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飞鸟(1 / 2)

十序列[无限] 神奇小黑 3145 字 5个月前

他的哀嚎震撼着每个人的心, 杜楚不忍,心中也在动摇,但还是上去拉王钱勇:“振作一点,还不一定就出不去。”

王钱勇希冀地抓住他的袖子:“真的吗?”

杜楚摇头:“我不能保证, 可我有种预感, 你如果太难过, 可能真的会死在这里。”

王钱勇一阵窒息。

关岁理视线在几人身上的羽毛打量, 忽然掐住王钱勇的羽毛,肉眼可见,那羽毛原本能被他的手掌抱住,可就这么短短几刹那,竟然长出了边缘。

王钱勇惊恐地看着羽毛又一次生长, 连滚带爬就要躲开,可羽毛就在他背上, 他躲到哪里都死死缠着他。

“冷静一点。”

关岁理喊不住他, 一掌按下去, 把王钱勇死死按在地上, 王钱勇眼睛都气红了:“放开我。”

关岁理手纹丝不动:“羽毛不会摧毁你的情绪, 他对你不会有任何影响, 冷静一点。”

王钱勇眼睛都瞪圆了:“你在说什么屁话!它都长这么长了。”

关岁理冷静说出自己的结论:“羽毛不会影响你,但是你会影响他, 你的情绪越负面, 羽毛就会越长。”

王钱勇登时后背一阵冷汗, 可明白关岁理说的是什么, 又迅速强迫自己镇定:“我不害怕, 我不害怕, 不要长了, 求求你。”

他催眠一样说服自己,可额头上的汗越渗越多,浑身绷得跟快铁板一样,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羽毛长长了,会怎么样?”

没人回答他,也没人愿意知道。

关岁理把他扶起来:“害怕没有用,先吃点东西吧,冷静下来。”

王钱勇就迷迷糊糊接了关岁理递过来的面包,可刚要送到嘴里,就看见对面一个暴饮暴食的人。

那人躺在零食堆上,麻木把东西送到嘴边,机械地咀嚼吞咽,包装袋没有撕开,那人也没注意到,尖利的豁口划伤了他的嘴,那人眼底已经没有了光,身后的羽毛铺了一地。

王钱勇登时一个手抖,就把面包抖了出去。

关岁理在一边叹气:“正常的进食是必须的,不要因噎废食。”

王钱勇盯着那块面包,陷入挣扎。

关岁理也没再劝他,吃不吃都是个人选择,他刚坐下,手上的食物还没成形,一边就递过来热腾腾的肉汤泡饭。

饭很香,就是杜楚认真的目光让人难受:“这是我的拿手好菜,很适合放松心情的,尝尝。”

“小姐们好评率很高的……”

杜楚有喋喋不休的架势,关岁理赶紧抢在他之前接过了饭,阻止了他说下去。

杜楚还有些不甘心,去给不远处望风的苏飞也送了一份饭,回来又捞起来关岁理的衣摆:“我帮你缝吧。”

也不用关岁理回应,他就穿针引线把那个窟窿缝了起来。

关岁理衣摆被捏着,可又不知道怎么阻止,也没妨碍到他,他干脆就当自己瞎了,几口吃完了饭。

他放下碗,才发现那里多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杜楚还格外惋惜:“我补妆的技术也不错的,可惜你不化妆。”

关岁理简直头皮发麻,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十序列里生死未卜了还能在乎这种小细节。

杜楚微笑:“我们可是头牌,从安全到小姐……到客人的仪容,行走坐卧每一步,都是我们的保障范围,记得给个好评啊。”

关岁理在思考把人扔下跑路的可能性。

骨碌碌,耳边传来一阵轻微的晃动声,他循声转头,就发现是之前老人的位置,两个青年走过去,老人就渴望地冲他们伸出手。

老人不住哀求,青年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什么就扎进了老人的胳膊,老人顿时就安安静静躺在了那里,用完的东西掉下来,被老人一晃,骨碌碌滚了过来。

青年骂了声,一个人过来捡,关岁理已经提前拿起了那东西。

透明的针剂样式,外包装贴着巨大的警告,该针剂具有成瘾性,请谨慎使用。

这是精神针剂,老人要的就是这个,他这才眼尖地瞥见,老人露出来的手臂上,密密麻麻扎着许多个针孔。

青年神色不善:“小子,把东西还我。”

杜楚和苏飞察觉不妙,已经走到了关岁理身后。

青年的伙伴也走了过来,两个人一挑眉:“要打架?”

可他们都没动手,身上齐齐一痛,摔倒在地,关岁理还沉声逼过来:“你们有什么目的?”

杜楚他们本来想帮忙,都没做好准备就结束了,两个人都懵了。杜楚眼疾手快拿出一架摄像机,开展自己最周到的服务,咔嚓咔嚓找角度给关岁理留念。

专业程度令人咂舌。

对方两人有点虚:“你说什么?我警告你,别乱问。”

关岁理还是不放手,青年一狠:“好,我警告过你了。”

青年吹了声口哨,墙壁四周就三三两两站起来不少人,他们一站起,身上的萎靡一扫,就好像,之前都是装出来的一样。

一个个走到了他们的身后。

他们统一身后背负着,白色的羽毛。

其余黑色羽毛的人始料未及,这才发觉,黑羽毛的人身上都或多或少有针孔的痕迹,他们的状态也都比白色的差很多。

他们被烟酒药品麻痹的大脑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一个个呆站在原地,连自己该干什么都不知道了。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老人瑟缩地吓了一跳,更缩进了羽毛堆里。

“不,别打我,啊别过来。”

这下,杜楚和苏飞也察觉到不对劲了,王钱勇赶紧躲远了些。

苏飞摩拳擦掌:“一伙的?还拉帮结派?藏得够深啊。”

青年得意地笑:“真是难搞,碰上你这么个家伙。”

“现在放了我,我还能饶你一命。”

青年终于露出最真实的笑,他再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和恶意,明晃晃地打量着关岁理:“可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别想就……”

他剧痛地惨叫出声,关岁理竟然直接一拳就把人打懵了。

周围人立刻愤怒冲上来,关岁理一手提着青年一撤,轻巧的几个扫腿和格挡,就尽数挡了下下来。

他逼视青年的脸:“说不说。”

青年直接吓尿了。

苏飞懵在原地,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他喊:“你当我们骗钱的?”

杜楚惊喜,这回素材多多,他迅速大展拳脚,多机位记录了关岁理的英姿。

青年垂死挣扎:“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关岁理眉眼一紧,青年咬紧了牙。

此刻,忽然一阵痛苦的嘶吼,声音苍老衰败,却因为疼痛高亢。

一下打断了在场所有人,他们看向老人。

老人痛得浑身都在抖,他紧紧抱着自己不住呐喊。

他像是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一样,他忽然躺不住,他趴了起来,一刹那,他身后的黑色羽毛簌簌抖动起来,就像是……真的活了。

“在动!”

不是幻觉,羽毛竟然真的在动,它以可怕的速度生长,老人的肩膀后,两处凸起的骨头不住蠕动,每动一下,老人的嘶吼就越发凄厉。

砰,老人仿佛濒死一般呐喊,血肉被撑爆,凸起带着血花破土而出,迅速竖起张开,一对黑色的翅膀瞬间生成。

翅膀生出的瞬间,瞬间带着人起飞,老人呐喊着疾冲上天,一刹那不见影子了。

在场人都看呆了。

这……这就是羽毛长长之后?他们会变成鸟?飞到哪里?

天空寻不见任何踪迹,零星的羽毛落下来,如果不是羽毛,这个人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头脑中的愤怒无处发泄,未知的恐怖占领了每个人。

关岁理再次提起青年:“我的耐心有限,最后问一遍,你给他药,逼他崩溃,是要干什么!你早知道他会变?”

青年面对刚刚那一切,整个人都软了,可被一喊,他迅速回神:“你明知故问,当然是要他死!”

他一瞧关岁理身后的羽毛,眼底有片刻轻松:“你跟我是一样的颜色,你是疯了吗?跟我做对。”

“我们才是一伙的,不要黑鸟都杀了,我们出不去。”

“这一关颜色这么明显,你还不知道吗?这关就是要我们自相残杀!”

他一指黑色羽毛的苏飞和王钱勇:“你该做的,是杀了他们。”

苏飞等人骤然得知一切,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一切,不禁警惕。

杜楚已经焦急想怎么劝关岁理,关岁理不会真的要动手吧。

关岁理竟然真的问:“用什么手段?”

青年得意地笑了,指了指自己的领子,关岁理放开了他。

青年整整领子,迅速退回人群里,他终于得意了:“打骂,恐吓,什么都行,只要他们害怕,他们太容易崩溃了,还有药,这个最快,你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