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正文完结
江熙年的动作和速度还是太快了?。
婚礼毕竟是四个男人一起的事情, 他?们四个都没有被别人当成猴子?一样围观的兴趣爱好。
约好了?酒店,宋迟也请好了?假。
他?们有的是手段拿到其?他?国家?的证件。
钱亮来到酒店的时候手都在抖,他?们说时怀白的记忆回?来了?, 但是钱亮分明看到:时怀白的灵魂还是缺了?一角的。
这么说的话, 那?自己之?前关于消失的那?一块灵魂碎片代表着记忆的理论就被完全推翻了?。
比起这个, 更叫钱亮疯狂的是:什么?时怀白要?和三个男人结婚。
不是???
他?和时怀白做了?那?么多?年的傲天同事了?,他?怎么不知道原来时怀白还喜欢男的啊?
完全看不出来啊!
现在血淋淋的现实?摆在自己面前。
钱亮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要?是时怀白待会看上自己了?怎么办?
毕竟自己这样的龙傲天也是很吸引人的啊!
钱亮给时怀白把脉的时候, 掌心?抬得可高,稍纵即逝一样在腕心?上轻轻一点, 然后烫手似的缩了?回?来。
时怀白:“你干什么?”
钱亮难以置信, 声嘶力竭,歇斯底里, 咬牙切齿:“你也没告诉我你是一个gay啊!”
钱亮还在和时怀白面面相觑,沈吹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时怀白身后, 他?的手上还端着一块小点心?:“时怀白……”
仪式还没有开始, 时怀白还有机会离开。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沈吹棉说。
他?不喜欢强人所难,在他?眼里, 时怀白前面要?离开自己的行?为绝对是有原因的。
他?绿色的眼睛淡漠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微微侧过身子?遮挡着江熙年的视线:“你确定吗?”
江熙年看起来斯斯文文, 其?实?根本就没有给时怀白留下反悔的余地。
时怀白对沈吹棉道:“不,我很喜欢你们, 我不能接受你们忘了?我。”
他?可以接受别离后死亡,但是接受不了?被遗忘和替代。
就像是现在,他?可以接受离开这条世界线去干掉主神,但是无法接受离开这条世界线之?后一切都恢复变成了?自己还没来时的那?样。
傲天可以死。
就像是项羽腹背受敌, 四面楚歌,霸王别姬一般轰轰烈烈。
但是不能被遗忘。
不能……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
时怀白答非所问,沈吹棉不明白。
钱亮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
沈吹棉刚才的意思是……时怀白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他?们三个人。
“你出来。”江熙年对着钱亮道。
钱亮只能狐疑地跟上江熙年的脚步;“怎么了??”
江熙年一边和婚礼策划师线上交流,金丝眼镜下的眼神阴冷得在钱亮的脸上剜了?一眼:“他?除了?恢复记忆之?外,还有什么问题?”
钱亮干巴巴地:“啊?”了?一声。
实?际上,时怀白为什么会恢复记忆才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吧?
明明还是缺了?一块灵魂。
江熙年伸出一根手指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好像在暗示着什么:“你说,有没有精神疾病的可能性。”
时怀白父母欠债,由孤儿院直到成年,
江熙年知道时怀白还有幽闭恐惧症。
那?么除了?幽闭恐惧症呢,是不是还有别的心?理问题让时怀白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态度阴晴不定?
这个世界里唯一知道时怀白来历的就是钱亮了?。
江熙年陷入了?长久的幻想里,把时怀白在孤儿院的生?活臆想得多?么萧条,最?后把手里的酒杯放下,珍重地说:“我保证他?和我在一起了?之?后,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
钱亮:“……”
其?实?对方就是考虑到时怀白有不愿意的可能性,所以在这里把自己臆想成为救世主吧?
依旧是贪心?,
江熙年是个金玉其?表败败絮其?中的家?伙,口口声声说着要?拯救时怀白,其?实?是他?自己离不开时怀白了?。
江熙年道:“以前,他?应该像是小狗一样可怜吧?是吧?怎么还能养出那?么欢脱的性格啊?”
钱亮想了?想:“你知道比格犬吗?”
江熙年轻轻地“嗯?”了?一声。
钱亮开始介绍这一种?小狗:“他?们性格活泼,亲人,对什么都很热情,所以常常闯祸,很聪明,什么东西都一学就会。”
就像是时怀白在穿书管理局的龙傲天部门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所以,他?们可能被叫做,天生?恶狗,是坏蛋。毕竟无数次叮嘱它们不要做什么事情它们都记不住,很折磨人吧?”
就像是时怀白总是会闯出一些让江熙年都猝不及防的大祸。
“但是比格就是善良的。”
时怀白也是……很好很好的。
“就算在现在,比格也是一种?最?为合适的实?验犬。”钱亮微微一顿:“在研发医疗的过程中,比格常常代替人类进行?试药,甚至会把它的手脚和耳朵切下来,重复地进行?着实?验。为什么是用比格犬呢,因为他?们就像是记不住主人教训他?们的话一样,记不住自己身上的伤口,废掉的身体,皮藓,溃烂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时怀白,明明知道完成每一个龙傲天任务的时候都可能会死,却乐此?不疲。
“快穿者”就像是世界用来实?验的“耗材”。
毕竟快穿者死了?的话,就换一个新的快穿者的灵魂进入那?具身体里就够了?。
不停地更换快穿者。
总会有一次成功的。
时怀白已经在经历过了?那?么多?傲天世界线。
不可能不知道这个。
但是时怀白还是无数次进入世界线。
他?说:
“不是灵魂的感觉,能感受成为人的感觉!
好好玩啊!”
“好玩个屁。”钱亮心?想:记吃不记打的家?伙。
江熙年愣住了?:钱亮说的是时怀白在孤儿院的经历吗?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但是时怀白真的很像一只比格犬,长着大大的长长的的耳朵,就像是兔子?一样可爱,实?际上破坏力强大,很喜欢被抱着,很快乐,很有活力。
“傻狗。”
天天龇着大牙干什么?
其?实?,也痛苦过吧。
“时怀白,”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了?宋迟的声音。
四个新郎都已经到齐,消息也已经给了?他?们四个都相熟的人,现在的酒店大厅是乌泱泱的人。
衣服实?在是应付不上工期,只能随便找买了?点当季的高定。
江熙年给时怀白整理袖扣,最?后伸出手在时怀白的鼻尖上轻轻一刮:“怎么样了??现在要?出去吗?”
伴郎和伴娘都是沈吹棉去雇佣的。
神父已经在酒店的花园草坪场地上等着了?。
在婚礼开始的前一秒他?还是碎碎念着:神是不会保佑你们,绝对不会。
四个男人违背天理的婚礼。
两两之?间念一遍台词,
四个人就是六次。
时间还那?么紧。
根本就没有彩排。
神父哆嗦着手摸着胸口的十字架,
四周是飘散的花瓣。
雇来的花童在时怀白的前面带路,宋迟还是风尘仆仆,江熙年也没有时间给宋迟准备合适的礼服。
宋迟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结婚了?,只是呆呆愣愣地看着拾级而上的时怀白。
对方一身雪白的西装,矜贵优雅,面如敷玉,鼻梁高挺。阳光洒下,时怀白的眉骨却高挺,于是眉骨往下就是一道深深的阴影,谁也看不出他?的神色。
他?在赌,赌注就是自己决定留下来之?后,这个世界现在附着在他?们三个人身上的空间碎片会不会消失。
主神一直窥探着自己的眼睛,到底会不会消失?
神父的声音在时怀白身后响起,浓烈的英国腔调。
极其?具有东方韵味的美人终于抬起眼睛,伸出手缓慢地在胸前打了?一个十字,眼神却是一派凶狠。
不知道到底是在上帝祈祷爱情还是在说:去你马的上帝!
“你是否愿意谨遵结婚誓词,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是健康,美貌或者失色,顺利或者失意,都愿意爱他?,安慰他?,尊敬他?,保护他?,并且愿意在你们的一生?之?中对他?永远真心?不变?”
江熙年,沈吹棉和宋迟都已经各自回?答了?一遍,甚至压住了?他?们彼此?的恶心?,又两两说明了?一遍。
现在是需要?时怀白表态的时候了?。
时怀白盯着他?们,心?里却在机械地掐着时间;很快这条世界线属于自己和他?们的剧情就能确定下来,而永不改变了?。
笼罩在江熙年,宋迟和沈吹棉身上的空间碎片阴影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点。
时怀白眼睛微微瞪大:看样子?,确实?和他?猜想的一眼,只要?快穿者确定留在这个世界了?,那?么世界用来控制主角的空间碎片就会消失不见。
然后……自己就要?被遗落在这一条世界线了?吗?
看到时怀白久久没有回?复,江熙年小心?翼翼的地提醒了?一句:“时怀白。”
时怀白扬起脑袋,用流利的英文的回?答了?一句:
“I ot promise to always be by their side or never abandon them, but I promise that my presence will forever linger in their minds.”
我不能保证永远陪伴他?们,不抛弃他?们,但我可以保证,属于我的身影永远萦绕他?们脑海。
剩下的三个人皆是微微一愣,时怀白这是什么意思?
时怀白在飘落在地的花瓣上漫步,极其?自私。
他?想:他?们三个遇到自己,可真倒霉啊。
自己随时会抛弃他?们,还不允许他?们忘记自己。
江熙年的眉心?狠狠一皱:“时怀白,你什么意思?”
时怀白眼神淡漠:“对不起,我可能要?抛弃你们了?。”
说时迟那?时快,时怀白当机立断撒下一切跑了?出去。
剩下的三个人追了?出来:“等等,时怀白,等等……”
你在干什么?
他?们三个人是跑不过时怀白的,他?们伸着手,就像是触摸镜花水月,亦或者遥不可及的云彩:“时怀白,你停下!”
“你可以走,但是你要?告诉我们原因,为什么?”
为什么又变卦了?。
原因?
偏偏原因是时怀白说不出口的东西。
江熙年道:“这里离市区多?远,只要?你愿意说清楚,我开车送你,不然你就是跑,我开车追,你跑得过汽车吗?”
他?已经能忍受所有,除了?不告而别。
“时怀白,你真的在意过我们吗?真的吗?那?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为什么?还是你依旧不相信我?”
宋迟看着时怀白小碎步着后退,更加心?痛难耐:“时怀白……”
他?知道时怀白是自由的,但是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
沈吹棉好像是早就预料现在的这一幕,惨笑着歪了?歪头:“我问了?你很多?次的,很多?次的。”
明明每一次时怀白都回?答自己不会抛弃他?。
可是为什么,
最?后的结果还是要?没有理由地离开?
“罢了?,你走吧……”登时,沈吹棉突然伸出手,像是自首一样的姿态,笑得可怜可叹,他?输了?,他?什么都输了?,他?这样的胆小鬼,连触摸爱意都觉得害怕。
时怀白还在左右扫视着:没有车啊!没有车!
就算是沈吹棉让自己跑了?,自己两条腿也干不过四个轮子?啊!
在时怀白还一筹莫展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鸣笛声,驾驶位的人发出了?粗矿的叫声:“上车!”
时怀白飞快地跑起,跟上那?就像是救星一样出现的车。
定睛一看,终于看清:是王元甫。
王元甫穿着伴娘纱裙,头上是英式的网纱帽,高贵冷眼的嘴抿了?起来,看到时怀白的视线停留,王元甫的脸突兀地一一烧:“干什么?还不快点上车。”
“你是……”时怀白身手矫健,用手撑在敞篷跑车上重重一摔,把自己摔到了?副驾的座位:“你是扮成伴娘偷偷进来的吗?谁让你进来的?沈吹棉?”
沈吹棉好像有想到时怀白会后悔,所以替时怀白安排好了?一切。
更加出人意料的是王元甫,
王元甫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公?主”。
现在,一个“公?主”穿着裙子?抛头露面,一把把车子?的油门踩到尽头。
时怀白问他?:“你知道宋迟还参加过业余的赛车比赛吗?”
王元甫:“……”
王元甫:“……”
不早说。
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从来不愿意付出,这时候却形容狼狈,发出了?一声干巴巴的笑声:“你要?去哪里?”
“烟江大桥。”
“好。”王元甫猛地一脚踩到油门的位置,这时候,他?好像不再是“公?主”,而是一个骑士。
“油门踩到底。”时怀白抓住了?方向盘,在后视镜那?边看到江熙年和宋迟还在苦苦的追着。
风驰电挚,太快的速度让王元甫的声音也被风声一起撕扯变形:“为什么你又不想要?和他?们结婚了?。”
沈吹棉打电话邀请自己去当伴娘的时候,王元甫觉得沈吹棉就是一个实?打实?的贱人!
对方在电话那?头炫耀了?好久,
一切就像是王元甫怎么样都介入不了?的聚会。
讨厌,讨厌!!!
他?问沈吹棉,你是来炫耀的吗,是来得意的吗,是来让自己破防的吗?
沈吹棉却突然笑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吊儿郎当:“时怀白好像,其?实?并不愿意。”
回?忆被路上的颠沛中断,王元甫就像是期待一样,被风刮得面容扭曲也还要?问:“他?们是不是强迫你和他?们结婚。”
时怀白的表情非常天真:“不是啊,是我骗婚!”
王元甫没有放弃:“那?你其?实?不喜欢他?们吧。”
时怀白的回?答也非常没有良心?:“没有我,我很喜欢他?们。”
王元甫已经看不懂时怀白了?,
那?对方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
后视镜是一道反光,宋迟为了?威慑住踩着刹车的王元甫,青天白日打开了?探照灯。
引擎的咆哮哄鸣,宋迟和江熙年的车子?提前加速,随时准备反超。
这里的两辆车都不是越野飙车专用的,引擎根本忍受不住长时间的竞速!
王元甫紧张得牙齿发颤。
还要?加速吗?
还要?吗?
腿好像在抖,柏油路面化作模糊的黑白条纹向他?扑来。
坐在车里王元甫就能感受到,后轮在极限抓地力边缘挣扎发出摩擦声。
时怀白别着手抓住王元甫的方向盘,每一次转换反向都会有一阵强大的后坐力将他?们狠狠按进座椅里。
宋迟已经要?追上来了?!
时怀白这时候还有闲情打电话给钱亮。
电话打通了?,他?却一言不发,用脑内音和钱亮交流。
【你的神医任务差多?少?】
钱亮突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谨慎地用脑内音回?复:【差一点点,可能是几条人命,也可能要?我付出一辈子?去努力。这要?看这个生?命对于世界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