天真?无邪道:“师尊,你?疼吗?”
谢饮无总算说?了,和卫欲雪见面的第一个字。
“疼。”
闻言,卫欲雪更加愉悦了,任由谢饮无的血,沾到他?的手上面,笑嘻嘻的:“原来无情道也会疼。”
“嗯。”谢饮无垂下眼,低低应了一声。
没什么比亲耳听到谢饮无承认,更让卫欲雪愉快的事情了。
这一瞬,他?的愉悦达到了顶峰。
卫欲雪气顺了,不紧不慢把贴在谢饮无胸口?的手收回来,懒洋洋道:“师尊,快治疗一下吧。”
卫欲雪自己能抗能打,他?并不擅长治疗。
而谢饮无的伤,显然不是依靠寻常手段能治好的。
嗯……剑修嘛,不擅长打打杀杀之外的事,多么合理。
“宝宝,气消了?”谢饮无问他?。
第一次听谢饮无这么喊他?,卫欲雪有点耳热。
卫欲雪还分出心神搅碎毁灭欲和杀意?,因此听到谢饮无这句话,直觉有点不对?,却不知道哪儿的问题。
于是答道:“当然没有,被师尊算计这么久,我没脾气的吗?”
实际上卫欲雪心情好得不得了,他?有手指跟平时逗白泽似的,勾了勾谢饮无的下巴。
啊。
好爽。
忽然,卫欲雪神色微变,攥住了谢饮无的手腕,不可置信道:“师尊,你?想干什么?”
白泽咬到他?脖颈那里,舔舐他?脖颈上的伤口?愈合后,留下的那道疤痕。
谢饮无任由他?攥着,没有任何动作,卫欲雪却一阵腿软——因为?某人有分身。
虽然这些天的连战,双修和灵修,让卫欲雪的修为?暴涨了一大?截,但?和谢饮无相比,还是有一线的差距。
因此谢饮无,在他?想要把剑召来时,一把攥住了他?的两个手腕。
而白泽,则是托住他?的大?腿,修长的指骨近乎陷在腿肉里。
“等等。”卫欲雪试图和谢饮无讲道理,“师尊,被当成棋子的是我,是你?把我当成了棋子。徒弟我大?度不和你?计较,你?竟然还在生气?”
“未免太不可理喻了吧,师父?”
只有谢饮无和白泽知道,看到卫欲雪往他?的剑上去撞,那种肝胆俱裂的感?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谢饮无的心境再不似之前,只要碰上卫欲雪的事,轻易可以掀起狂澜。
谢饮无牵着卫欲雪的手,让卫欲雪的手按到了他?胸口?的位置。
那里鲜血渗出。
谢饮无凤眸一弯,轻轻笑了下,如往日一般温柔,低声对?卫欲雪道:“阿雪,你?听,我的心脏在跳动。”
“会让心脏剧烈跳动的事情,为?什么要讲道理。”
多年师徒的默契,让卫欲雪瞬间明白了谢饮无的意?思。
他?拼命往谢饮无剑上撞的举动,让谢饮无生气了,很生气,特别生气。
卫欲雪刚才光顾着自己爽了,此时才有一丝心虚,轻咳一声,道:“我知道师尊一定会收手的。”
说?白了,还是谢饮无纵出来的。
什么都没放在眼里。
卫欲雪忽然头皮一麻,因为?谢饮无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发顶。
然后温柔地攥住了他?的两个手腕,断绝了他?动手的可能。
卫欲雪还想再挣扎一下,说?点什么,谢饮无却按住他?的后颈,倾身过来,薄唇堵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急促,激烈,浸透了情欲,呼吸都是滚烫的。
口?腔里的每一处,都被谢饮无舔舐和占据。
意?乱情迷中,卫欲雪骤然回过神来,单薄劲瘦的腰一下子就绷紧了,想把谢饮无的舌头推出去,却更方便谢饮无和他?纠缠。
卫欲雪身体的水分,无法?从一个位置出来,全都被挤出了他?的眼眶。漂亮的狐狸眼,眼尾泛红,变得湿漉漉的。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被谢饮无卡住他?的下颌,亲昵地与他?呼吸交融。
身为?剑修,卫欲雪修长挺拔的身体,每一处都柔韧,且充满了爆发力。
此时却因为?,受制于谢饮无和白泽,被夹在了中间,腰腿绷紧了,却难以去攻击。
此时的谢饮无,展现出了他?对?于卫欲雪的掌控欲。
卫欲雪被卡着下颌,闭不上嘴,亲吻时吞咽不下去的津液,顺着嘴角淌了下去。
这种满是掌控,浸透情欲的亲吻,还在卫欲雪忍受的范围内,可另外的,显然不在了。
源源不断的泪水,从卫欲雪眼角被逼了出来。
可这却只是开始。
黑色劲装,衣衫凌乱的剑修,被两道纯白的身影,夹在中间。
分明他?是墨色的,似沾染了纯白,让黑色劲装和白衣纠缠在一起,此时他?却成了无处可去,无法?躲避的那一个。
谢饮无一直卡着他?的下颌,突然在某一瞬,松开了手,也松开了卫欲雪的手腕。
卫欲雪一下咬到了谢饮无的舌头上。
咬过一口?之后,卫欲雪一头撞到谢饮无怀里,整个人都因为?太超过的饱胀感?和压力,细细发抖。
第69章 深渊
鼓胀感和压迫感迫使卫欲雪分开唇, 微微喘息。
这种情?况下,连呼吸都成了一件费力的事,每次的呼吸, 都被轻轻牵扯。
卫欲雪眼前一阵发黑, 说不出话?,只?轻轻喘息着。
空间灵力波动, 周围的场景发生变化,谢饮无带着卫欲雪跌坐在塌上。
寻常的动作,都刺激得卫欲雪差点叫出声来, 劲瘦的腰腹绷紧了。
白泽摸了摸他被冷汗浸透的侧脸, 卡住他的下巴, 让卫欲雪转过?头来, 和他接吻, 同时?用心音道说话?。
【阿雪, 都是本体要这么做的, 我得听他的。】
【不关我的事。】
一点的动作, 都让卫欲雪难以承受, 他压着那股毁灭欲和杀意,又被情?欲浸透,半晌才回过?神来,给白泽传音。
卫欲雪冷笑一声:“不关你事,你倒是…………啊……”
“这种情?况,你说不关你事?”
平时?卫欲雪只?用应对一个, 此时?却是本体加一个分身。
本体是谢饮无, 分身是白泽。谢饮无墨发白衣,白泽白发白衣,两人的脸一模一样。
卫欲雪的思绪, 除了压制天魔的力量,都在这种没有?停歇的……里?断掉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只?知道一定很狼狈,眼泪不停往下掉,也难以控制……,卫欲雪从未这么狼狈过?。
最?后?实在受不了,卫欲雪可怜兮兮的舔了舔谢饮无的唇:“师尊……师尊……啊……我知道错……了。”
断断续续说完这句话?。
嘴上说着错了,其?实卫欲雪一点都不认为自己错了,他只?想快点拜托这种失控的状况。
谢饮无分开唇,让卫欲雪亲了亲,见他湿漉漉眼睛望过?来,才道:“你没有?。”
卫欲雪脑海嗡了一下。
他说自己错了什么的,是想让谢饮无停下来。谢饮无否定了,他就是不会停。
卫欲雪本不想继续开口了,都这么狼狈了,忍过?去算了。
谢饮无用看似温柔,却不许他躲,卫欲雪根本忍不下去。
卫欲雪不得不,抱着谢饮无的脖子?,小兽似的蹭了蹭,撒娇:“师父……师尊……不、不……了……啊……好不好?”
“师尊……”
谢饮无垂下眼,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下卫欲雪汗湿的发丝,他那张潮红,被迫浸透情?欲的脸露出来。
狐狸眼很委屈,就这么可怜巴巴看着谢饮无。
谢饮无呼吸一顿,捧着他的脸,又亲了他一会儿,道:“师尊是教你剑法,养大?你的。可你现在,却是和我在做风月事。”
“你该唤我什么?”
谢饮无的本意,其?实应该是温柔一点,提醒卫欲雪。
奈何此时?的卫欲雪,搅碎那股毁灭欲和杀意,又被情?欲浸透,谢饮无的温柔,他反而要抽出心绪,去想一想。
没听到卫欲雪的回答,反而看到他拧起眉,谢饮无哑然,立刻明?白过?来,低声哄道:“喊夫君。”
卫欲雪眼泪不停往下掉,此时?顾不上别的,崩溃道:“夫君!”
……
……
……
从睡梦醒过?来,卫欲雪垂着眼皮,还很困倦。
入目是结实的胸膛,他对抱着他的气息很熟悉,于是窝在对方怀里?,慢吞吞打了一个哈欠。
他检查一遍他的身体,经脉毫无阻塞,还拓宽几分,金丹流光溢彩,识海平静。
灵力充盈,他的身体很舒服。
忽然,他眼皮上一湿,被舔了一下,抬起眼,看到白泽金色的竖瞳。
白泽化作人形,把?他抱到了怀里?。
至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则是在被子?下,卷到了他大?腿上。
白泽额角生着龙角,身后?是一条似狐的毛绒尾巴,此时?他用这条似狐的尾巴圈着。
看到白泽,那些原本他睡过?去后?,沉睡的记忆瞬间苏醒。
卫欲雪寒毛炸开,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腰腹,还按压了一下,以此来确认。
他的动作,显然让白泽极为愉悦,指骨修长的手指,盖到了卫欲雪的手上,温声问?:“阿雪,你在摸什么?”
这只?白泽显然是在明?知故问?。
卫欲雪正?要说什么,眼前忽然出现画面。
[白泽咬住他的后?颈,近乎痴迷地,将手按在了卫欲雪的腹部,让卫欲雪感受到他的腹部薄肌如何紧绷。]
一瞬间,那种失控的感觉以幻术的方式出现,卫欲雪眸光空白一瞬。
白泽舔了舔他的唇,轻易撬开,勾住他的舌头去吃。
【宝宝在摸这个,对不对。】
【摸你肚子?里?,还有?没有?东西。】
卫欲雪气恼,偏开头不给白泽亲。
他胜负欲上来,完全?不肯在这方面认输,反而无比平静道:“嗯,就是在摸肚子?里?还有?没有?东西。”
“摸到了,没有?了。”
卫欲雪对上那双金色的竖瞳,笑吟吟道:“谢谢师父和师尊,带我去沐浴过?再睡的。”
白泽金色的眼眸,瞬间沉了下去。
卫欲故意说成这样,就是在刺激白泽,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暗中调动灵力,准备开溜了。
毕竟刚双修和灵修结束,他灵脉内的灵力,浩瀚磅礴,偷偷从白泽和谢饮无眼皮子?底下溜走这件事,卫欲雪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卫欲雪双指一并,暗中调动灵力。
白泽微冷的掌心,贴到为卫欲雪单薄的腰腹上,笑道:“阿雪,那再让这里?被填满,有?东西,好不好?”
卫欲雪唇勾起:“好……”什么好?
话?都没说完,他调动灵力的手指,瞬间被握住了,磅礴的灵力,无声间消散。
卫欲雪一顿,这才察觉谢饮无在他后?面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上。
卫欲雪脊背僵硬,不可置信道:“师尊,你一直都在?!”
卫欲雪之所以敢这么干,是他没察觉到谢饮无的存在,或者说即使存在,把?谢饮无忽略掉了。隐匿气息的法术,通常就是这样的效果。
但卫欲雪实在想不到,此时?在床上,谢饮无会这样做。
谢饮无摸了摸他的头,温声说:“为师本想算一算,意外算到了这件事。”
“我们阿雪很厉害,从我眼皮子?底下跑掉了。”
因此谢饮无,这一次不准备让卫欲雪跑了。
卫欲雪干笑一声,试图挣扎一下:“师尊,宰相肚里?好撑船,这种小事,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谢饮无似乎在思索,顺着他的话?道:“小事?”
卫欲雪正?要点头,忽然狐狸眼微睁。
原本正?面抱着他的白泽,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到了被子?里?,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到了他的腹肌上,带来刺痒的感觉。
白泽哪怕是人形,也很喜欢这样舔他。
被白泽舔在腰腹上,卫欲雪劲瘦的腰瞬间绷紧。
他的手按到白泽的头上,想把?白泽给推出去,手指却陷入雪白柔凉的发丝之间。
谢饮无的手指,在卫欲雪微微喘息的时?候,深入进他的口腔,压住他的舌头,细细在手指间把?玩。
谢饮无一个本体和分身,黑发白发相同的两个人,将卫欲雪抱在中间,当然比卫欲雪一个人占优势。
前后?都被……让卫欲雪光裸的后?背,紧紧贴到了谢饮无结实的胸膛上,亲密无间。
漂亮的狐狸眼,迅速被潮湿的水汽覆盖-
天魔被封印在深渊之中。
深渊如一道巨大?的伤疤,横亘在仙洲上,人走在深渊的裂缝旁,前后?都看不到尽头。
这里?的天空,在魔气的影响下,从来都是雾蒙蒙的,一片灰沉。
仿佛沉甸甸压在人的肩头,让人的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卫欲雪的步伐极为沉重,低着头,薄薄的眼皮垂下。
他就是这片天空下,被阴沉的天给压垮了的那样。
金色的长剑上,还沾着血,卫欲雪却没管,只?是握着剑柄,任由剑锋拖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
昔日名震仙洲的修仙者,被仙盟追杀,宗门驱逐,成了如今这般的模样。
他一身黑衣,那劲装的颜色莫名很沉,似是浸透了鲜血后?,才会呈现出的幽沉的色泽。
而他身上为一白色的地方,是缠在脖子?上,一层又一层的绷带。
雪白的绷带,将曾经留在这里?,几乎要砍断他脖子?的伤口遮掩主。
他拖着剑,一步一步,来到了这里?地势最?高?的的地方,再往前一步,他就会踏入前方的深渊中。
卫欲雪刚停下来,天魔就迫不及待,让这里?的地面,狠狠震动了一下。
祂怪异地笑了起来:“你还是来了。”
“被昔日的同门、朋友刀剑相向的滋味怎么样?”天魔道。
祂在等待着,等待卫欲雪开口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这对天魔来说,他的痛苦就是最?美味的食物。
卫欲雪垂着眼皮,神情?淡漠。
半晌,他才张开口,沾血的唇瓣干裂,清澈的嗓音变得沙哑:“天魔,今日我来,是和你合作的。”
虽然他没回答天魔的话?,但他脸上的神情?,足以说明?这些天,他到底经历了怎样的痛苦。
天魔愉悦地咀嚼着他的痛苦,而后?道:“你本就是本座的身躯,和我在一起,是融为一体,何来合作的说法?”
天魔的话?,带着强烈的蛊惑,轻易在卫欲雪的识海掀起波澜,还能让他忽略掉。
卫欲雪抬起头,淡淡道:“从本源上,我是你的身躯,还是重要的躯干的部位。”
“但是,”卫欲雪话?锋一转,“我神魂还在,并未消散,你要是想强占,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卫欲雪唇勾起,并不管因为这个动作,他唇上开裂的伤口,他沾着鲜血笑道:“当然,你要是认为我说的不对,那就来试试,看你要耗费多久,耗费什么,才能把?我的神魂抹除,身体彻底淬炼成你的。”
他哪怕狼狈成这个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能让人看到,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卫长老的影子?。
天魔沉默一瞬,不解:“你哪儿来的自信。”
卫欲雪笑嘻嘻的:“你这么没自信吗?我都把?身体让给你一半,你还不敢和我的神魂硬碰硬?”
说着说着,卫欲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的很开怀,天魔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笑着笑着扯到了伤口,他咳出一口血来。
天魔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卫欲雪挑眉笑道:“你很谨慎,我在欣赏你的谨慎。”
这句话?其?实是在嘲讽天魔,天魔的胆子?小到,将卫欲雪给逗笑了。
反应过?来的天魔震怒,裂缝这里?的地面,跟着剧烈震动一下。
卫欲雪很无所谓,拄着剑,稳住了他自己的身体。
震动之后?,天魔没再说话?。
卫欲雪等了会儿,干脆一撩衣摆坐下来,把?剑横在膝头打坐。
片刻后?,天魔幽幽开口,道:“好,本座与你合作,共用身体。”
“等杀了谢饮无等人,各凭手段来夺取身体的掌控权。”
卫欲雪颔首:“一言为定。”
剑横在他的膝头,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道:“来拿吧。”
卫欲雪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仙洲地面震动起来,锁链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本就昏暗的天空,瞬间阴云汇聚,仿佛暴雨即将来临。
卫欲雪不用铺开神识,也知晓此时?剑宗为首的六宗内,是怎样一番景象。
天魔虽然被封印在深渊内,但封印天魔的封印,却是六宗为阵眼,天地为锁链,构成的一个极为庞大?的封印。
此时?天魔要撕开一角封印,大?概会把?剑宗等六宗的地皮翻一遍,灵脉干涸,宫殿尽毁。
好大?的动静啊,卫欲雪想。
以前的卫欲雪,要是遇到这样的动静,他会怎么做?
那他一定会提着剑,来到深渊这里?,然后?用剑气把?天魔给打回去。打回去还不算完,这么可恶的东西,杀是杀不了,趁机踩上两脚也是可以的!
可如今……
卫欲雪勾了勾嘴角。
真嘲讽啊,他竟然撑着脸,懒洋洋看着这些发生。
等到震动结束,天魔暂时?撕开封印的一角,卫欲雪抬眸,看了眼这团漆黑的,近似人形的庞大?身躯。
由魔气凝成,那种深黑,仿佛能将他的目光都吞噬进去。
他换了个盘膝的坐姿,双手搭到膝盖上,心口的位置毫无遮挡让出来。
天魔的黑气,一眨眼来到他的面前,那张魔气凝出来的脸,几乎贴到卫欲雪的脸上,卫欲雪不避不闪。
天魔赞许:“不愧是本座的躯干。”
话?音落下,这团魔气改变形态,冲入卫欲雪的心口。
撕开封印的天魔,魔气暴涨,上到压下来的阴云,下连接着深渊,庞大?可怖。
嗡——
也是在这个瞬间,卫欲雪闪电般伸出手,无比精准地握住了,即将冲入他身体的天魔。
往日握剑的,瘦白有?力的手,将这团漆黑污浊的东西,紧紧攥住了。
这是一个很巧妙的位置,天魔刚从心口进入他的身体,被他攥住后?卡住。
天地间呼啸的风声,狂暴的灵气流动声,地震的声音,在这个瞬间全?都消失了,一切都静止下来。
紧接着刷的一下,数万张符纸,随着卫欲雪右手的一个响指,刷的一下出现。
这数万张符纸,每一张都金光璀璨,灵力庞大?,其?上的光芒,宛若日光一半璀璨耀眼。
突然的变故,让天魔出离了愤怒。
祂嘶吼出声:“你是不是疯了?!整个仙盟都要杀了你!你竟然要替仙盟杀了我?!!!”
“不对,难道你想夺取我的力量,然后?再覆灭仙盟?”
数万的符纸,以卫欲雪为中心,环绕着他。
此时?的卫欲雪,相当于一个绝对控制,用他的身体当作钉子?,把?天魔钉死在了这里?。
而这,是只?有?卫欲雪能做到的事。
除了他深厚的修为,稳固的道心,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是天魔的身躯。
从法则的层次,他和天魔的关联极深,天魔没办法从这个层次挣开他的束缚。
而在之前和毁灭欲、杀意的对抗中,卫欲雪利用天魔的力量,无数次淬炼了他的身体,他不会被魔气侵占,更不会失去神智。
卫欲雪狐狸眼一弯,似是赞同:“对啊,就是想夺取你的力量,然后?覆灭仙盟。”
“都猜对了,好聪明?啊。”
话?是如此,下一瞬,谢饮无等人,出现在了卫欲雪身后?。
第70章 碾碎
天魔的眼睛, 分明之前?被毁掉了。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依然让天魔目眦尽裂,愤怒吼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卫欲雪装了半天“冷漠”“哀莫大于?心?死”, 此时不用他装了, 一点都憋不住了。
“怎么不可能?只许你算计我,在我大婚那天揭露我的本?源, 是你的身躯,却不允许我,嗯……在这个你以为收网了的好日子, 这样把?你压制住吗?”
“好霸道?啊。”
无论是刚才的“聪明”, 还是此时的“霸道?”, 全都是对?天魔的嘲讽。
卫欲雪攥住的这团黑气?, 显然是被他给气?懵, 上扯着?天, 下连着?地, 要震动挣扎起来。
卫欲雪修长的指骨用力, 手背上筋骨分明, 他道?:“是不是很好奇,分明我重伤,每次你‘看’的时候,我都越来越虚弱,连境界都跌落了?”
“那当然是谢饮无帮我遮掩了。”
“不过要让你看不出端倪,确实要费点劲, 所?以我的灵力, 都用来画这些符纸了。”
“这么多张,都是给你准备的。”
“别?客气?,咱俩也算是自己人。”
“卫欲雪, 本?座杀了你!”天魔愤怒的声音,回响在天地之间。
卫欲雪似是很怕,对?身后道?:“师尊,祂要杀我。”
这语气?,大概是在告状。
奚炎川不满:“本?尊也在这里,你看不到吗?”
话是如此说的,奚炎川、姜恒殊、闻离尘,谢饮无四人,却身形一闪,封在天魔的四个方位。
紧跟在其后的天音宗宗主等人,各自占据自己的位置。
一股无形的道?蕴,以卫欲雪和谢饮无为核心?,将天魔困在其中。
天魔上的毁灭欲和杀意,陡然沸腾起来。
与?此同时,滚滚的魔气?从深渊中喷了出来,身形怪异的魔物随着?魔气?,从深渊爬了上来!
仙盟中人,早已经?准备好,修士们列阵,和这些从深渊爬上来的魔物,厮杀在一起!
谢饮无出现的那一刻,他打开了一直压制天魔的封印。
可这对?于?天魔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谢饮无打开,代?表他有一定?的把?握,可以把?再次诞生的天魔斩于?剑下。
百年前?天魔刚凝聚成实体,迫不及待从深渊内爬出来。如祂所?想一般,没有敌手,在祂最狂妄的时候,被谢饮无一剑镇压。
百年来的成长和沉寂,祂足够强大,依然被谢饮无摆了一道?。
甚至原本?祂的躯体,此时都成了把?祂从钉死在钉子。
也正是如此 ……
祂必须要先杀了卫欲雪!
天魔调动全部的力量,从心?口的位置,要突破进去,去占据卫欲雪的身体!
卫欲雪早有预料,右手双指一并,手腕一翻,夜归剑高悬在天魔之上,裹挟天雷,轰然落下!刹那间剧烈的雷光、火光、剑光炸开!
从后方奔跑来的白泽,化作谢饮无手中长剑,谢饮无斩出一剑,天上的阴云强行被驱散,天空中却落下雪。
这些雪落在魔物的身上,引来阵阵的哀嚎,行动变得迟缓。
修士们的境界,却陡然往上增加两个大境界!
闻离尘手持毛笔,天地为画卷,一只巨大的苍龙出现,龙啸着?冲向天魔。
奚炎川看了眼卫欲雪,漆黑的火焰,瞬间朝天魔扑了过去,顺着?天魔的魔气?烧向深渊的方向。至于?他的法器等,不要钱地砸了上去。
姜恒殊的药鼎打开,金色的火焰倾斜而出,扑向天魔后,烧向魔气?与?天际相连的反向。
极致的高温,让空间微微扭曲,同时烧断的,还有天魔的过去、未来、现在。
天音宗宗主等人的法术,也一同砸到了天魔庞大的身躯上。
众人的法术虽有不同,但所?站的位置,相互照应,无形的法则汇聚,将天魔牢牢锁死在其中。
现在在拼的是卫欲雪,到底是卫欲雪作为钉子,将天魔钉死在这里,还是天魔在没把?钉子拔出去,先被谢饮无等人杀死。
直面天魔,那种来自跨越洪荒亘古的压力,瞬间压到了卫欲雪的肩头。
很难形容这一瞬的恐怖。
一个人在面对?累世的恶意污浊,实在是显得太渺小了。
在之前?的每一次,天魔出世,仙洲都付出了血流成的代?价。
那个瞬间,卫欲雪感受到了窒息,神魂仿佛被压缩成一粒浮尘,他所?面对?的,不知道?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不止神识,他的身体,也承担了巨大的压力。
可卫欲雪心?底,却没有丝毫的怯意。
他只认为,这可真是……太有趣了!
锐不可当的杀意,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卫欲雪眯起眼,直面这黑漆漆的东西,畅快道?:“想杀我!就来了!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是你天魔的力量厉害,还是我的道?心?稳固!”
“来杀我啊!”
就算是河,他要淌过去,是山,他要翻过去,是天魔,那他就杀了祂!
碾碎祂!
卫欲雪扛着?天魔的压力,硬生生站了起来。
他的左手,必须用来攥住天魔涌入他身体的部分,只有右手能动。
卫欲雪用能动的右手御剑,浩瀚的剑意一瞬压缩到了通身金色的剑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天魔发出了痛苦的嘶吼,愈发变得狰狞起来。
但嘶吼着?,天魔也在尝试占据卫欲雪的身体。
卫欲雪的左手,指骨发出了轻微碎裂的声音,鲜红的血,顺着?他的指尖滴了下来。
无数的攻击落在天魔身上,将祂给绞碎,卫欲雪站在这个位置,一步都没有后退。
他的灵力被耗空,身上的伤口再增加,可他对?疼痛的承受,竟然还好。
因为这种疼痛的另一半,被谢饮无他们承担了。
他们双修,成为道?侣,谢饮无他们可以承担这些。
卫欲雪没有多余的灵力,也支撑不住身体,于?是他换了一只手,来攥住天魔的力量。
不用去攻击天魔,他看到天魔成了被钉在地上的蛇,无论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挣开这里。
祂愤怒嘶吼,开始吞噬深渊中的魔物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依然无济于?事。
从天亮到天黑,又一轮日升月落,再到晨光熹微。
作为没太多灵力,充当钉子的“非战斗人员”,卫欲雪给自己嗑了药,反而开始和天魔说话:“唉,别?坚持了兄弟,你说你坚持有什么用,乖乖被杀多好。”
“被这么多修士杀死,也算是有排面了。”
天魔显然被激怒:“你闭嘴!”
谢饮无却也,淡淡扫来一眼,知道?他能听到,在心?中道?。
【阿雪,不要再说了。】
这声音,压抑着?怒气?。
卫欲雪一顿,摸了摸鼻子,但因为手上沾着?血,他把?血蹭到了自己鼻尖上。
天魔快被杀死,也濒临失控,正不管不顾发起反扑,卫欲雪激怒天魔一分,天魔就会把?毁灭的力量更多放到卫欲雪这里。
卫欲雪开口,其实拉仇恨。
卫欲雪垂着?眼,思索了一下。
要是谢饮无是他的师尊,那他是要听一下,可现在,是师尊也是道?侣。
道?侣之间,他不听多正常啊。
把?这些捋顺了,卫欲雪又懒洋洋开口,嘲了天魔几句。
他这次的嘲讽,顺道?也把?谢饮无他们给嘲到了,四人的攻击,比天魔还可怖。
啊……
卫欲雪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他的嘴巴真是更厉害了。
日光驱散黑暗,无穷无尽的魔气?,彻底湮灭下去,化作一缕灰烟,消散在半空。
这一次消灭天魔,至少万年来,天魔不会出现。
和天魔、魔物厮杀这么久,每个人都很狼狈,满身血污。
在短暂的怔愣后,喜悦出现在每个人脸上。
听到耳边的欢呼,喜极而泣的哭泣声,卫欲雪才缓缓意识到,天魔被他杀死了。
这么久,卫欲雪第一次感受到了疲倦,这种疲倦裹挟他的四肢百骸,让他想要不管不顾沉睡过去。
反正天魔都消灭了,他睡一下应该也没什么。
于?是卫欲雪放心?睡过去,身体朝后栽倒。
预想中后背砸在地面上,坚硬的触感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宽阔的怀抱。
……
这一觉卫欲雪睡了很久,身体并没有疼痛的感觉,不过即使睡梦中,他也嗅到了很重的药味。
卫欲雪是不怕苦的,顶多觉得这药难喝了点,药丸难吃了点。
但睡梦中,药苦涩的味道?挥之不去,更别?提半睡半醒间,给他塞了不知道?多少药,灌他喝了多少下去。
卫欲雪总算是忍不住,再也不想喝了,给吐了出去。
抱着?他的人没什么办法,将药汁擦了擦,继续给他喂。
卫欲雪死活不咽。
那人没办法,只好亲了亲他,当卫欲雪分开唇的时候,把?药渡过去,让他咽下去。
卫欲雪:“……”
卫欲雪睡了很久,后面一直这样喂药。
在卫欲雪试图咬给他喂药这人的时候,给他喂药的几人,明白过来他嫌药苦,因此喂完之后会再给他一块糖。
卫欲雪勉强睡了过去。
他不抗拒喝药了,喝药不可避免,他比较想把?药全都喝下去之后,吃一块糖。
可喂他药的人,却每天固定?如此,非要嘴对?嘴喂下去。
卫欲雪半睡半醒,只是隐约有点意识和动作,没办法表达出来,意识都是断断续续的。
他实在是太困了,太累了,只想一直这样睡下去。
天天喂药的好处是,再疲惫,卫欲雪心?中也憋着?一口气?,想要醒过来,告诉这么喂的人。
够了!
他想吃糖!
不要再每次喂完之后,还要勾着?他的舌头亲一会儿,再给他塞糖了!
于?是含着?这一口怒气?,卫欲雪终于?在一次喂药的时候,睁开了眼。
他看到了闻离尘,闻离尘把?他抱在怀里,正低头喝了一口药,准备喂给他。
卫欲雪狐狸眼眯起,扫了眼闻离尘冷峻的脸,轻咳一声,虚弱地似笑非笑:“师……师兄,你……咳咳……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