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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衔蝉第二次把自己从地里薅出来的动作就熟练多了。

她也确信了, 这个妖王确实没打算杀她。

而且她也没有否认猫追问的问题,也就是说,搞不好她们之前真是熟妖。

既然如此, 那猫的生命安全基本上就不用担心了。

衔蝉的胆子顿时又肥了两圈。

不过她并没有立刻做点什么。

毕竟妖王的性格有多暴躁她也算是亲身体会过了, 要是继续追问下去,等会又要被她栽进地里了。

有什么问题还是明天继续再问吧, 或者等妖王心情好点了再说。

摸了摸头顶的大包,衔蝉蹲在台阶上为自己掬了一把辛酸泪。

这时候已经不早了, 衔蝉干脆就团起来睡觉了。

她心大得很,没一会就睡着了,整个猫都睡成了一个标准的圆。

熟睡的猫在夜色里胡须抽抽爪子抽抽,时不时还咕哝两声梦话。

在高塔上看到这一幕的妖王:“”

她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随后变回原型, 从高塔上一跃而下。

巨大的白虎缓步走向睡成一坨的猫,走到猫面前时,还伸出爪尖刨了刨她。

但衔蝉早就沉浸在梦乡里了,不仅没醒,还条件反射的一巴掌拍开了老虎爪子。

见她睡得这么熟,大老虎顿了顿, 张开了嘴。

比衔蝉的猫腿还长的利齿逐渐靠近衔蝉的颈椎。

却在即将触碰到猫脖子时换了个角度, 把猫叼了起来。

由于体型差距巨大,乍一看, 就好像衔蝉被大老虎含在嘴里,马上要吞掉一样。

可即便这样,猫还是没醒。

她今天真是被累(zou)坏了,身体和精神都急需休息。

于是猫就这样在睡梦中被叼进了高塔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从高塔外照进来时,衔蝉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半梦半醒的猫感觉自己好像睡在了一张极其温暖舒适的电热毯上。

暖烘烘的温度让猫感觉舒爽极了, 下意识的咕噜噜起来。

爪子也不自觉的按在了“电热毯”上,一张一合的踩了起来。

等等!不对!

猫猛地睁开双眼。

这一睁眼可不得了了,猫又傻眼了。

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这白毛毛是哪来的我为什么会睡在大老虎身上啊喂!

猫CPU过载,爪子都僵住了。

妖王懒洋洋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醒了?”

衔蝉嗖的一下从大老虎身上跳下来。

猫疑惑:“是你把我叼进来的吗?还是我梦游到你窝里来了?”

大老虎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瞄了衔蝉一眼。

“你觉得就凭你自己,能梦游到这塔里来吗?”

衔蝉:“!!”

猫更疑惑了:“那你叼我进来做什么?!”

大老虎慢条斯理的舔了舔爪子:“你猜。”

衔蝉歪头:“咱俩真认识?你想走我的关系让我把你从封印里放出去?”

又是一声嗤笑。

妖王慢声道:“只要我想,这封印我随时都能出去。”

衔蝉却不信:“你要真能出去,干嘛还会被封在里面几百年嗷!!!”

猫又被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在你娘面前说话老实点,别找揍。”

犟种猫一听又炸毛了:“在你姥面前不要动手动爪的!又不熟!”

大老虎腾的一声站了起来。

在衔蝉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熟悉的威压又来了,衔蝉的猫腿被压得发软,但她却依旧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逆子!”

巨大的虎爪从天而降,一巴掌就把衔蝉镶进了高塔地板里,抠都抠不出来。

猫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嚷嚷:“你怎么占人便宜还没完了!还讲不讲道理!”

“道理就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大老虎冷笑一声。

说罢,她把衔蝉从地板里抠出来,抬起爪又是一顿痛揍。

衔蝉被揍得像个溜溜球一样在塔里滚来滚去,嗷嗷直叫。

头上又多了一串包的猫终于老实了。

她鼻青脸肿的靠墙蹲着,浑身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

不过这顿揍也不是白挨的,猫脑子好像被揍清醒点了。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是想说,你真是我娘?”

大老虎终于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眼神。

衔蝉惊呼一声:“那不可能!物种都不对!老虎怎么生猫嗷嗷——!!”

又是邦的一巴掌。

衔蝉吸溜了一下淌出来的鼻血:“好吧,也许我是个混血儿。”

唉,事到如今这个妖王娘是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了,主要是再不顺着她的话说猫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揍死了。

那些凶残恐怖的妖王传说真是一点都没冤枉她!!

衔蝉正腹诽呢,头顶又挨了一巴掌。

猫捂着脑壳,敢怒不敢言。

看着这刺球一样的崽子,路涉川皱了皱眉。

这破崽子怎么长成这样了。

明明在蛋里的时候还挺乖的。

难道是在送她去异界的路上伤到了脑子?

又叹了口气,路涉川心想,罢了,好歹也是自己唯一的小崽子,长歪了就长歪了吧,大不了她再揍回来就是了。

人类那边不是有句话叫,树不修理不直溜,人不修理艮啾啾吗?

想来教育崽子的道理都是一样的。

勤修理就行了。

“咳咳!那什么,娘啊”

衔蝉在墙角小心翼翼的开口:“您老能确定不?我真是你崽?没搞错吧?”

路涉川瞪了衔蝉一眼。

随后她又抬起爪子,给了衔蝉一掌。

这一掌,她没收着力。

衔蝉身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同时还有一声咔嚓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猫低头一看。

原来是我碎了。

猫真的碎了!!

一道道裂纹爬上衔蝉的身躯,但衔蝉却没觉得痛,反而有种莫名松快的感觉。

就好像常年穿着的小一码的紧身衣骤然被脱下了一样。

一串串符文从猫身上飘出来,又消散在空中。

符文每飘出一行,衔蝉身上的裂纹就更深一点。

而裂纹下,露出了隐约的白和黑。

衔蝉睁圆了眼睛,这些符文,该不会就是她身上那道神秘封印吧?!

不是说那道封印是用来保护她的吗,现在封印碎了,她不会有逝吧?

猫脑子里想着些有的没的,身体却随着符文的消散和裂纹的崩开逐渐膨胀。

随着最后一道裂纹的彻底崩散,白底橘斑的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不折不扣的小老虎!

跟路涉川同款的黑白条花色和额头醒目的王字明晃晃的昭示着她们之间的血缘关系。

衔蝉:“!!”

“嗷!!”

张口的声音也从猫叫变成了尚且有些稚嫩的虎啸。

衔蝉惊奇的举起自己变大了许多的爪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兴奋。

“我居然是老虎诶!”

变得比普通的狼还要大两圈后,衔蝉的身体终于停止了膨胀。

她的体型也就稳在了这么大。

但跟狼比起来,她的脑袋更大更圆,四肢更粗短,体格更敦实——一看就是幼虎的头身比。

衔蝉这下终于相信了。

小白虎迈着欢快的步伐跑到大白虎面前,仰着头:“娘?”

“嗯。”

小白虎顿时亢奋起来:“妈!!”

“嗯。”

很耐心的看着崽子上蹿下跳的跑了好几圈后,路涉川才重新把她叼回来。

在她面前,变大了的衔蝉依旧是小小的一坨。

被叼住了后颈皮的衔蝉放软了四肢,任由大老虎叼着走。

垂下的尾巴却翘起了尖尖。

猫,不是,虎也有妈妈啦!

虽然这个妈妈有点暴躁,有点凶残,有点不讲道理,还爱揍孩子,但有总比没有好!

衔蝉乐颠颠的爬到大老虎头上,杵在她耳边问:“妈,那个封印是你给我下的吗?”

路涉川抖了抖耳朵,有点想把破崽子从头顶薅下来,但一想到是亲生的,她又忍了。

“是,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

衔蝉这下可不困了,当场就追着问了一大串问题。

“妈,那些人为什么要封印你?你能出去的话为什么不出去?你怎么不来找我?我为啥没有传承记忆?”

“三姑说我以前一直在睡觉是不是也跟你给我下的封印有关?”

路涉川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

是亲生的亲生的亲生的。

她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终于找回了一丢丢母爱的大老虎终究还是忍住了一巴掌拍死破崽子的冲动。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正要回答崽子的一连串问题,衔蝉却忽然跳了起来。

“啊!妈!先不说那么多了,你能不能先把我送回去一趟?”

“我出来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洞里怎么样了,我得回去看看!”

“妈,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回去吧?”

衔蝉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要是虎妈也跟着她一起回去,胡二和雪狐族都不足为惧了!

还在雪狐族里的阿琅也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了。

而且!

虎妈也跟着回去的话,那东坡子洞岂不是直接无敌了?!

衔蝉越想越快乐,嘴巴都要笑歪了。

但路涉川对此的回答是又给了衔蝉后脑勺一巴掌。

“要回去看看可以,你自己回去。”

衔蝉:“啊?为什么呀?你不跟我去看看我的洞府吗?”

路涉川摇摇头:“现在不行。”

现在她还不能从这个封印里出去。

衔蝉顿时用“说什么想出去随时都能出去结果还是在吹牛吗”的眼神看向亲妈。

毫不意外又挨了一记母爱铁砂掌。

衔蝉:“”

恼羞成怒,这绝对是恼羞成怒!

路涉川啧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老娘不是出不去,是现在还不能出去。”

“要是我现在就出去了,灵霄那个蠢货这辈子也活不了了”

第92章

“灵霄还活着?!她不是战死了吗?”

“是死了, 没全死。”大老虎懒洋洋的解释:“她在死之前撕裂了自己的魂魄。”

而撕裂的两半残魂,路涉川护住了一半,另一半被灵霄主动用在了护送衔蝉去异界的路上

衔蝉眼睛都瞪圆了:“护送我?去异界?!”

路涉川甩了甩尾巴:“不要明知故问。”

这破崽子明明才从异界回来, 现在装什么不明白呢?

衔蝉更傻了:“啊??”

好似一道惊雷劈过, 小白虎一下子跳了起来:“所以灵霄真的是铲屎官啊?!”

路涉川皱了皱眉:“什么铲屎官。”

“她用自己的残魂为你开路,路上就算被磨灭了一部分, 应该也会还剩下一点去投胎转世。”

“我给你们的魂魄都打了印记,你们在异界应该也能重逢。”

衔蝉已经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我不是穿越过来的, 我是原住民,而铲屎官也是原住民,并且还是灵霄的转世?!”

“不知道你说的什么铲屎官。”

路涉川道:“总之在你在异界的时候,跟你一直在一起的人类就是灵霄。”

衔蝉捂着胸口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我就说第一次看见铲屎官就觉得好亲切”

然后她就乐颠颠的跟着人回了家,并且就此扎根在铲屎官家的村里, 做起了村霸猫。

“可是,为什么铲屎官从没跟我说过这些啊?”搞得猫一直以为自己是普通猫,铲屎官也是普通人。

“魂魄磨损后再转世,记忆就保不住了。”路涉川悠悠解释。

也就是说,跟着猫一起生活了二三十年的铲屎官确实已经是个蓝星普通人了。

“但是她的灵魂深处肯定还记得一点点,不然她不会天天在家里穿斑马睡衣。”

衔蝉看着亲妈的黑白皮毛喃喃道:“我就说她为什么老喜欢穿黑白条的衣服”

搞得她都耳濡目染了, 回来化形时化成的衣服都是黑白条。

诶不对!

衔蝉低头看了看自己如今的一身黑白条的毛色, 恍然大悟。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难怪她从小就力气大, 不怕水,长得比别猫大几圈,村里的狗子她也一揍一个嗷嗷叫!

原来她一开始就是头小老虎啊!

衔蝉只花了一秒钟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随后她又追问起了铲屎官的另一半魂魄在哪,虎妈为什么又说她离开封印后这辈子的铲屎官就活不了了?

路涉川被衔蝉追问得脑仁疼,干脆一巴掌把她拍飞到了塔顶。

衔蝉在塔顶翻滚了几圈后, 发现这上面有一座迷你的玲珑小塔,塔里还燃着一簇微弱的小火苗。

“这是什么?”衔蝉伸出爪子,想去拨弄一下迷你塔。

大白虎也跟着跳上塔顶,一巴掌拍开了衔蝉想要拨弄玲珑小塔的爪子。

“这是灵霄剩下的魂火。”

“这一半的魂火还燃着,她这辈子就还能活,魂火一熄,她就彻底死了。”

这辈子已经是凡人的灵霄要是连最后这点魂火也熄了,从此世界上就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了。

哪怕是在异界继续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盯着那簇小火焰,路涉川眼神幽幽的。

有时候她真的想一巴掌拍散这逆徒的魂火让她死了算了。

可每次要下手的时候,她又总是想起她当年得知真相后毅然决然撕裂魂魄去护送衔蝉的样子。

最终爪子还是收了回去。

衔蝉也默默地缩回了爪子。

“这个魂火,你离开了,她就会熄灭吗?”

路涉川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

“我只是离开的话,她不会熄,但我一走,天师堂的人不来了,她就要熄了。”

当年为了保住逆徒的一半残魂,她用法力将她的魂火封存了起来。

本来以她的法力和修为,一直护着灵霄的魂火也没什么大问题的。

可当时那些利用灵霄的人类都打上门来了,路涉川也不得不暂时放下逆徒的魂火,前去应战。

而那时候她的状态也不好,不仅分出了一部分法力去护住魂火,还散了几百年的修为拿去护送崽子去异界避难。

加上人类又是偷袭又是设陷阱的,最后还拼上了所有大天师的命,将路涉川封印在了王庭。

等一切结束时,路涉川被封印,灵霄的魂火也摇摇欲坠。

被封印在塔里之后,路涉川想要再救灵霄的魂火都找不到材料——大部分能护住魂魄的材料,早就已经用在衔蝉身上的封印里了。

这也让路涉川心里有些烦躁。

没奈何,她只好另辟蹊径,找到了另一个可以源源不断为灵霄的魂火提供养分的东西。

衔蝉歪头:“就是这座塔的封印?”

“嗯。”

“我把灵霄的魂火和封印绑在了一起,只要封印在一天,她的魂火就能燃一天。”

她抽取了高塔封印里的灵力给逆徒续命,从此以后人类每加固一次封印,就是在为灵霄的魂火补充一次养分。

这也是路涉川为死去的逆徒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太蠢,蠢得好坏都分不清。”

“说什么两族共享资源共同发展,都是些小崽子的梦话而已,偏偏她就信了。”

路涉川越说越不高兴,爪子都抬起来了。

但始终没拍下去。

“哼,等把她的魂火养得能自保了,老娘就不管她了。”

路涉川嘴上骂骂咧咧,但行动很诚实的在封印里一待就是数百年。

这几百年间,她时不时的弄出点动静,提醒人类们来加固封印。

衔蝉竖起耳朵:“所以前段时间封印震动,也是你故意的吗?在喊人类来帮铲屎官续火花?”

邦的一声闷响,衔蝉脑勺又挨了一掌。

路涉川很不高兴:“那是老娘在喊你!”

当年她为了保护崽子,也为了方便自己大开杀戒,更为了让人类竹篮打水一场空,她才送走了衔蝉。

之后她在塔里一边关注逆徒的魂火,一边又操心着远在异界的崽子。

感知到崽子回来后,路涉川就动用她身上那个封印,想喊她过来。

但谁知道她喊了几次衔蝉都没动静,气得路涉川当场就想把逆子吊起来打。

衔蝉嘟囔起来:“这就是你刚见面就拿威压压我还揍我的原因吗?还有没有母爱了!”

路涉川没说话,弹出一根指甲,衔蝉立刻抱着头闭嘴。

“我当时又不知道嘛。”衔蝉从心的靠墙蹲着:“我先前还以为我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猫咪呢,哪敢来找你。”

她都不敢说先前她还打算想来加固封印,让妖王出不去呢

谁让虎妈在外的名声那么凶残呢,这怎么想也不能怪她吧。

衔蝉默默腹诽。

“那你还要在封印里待多久,铲屎官的魂火才能养好啊?”

路涉川:“如果你没来的话,还得再待百来年,但你来了,估计几个月就差不多了。”

衔蝉指着自己的鼻子:“啊?我?”

“对,你。”路涉川上前一步,把崽子叼出了塔。

在台阶下的废墟里找了块相对平坦的土地,路涉川放下衔蝉,吩咐道:“以后你每天来这里催生一丛灵植。”

“用你丹田里的灵力催生,不要直接抽取天地间的灵力。”

衔蝉很懵,但照做。

她把爪子按在地上,绿光闪过,一大丛红薯藤拔地而起。

路涉川当场就把红薯连根带藤的拔起来,掌心又冒出一簇蓝金色的火焰,包裹住了红薯和红薯藤。

红薯藤和红薯在火焰里不断的卷曲,缩小,最后凝结成了一颗绿色的丹药。

路涉川跳上塔顶,把练好的丹药往玲珑塔里一丢。

魂火马上燃高了一点,呼啦一下,吞噬了丹药。

丹药被魂火烧融后,魂火的火苗果然比先前大了一点点。

衔蝉顿时就明白了为什么虎妈要喊她过来。

不过这也让衔蝉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妈,我的丹田好像变异了,这没事吧?”

她把自己丹田的异状一说。

路涉川变成人形,弹了衔蝉一记脑瓜崩:“那不是变异。”

“混沌宝珠在你丹田里,跟你融为一体后自然会改造你的丹田。”

衔蝉:“哈?混沌宝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引起两族大战的至宝?”

“对。”

路涉川的神情放松了一点,她支起一条长腿坐在衔蝉身后,将她圈在身前。

“你出生的时候,混沌宝珠就与你共生了。”

当时还引发了极其壮观的天象,人族妖族都为之震动。

妖王之子生来自带至宝的消息一下子就传了出去。

后来的事情衔蝉也听过好几次了。

为了争夺这个可以从根源上解决灵气衰退的宝贝,两族开始了战争。

因为宝珠虽然能源源不断的恢复一方天地的灵气,但世界那么大,宝珠修复天地的速度又有限,谁都想让自己的家园先恢复。

可路涉川是那种会为了异族贡献出崽子的傻白甜妖吗?

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与人族开战。

不论是为了崽子,还是为了妖族,她都不能让衔蝉落到人族手里!

所以她给衔蝉下了能隐藏身份的封印,又不惜散去数百年修为将她的神魂送去异界避难。

这样即便妖族败了,人类也得不到她,和与她共生的混沌宝珠。

衔蝉听得眼睛睁得溜圆:“原来是这样!”

难怪她做出的食物和催生出的植物都自带灵气,也难怪灵霄说“共享资源”的时候虎妈会当场勃然大怒!

因为她就是那个资源!

没有哪个母亲能接受把自己的崽子当做资源与异族共享的。

衔蝉大为感动,原来虎妈的母爱一直在线的!是她误会她了!

第93章

“你那是什么眼神, 好恶心。”

看到衔蝉一脸动容的肉麻样,路涉川想也没想又一巴掌拍飞了崽子。

衔蝉:“”

母爱是有的,但不多。

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 衔蝉拍了拍身上的灰, 坚强的再次回到虎妈身边。

“哎,好吧, 不说别的了,妈, 那我先回去一趟跟大家报个平安再来啊。”

“对了妈,我要怎么回去?”

路涉川指了指通往王庭城门口的方向:“那里有传送阵。”

从传送阵里出去,就能抵达从前的妖族各大城市,但具体能到达哪一个,得看还有哪些城市的传送阵是完好的。

衔蝉:“那不行!我要去雪狐族里先把阿琅接回去。”

虽然先前是想跟阿琅一起在雪狐族里搞点事情挖点墙角啦, 但这不是出了亿点点意外吗。

而且现在得知了自己真实身份的衔蝉已经不再忌惮小小的雪狐族了。

有凶残的虎妈在,她想去雪狐族横着走都没问题!

“欸等等,妈,你还记得雪狐族吗?”衔蝉扭头看向虎妈。

路涉川果然陷入了沉思。

“什么雪狐族?”

衔蝉:“就你以前很器重的那个种族啊,据说以前你经常召唤她们的族长来你身边的。”

路涉川:“嗯,好像是有点印象, 你再细说说?”

衔蝉:这压根就是没想起来吧!

可怜的雪狐族, 居然都没被记住吗?!

说好的器重呢?!

看来传说也不可尽信啊!

衔蝉唏嘘了一会:“哎!真不记得了啊?就是那个狐狸族啊,全族都是白色的狐狸, 很好认的。”

路涉川恍然大悟,这下想起来了:“哦!你是说枕头啊!”

衔蝉:等等,什么玩意儿?

路涉川:“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回去顺手再给我薅两个枕头来吧,要白一点, 蓬一点的。”

她以前那个枕头可好睡了,是全枕头族里最蓬松的一个,而且还自带催眠效果,枕起来非常舒适。

可惜后来她也没了唉。

后来的枕头也不如她,不仅不如她蓬松,还不听传召,让本就因为人族的事情生气的路涉川更气了。

要不是当时她实在走不开,她真想马上过去揍死那些不听话的预备枕头。

有了对比之后,路涉川才更觉得原来的枕头好,她这些年在塔里,可没少怀念过她呢。

见虎妈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衔蝉不由得无语凝噎,并悄悄为雪狐族点了根蜡。

合着“颇受妖王器重”就是经常来给虎妈当枕头啊!真是倒霉催的!

但话又说回来,疑似是雪狐族的阿琅确实也很好睡,毛蓬蓬的,又很软乎。

以前大家挨在一个窝里睡的时候衔蝉就可喜欢把下巴搭在阿琅身上了。

这么说的话好像确实也很枕头了,嘶。

衔蝉拍了拍脑袋,让自己住脑。

“算了算了,枕头就枕头吧,可是妈,现在枕头族还挺厉害的呢,你让我去薅人家族里的狐狸来,我还不一定能成功呢。”

路涉川立刻用“这么菜的崽子真的是我亲生的吗”的眼神瞥了衔蝉一眼。

衔蝉憋着一口气:“我才刚开始修炼没多久!”

所以不是她菜,她只是经验不足!

路涉川“哦”了一声,随后丢给衔蝉一根她换下来的指甲。

这根巨虎指甲几乎有衔蝉人形的小臂那么长,整体呈弯钩状,锋利的爪尖上还隐隐闪烁着冷兵器似的寒光。

“你拿着这个,去枕头族里,她们闻见我的气息就会乖乖的听你的话了。”

“要是她们不听话,你就揍她们,有我的气息压制着,她们还不了手的。”

衔蝉:彳亍。

她捏着这根指甲就要习惯性的往镜中镜空间塞。

塞到一半的动作却卡住了。

“妈,你还记得铲屎官还是灵霄的时候炼的那个八卦镜吗?”

路涉川点点头。

衔蝉又道:“我后来得到了那个八卦镜,发现里面还有个镜中镜,可以用来装东西。”

路涉川:“嗯,然后呢?”

“然后现在它打不开啦,是不是你设了什么禁制啊?”

衔蝉举着那根巨大的指甲晃了晃:“我想把它装进镜中镜里,不然一直扛着不方便。”

路涉川:“这不关我的事,是那些人族降妖师刻下的禁制。”

为了封印她,人族降妖师在高塔这边设下的禁制足有上百条之多。

其中各种功能的都有,封禁空间类法器的想必也不缺。

“你离这边远点就可以了,那些禁制的范围不算大。”

衔蝉:“噢!好的吧。”

她抱着虎妈换下来的指甲站起来,这就准备走了。

“妈,去枕头族里的传送阵在哪啊?她们那边有奉王碑,王庭这边跟奉王碑连接在一起的传送阵是哪个?”

路涉川又沉思了一会。

以前她召唤枕头的时候,一般是在哪来着?

等等,以前都是枕头收到传召后自己走来见她的啊。

她们好像是有个传送阵,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能传送到距离她十里之内的地方?

路涉川手一摊:“我只能告诉你她们的传送阵可能在王庭里。”

因为这座塔离王庭中央也就几里路,吧。

衔蝉闻言深吸一口气。

她怎么感觉虎妈一点都不靠谱呢!

但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然又要挨揍,啧。

面对虎妈的铁拳,衔蝉只能唯唯诺诺的自己抱着指甲去王庭里挨个找传送阵了。

这回没了虎妈的威压,衔蝉在王庭里的行动都很顺利,没多久就在她捡到晏舒寒的位置附近找到了一个碎了一小半的石碑。

看着那个跟雪狐族的奉王碑很是相似的石碑,衔蝉毫不犹豫伸出手。

她像之前触碰奉王碑那样碰了一下那个石碑。

石碑果然亮起,将衔蝉吸了进去。

衔蝉只感觉眼前一花,就换了个地方。

再定睛一看,这不是雪狐族里又是哪里?

还有这么多雪狐都在呢!

咦,雪狐们为什么都在?

衔蝉抱着虎妈的指甲,有点茫然的跟一大群雪狐大眼瞪小眼。

雪狐们看上去似乎刚打过一场群架,每个雪狐身上的毛毛都是凌乱的。

放眼望去一大片白绒绒,衔蝉甚至分不清谁是谁。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说点什么,忽然却见雪狐们像是被按下了什么控制按键一样,齐刷刷的扑通一声跪了。

胡二抱着尾巴瑟瑟发抖。

这个莫名其妙消失了又莫名其妙回来的衔蝉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为什么他会觉得像是被谁扼住了喉咙一样,忽然就动不了了呢?!

那种仿佛被某种极其恐怖的存在锁定了的危机感,让在场的每一个雪狐都脊背发凉,毛发都炸开了。

路涉川的指甲上源源不断传出的妖王气息,把一群雪狐压得抖如筛糠,一声都不敢吭。

只有一些年纪大的雪狐对此适应良好。

这熟悉的压迫感!

一定是妖王陛下出来了!

几个年纪比较大的雪狐硬着头皮顶着恐怖的威压膝行上前几步,声嘶力竭的大喊:“妖王陛下万岁!”

衔蝉瞬间体会到了狐假虎威的快乐。

不对,她不是狐狸,她也是小老虎了!

衔蝉挺直了脊背,举起指甲大声宣布:“妖王陛下有令,让你们雪狐族以后都听从东坡子洞的调遣!”

嘿嘿,让她先夹带点私货。

但这么说其实也没问题。

因为雪狐族臣服于虎妈,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臣服于她,再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臣服于东坡子洞嘛!

衔蝉说得理直气壮,几个大喊“妖王陛下万岁”的老雪狐也没有异议。

但胡二那一群雪狐却欲言又止。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对!

奉王碑不是他们雪狐族的吗,为什么是她一个外猫进了奉王碑,还得到了妖王信物?!

他们的族长都没这待遇!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都好久没回来了!

胡二颤巍巍的站起来:“衔蝉小友!能否先放下信物,借一步说话?”

衔蝉瞪了胡二一眼。

“不用借一步,有什么话就在这说清楚,对了,我家阿琅呢?我不在这几天你们有没有欺负她?!”

她一副随时准备好要给阿琅撑腰并且帮亲不帮理的样子,还举着虎妈的指甲,用爪尖把胡二戳了个趔趄。

胡二:“”

胡二很想跳起来骂衔蝉,但虎爪上的威压压得他直喘气,站起来的时候腿都在抖。

这说明不管衔蝉是怎么得到的这信物,但这的确的妖王信物没错。

只有妖王亲赐的信物才能有如此可怕的威压。

那种被血脉压制的恐惧感,是雪狐族和别的妖族臣服于妖王最大的原因。

于是胡二只好憋屈的跟衔蝉解释:“小友放心,阿琅好着呢,没有狐欺负她。”

“我们已经查明了她是我们雪狐族上上代族长那一支的后裔,哦对了,她娘就是上上代族长。”

“所以现在她已经上了我们雪狐族的族谱了,这些天她还一直在为了你的事情奔走呢。”

衔蝉被奉王碑吸走的消息传到阿琅耳朵里的时候,刚上了族谱的小狐狸顿时就急了。

她不顾同一支雪狐族胞的劝阻,说什么也要去找胡二理论,让他把衔蝉还回来。

胡二当时也很懵,他哪知道要怎么把衔蝉弄回来哦!

从前奉王碑都只在妖王传召时亮起,是进还是出都不由他们雪狐族说了算的。

胡二就只好跟阿琅说,不是他不想把衔蝉还回来,而是衔蝉已经被妖王陛下召唤过去了,要想找她回来,就只能去找妖王陛下。

“所以,前两天她就已经独自往妖族王庭去了现在应该已经走到雪狐领地的边缘了。”

衔蝉:“!!”

第94章

听说阿琅孤身一狐去找她了, 衔蝉连忙让雪狐们去把她找回来。

雪狐们一听衔蝉的命令,顿时分作三派。

一派是以阿琅那一支老雪狐为首的,她们自始至终都是妖族里的“保王派”, 此时当然对衔蝉的命令也没有异议。

在这一支雪狐看来, 她们都是妖王陛下的忠臣,现在衔蝉既然带来了妖王信物, 那她们自然要听衔蝉的号令。

另一派以背叛了妖王和上上任族长的上任族长那一支为首,胡二也在这一派之内。

这一派的狐狸认为既然已经抛弃了旧主, 就不应该再吃回头草。

毕竟谁都知道妖王陛下脾气暴躁,又最恨叛徒。

就算现任族长是中立派,也挽救不了雪狐族里还有一支叛徒的事实。

叛徒们都害怕被清算,当然不想看到妖王重新出关,更不想听持妖王信物的衔蝉的命令。

最后一派则是雪狐数量最多的墙头草派, 这会他们也懵呢,暂时没表态站队。

他们决定先观望观望。

衔蝉并不知道雪狐族里情况这么乱,她只知道她仗着虎妈的威信下令后,只有一小部分雪狐应下了她的命令。

那一小部分雪狐当即就欢天喜地的去张罗着找阿琅回来了。

阿琅本就是她们那一支的崽子,妖王陛下回归在即,她们当然要把崽子找回来共商大事啦!

而且阿琅跟手持妖王信物的衔蝉关系颇好, 说不定阿琅将来也能像她娘那样, 受到妖王陛下重用呢!

到时候她们这一支雪狐又要重回巅峰啦!

奉王碑下的雪狐走了一小半,还有一大半还在跟衔蝉大眼瞪小眼。

衔蝉:“你们还愣着干嘛, 该干嘛干嘛去啊!”

留下的雪狐们纷纷扭头看向胡二。

胡二清了清嗓子,想说点什么,却见衔蝉又举起妖王信物,威胁似的晃了一下。

胡二当时就把原先的话咽了回去。

“咳咳,既如此,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本来他们就是因为奉王碑出现异常的事情聚在一起又打起来的,现在看来奉王碑好着呢,他们也没必要再继续打了。

有什么事,还是拿到私下去说吧。

不然让外猫看了笑话,多不自在。

当然,那外猫手里压迫感极强的妖王信物也是原因,之一。

雪狐们一哄而散。

衔蝉被阿琅那一支雪狐里的一只老雪狐毕恭毕敬的请到了她们现在的族地里。

那里虽然远离雪狐族的权力中心,但底蕴还在,领地范围也不小。

正好阿琅要往岭山深处去找衔蝉时走的也是那边的路。

衔蝉跟着她们来到了这一片景致清幽的领地上,很快就等到了被火速追回来的阿琅。

小狐狸一看到好些天没见的衔蝉,嗷的一声就扑过来了。

“大王!师姐!!你终于回来了!你没事吧?!”

衔蝉扎了个马步稳稳接住炮弹一样发射过来的小狐狸,任由她使劲嗅闻自己的气味。

“我没事,我回来了,阿琅别着急。”

白绒绒的小狐狸又长大了一圈,在衔蝉身边却还是显得那么小。

阿琅鼻子抽抽了一下:“大王,你的味道怎么好像有点变了,又好像没变。”

人形的衔蝉:“嘿嘿,给你变个魔术。”

她放下激动得尾巴都摇起来了的小狐狸,当着她的面摇身一变,噗的一声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小白虎!

阿琅眼睛都睁圆了:“大王!你怎么变成老虎了!”

“不是变成老虎,是原本就是老虎。”小白虎走到小雪狐身边舔了她一口。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

“简单的来说就是我找到我亲娘啦!她帮我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小白虎圈着小雪狐,把这些天的经历跟她细细说来。

“你知道吗,我娘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中很凶残的妖王诶!”

“虽然她确实和传说中一样凶残,但总的来说也还好啦,她为了保护我还在我身上下了能隐藏我身份的封印呢!”

“所以之前我一直在当猫,一直在睡觉”

阿琅越听眼睛越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她一蹦三尺高:“那我这就回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这些天她一直在跟雪狐们周旋,想借他们的力量找回衔蝉,还没来得及告诉东坡子洞的大家这个坏消息。

她既担心衔蝉再次失踪的消息影响洞里的士气,又担心胡二那一派雪狐会趁机对东坡子洞不利。

衡量许久后,她选择了自己扛下一切。

如果雪狐们不肯把衔蝉还回来,她就自己去找衔蝉,说什么也要把她找回来。

但万幸的是衔蝉自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还带回来这么大一个好消息。

她居然是妖王之子!

而且妖王陛下马上就能出来了!

东坡子洞,很快就要再迎来一位妖王太上皇了!

阿琅开心极了,当即就要回去把好消息告诉大家。

衔蝉也是这么想的。

“你先回去跟大家说说,我就暂时不回去了。”

“我接下来每天还要回封印那给我娘催生灵植呢,洞里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们了哦!”

“还有雪狐族里这些事暂时也不用管了,等我娘出来了他们就都老实了!”

“对了,他们这些天没欺负你吧?”

阿琅摇头:“没有,我娘那一支的雪狐还对我很好。”

“当初我娘战死,我也流落在外面,她们一开始都不知道我的存在的。”

“但是后面我们用了秘术追溯血脉,确定了我就是我娘的崽子。”

小狐狸的声音低了几分:“原来我娘没有抛弃我,她只是”

衔蝉一把搂住阿琅,使劲给她舔了舔头毛。

“别难过了阿琅,以后我娘就是你娘!”

“而且偷偷告诉你喔,你娘跟我娘关系很好的!真的!她们还跟我们一样睡过一个窝呢!”

“我娘还说你娘很好,她也很想她的!”

虽然其中一个是以枕头的身份进的窝啦但这睡同一个窝的交情是真的!

虎妈亲口承认了她很怀念阿琅的娘呢!

“真的吗?”小狐狸顿时心情好多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抬起头:“她们关系很好,就像我们这样?”

衔蝉心虚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嗯呐!”

再想起虎妈让她再找个枕头回去的交待,衔蝉更心虚了。

她心想,不行,不能让阿琅过去当枕头。

虎妈那么凶残,阿琅怎么禁得起她一巴掌哟!

想到这里,衔蝉偷偷跟阿琅咬耳朵:“阿琅,如果我说我娘想要再找个跟你娘有点像的替身怀念她,你会不会生气啊?”

阿琅想了想,摇摇头。

“不会的,要是我娘还活着,知道好朋友还在想念她,她肯定也会开心的。”

因为要是换成她,她就会那么想。

对新朋友好是因为她身上有故友的影子,作为那个故友,阿琅会觉得很高兴。

衔蝉:猫弥陀佛,心虚程度再加一百,当枕头这苦差事绝对不能坑到阿琅头上!

不然她要是得知了真相该多难过不行,回头还要想办法跟虎妈串个供。

今天她就要把这份友谊钉死在棺材板上!

努力压下心虚,衔蝉又问阿琅:“那我今天就在雪狐族里选一个雪狐跟我一起去我娘那?”

阿琅点点头:“好哦。”

“那你可以选我们这一支的雪狐,据说我有个表姨姨长得跟我娘就很像。”

衔蝉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好!那我等会就去找你姨姨!”

阿琅:“嗯呐,那我现在就回东坡子洞去?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呀?”

衔蝉:“最迟不出半个月我就跟我娘一起回来啦!”

阿琅:“好的!”

小狐狸高高兴兴的爬起来,准备回东坡子洞去了。

衔蝉目送她离开,扭头又按照阿琅的交待,去找了她的表姨胡英。

胡英一听妖王陛下居然因为思念她表姐而召唤她过去侍奉,顿时感性的红了眼眶。

“我就知道,表姐的忠诚陛下也是看在眼里的!”

蓬松的大狐狸一拍爪:“既然如此,我当然要替表姐继续效忠陛下!”

衔蝉:“”

为什么她忽然觉得虎妈有点渣渣的。

算了,不想这个了!先把胡英带过去再说啦!

“咳咳,胡英姨姨,我们走吧。”衔蝉连忙招呼胡英跟她一起去奉王碑。

这就是她暂时不能离开雪狐族的原因了。

回了东坡子洞,衔蝉再想回去找虎妈就很困难了。

只有留在雪狐族里,才能用奉王碑来回跑。

另一边。

东坡子洞里,一切如常。

衔蝉失踪的消息并没有传回来,因此大家仍在各司其职。

看到小狐狸独自一个回来了,白三姑她们还很担心。

“阿琅,怎么就你回来了?大王呢?”

“大王没事!大王要再过半个月才回来!”

小狐狸大声向大家宣布:“这次去雪狐族,我和大王的身世都弄清楚啦!”

“我娘跟大王的娘是好朋友,大王的娘就是妖王陛下!”

“大王现在已经恢复了真正的原型,半个月后就要带着妖王陛下回东坡子洞!”

“以后咱们洞里就要有两位厉害的太上皇了!”

此言一出,所有东坡子洞的成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大王的娘亲居然是那位传说中的妖王陛下?是我知道的那个妖王陛下吗?”

“天哪天哪,咱们东坡子洞是不是要发达了!”

“快快快,写信告诉太上皇和风妧还有三参她们,让她们也不要错过这个好消息!”

在一众激动的东坡子洞成员中,有一位激动得格外明显。

玄蛛当场就换上了盔甲,像是要接受检阅一样。

“所有妖兵听令!接下来半个月都给我狠狠的操练!一定要让妖王陛下看到我们最优秀的一面!!”

第95章

东坡子洞的好消息很快就从山上传到了山下。

在山下当掌柜的三参开心得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当场就决定今天闭店一天,回山上去详细问问!

店里的客人们连忙挽留她。

“什么?要闭店?!不要啊掌柜的!”

“三参掌柜,别闭店呀, 生意不能停呀。”

“是啊是啊, 现在咱平安镇上至少一半的人都指着你们店里的灵植过活呢。”

“没错,自从买了你们店里的灵植后我这力气就大得嘞, 我一个人都能去搬货养活我两个姑娘,再不用想二嫁的事了!”

“我也是, 吃了店里的灵植,我一个能当五个男人用,去哪上工都能拿好几份工钱!”

“现在咱们走在街上,也不再害怕遇到坏人,反而是坏人要害怕遇上咱们!”

“是咧!自从镇上有了灵植店之后, 镇上那些二流子都老实了,再不敢当街调戏女人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他们想欺负的女人有没有吃过灵植,能不能一巴掌把他们打进墙里!”

“哎,真幸好三参掌柜从不卖灵植给那些坏家伙!”

“谁让他们当初都跟着林时欺负过阿琅她们呢!活该的!”

客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把三参说得腰板都挺直了。

这段时间镇子上的变化太明显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首先是路上的女人越来越多, 各个店铺, 码头,田庄上的女工也越来越多。

第一批买到灵植的都是女人, 她们的变化自然也最大。

现在平安镇上,雇佣女人已经不再是稀奇事了。

其次是镇上的妖精也越来越多。

从山上下来的小妖们有时候就露着原型,或是顶着没变完的耳朵尾巴,也没有人对她们指指点点。

当然小妖们也老实,不会在镇上闹事。

人和妖共同生活在这个小镇子上, 相处融洽得好似一家。

偶尔出现了坏人和坏妖,大家还会齐心协力打跑坏人坏妖,并不分什么种族之见。

不再有人一杆子打死所有妖,大家都知道,妖和人一样,有好有坏。

这样的场景,时常让外来人诧异不已。

嗯,镇子上最后一个变化就是外来客越来越多。

都是专程来买灵植的。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有普通人,也有降妖师,甚至还有从更远的山里来的小妖。

外来的普通客人是冲着灵植有病治病没病强身来的,也有特别有钱的顾客单纯觉得灵植味道好,好吃。

降妖师们当然就是冲着灵植能帮助修炼来的。

有些降妖师刚来的时候不清楚情况,还想在平安镇上降妖,甚至还想收了三参她们。

但被大家合力揍上两顿扔出店里并不许他们再进店后,他们就老实了。

这部分人里有恼羞成怒的,也有怀恨在心的,但现在灵植店已经成了全平安镇的宝藏店,谁想去店里闹事,大家都不答应。

而外来的小妖们也有不懂规矩的,有的身上没有银子,就想投靠三参,企图吃白食。

但被三参她们教育提点一番后,外来小妖们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们用自身的优势,在平安镇上摆摊卖货,赚到银子再去买灵植。

有了这些外来小妖,平安镇上的人们又多了很多能买到神奇物件的渠道。

蛇妖亲口吐出的蛇毒制成的膏药,蝙蝠妖亲自拉的夜明砂,兔子妖换下的兔毛,果树妖自己结的果子

还别说,这些妖的生意还挺好,大家都挺乐意去买的。

有的妖还无师自通了营销概念,比如有个竹子妖搬来一盆土,自己用原型蹲土里然后当街叫卖它催生的竹笋

客人们问它这竹笋是不是它的崽子,它就答曰,没开智的都不算。

客人们觉得十分新奇,真在它那买了不少笋子。

于是如今的平安镇里,你走在路上,看到的可不全是人。

有衣着普通的凡人,有奇装异服造型古怪的妖精,也有穿各色道袍的降妖师。

热闹极了。

但全平安镇最热闹的地方永远是风府门口的灵植店,常年都有顾客排着队。

而灵植店的货源也稳得很,从没缺过货断过货。

有顾客就好奇了,山上到底种了多少灵植,才供得起每天这样往外卖呀?

这时候去山上帮忙修过桥铺过路盖过房子的工人们就出来告诉大家,山上的田多着呢!

十几座山头,每座山上都有大片大片的灵田!

客人们一听,瞬间就放心了,再也不担心自己买不着灵植了。

于是现在去灵植店里买灵植,已经成了镇上居民的日常了。

灵植虽贵,但普通人只需要吃一点点,效果就特别明显。

算下来的价格,大家也不是承受不起。

就这样,平安镇上的种种变化,渐渐随着外来客的来往传了出去。

如今平安镇也算是个远近闻名的富裕镇子了。

镇上的普通人都能靠着开客栈或者卖些吃食接待外来客,赚得盆满钵满,根本不愁没银子买灵植。

搬来镇上的普通小妖们也找到了自己的营生之道,逐渐习惯了与人类做友邻。

可以说这些变化都是灵植店带来的。

所以大家对灵植店的感情特别深,一听到三参说要闭店,大家都急坏了。

三参连忙摆手告诉大家:“不是闭店不干了,只是我们要回山上一天,明天还回来照常开店的,大家不要慌!”

她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们回山上去,给大家搬更多灵植下来呀!”

客人们这才拍了拍胸口:“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们了。”

刚刚三参在柜台里,大家只依稀听到一句闭店,以为灵植店以后就不开了呢。

现在三参这么一解释,大家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好的好的,那三参掌柜你们回去吧,我们送你们一程?”

三参笑嘻嘻的摇头:“不用啦,谢谢大家的好意,我们很快就回来的!”

客人们齐齐朝她们挥手告别:“那明天见!”

“明天再见!”

三参关上店门,又拿出风朔从天都寄来的符纸,贴在店门口。

这样就相当于给灵植店上锁了,只要法力在风朔之下的降妖师或者妖,都别想破开店门。

而法力在风朔之上的降妖师对不起,暂时没有。

重回天都的风朔一直跟大家保持着联系,大家都知道,现在太上皇的双腿已经彻底好了,又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顶尖降妖师了!

风妧跟着她也进步极快,据说风妧已经在偷偷琢磨着等自己修为反超衔蝉后回来当大师姐呢。

但她不知道,衔蝉的进步也很大。

嗯,有亲娘手把手教导的孩子,进步就是超快的。

“走喽!回家看看去!”三参带着灵植店的所有员工,快乐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咱已经好久没回家了,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大王马上要带着太上皇陛下回来了,家里肯定更好了呀!”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那位传说中的妖王陛下,真是咱们太上皇啊?”

“山上的传讯纸鹤是这么说的!”

“哇!那咱们以后得多威风呀!想想就高兴!”

小妖们说说笑笑的上山,迫不及待回去向白三姑求证这个好消息。

白三姑为三参她们办了一个热闹的接风宴。

“这些天你们在山下看店辛苦了!大王说等她和太上皇回来了,还要嘉奖你们呢!”

三参叉腰就笑:“哈哈哈!那敢情好!”

随后又问:“大王和太上皇陛下什么时候回来?太上皇陛下长什么样?她真的很凶吗?”

白三姑笑叹一声:“咱们也不清楚呢,大王说太上皇陛下还在封印里,再过半个月才能出来。”

三参:“噢,好吧。”

她转头又跟小狐狸咬耳朵:“阿琅,听说你的身世也弄清楚了?”

阿琅点点头,很高兴的跟小伙伴分享了在雪狐族里的见闻。

包括她娘和大王的娘曾经是好朋友的事情,都细说了一遍。

山上的大家已经听阿琅讲过好几遍了,但现在大家还是听得很认真。

因为这样一个充满了传奇和缘分的故事,大家怎么听都听不腻。

尤其是白三姑,听一次笑一次。

她也没想到哇,她随手捡回来的两个小妖居然真的都是大妖后裔!

她心里一边骄傲,一边又为衔蝉和阿琅高兴

平安镇上。

三参宣布闭店一天后,灵植店门口排队的顾客们就陆续散去了。

三参说了明天还会回来,大家跟她相处久了,都知道她是说话算话的,便放心的回家,准备明天再来。

反正大家这段时间在店里没少买灵植,家里的存货再坚持一天不成问题。

而且灵植吃多了的人和妖都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不用天天吃灵植也不会掉状态。

大家每天都去排队只是因为习惯了。

客人们陆续离开,但她们刚走没多久,镇上就又来了一群风尘仆仆的客人。

都是身穿道袍腰悬令牌的降妖师。

她们一来,就跟人打听,这平安镇上是不是有一家灵植店?

“有的有的,看你们的打扮,是降妖师吧?也是来买高阶灵植的?那你们来的不巧了!”

“三参掌柜她们今天闭店一天,回山上拿货去了,明天才回呢!”

“你们要是不急,就先在镇上找家客栈住着等明天吧!”

“什么?我为什么知道?我当然知道!”

“不光我知道,咱全平安镇的人和妖都知道!”

“啊,我们镇上是有妖怎么啦?人家又不是坏妖,咱们都是邻居呢,你们做什么大惊小怪的!”

被拉着问路的大娘警惕的看着这些降妖师:“我可告诉你们啊,在我们平安镇不兴什么种族之见的!”

“你们想降妖没问题,降坏妖去,可不能欺负好妖,不然三参掌柜她们回来了,也不卖灵植给你们的!”

“哦,我们三参掌柜她们也是妖呢。”

第96章

从天都赶来的降妖师们都懵了。

自从接到总堂主晏舒寒的命令后, 她们几乎就一直懵着。

去平安镇找灵植店这个命令本来就够离奇的了,更离奇的是,这小镇子上还真有那么一家灵植店!

这真是怪了, 这一路上, 她们从天都往外走,看到的景象都是离天都越远的地方就越穷。

但快要到平安镇时, 原先的穷困之景却陡然一变!

这附近几个镇子上的居民都有着与她们阶级不符合的好气色和好身板,完全没有那种被生活压垮的苦相。

再一问就更奇了, 让她们有这样好气色好身体的居然是灵植!

天都来的降妖师们非常懵,灵植这么珍贵的东西,什么时候烂大街到凡人也能轻易买到了?

追问下去,她们才知道,一切都跟晏舒寒让她们来查的那家灵植店有关。

正是因为有了那家灵植店, 才让附近几个镇子上的居民生活变化如此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