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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今年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

嗡的一声, 景亦同的手机又弹出了一条消息。

许素波:转发[好友FXG向您分享的航班行程链接]

许素波:这是新故飞洛杉矶的航班,你跟他买同一班过来吧,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们[微笑]

景亦同:好的,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微笑]

许素波:呵呵, 那当然。

景亦同跟许素波天生的气场犯冲, 把正事说完,两个各自打着算盘的人就再也没多说一个字。

好在景亦同的美签还没到期,他订好机票关上手机, 心情相当愉悦, 一个情敌马上要步入婚姻的殿堂, 另一个潜在情敌也马上要离开节目组, 景亦同简直不能更高兴,他像模像样地走出去,准备贴心地给陆长宁和谭致送行。

景亦同一走到甲板,就见方新故和陆长宁正在说话, 景亦同直接走到两人身后站定,方新故听到脚步声,一回头就看到景亦同大喇喇地站那儿,丝毫没有回避的自觉。

方新故给他使了个眼色:你就这么偷听?

景亦同:什么叫偷听,我这分明是装明正大的听。

方新故懒得理他, 反正他又没和陆长宁说什么见不得人的。

虽然方新故被景亦同害得尴尬了一天, 但眼下陆长宁马上要走了,作为前队友,他还是得送送自己的朋友。

陆长宁笑着跟景亦同打了个招呼, 似乎并不太在意对方就站在他们身后,继续对方新故道:“对了,你是不是接了京市卫视的跨年晚会?”

方新故很意外:“你消息这么灵通?我昨天才刚接的。”

陆长宁:“哈哈, 我经纪人跟我说的,因为我也接了京市卫视的跨年邀请。”

闻言,景亦同蹙起眉,他都还没知道方新故要去跨年晚会的事,陆长宁倒先知道了,而且陆长宁竟然要跟方新故去参加同一个晚会。

景亦同有点嫉妒地心里冒酸水,但片刻后,他又想到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在于,方新故二十七号还要参加许素波的婚礼,最早也要二十八号回国了。既然他要去京市参加跨年晚会,肯定还得彩排,那到时候回国肯定不会飞申市再转机,那样太耽误时间,估计会直接飞京市了。

景亦同勾起嘴角,他可是常驻京市的。

方新故听到陆长宁也要去京市卫视的跨年,表情有点僵:“……行,那到时候还能再见。”

“是啊。哎,真不想走,这还是我第一次当飞行嘉宾也能产生这么不舍的情绪。”

方新故靠在栏杆上:“说明我们节目组还不错?”

陆长宁点头:“景好人也好,早知道我应该争取一下常驻位的。”

景亦同在边上插话彰显存在感:“陆老师不用遗憾,常驻还得坐船穿过德雷克海峡,其他人都晕得不行,也就只有我和方老师好一些,我觉得你来也不一定能幸免于难,像你们现在这样飞进飞出不是很好吗。”

陆长宁微笑着偏头看景亦同:“嗯嗯,景老师说得也有道理。”

方新故深吸口气打圆场:“好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陆长宁的笑容真切了一些:“行,在我走之前我们拍个合照吧,我想发个微博。”

方新故刚想应下,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后边的景亦同就抢了他的话头:“行啊,方老师一起吧。”

方新故:?

陆长宁:?

谁问你了?

景亦同故作无辜地看方新故:“方老师不乐意吗?难得陆老师来一趟,总归得留下点照片打卡吧。”

方新故呆滞地看着景亦同,心想景亦同果然能装,人家陆长宁问的是你吗你就在这接话。

但被景亦同这么一说,陆长宁反倒没法拒绝了:“……也挺好,那我们三个人留张合照吧。”

于是最后三人一同拍了张诡异的合照,竟然还是方新故站在中间,由陆长宁掌镜,最后照片里三个人只有脸是帅的,表情全都透露着古怪。

陆长宁低头端详了一会儿照片,再抬眼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他对方新故道:“那新故,我们就跨年见?不对,彩排的时候应该就能碰上了。”

方新故应下:“好,彩排见。”

陆长宁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想要说什么,但随即他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景亦同,最后只是笑着说:“那我先走了,新故、景老师,再见。”

“拜拜。”

这下陆长宁是真的走了,他登上船,即将回到乔治王岛搭乘飞机离开南极。

目送陆长宁离开后,方新故收回视线,却见景亦同拿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还带着简直可以用春风得意来形容的笑容。

方新故打量他:“你还挺开心?”

景亦同看着机票购买成功的短信通知,真诚道:“当然。”好事一桩接一桩,他想不开心都难。

“可是我现在不太开心,”方新故眯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景亦同一顿,不会吧,他才刚买好的机票,准备偷偷跟着方新故一起去洛杉矶,难道方新故已经知道了?

是许素波跟他说的?

不对,许素波那个样子,也不像是准备把这事告诉方新故,要不然也不会单独转发方新故的航班行程给他,直接让他去问方新故不就好了?

虽然景亦同和许素波向来关系不佳,但在这一点上却有种难言的默契。

那方新故指的是什么?

景亦同心想,他好像瞒着方新故挺多事的,也不知道他指的哪一件。

景亦同心里没底,语气却还在故作镇定:“没,我没瞒着你什么事。”

方新故冷哼一声:“不说就算了。”他迟早也会把这些事弄清楚。

好在陆长宁走后,景亦同就恢复了正常,反倒是方新故因为心事重重,连带着话都变少了。

不过他本来话就不多,这么点小变化压根没人发现,唯独景亦同似有所感,但又自觉惹了方新故不开心,也不敢多招惹他。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又过了几天,《世界之大》的录制也进入尾声,他们即将返回乌斯怀亚。

冬至这天,上午的录制结束后,大家聚在餐厅吃饭,孟回见方新故又在吃沙拉,怜爱道:“我们新故也是每天都得来一顿沙拉大餐。”

“其他的实在咽不下去了。”

方新故甚至舀了一勺拌饭酱拌进菜叶子里,看得汪裴阳眉头直皱:“好黑暗。”

方新故吃了一口:“味道还行,反正就是拌饭酱的味道。”

可惜阿芙佳朵号上甚至连一粒大米都没有,罗达双眼无神地瘫倒在座位上:“拌饭酱拌饭酱,就是用来拌饭吃的,而不是拌着这堆草料,好想吃大米饭,中国胃就应该吃中国饭。”

方新故见他馋得很,提议道:“不然我把我带来的那袋米给你煮饭吃?”

罗达嘶了一声,想到方新故那袋还没巴掌大的米,呵呵笑了两声:“那几粒米都不够塞牙缝的,你自己留着预防水土不服吧。”

李问语拍拍桌子:“大家打起精神来,再过五天我们就能回到国内了,到时候我一定要狂炫一通!”

梁寄言笑着抓住她:“你经纪人没意见吗?”

“管她呢,先吃个爽再说!”

大家正热闹地聊着时,严途又出来惹人烦了:“大家这趟旅途还算开心吧?

七人面面相觑过后,总有种严途又要来搞事的感觉,景亦同道:“本来是挺开心的,但一见到你,又觉得不是那么开心了。”

严途:“……什么意思,我有这么惹人讨厌吗!”

众人一致:“有!”

这一下给严途骂爽了,他乐呵呵:“那我这次又是众望所归地来惹人烦了,我提醒一下大家,今天下午还有一项之前任务失败的惩罚挑战要你们去完成——极地跳水。”

众人才想起来这回事,李问语哀嚎起来:“我不想被冻死!”

“放心吧,冻不死,水温也有个零到一度呢,”好在严途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如果有人最近确实身体欠佳,认为自己不能完成这次挑战的,也请及时跟我们说,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话虽如此,但他们七个人身体都不错,最后还是所有人齐上阵,甚至不仅是他们几个嘉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有不少加入其中。

在排队跳水的现场,方新故看自己的跟拍摄像吴哥也换了身短袖短裤,他惊讶道:“吴哥,你也跳?”

老吴爽朗地笑了几声:“哈哈哈,最后几天了嘛,来都来了,肯定也要体验一把!”

节目录制的最后几天,大家明显都轻松不少,节目组的几个化妆师也准备加入这次跳水活动,她们笑着跑过来:“新故,你遮得也太严实了吧?”

方新故穿了一身长袖长裤的连体泳衣,外面还套了T恤和运动短裤,没露半点,甚至比几个女生包得都严实。

李问语笑着打趣:“我师兄就是如此守男德哈哈哈。”

方新故冷笑几声,随手抓住从旁边路过的严途撒气:“严导,你穿这么多,不准备跟我们一起跳?”

严途忙摇头:“我这个年纪就不跳了。”

孟回拦住他的去路:“我这个年纪都能跳,你这个年纪有什么不能跳的?我可比你大了十岁呢!”

“就是!大家千万不要放过这个严导!”

严途见大事不妙,脚底抹油就要跑,谁知早就有所准备的景亦同当即从背后攀住他的肩膀,拿出了演反派时那种阴恻恻的语气道:“严导,你跑不掉了。”

节目组几个被严途“折磨”了许久的工作人员一拥而上,邪笑着把严途拖回去换衣服,船舱内隐隐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严途求饶的声音。

留下的一群人笑得不行,就连正在排队准备跳水的其他乘客都纷纷笑了起来。

跳水的队伍行进得很快,马上就要轮到《世界之大》节目组的一行人了,方新故拿了杯伏特加闷头灌下,辛辣的酒液瞬间将身体点燃,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景亦同排在他们七个嘉宾中的第一位,排在第三位的汪裴阳紧张地搓手:“景哥,你紧张吗?”

“还好吧,说是跳水,其实整个过程可能也就半分钟,估计就是冷了点,等会跳下去赶紧游上来就好,”景亦同也喝了杯伏特加,“你要是紧张就多喝一杯,壮壮胆。”

汪裴阳摆手:“等会你上来记得跟我们分享下感受就行。”

景亦同笑着比了个OK,没一会儿就排到了景亦同,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一下就跳入了水中。

方新故的心猛地颤了下,明明知道景亦同会游泳,明明知道景亦同腰上还系着绳子,但在看到景亦同沉入海水中时,方新故还是不由紧张起来。

但很快,可能也就三四秒的时间,景亦同便从海里游了上来。

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垂下来的发丝挂在额前,被他轻轻一甩,一连串的水珠就落了下来,又因为在寒冷中人体下意识鼓起肌肉抵御寒意,这时湿透的衣服紧贴在他身上,倒更凸显了他的肌肉线条。

方新故仅仅只是瞄了一眼,就注意到景亦同紧实的腹肌和上臂的肌肉,他匆匆错开视线不好意思多看,就听后面的罗达吹了声口哨:“景老师身材真不错。”

景亦同笑道:“真的?之前为了拍戏已经掉了很多肌肉,这段时间才重新捡起来。”

罗达惆怅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我现在是只剩下一整块腹肌了。”

景亦同刚要说什么,一件浴袍就朝他面门飞来,景亦同随手一捞接住浴袍,往旁边看去,就见始作俑者方新故冷着张脸道:“想感冒?赶紧披上。”

景亦同笑了几声,展开浴巾裹到身上:“下一个就是你了,你去吧,是有点冷,我等你。”

“嗯。”

方新故没回头看他,他站到冲锋艇的边缘,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直接从艇上一跃而下。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但奇怪的是,或许是刚才那杯伏特加真的起效了,方新故竟然没怎么感觉到寒冷,甚至连脑海中纷繁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也被纯净的海水冲刷干净。

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水包裹的感觉,于是任由自己在南极的海水中浸泡了好一会儿,直到十数秒后,他感觉腰上的绳子紧了紧,这才慢慢浮上水面。

方新故探出头,在海面上甩了甩发丝,这才重新爬上冲锋艇回到阿芙佳朵号上。

到这时,方新故才重新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冷,他打了个哆嗦,一身柔软温暖的浴袍即使裹了上来,景亦同无奈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在里面泡挺久,这是玩高兴了?”

汪裴阳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新故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溺水了。”

方新故裹紧了浴袍,摇头笑道:“我就是觉得挺好玩。”

“这有什么好玩的,”景亦同满头黑线,对其他人道,“我们先去泡会热水暖一暖。”

方新故和景亦同先往热水池走去,两人找了个空池子泡进去,温热的水流顿时驱散了身上的寒意,方新故靠在一旁慨叹了一声。

景亦同好笑:“现在知道冷了?刚才还在海里泡在这么久。”

方新故理直气壮:“人生难得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全身心地好好体验一下。”

景亦同敲他头:“我看你是想和南冰洋融为一体。”

方新故闷声笑了。

在暖池中将身子泡热后,两人裹着浴袍往房间走,结果走到半道,景亦同就收到消息,是严途让他过去一趟。

两人在半路分别,方新故继续往608走,就在这时,刚才一直默默跟在他们身边的工作人员突然递了一张任务卡给他:“方老师,这里有个你的任务。”

方新故愣了一下,接过卡问道:“什么任务还要背着景老师才能让我知道?”

工作人员很意外:“你怎么知道?”

“你跟着我们走了一路了,也没见你拿出任务卡来,这会儿景老师一走你就给我了,意图可以说非常明显。”

“嘿嘿,被你猜中了,”工作人员笑着,“那你快打开任务看看吧。”

方新故十指一翻,就打开了任务卡——

“十二月二十四日是平安夜,也是《世界之大》节目组在阿芙佳朵号上的最后一个夜晚,更重要的是,那天也是我们亲爱的景老师的生日。

在二十四号当晚,阿芙佳朵号会举办船长晚宴,借着晚宴的机会,让我们给景老师举办一次让他终生难忘的生日party吧!

任务一:为景老师准备一件生日礼物。

任务二:在船长晚宴上,为景老师准备一个节目。”

看着这张任务卡,方新故有些愣怔,低声嘟囔道:“你们知道那天是他生日?”

工作人员没听清方新故的话:“什么?”

方新故摇头:“没什么……两个任务我知道了。”

这时他们也走到了608门口,工作人员挥手告别,方新故一个人拿着任务卡进房间,他重新冲了澡,换了身干衣服。

其实在这之前,方新故还有点焦虑,他当然知道二十四号是景亦同的生日,但他不确定节目组会不会给景亦同庆祝生日。

再加上他之前也不知道景亦同会来录《世界之大》,所以在出国之前,他就提前把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交给齐邱,让他在景亦同生日前把礼物寄到他家。

方新故本以为自己算无遗策,没想到唯独漏算了景亦同竟然也来《世界之大》了,那他肯定就收不到自己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了。

那二十四号他还能送景亦同点什么?

这问题已经困扰了方新故好几天,他身边没带什么特殊的东西,船上能买到的又都太不同,他总觉得送什么都差点意思。

现在节目组更是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明面上,方新故自从回到608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甚至连晚饭都没怎么吃。

正在他纠结之时,阳台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方新故拉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景亦同,他拧拧眼睛问:“怎么了?”

景亦同脸上带着笑意:“我看你晚饭都没吃几口。”

方新故搪塞道:“一直都是那几个菜……没胃口了。”

景亦同忽然打了个响指,掰着他就往609走:“跟我来,给你看点好东西。”

“什么?”

方新故一头雾水地跟着他走,还没进609,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他呼吸一紧,随后在跨进609的一瞬间,就被房间里满满一桌的家常菜给震惊了。

方新故不敢置信:“你从哪里弄来这一桌菜的?”

景亦同又从旁边端了一碗水潽蛋递给他,挑眉道:“当然是我自己做的。”

方新故愣愣地看着他,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景亦同把他摁在椅子上坐下:“今天可是冬至,冬至大如年,今年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也还是得把这个冬至过好。”——

作者有话说:又来插播一条论坛体了!

标题:李涛,Nb解散场演唱会那天,景亦同到底是不是去现场了?

主楼:非粉,但是看现场照片真的很像[现场照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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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这是啥?

9L???景亦同去看Nb演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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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同丝来认认,看照片是有点像[呆]

25L!我就两天没上网,这又是什么惊天大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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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Nb解散场演唱会那天,有粉丝疑似拍到了景亦同,但是当时流出来的照片看不太清楚,所以也没引起什么讨论,这段时间同新圆火了,就又被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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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照片锐化过头了吧,还带了帽子,确实看不清,不过看身形是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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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糊的照片能看出什么身形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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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粉又开始做梦了?景亦同当时还在燕省拍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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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粉姐话别说得太早,Nb演唱会那天还真出了景亦同燕省和申市的往返航班……甚至航班延误的时间和据传景亦同出现在演唱会上的时间都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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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私人行程吧,现在还有人顶风作案扒明星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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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有咯,不过就是没前几年那么方便了,而且他们的□□号早都被开过了,国内航班想查还是查得到的,就是护照估计都换过了,国际航班是查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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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下这班航班,本来是五点落地申市的,从机场到长沪中心体育馆再吃个晚饭,正好赶上Nb七点的演唱会……如果那个人真是景亦同,那他这完全就是为了看Nb演唱会打了个飞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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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一下那段时间《绿水川》的通告单,前后两天都是高强度拍摄,看得出来景亦同确实是硬挤了半天请假来看演唱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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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那天燕省突然有强对流天气,航班延误了四个小时,最后景亦同只勉强赶上了安可[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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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们就这么默认那个人是景亦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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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提供了几张杨成功会现场照片,大家来看看[图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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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呀,咋还戴上口罩了,这更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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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照片里这件外套很眼熟诶,我去翻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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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翻了,景亦同实有这件外套,他在《绿水川》进妆的时候还穿过[景亦同上班照片.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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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楼上也太迅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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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是景亦同唯粉,当时还买了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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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我了,唯粉姐别伤心,你们哥哥好像要有嫂子了,这是喜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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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身形、脸型和衣服都对上了,可以确定就是景亦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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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也可以是路人穿了同款,这也能算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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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真硬,天塌了也有同丝的嘴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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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景亦同就这样跨越了大半个中国,只为了来看方新故的演唱会[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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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后还是赶红眼航班走的,嗑死我了,真的只是为了来见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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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同,你也很为舞台上的方新故着迷吧[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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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景亦同喜欢的是Nb的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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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只要喜欢的不是方新故,景亦同喜欢的是谁都行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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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到底有多少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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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么看两个人关系也一般,景亦同来看演唱会竟然只能坐在内场的角落里,方新故不应该送他第一排中间位置的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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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是想让景亦同大摇大摆地坐在第一排然后被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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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了,你知不知道Nb的票有多难抢?景亦同那个位置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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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粉还要搞出多少人造糖?有没有想过景亦同的家就在申市,他那天就是有事回家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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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是景亦同本人吗,还知道哪天他家里有事[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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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照片为证,景亦同那天回申市是去医院探病的,应该是家里人生病了[照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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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个照片好清楚,这是真的景亦同无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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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里没穿外套诶,不知道跟演唱会现场的是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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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死我了这瓜怎么越吃越疑点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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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怎么搞到景亦同在医院的照片的?私生?已举报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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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不是忘了,那天Nb演唱会结束之后方新故就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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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对哦,啊啊啊上面先别急着举报,私生来说说景亦同是几点出现在医院的,看看跟方新故晕倒的时间对不对得上!

575L

那个ss已经被禁言了……这年头处理ss的速度快到让人震惊。

584L

不用吵了,Nb演唱会上的那个人确实是景亦同,那天他就坐我边上,我还跟他聊了几句……

599L???

622L

我去,姐姐请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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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景亦同确实是Nb安可之前才到的,估计是航班延误了吧,反正来得很匆忙,他人也挺好的,我挥应援棒的时候抽到他了他也没生气orz后来他看出来我是方新故的粉丝,还问我是不是也喜欢方新故。

672L

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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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个“也”就很灵性了!

718L

……这个同新圆是真的想嗑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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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锤都没有你们还涛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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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我没锤?当时我还以为景亦同是Nb请来的嘉宾,结果一直没听到官方提起这个,后来才意识到这可能是景亦同的私人行程,我就一直没在网上说……以防万一我现在放个录音吧,景亦同跟我说话的时候我正好在录fxg直拍,所以也录到了我们两个人的声音[音频链接]

777L

卧槽我百分之百确定这就是景亦同的声音!

793L

啊啊啊真的是景亦同!

817L

这声音……卧槽真不是ai的?

836L

如果觉得是ai的那我也没办法了,信则有不信则无呗,反正事实就是景亦同确实去看Nb演唱会了。

851L

笑死了,楼上是故丝吧,你现在心情还好吗?

876L

……谢邀,已提杂成cp粉[双手合十]

889L

老师你不仗义,这么香的饭到现在才拿出来跟我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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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盘时间线,所以那天景亦同看完演唱会后,知道方新故进医院了,又马上赶去医院看方新故,最后踩着点赶飞机回燕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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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特种兵的行程,……就这么爱?

925L

就这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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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真的能跨越万水千山……

957L

我就说这个同新圆每次都会有意想不到的展开!

969L

这么看他们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好了,那这俩人之前再装什么?

986L

不是之前在装,现在也还在装不熟啊,只不过我看马上就要绷不住了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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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敬请期待这两个人还能装多久。

第42章 第 42 章 我们的关系只是‘还可以……

方新故看着被景亦同塞到手里的碗, 里面盛着一个不甚圆润的鸡蛋,薄薄一圈鸡蛋白有些煮散了,汤里还漂浮着一些白絮, 其实煮得不太成功, 但还是能闻到一股香气, 是他们家每到冬至就要吃的水潽蛋。

方新故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无论如何,景亦同对他的好是毋庸置疑的:“谢谢哥。”

景亦同没忍住上手捏了两下他的脸:“跟我还客气。”

方新故垂眼看着手里的碗, 有些怀念:“都冬至了, 我们好久没一起过节了。”

其实不只是过节, 自从成年之后他们就分隔两地, 加上越来越忙的工作,也只有偶尔才能匆匆见上一面,上次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十多天,可能都得追溯到八九年前了。

景亦同把勺子递给他:“我也好久没下厨了, 刚才差点把蛋煮散,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方新故尝了一口,味蕾上跃动着淡淡的咸鲜味,但更重要的是心理上充斥着无与伦比满足,他夸道:“好吃, 你自己不吃?”

“……刚刚煮失败了一个, 我已经自己消化了。”

“这不是景大厨应有的水准啊,”方新故他好奇问道,“你在哪里做的?”

景亦同比划着:“借了餐厅的后厨, 但我没想到他们火力还挺猛,调味料也跟我们惯用的不太一样,食材更是难用……算了, 反正就是勉强做了一桌菜。”

方新故笑起来,他们以前出国玩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经历,他吃不惯西餐,景亦同就自告奋勇做饭,结果因为国外某些食材的味道太过诡异,害得厨艺不错的景亦同接连翻车了,当时两人对着那一桌气味诡异的饭菜沉默许久,甚至连方新故都丢了对景亦同的信任,迟迟不敢下嘴。

最后两人一个对视达成默契,果断选择把失败的饭菜倒了,跑去中餐馆吃饭。

不过这一回景亦同的技术和经验显然都提升了不少,虽然他嘴上抱怨着,但一桌菜色香味俱全,还都是方新故爱吃的,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方新故就撑着脸看这一桌菜:“煮个蛋就够了,怎么想到做这么多菜?”

景亦同意有所指:“还不是某人最近又在偷偷生闷气,我只能使劲浑身解数讨好他一下了。”

方新故拒不承认:“谁生气了?”

“没生气?”景亦同挑眉,“那我也没必要赔礼了,这桌菜我先收回了。”

方新故笑着拉住景亦同的胳膊:“留下留下!”

景亦同揶揄:“承认了?”

方新故理直气壮:“我又不会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景亦同好笑地催促:“那你快吃吧,别傻看着了。”

“不急,”方新故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我先来记录一下美好生活。”

“拍了你又不发。”

方新故嘟囔着:“怎么不发,我发小号不行?”

“你还有小号?”

方新故莫名其妙地看他:“当然了,你上网难道都用大号?那不是上一秒点个赞,下一秒就人尽皆知了?”

“那倒是,”景亦同探起身子往他那里瞄,“那让我也关注一下你的小号。”

方新故连忙扣下手机藏好:“这是我的秘密!”

景亦同郁闷地坐回去:“嘁,小气,我给你做了一桌菜,结果你连个小号都不让我知道。”

方新故心虚地收回眼,默默打开了自己的社媒小号。

说起来其实这也不算他的小号,他现在认证的艺人账号是参加《星途》后才开的,而这个“小号”才是他用了十多年的生活号,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有景圈圈的照片、他写歌的片段和各种无意义的碎碎念——当然,也有很多与景亦同有关的内容,甚至还有不少他心酸的暗恋日常。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出景亦同的名字,但知道他们关系的人,一看微博的内容,就能猜到他喜欢的那个人就是景亦同。

方新故岂止是不敢让景亦同知道自己的账号,他压根就不敢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有这么个账号。

虽然景亦同没有纠缠这个问题,但方新故心里却因为拒绝了景亦同而隐隐有点愧疚,他试探道:“不然等过年的时候,我也给你做一桌菜?”

景亦同震惊抬头:“我错过了什么,你都会做饭了?”

“……没,”方新故有点尴尬,“但我可以学!”

景亦同靠在椅背上,目光不太信任,但还是捧场道:“行,那我到时候去给你试毒。”

方新故玩笑道:“你吃了那我就不吃了,省得到时候两个人都中毒了没人打120。”

两人都笑了,闲聊着吃起了饭。

景亦同厨艺确实好,方新故感觉自己被荼毒了半个月的胃终于又活过来了,唯独美中不足之处就是缺了点主食。

方新故感慨道:“还真应该把我带来的那点米煮了。”

景亦同摇头:“你就放过那点米吧,再忍几天,回家好好吃饭。”

正说着,方新故的手机嗡的响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是一条微信通知,他原本没想管,没想到后面接二连三地又响了好几声,方新故才拿起手机,发现是齐邱把那个古偶ost的demo给他发过来了,他边吃饭边听了几遍,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景亦同看他神情认真,问道:“有工作?”

方新故解释道:“不是急事,我前两天接的工作,给至娱的一部电视剧唱主题曲,我经纪人刚把歌发过来。”

景亦同:“那你怎么这个表情,是歌写得不好?”

“……不是不好。”

方新故看了眼词曲作者,是一个从没听过名字的创作人“冯鹤”,方新故又上网搜了搜,也没搜到他的任何资料,看来这位冯鹤不是个新人就是用了化名。

他斟酌道:“是写得太好了,这是个很成熟、很出彩的作品。”

景亦同怪了:“这样不好吗?”

方新故抓了下头,如果换成其他公司给他发来这样一首歌,他压根不会多想,但这首歌的出品公司是至娱,方新故对至娱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上自己以前也吃过亏,自然就多了一个心眼。

但其中牵扯了很多事,方新故很难对景亦同解释清具体原因,只好简单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个创作人我没听说过,我让我经纪人打听下好了。”

方新故给齐邱发了条消息,让他去打听冯鹤的身份,但这人的背景很简单,齐邱说他是音乐学院的学生,目前也没签任何工作室,确实是个纯新人,就是把歌卖给了至娱。

方新故松了口气,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他甚至还对这个冯鹤起了点兴趣,准备之后回国再见见这人,说不定到时候还能给自己的新工作室拐个人才回来。

吃完晚饭,两人一起把餐盘收拾干净,景亦同当时借用后厨的时候就跟工作人员说好,会自己把餐盘送回去。

于是他们搬着餐盘往餐厅的方向走,景亦同想着刚才方新故听ost的神情,再联想到他对谭致的不假辞色,问道:“你跟至娱怎么了吗?”

方新故知道自己对谭致的态度明显很差,但他根本懒得装,所以这会儿也不客气地直说:“之前Nebula解散场的演唱会,出现了很严重的音响事故,我们调查下来,发现可能至娱是做的。”

这场演唱会景亦同也是在现场的,当然知道当时发生的事,他听完后恍然大悟地拍拍方新故的脑袋:“怪不得之前看你对谭致的态度也很差。”

方新故两手都托着盘子,完全逃不开景亦同的魔爪,只能任由他摸乱自己的头发。

方新故无奈地抬眼:“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总之我对他们的印象不太好。”

听了这话,景亦同却品出了点不对,直觉方新故和至娱之间的问题可能不仅仅在于一次音响事故,他刚想追问,就见方新故突然刹住脚步,愕然地看着对面。

景亦同也跟着他一个刹车:“怎么了?”

他顺着方新故的视线看去,只见走廊的另一侧站着两位熟人——汪裴阳和罗达。

他们应该刚才商店回来,此时这两人正呆呆地看着他们,甚至连汪裴阳手上的购物袋都掉在了地上,嘴巴张得大到可以吞下一个鸡蛋。

方新故:“……你们看到了多少?”

汪裴阳用夸张的表情回答方新故的疑惑,他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敢置信,目光呆滞地落在景亦同还抚在方新故发顶的手,他手指向两人:“你、你们……你们在干嘛?”

方新故无措地和景亦同对视一眼,怎么就又暴露了!

他干咳一声试图辩解:“我说过的,我和景老师关系还可以。”

汪裴阳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之前方新故确实这么跟他说过,但他当时只以为这是方新故打消他疑虑的说辞啊!

谁知道这么扯的事竟然还是真的,之前这两个人不还在互相阴阳怪气,给对方找不痛快吗?怎么现在大晚上的还能有说有笑地捧着一堆餐盘从房间走出来?

更关键的是,景亦同就这么揉上了方新故的脑袋,方新故却连躲都不带躲一下!

汪裴阳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欺骗,他大惊:“只是‘还可以’吗?!”

景亦同这才收回手,探究地看向方新故,表情很受伤:“我们的关系只是‘还可以’?”

在景亦同的压迫下,方新故闭上眼,自暴自弃地被迫改口:“……我和景老师其实关系很好。”

亲耳听到这句话从方新故嘴里说出来,汪裴阳只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罗达稍微比汪裴阳好一些,他之前就品出了这两个人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这段时间又看到了几个网上扒他们关系的帖子,对真相有了些猜测。

但心里想的和亲眼目睹总归还是有区别,罗达看着方新故和景亦同那副亲密无间的样子,还是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他压低声音质问:“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景亦同耸耸肩:“我们两家是世交。”

罗达和汪裴阳瞪着眼睛看着他们,最后憋了半天给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你们俩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

方新故:“……我该感谢你对我演技的肯定?”

“呵呵,”罗达冷笑一声,又见他们拿了一堆盘子,问道,“你们搬这么多盘子是要干嘛?”

景亦同坦诚道:“晚上没吃饱,加了个餐。”

罗达哪能想到这是景亦同亲手做的菜,只当他们是吃了顿夜宵,就是有点疑惑为什么要还要亲自把盘子送回去。

而汪裴阳还陷在长久的沉默中,他回想起自己在节目录制期间,因为想要缓和方新故和景亦同的关系而做的事、说的话,尴尬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景哥和新故哥肯定觉得我特别傻!

方新故看着这一个怒气冲冲一个委屈巴巴的模样,感觉自己也开始头疼了,他杵了杵景亦同的腰,让他也说句话。

景亦同接收到他的信号,笑道:“这事是我和新故对不起大家,我们也知道大家这段时间为我们操碎了心,等回国我们请大家吃饭?”

“那必须啊,”罗达接受良好,他爽快应下,“真是的,我还以为是节目组给你们发了不和剧本呢!”

汪裴阳还在生无可恋地摇头:“早知道我就不该来的,我都不敢想我最近做了多少丢人的事。”

“嗯?”罗达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词,“小裴,你刚才是不是说了设么不该说的?”

“什么?”

罗达眯起眼,危险地看汪裴阳:“你说‘早知道我就不该来的’,这触犯我们的旅行宣言了吧!”

汪裴阳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小心打量四周:“可是我们现在是私下在聊天吧,这里又没有镜头,说了也没事吧?”

放在其他时候肯定没事,但抓到汪裴阳破绽的人可是罗达,要知道当时罗达违反宣言时就是汪裴阳举报的,罗达怎么可能会放过汪裴阳。

罗达指着自己,又指向方新故和景亦同,道:“可是有六只眼睛都看到了。”

方新故和景亦同也配合地点头。

汪裴阳耍赖无果,最后还是被迫加入了违反旅行宣言后,拍摄低脂小视频的惩罚行列,汪裴阳像是打了霜的菜,整个人都蔫吧了。

罗达倒是来了精神:“所以我俩是最先知道你们关系的人吗?”

景亦同笑眯眯:“不是。”

罗达一拍大腿:“什么!谁拿到了一手料。”

方新故淡淡回复:“问语和寄言姐,她们早就知道了。”

收到这个消息,罗达抓着汪裴阳就走:“好了,现在我们要去声讨这两个不懂的分享的人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说完,两人飞也似的跑了,方新故嘀咕:“什么二人世界啊……”

景亦同揽着他的后背推着他走:“我俩这层马也是掉得差不多了。”

方新故也不知道是无奈了还是无所谓了:“反正节目都要录完了,随便吧。”

而另一头,回到房间的罗达当即把汪裴阳、梁寄言和李问语都拉进了群,随即开启炮轰模式。

罗达:寄言问语!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亦同和新故的关系了!

梁寄言:?

李问语:呃,你们知道了?

汪裴阳描述了一番事情的经过:刚刚我和达哥从商店回房间的路上,碰见他们两个人了……具体不好描述,总之那举止一看就有问题,然后我们一问,他们就承认了。

罗达:还说什么‘我和景老师其实关系很好’,呵呵呵,太过分了!

李问语憋了好几天,终于能吼出来了:啊啊啊你们终于知道了!谁懂我憋着这个秘密感觉都快憋出病了!

罗达:你先别激动,你们瞒着我们这事又怎么说[微笑]

汪裴阳:就是,当时我们还说好一起努力缓和景哥和新故哥的关系的,结果你知道真相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李问语很无辜:小裴我当时明明暗示了你很多次[裂开]

汪裴阳一琢磨,发现还真是,当时李问语好多次劝他别再管景亦同和方新故的事了,结果他愣是没听出背后的用意。

罗达哈哈笑着打字:而且刚才小裴还违反了旅行宣言,被我抓到了!

汪裴阳:[流泪]

李问语幸灾乐祸地在群里打下了一连串的哈哈哈。

这时,梁寄言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把这事告诉回姐吗?

汪裴阳:是哦,现在是不是只有回姐不知道他们的事了?

罗达:别人的隐私,我们还是别主动说了,让回姐自己去发现吧。

李问语:哇噻,达哥,你也太双标了吧?现在不是你质疑我和寄言姐为什么不告诉你真相的时候了?

罗达:[阴笑.gif].

次日,阿芙佳朵号踏上了返程之旅,即将再次穿越德雷克海峡回到乌斯怀亚。

好在这次的天气状况比来时好多了,船摇晃的幅度没这么夸张,但有前车之鉴在,节目组还是放了一天假,让大家自己调整,许多人都选择在床上睡过去。

景亦同知道方新故肯定是不晕船的,这天中午他想叫方新故一起去吃饭,结果敲门却没人应,他又给方新故打电话,方新故却以要赶工写《世界之大》的主题曲为由婉拒了他。

景亦同一整天都没见到方新故的人影,心里觉得十分蹊跷。

晚上都快十一点时,景亦同的助理杨青说有点晕船,他便准备出门去给他送点晕船药,结果一出门,就碰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刚回来的方新故。

两人在门口撞见,景亦同吸吸鼻子,闻到方新故身上飘来的甜香味,他疑惑问:“才回来?”

方新故点点头:“有点饿,就去吃了点东西。”

景亦同怪道:“你今天去干嘛……”

方新故突然提高音量:“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景亦同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方新故打断,他愣了愣,还是接下了这份祝福:“谢谢,这是我今年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祝福。”

方新故松了口气,还好岔开景亦同的注意了,他偷偷给景亦同准备生日party去了,可不想引起景亦同的怀疑。

但随即景亦同就朝他伸出手:“不能光口头表示吧,我的生日礼物呢?”

第43章 第 43 章 要跟景亦同联姻的人是我……

方新故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惊讶地看着景亦同伸朝他摊开的手掌:“……哇,还有主动跟别人要生日礼物的?”

景亦同点头:“嗯,我要用礼物来检验一下你对我的祝福是不是真心的。”

方新故无语地在他掌心抽了一下, 随即走廊上传来“啪”的一声, 听起来清脆响亮, 但其实压根不疼,结果景亦同却故意皱着脸开演:“嘶。”

方新故还以为自己太用劲了,忙抚了抚他的掌心:“我太用力了?”

景亦同故作感伤:“哎, 前几年虽然没在一起过生日, 但你好歹会给我准备生日礼物, 没想到今年能在一起过生日了, 结果你竟然连生日礼物都想赖掉,还给我一巴掌。”

方新故这下听出他是在演了,好笑道:“谁让你不提前告诉我你要来录《世界之大》的,我走之前还特地让人把生日礼物寄给你了。”

“还是我的错了……”景亦同收回手, “那我明天就没生日礼物了?”

方新故戳他:“等你自己回京市看吧。”

说完,方新故就迅速闪回608关上门,他松了口气,幸好没让景亦同发现端倪。

为了景亦同的生日party,今天他白天在练琴, 晚上受到景亦同的启发, 跟餐厅商量了一下,决定借用后厨给景亦同做个生日蛋糕。

但他以前从来没亲手做过蛋糕,第一次尝试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总之做出来的味道齁甜,蛋糕胚也不够蓬松。

最后还是后厨的甜点师看不下去,主动过来指导他, 方新故这才做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蛋糕,准备明天给景亦同一个惊喜。

方新故对自己的计划很满意,但提起礼物,他想到后天就要出发去洛杉矶参加许素波的婚礼了,除了份子钱之外,也应该给许素波准备一份礼物。

方新故琢磨着,没想好给她送什么,干脆直接发消息问她:新婚礼物你想要点什么?

许素波不正经地回道:你把自己送来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狗头叼花]

方新故懒得搭腔,准备到时候在机场买点华而不实的纪念品送给她。

许素波等了半天,见看方新故不理她,就贱嗖嗖地转了个视频链接过来:[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是真正的我]

方新故:?

方新故不知道她发的是什么,随手点开视频,就被满屏的“同新圆99”吓得退了出来。

方新故红着脸怒不可遏:你什么意思!

许素波发了一连串的哈哈哈过来:你和景亦同的cp什么时候这么火了?我就上次不小心点进去一次,现在大数据天天给我推。

方新故头疼:我求你点一下不感兴趣。

许素波:那不行!我倒要看看这群cp粉嗑的角度对不对[坏笑]

方新故:你都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能这么闲……

许素波语重心长地对他道:你应该高兴啊,有这么多人觉得你和景亦同般配。

方新故没回许素波,但藏在心底的疑惑却又被勾着冒出来了——这些cp粉到底在嗑什么?

《世界之大》到现在总共也没几次直播,而他和景亦同的互动也不多,仅有的几次还不太融洽,嗑点到底在哪里。

他犹豫再三,还是好奇地打开了许素波发来的链接,只不过这回他提前关闭了弹幕。

这个视频把他和景亦同仅有的几个直播互动片段都剪了出来,配合着对比他以前在其他场合那副淡淡的模样,两相比较,就能发现在景亦同面前,方新故明显多了几分活人气息。

也许他并不总是笑着,但脸上的表情却生动起来了,他在震惊时会瞪大眼睛、在生气时会翻白眼、在高兴时也会笑着和人击掌,跟以前那副高冷的木头模样判若两人。

短短几天,这个视屏的播放量就达到了二十万,连方新故看完都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脸,原来他在景亦同面前会有这么多表情吗?

看完视频,方新故又点进了评论区:

“有只有景亦同身边,方新故才会露出这一面[感动]”

“就是这个双标糖爽!”

“哎哟两个宝宝看得我哈特软软[泪]”

“老师什么时候能剪一个景亦同视角的?我觉得他在方新故面前的时候也特别不一样。”

这条评论让方新故多看了两眼,果然不是他的错觉,景亦同在他面前就是不太一样,粉丝都看出来了。

这些评论让方新故的嘴角不知不觉就挂起了笑,但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连忙甩头,让自己别再多想。他退回到主页漫无目的地随便刷着,想赶紧换换脑子,却意外看到一个股市分析博主在讲今天隆景集团股价跌停的事。

股市涨涨跌跌都正常,但方新故在看清这家公司名字的瞬间却顿住了下滑的手,隆景,这不是景亦同家的公司吗?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方新故点开了这条博文。

“@股市分析张老师:……根据目前流出的消息来看,未来几年运输业或将因为政策变动而发生剧变,这对该行业的公司而言绝非好消息,市场对此也迅速做出了反应,整个交通运输板块以隆景集团为首的几只股票今天纷纷呈下跌趋势,隆景集团的股价更是直接跌停。但我认为倒不必过于担心,隆景这几年的业务版图扩张得很快,海运并非他们唯一的支柱业务……”

方新故匆匆扫了一眼,大致可以确认这就是之前景家碰到的危机问题,只不过政策变动这种事原本应该要在尘埃落定之后才向大众公布,但现在却被人提前流出来了,这是恶意泄露吧?

评论区聚集着一堆生死看淡的股民:“哈哈这个A股我早就服了,有坏消息跌,有好消息也跌,反正就是一个跌跌跌[烟]”

“不管了,我反正已经抛了。”

“其实根本不用担心,隆景早就做好准备要跟富元联姻转移业务重心了。”-

“我去,哪儿来的消息?”-

“前几天去隆景谈生意听说的,最近大家都在传。”-

“假得要死,隆景那边的继承人是谁都没人知道,还联姻呢。”-

“不过我确实听说最近富源在筹备婚礼还是什么的。”-

“哇来真的啊?”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方新故脑海中嗡的一片空白,他浑身的血液霎时冻结,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眼前一阵阵泛黑,整个人呆在当场。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好像失去了力气一般,手机登时从手上脱落,嘭通一声砸在地上,但方新故却像是根本没意识到,他只是茫然地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任由心脏处蔓延起一股痛意。

在一片混沌中,方新故勉强挖出了一些对富源的印象。富源是做冶金的,跟景家确实有合作关系,他们家里应该有个独生女,跟景亦同年龄相仿,方新故记得他在景家见过这个女生几面,但也没太多印象,隐约记得她好像叫文安竹,是个挺恬静的女孩,后来去京市读书了。

方新故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他抵住自己的太阳穴,感受着尖锐的刺痛一次次刺穿大脑。

他闭上眼质问自己,不是早就知道这回事了吗,为什么现在还会这么痛苦?

是因为最近跟景亦同待在一起太开心,以至于无法接受现实给他的重击了吗?

方新故跌坐在床上,兀自呆滞地坐了许久,好半天后,他才麻木地拿起手机,想起要求证此事。

但他跟文安竹并不熟悉,更没有勇气直接问景亦同,最后他想到许素波以前跟文安竹应该关系不错,他犹豫许久,还是拐弯抹角地跟许素波打听起了文安竹的消息。

方新故:你是不是有文安竹的微信?

许素波:有啊,但挺久没联系了,怎么了?

方新故:……你有她的朋友圈吗?她最近怎么样?

许素波如实回答:应该还行,好像是在准备订婚吧。你问这个干嘛?

许素波回答完,又发了一张文安竹的朋友圈截图过来,图片上的女孩笑得甜美灿烂,方新故蓦地想起当时在企鹅邮局,大家询问景亦同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时候,景亦同曾说过那个人笑起来很好看。

方新故看着照片上的文安竹,眉眼弯弯加上眼下鼓起的卧蚕,让她的笑容分外有感染力,可此时的方新故看着她的笑脸,只感觉四肢冰冷,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个联想,会不会文安竹就是景亦同喜欢的人,所以景亦同才根本不排斥联姻这回事。

方新故沉默了,一时不知该做何反应,手中的手机又连响几声,他敷衍地应付完许素波,垂下手空洞地盯着房间里的台灯。

其实还挺郎才女貌的,可方新故一点也不想祝福他们。

方新故蜷缩在床上,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快要被搅碎了,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心中的难过,可难言的痛苦还是克制不住地转化为悲伤,一股酸楚顿时涌上他的鼻尖眼眶,他把脸埋进自己掌心。

这一晚,方新故好像又回到了刚知道景亦同要联姻的时候,但在那时,他起码还能装出一副坦然接受的模样,但此时在消息尘埃落定后,他却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

他知道自己无法放手无法释怀,他心理上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

从知道这个消息开始,方新故就好像对所有事情都失去了兴趣,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做,只是发呆,甚至也感觉不到饥饿。

直到晚上,船长晚宴开始前,《世界之大》的录制再次恢复,周小佑跑来608叫他去做妆造,还被他的状态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也晕船了?”

方新故眼中都是红血丝,嘴唇也因为一天没有摄入水分而干燥起皮,整个人都透露着颓丧的气息。

方新故摇头:“没事。”

他简单收拾过后勉强打起精神,幸好妆造老师功底深厚,寥寥几笔就让他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他眉眼间还是带着抹不开的郁色,看得周小佑心惊胆战。

不过录制倒是没出岔子,船长晚宴如期举行,而景亦同压根没发现节目组为他悄悄准备了一个惊喜,他只是不停地偷偷打量方新故,总觉得他今天精神状态不太好,还总是逃避他的目光。

景亦同想不明白,明明昨晚上还好好的,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船长晚宴即将结束,景亦同准备好离场后久问问方新故怎么了,可这时,罗达突然拿着话筒登上舞台:“各位乘客们,今天是平安夜,首先祝大家平安夜快乐。”

台下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对这一出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配合地鼓起掌,唯独景亦同似乎有所察觉,他抬起头来。

只听罗达继续道:“但今天不仅是平安夜,也是我的好朋友——景亦同的生日!”

这下所有人都懂了,于是在场的人无论认不认识景亦同,此时都起哄似的欢呼起来,为他们能欢聚在这里共同陪这个陌生人欢度生日而兴奋。

在这样热烈的欢呼中,景亦同暂时收回心神,他先是低头笑了几声,还真没想到节目组给他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随后他站起来朝大家微微欠身:“谢谢大家。”

罗达压压手:“先别急着谢,我们还有好活没整上呢!大家都准备了节目的,来来来,问语第一个上!”

李问语笑着朝台下挥手,她到底是爱豆出身,面对这样的场合丝毫不紧张,还笑盈盈道:“景哥生日快乐,我来献舞一支!”

李问语跳了段爵士,引来台下的阵阵喝彩,她的表演结束后,罗达起来串场吐槽:“非常精彩的表演……但这个表演跟亦同完全没关系吧,根本看不出是送给他的节目啊!”

下一个表演的汪裴阳起身弱弱道:“呃,但我要表演的节目好像跟景哥也没什么关系,要不我请景哥上来助演?”

景亦同扶额:“你们是不是想让我社会性死亡?”

“哈哈哈!”

话虽如此,但其实大家准备的节目都跟今天的寿星没什么关系,好在都是一群俊男美女,即使表演的节目再没新意,但起码对得起观众的眼睛。

直到最后,轮到方新故上场,他握着麦克风在舞台上的钢琴前坐下,脸上表情有些冷淡,声音中还带着丝低沉:“祝景老师生日快乐,我简单弹唱一首歌,叫做《沉默有声》。”

景亦同看着台上的方新故,他记得《沉默有声》,这是方新故自己写的新歌,当时方新故还给他听过demo,但那时只有伴奏,并没有人声歌词,所以这其实也是他第一次正式听到这首歌。

而台上,方新故像今天任何时候一样,并没有施舍给景亦同一个眼神,景亦同心中空落落的,他不知道方新故在想什么,但总觉得方新故看起来有些难过。

方新故固定好麦克风,闭上眼吐出口浊气,随后按动琴键唱道:

“黄昏下重逢的那天,

你的微笑一如从前。

过去在我心头盘旋,

计算多久不曾见面。

我掰着手指数过时间,

也见证落叶记录流年。

过去不只是转瞬间,

更是我沉默的变迁。”

在转入副歌的间奏时,方新故情不自禁地看了景亦同一眼,他想,原来这个人真的不属于他。如果注定没有结局,那就让故事停在这里吧,这或许已经是他所能获得的最完美的结局了,他就应该藏好自己的爱慕、继续保持沉默。

一直紧盯着方新故的景亦同终于收获了今天和他的第一个对视,但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方新故的眼神中饱含了太多情绪,景亦同并不能理解,但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他莫名紧张起来。

方新故继续唱着:

“我如草芥在石缝等待,

总想透过间隙窥探光彩。

而我并非无知无觉的存在,

只是没人知晓我心中澎湃。

在你听到的沉默之外,

是我重复千万遍的独白。

我将无声的心绪藏在心海,

任它融进心跳的节拍。”

一曲终了,全场鸦雀无声,对台下的观众而言,这是一首完全陌生的歌曲,甚至连景亦同都觉得这个版本与听过的demo不太一样,但此时听完方新故的演唱,所有人都一致认同,这绝对是一首足以动人心魄的歌。

因为编曲够复杂,所以这首歌本身并非十分考验唱功,但方新故的技巧本就毋庸置疑,他的每一个停顿、吐息、转音都完美无缺,再加上歌声中浓厚、深重又苦涩的情绪,即使是不懂中文、听不懂歌词的游客,也能从旋律和歌声中,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悲伤,甚至有人在歌声中悄悄啜泣、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安静的宴会厅中,不知是哪儿先响起了掌声,马上带动着所有观众一起鼓起掌来。

在一片诚挚的掌声中,方新故向大家点头致意,他刚准备下台,就被罗达拦住,罗达开了个玩笑想调动一下气氛:“这么看来还是新故最过分,竟然在亦同的生日活动上给自己的新歌打歌哈哈哈……哈哈。”

罗达笑到一半,见方新故脸上没有半点笑意,最后他自己也笑不下去,只发出一串尴尬的假笑声。

方新故微微叹气,其实在场所有节目中,只有他这首歌是真的为景亦同而做、为景亦同而唱的,只是景亦同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这时,宴会厅前排的灯光暗下来,一首经典的生日快乐歌适时响起,严途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推着生日蛋糕走进来,将蛋糕停在了景亦同面前。

《世界之大》节目组的一行人围了上来,罗达也拽着方新故走下台围在景亦同身边,共同给他唱生日快乐歌,最后连带着所有游客一同唱了起来。

“亦同生日快乐。”

“恭喜景老师又长大一岁了!”

“对了,这个蛋糕可是新故一个人亲手给你做的!”

景亦同连声道谢,听到这里时,他有些意外地看向方新故,怪不得这两天都见不到方新故,原来他是准备节目和生日蛋糕去了。

景亦同松了口气,却发现在昏暗的灯光下,方新故还是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只是垂着头默不作声地看其他人点蜡烛。

在方新故这样冷漠的表情下,景亦同脑海中紧绷的弦彻底断了,他早已被方新故这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煎熬不已,却仍想不明白方新故的所思所想。

但眼下人太多,而他又是人群的焦点,这时候根本没法问方新故为什么要这样,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

生日蜡烛在蛋糕上点燃,烛火摇曳,在众人的催促下,景亦同看着方新故,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下了一个愿望。

如果上天真的有灵,在这新的一岁,能否让方新故回应我的感情。

景亦同吹灭蜡烛,强装笑脸给众人分蛋糕。

晚宴结束了,但生日的庆祝活动并没有结束,寿星景亦同被大家包围送上礼物,方新故心里烦闷,又嫌这里太吵,他逆着人流走出拥挤的人群,一个人来到甲板吹海风。

海风轻轻扶起他的发丝,将他的思绪带向远方,正在方新故发呆时,他背后传来了孟回的声音:“新故。”

方新故回神看她:“回姐,你怎么也出来了?”

“里面太吵了,我出来醒醒神,”孟回观察着他的脸色,“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方新故随便扯了个借口:“……嗯,家里有点事。”

“家里有事?”孟回思索片刻后道,“你妈妈是应箴吧?”

方新故愣住:“你知道?”他从没在镜头前透露过自己的家庭信息,孟回是怎么知道的?

孟回笑道:“哎呀,你妈妈是我校友,她那时候在学校可出名了,后来我在话剧团工作的时候,你妈妈也去剧团帮我们做过音乐,当时我们关系还挺好的。其实你妈妈还带你去过剧团,不过那时候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哦对了,还有亦同,他当时也跟着你们一起去的。”

方新故意外道:“所以你知道我和……”

“你和亦同的关系?我知道呀,”孟回俏皮地眨眨眼,“节目开始录制之前,你妈妈还打我电话,拜托我关照你们呢。”

方新故愣怔片刻,随即无奈地笑了,他妈还真是会给他安排惊喜。

孟回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不是跟亦同吵架了?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话要好好说,都能说开的。你妈妈还让我转告你,无论什么时候,你永远可以做你自己。”

做我自己吗?

方新故品味着这句话,笑得有些苦涩:“我知道了。”

应箴难得说这样的话,可是这一次,方新故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法顺从自己的心意做自己。

告别孟回,方新故疲惫地往房间走,或许是为了能让思绪多放空一会儿,他没坐电梯,而是走进安全通道,准备慢慢走楼梯走回房间。

但他刚走进楼梯间,就听到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安全通道大门再次被人打开又关上。

方新故吓了一跳,后面蹬蹬的脚步声传来,有人紧追着他而来,方新故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处,只见后面赫然是沉着脸朝他走来的景亦同。

但此时,景亦同的面容是少见的严肃凝重,甚至还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难过和受伤,方新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仅半步之遥的景亦同,他喉间发紧,吐出来的声音都有些颤:“你干嘛?”

景亦同死死盯着方新故,又朝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在这压迫下,方新故条件反射地退后几步,直到背砸在墙上终于无路可退。

景亦同就这样神色复杂地凝望着他,用高大的身躯将他困在角落之中。

方新故犹如被围堵的困兽,他的心脏扑通直跳,连吐出的气息都不平稳了。

足足沉默了好一会,景亦同才像是鼓足勇气,突然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方新故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懵了:“啊?”

但还没等方新故开口,景亦同心底的妒火就克制不住了,他强忍着快压不住的怒意和难过质问:“难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抗拒跟我联姻?”

“我……”

等等,不对。

刚才景亦同说什么?联姻?

方新故大脑一下短路了:……什么意思,什么叫‘这么抗拒跟我联姻’?

联姻?什么联姻?我跟谁联姻?

……我跟景亦同联姻?

那个要跟景亦同联姻的人是我???——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这里了[狗头叼玫瑰]

第44章 第 44 章 -你去洛杉矶干嘛?-你……

方新故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团烟花, 有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便期期艾艾地又问了一遍:“跟、跟你什么?”

或许是方新故脸上的诧异和惊愕太过明显, 景亦同终于从他的表情中发现了端倪:“联姻……你不知道?”

方新故感觉自己要爆炸了, 他抱住头惊恐道:“我从哪儿知道!”

景亦同也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方新故竟然真的不知道联姻这回事?

他不解地问:“那你最近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的?”

方新故:……当然是因为我以为你要跟别人联姻, 还当自己要彻底失恋了!

但他万万不敢说出这句话,他轻扇着眼睑憋了半天,只扯了一个并不高明的借口:“没, 我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所以情绪有点起伏。”

这一刻, 方新故终于想通了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怪事, 为什么景亦同要瞒着他偷偷跑来录制《世界之大》?原来是因为怕他不接受联姻被吓跑。

为什么最近应箴的态度如此反常?原来是怕他委曲求全想给他一些底气。

为什么以前的朋友来打听他跟景亦同近况时总是欲言又止?原来是以为他和景亦同因为联姻一事关系真的闹僵了,才只敢把话说半截。

方新故沉默了,合着搞了半天,所有人都知道景家想跟他们家联姻, 只有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呆滞地站在楼梯间,直到楼道里的声控灯都熄灭,整个空间变得一片漆黑。

但两人仍旧静立着,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小小角落中,他们还保持着刚才景亦同逼进方新故时的姿势, 两人站得极尽, 吐出的热细交融在一起,还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又因为这里是如此的安静, 他们几乎能听到彼此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声音。

但谁也没说话,他们借着这片寂静的黑暗调整情绪,企图让大脑重启。

直到过了好一会, 景亦同才往后退了两步,他捂着额头,无语又无奈地笑了出来,声控灯随着他的动静亮起昏黄的灯光,将这一方天地彻底照亮。

景亦同退到一旁的楼梯上席地坐下,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歪坐着沉思。

重获自由的方新故搓了把脸,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呼吸,然后他亦步亦趋地挪到景亦同边上一屁股坐下。

于是某两位在圈内有名有姓的影帝和顶流,此时就这么毫无形象地坐在了楼梯间的台阶上。

最后还是景亦同的声音先响起来:“小姨没跟你说联姻的事吗?”

方新故想到那天应箴撤回的消息,他摇摇头,双臂交叠趴在膝盖上:“没,但她最近总是言辞闪烁,原来是有事瞒着我。”

景亦同后知后觉地敲了下头,懊悔道:“当时小姨好像是让我跟你自己商量这回事的,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方新故偷偷瞄他:“那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

“我还没做好准备,”景亦同苦笑一声,“我也是会害怕的。”

方新故闭上眼把脸埋进臂弯中,挡住自己已经克制不住扭曲的脸,在心里疯狂大叫,这该死的信息差,但凡有一个人早点跟他说这回事,他至于天天失眠、莫名其妙难受好几个月吗!

……好吧,虽然他自以为失恋了许久,但景亦同这几个月过得又何尝不是提心吊胆?两个倒霉蛋谁也别笑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