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杰,我们结婚了。 下次,杰穿给我看吧……(1 / 2)

虎杖逐渐适应了两根宿傩手指的咒力, 吉野顺平也逐渐适应了术师的生活,虽然时常想起过世的母亲,但身边有了朋友,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

咒监会一直没有动作。

这天,夏油收到一条有关咒术界古籍的消息。

夏油已经将盘星教和高专的书籍翻了遍,没有找到咒灵玉逆转成术师的记载, 他让小野寺留意相关古籍的消息。

类似的消息,之前也有过。被证实后, 有用的古籍不多, 只言片语的记载没有给夏油任何启迪。

这一次的消息不知道是否属实。

夏油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咒术界某处。

松崎大藏大步从外面走来, 低眉垂眼对上位的镰田幸山汇报。

“计划一切顺利。羂索大人还有什么指示?”

镰田幸山没有戴人前出现时的帽子, 额头上的缝合线明显醒目。

他从窗户看向夜空中高悬的月亮。

“他能顺利逃走只是开始, 接下来不能松懈。”

“是。”松崎大藏神色恭敬,“我们的人一定会将贺苍引到目的地, 绝对不会让他察觉。”

“不要逼迫太紧。张弛有度才是正确之道。”镰田幸山指点。

“是。”

松崎大藏恭敬退下,里梅从椅子后面转出来, 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你这次计划成功率是多少?贺苍是个聪明人,你的手下能骗过他?即便骗过他, 夏油会相信他吗?”

镰田幸山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 “任何计划都不会是百分百的成功率。这次成功了固然好,不成功也没什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也有耐心。”

“对了,宿傩的手指, 你们收集得怎么样了?”

“目前只找到三根。我听说咒监会和东京高专都有宿傩大人的手指。”

“咒监会那里的好得,东京高专要费一些功夫。”

里梅从台阶上跳下来。

“找个时机,把宿傩大人的三根手指让虎杖服下。”

“正好夏油离开了东京,可以趁机做些事情。”

镰田幸山不反对里梅搞事儿, “计划周密些,不要让对方察觉到纰漏,如果因此把夏油或者五条招来,我们得不偿失。”

“晓得。”里梅举起手挥了挥,表示自己知道了。

古籍的藏地是一处古迹,人迹罕至,很是偏僻。

有结界。

夏油收回了探查的手。

结界壁并不厚,似乎只是隔绝了普通人,对术师毫不设防。

夏油的身体穿过结界,出现在结界内。

脚下一空,身体极速下坠。

夏油的第一反应是召唤飞行咒灵,还有剩余精力观察所处环境。

他目前所在是一座连绵大山的上空,目测和地面的距离超过30米。

召唤失灵了。

往常逢召必出的咒灵没有出现,夏油感应不到咒灵空间的存在。

心神猛地一沉。

距离地面已经不足十米,下面嶙峋的山石清晰可见。

夏油强提咒力,试图缓冲下降的速度。

如同他的意料,体内的咒力被强行压制,目前的咒力水平连四级术师都不如。

这个地方很古怪。

容不得夏油多想,他借着体内微薄的咒力和体术的腾挪,缓冲了下降的冲击。

即便这样,他的手掌被嶙峋的山石划破,衣服也被扯成一片片,像是碎布条。

终于稳住了身体,夏油站在山冈上向四周望。

脚下是嶙峋的山石,不远处是茂密的山林,向下望去,是一处房屋林立的村镇。

距离看着不远,但要从现在的位置下去,颇要费一番功夫。

夏油原地伫立了一会儿,看准方向,去小溪边处理了伤势。

磨破的手掌被镶嵌进去很多小石子,一颗颗取出来,用清水洗净,又从里面的衣服撕下布条裹住。

做完这一切,夏油抬头看了看天空。

太阳在天上挂着,却感觉不到被照耀的温暖。

暂时找不到出口,看来要在这里待一阵子。

夏油提着几串用青草穿腮的鱼,在小镇上的鱼铺卖掉,看着手里多出的一把古钱币。

把钱币放进口袋,夏油看向街上的行人。

不知道什么时代,小镇上的人都是古代装扮。

街边的铺子人家屋门上都贴着符纸,风吹过,符纸的边缘被吹起,带着诡异和惊悚。

从建筑和人们的穿戴上分辨不出时代,夏油不准备开口问。

古时候,很多地方都是很排外的,他一个村外来的陌生人已经足够招人注意了。

古往今来,打探消息的最好地方,无疑是声色犬马的场所。

夏油在小镇走了一圈儿,发现了镇上的酒馆。

他走进去,叫了酒菜,慢慢吃喝,很快听到了很多消息。

这里应该是比平安京更古早的时代,或者只是虚幻的年代。

小镇上的人,人人都是术师,虽然咒力水平只是刚好足够觉醒,连四级术师都达不到。

真是怪异!

这个小镇,明明有很多居民,但走在小镇上,却觉得暮气沉沉,没有一点儿烟火生气。

就像是,一座死人村。

“夏油。”

夏油沉默地喝着清酒。

这里的清酒不怎么好,含在嘴里带着涩,咽下喉咙却有股辛辣。

他想着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冷不防被人叫破了名字。

惊讶抬头,夏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贺苍君?”

贺苍穿着和小镇居民同样的装束,脸色和唇色苍白,往日里热情张扬的眼睛沉静如幽潭,只是看见夏油才泛起一点点光。

“你怎么来了这里?”

贺苍问,在夏油对面坐下来,看了看酒馆的其他食客。

“嗯,我得到消息,来找一本古籍。你呢?”

夏油看着贺苍,眼尖地看到他掩在衣服的身体上,似乎有伤。

贺苍扯着嘴角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出口的话带着自嘲。

“我自诩聪明,却被一个NPC骗了。在这里躲灾挣命。”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谈,夏油也不再问,换了话题。

“你来这里多久了?这个小镇怎么回事?”

“只比你早来了三天。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你若是信我,我们换个地方。”

夏油从座位上起身。

贺苍看了他一会儿,脸上露出笑容,“你这人对我倒是十分信任,也不怕我诳你。”

去柜台打包了一些吃食,两人出了酒馆。

贺苍领着夏油在镇上七拐八拐,在一处破旧的房屋前停住脚步。

临街的窗户窗纸破了,窗棂也断了几根,从破口看进去,屋子里光线昏暗。

贺苍推开屋门,邀请夏油进去。

夏油进门时,看了一眼门上贴着的符纸。

屋子不大,看起来空荡荡的,靠墙位置有一张破破烂烂的床,床上只有干草,连被褥都没有。

除了这张床,屋子找不出第二件家具。

“这间屋子没有人住,我就占了。”

贺苍解释,从床上抱了干草铺在地上,请夏油坐。

“这里很古怪,剥夺了术式,术师咒力被强行压制在四级以下。没有术式,有诸多不便。”

贺苍透过漏风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从这里能看到西边的山峦,还有悬挂在山峦之间的太阳。

“太阳快要落山了。”

贺苍关上窗户,“夏油,来帮忙。”

他从怀里取出一叠草纸,又取出酒馆买的一罐浆糊,“帮我把窗户纸糊上。”

夏油把草纸覆盖在窗户上的破洞,“为什么要糊窗户?”

贺苍往窗棂上刷浆糊,“这个镇子,居民白天是人,太阳落山就变了物种。嗯,一个镇子的咒灵,夏油你见过吗?”

把草纸的边角用手压了压,贺苍去糊另一处窗户。

“好在这些咒灵只在镇子上活动,不会闯进门窗关紧的屋子里。”

夏油惊讶。

一个镇子的咒灵?这种规模,何等壮观!

糊好了窗户上的破洞,太阳最后一点儿橘红色隐没在山后,只剩下一点儿余晖。

贺苍从墙角摸出一盏油灯,点燃了。

灯光如豆,照亮周围三尺方圆。

夏油在地上铺的干草上坐下来。

贺苍把摆在地上的饭食往他这边推了推,夏油婉拒了他的善意。

“晚上的咒灵实力如何?”

贺苍盘坐在干草上,身处陋室,脊背却挺得很直,吃饭的动作不会让人觉得粗鄙,反而给人一种身处华室的矜贵优雅,是刻在骨髓中的习惯教养。

“实力大致和白天时候相当。”

夏油心中有了计较。

“贺苍你来这里三天,可听说说有关古籍的消息?”

“不曾。”

不过贺苍给夏油指了两个方向,“既然是古籍,你可以去镇上的祠堂看一看。如果那里没有,可能就要冒点险,去镇外了。”

“祠堂?”

“嗯,在镇子中心,有一座雕梁翘檐的黑色建筑,三层楼高。我建议你白天行动。”

夏油决定听从贺苍的建议,毕竟贺苍早来了三天,他也想到贺苍误导他的理由。

躺在铺着干草的地上,夏油枕着手臂,把今天的事情梳理一遍,查缺补漏。

锣鼓唢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伴着载歌载舞的声音。

夏油竖起了耳朵。

贺苍在床上翻了个身,不待他询问,主动解说。

“镇上在娶亲。”

“娶亲?”

“嗯,不知道新郎和新娘是哪里来的,每天晚上都会举办一场婚礼。在镇子里举行仪式后,新人坐在轿子里,被送到镇子外面。”

“大约到后半夜才结束。”

夏油听着外面的锣鼓唢呐声,后半夜才睡着,不敢睡实,保持半睡半醒的状态。

他身体强健,原本一两个夜晚不睡也不是大事。

贺苍比不上他,子夜前就睡着了。

或许是身上的伤,他睡得不安稳,睡梦中发出压低的呻吟。

太阳升起后,贺苍才醒来,身体艰涩沉重,脑袋有些发晕。

他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

夏油挽着衣袖,提着水桶从外面进来,胳膊上搭着布斤,招呼贺苍。

“来洗把脸,然后去吃饭。”

贺苍看着水桶和布巾,“怎么来的?”

“跟旁边的邻居借的。”夏油的头发全部挽了起来,在头顶梳了一个道髻,用一根灰色的布条束起来。

眉目清隽,气质矜贵,夏油身上自带让人亲近的魅力,几句话就从邻居家里借来水桶和布巾。

路上还有人送了他热气腾腾的汤饼。

贺苍洗漱后,拿了热气腾腾的汤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