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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亦同看着方新故趴下后留给他的背影,实在判断不出他是否能接受联姻一事,只好犹豫着主动出击:“那你会接受吗?”

接连受到冲击的方新故早已经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他心里的小人在催促他赶紧跳起来说我愿意,但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这时候绝不应该这么干脆就答应,他深吸一口气,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反而闷声问道:“你家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景亦同长叹了一声:“总归不算太好,大致情况你应该知道吧?虽然我爸妈是想调整公司业务结构,但隆景毕竟在航运深耕多年,短时间内很难完成企业转型。”

方新故垂下眼,看似在沉思,其实大脑早已乱成一锅粥,半晌后他才道:“让我考虑一下好吗?”

景亦同一听就笑了,他揉揉肉新故的头发:“好,就算你拒绝也没关系,虽然隆景的情况不太好,但根基深厚,总能度过难关的。你听从你内心的想法就好,千万别有压力。”

方新故感受着头顶掌心的温度,用力地点了下头,心里却在盘算什么时候答应景亦同,才显得不那么上赶着。

景亦同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走吧,先回房间休息了。”

“嗯。”

这一天过得太刺激,好不容易回到房间,方新故故作镇定地洗完澡,然后就像释放了天性一般猛地扑到床上无声尖叫起来,又兴奋地滚了好几圈,期间可怜的枕头更是无辜挨了好几拳。

把身上多余的劲都发泄光后,方新故抱着枕头躺在床上,根本克制不住脸上的笑容。

啊啊啊!

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好事,我竟然可以跟景亦同联姻!

方新故激动与兴奋的情绪几乎要外溢出来,他迫切地需要找人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但思来想去,这些事好像也只能告诉许素波——而且许素波也不知道景家从一开始就是想跟他家联姻,他们俩还傻乎乎地在那儿黯然神伤。

怀着一丝戏弄的心思,方新故打开了和许素波的连天框,故意用严肃的语气问道:你知道景亦同是要跟谁联姻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许素波心里一个咯噔,难道方新故知道景亦同是准备跟谁联姻了?不,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他的语气不该这么平静……总不能是在沉默中崩溃了吧?

许素波的脸都皱起来了,想到自己还自作聪明地把景亦同也请去了自己的婚礼,等明后天方新故得知这个消息,不得得把她和景亦同一起炸了?

她咽了口口水,决定等会见势不妙就赶紧把景亦同打发走,让他千万别来参加婚礼。

许素波颤抖着手回复,字都快打不利索饿了:我不知道啊[可怜猫猫头]

方新故:你猜一下。

许素波想到昨天方新故突然跑来跟她打听文安竹的事,心想不会就这么巧吧?她紧张地问:不会是文安竹吧?

方新故看着“文安竹”三个字嘴角抽了一下,看来昨天他的行为连带着让许素波也误会了。

方新故很快回复:不是。

许素波快哭了:我真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

方新故:好吧,是我。

方新故:是我要跟景亦同联姻。

方新故:啊啊啊!

许素波拧了拧眼睛,感觉自己出现了幻觉,怎么回事,她不过出国六年,就已经看不懂中文了吗?这短短几个字她每个都认识,为什么拼在一起就不认识了?

她关上手机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骤然惊醒一般睁开眼,卧槽,这不是幻觉,真的是方新故要跟景亦同联姻??

她倒抽一口气,迅速打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啊啊啊?!

方新故把今天发生的事转述给许素波,许素波一听一个震惊:所以说他要跟你联姻,结果你这个正主竟然到今天才知道?

方新故:……对啊,没人跟我说。

方新故:他没做好准备跟我说,我妈没好意思跟我说,身边那群朋友没人敢跟我说,只有你说了,结果:)

许素波有些心虚,只有她提了,结果还是个半吊子,还把这个消息中最重要的一部分给遗落了。

但许素波想想还是忍不住叫了好一会儿,太好了!在她迈进婚姻殿堂之前,她最好的朋友也终于摸到了幸福的门槛!

许素波太为方新故高兴了,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方新故从高二开始就喜欢景亦同的人,更何况方新故这一暗恋就是七八年,许素波简直太明白他这一路走来吃了多少暗恋的苦了,所以她才会越来越讨厌景亦同,总想劝方新故别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可惜方新故从不听她的,还好方新故从不听她的!

现在总算能苦尽甘来了,许素波明明心里替他高兴,但还是忍不住嘴贱:哼哼,谁允许你幸福了。

方新故笑着回复:只许你结婚,就不许我幸福一下?

许素波好奇打探:所以你有没有马上答应景亦同?

方新故正后悔着:没有,哎,我当时都懵了,感觉说话都不过大脑了。

许素波:嘿嘿嘿,就是要这样,狠狠晾一晾这个景亦同!

方新故忍不住给景亦同辩解:你别这样想,其实他也挺惨的,这几个月怕我不愿意,他肯定也提心吊胆的。

许素波吐槽他:呵呵,还没结婚呢,胳膊肘已经往他那儿拐了……不对,好像也从来没往我这里拐过哈[微笑]

方新故:。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许素越想越好笑,现在她又觉得自己邀请景亦同去她的婚礼简直是一个天才的决定。

到时候她可得好好观察一下这两个人!.

次日,阿芙佳朵号穿过德雷克海峡,顺利抵达乌斯怀亚港口。

《世界之大》的录制正式告一段落,节目组最后一次聚在一起,严途出来说话:“感谢大家这二十多天的配合,我们的录制到此结束!”

七个嘉宾和节目组的一众工作人员纷纷鼓掌欢呼:“完美杀青!”

“《世界之大》必爆!”

严途压手笑道:“行了行了,你们别毒奶!主题曲新故已经发给我了,后面编好曲之后会请几位嘉宾去录音,后续可能还会请大家来录陪看rea,希望各位大忙人条件允许的话,到时候能抽空来参加一下。”

罗达配合道:“肯定来!”

“那就好,”严途眉开眼笑,“行了,那我也不废话了,祝各位都大红大紫、星途璀璨!后续返程节目组还是会一起走,不过新故这边提前跟我说过了,他有点私事,要去一趟洛杉矶,就不跟我们一块走了。”

严途话音刚落,景亦同就紧接着开口:“严导,我也要去趟洛杉矶,也不跟大部队走了。”

方新故一听,就朝着景亦同露出了迷茫又纳闷的表情:“你去洛杉矶干嘛?”

景亦同轻笑着歪了下头:“你去干嘛我就去干嘛。”

方新故:?——

作者有话说:其他人:录制一结束,你俩直接演都不演了是吧[小丑]

下一章开启短短的LA副本,然后就要回国同居了,好耶!

第45章 第 45 章 许素波:实在不行明天这……

方新故迷惑了, 景亦同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他去洛杉矶是要参加许素波的婚礼,景亦同也要去?

按照这两个人的关系, 许素波会邀请景亦同去参加自己的婚礼?

方新故不确定了:“素波叫你去的?”

景亦同毫不犹豫地出卖许素波:“对, 她前几天就给我发请柬了, 还让我跟你一起飞去洛杉矶,她没跟你说吗?”

方新故拳头硬了,好你个许素波, 给我准备这么大的惊喜是吧?

但当方新故抬头看到景亦同脸上的笑容时,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表情当即变得危险起来:“……你也不是什么老实人。”还在这儿装, 他肯定是偷偷跟许素波打配合,故意瞒着他的!

景亦同满脸无辜:“我怎么不老实了,我不是跟你坦白了吗?”

方新故被他的强词夺理惊到了:“你这明明是瞒不下去了,只能跟我坦白。”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起来, 李问语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喂,我受不了了,我们还没死呢,你俩也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景亦同抱臂:“我们演什么了?”

“装不熟啊!”李问语点点孟回,“你们别吓着回姐, 回姐可还不知道你们的事。”

“诶, ”孟回及时插话,“谁说我不知道?”

方新故淡淡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回姐才是最早知道这回事的人?”

孟回笑着解释:“我和新故的妈妈认识, 一直都知道新故和亦同的事。”

其他人:……

一群人前几天还以为他们把孟回蒙在鼓里,结果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才是“蒙古人”,以李问语为首的其他人马上哇哇叫起来:“回姐, 你早知道了还不告诉我们,太不够意思了!”

那边几人还在闹着,方新故和景亦同两人跟他们道别,先行离开去机场了。

因为是私人行程,两人也没带助理,单独出发前往洛杉矶。

乌斯怀亚没有直达洛杉矶的航班,他们要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巴拿马转机,整趟行程超过三十个小时。

当天下午他们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一起给许素波挑了份性价比极低、中看不中用的新婚礼物,短暂地睡了一觉后,再转机经由巴拿马飞抵洛杉矶。

或许是因为正值圣诞节期间,连机场里都充满了过节的氛围,方新故跟景亦同走出机场,在出口处等了会儿还没见到许素波,景亦同不忘踩许素波一脚:“她靠不靠谱?”

方新故好笑道:“你和她背着我暗度陈仓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她不靠谱?”

景亦同虽然知道方新故没真生气,但还是老实认错:“我知道错了。”

两人正聊着,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他们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就见一辆骚包又惹眼的紫色超跑朝他们开来,随后猛地刹停在两人面前。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长相明艳大气的女人走了下来,她个子很高、身材极佳,一头栗色的长卷发随风飞舞,她把墨镜往头顶一架,朝方新故抛了个飞吻,然后迫不及待地跑来抱住方新故:“啊啊新故你终于到了,我想死你了!”

来人正是激动的许素波,方新故被她抱住,无奈地想抬手回抱她一下,结果还没来得及伸手,许素波就被人从后面扯开了。

景亦同掰开熊抱着方新故的许素波,一脸和善地看着她:“Mrs Evans,作为已婚人士,请注意跟其他男士保持距离,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刚刚领完证的许素波恶狠狠甩开景亦同,虽然她早就对方新故没有世俗的欲望了,就是很纯粹地把他当成好朋友,但这不妨碍许素波仍然十分讨厌景亦同,她瞪着景亦同道:“新故都没说话,有你说话的份?”

景亦同耸耸肩,笑容不变:“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方新故看这两人一见面又开始阴阳怪气,无语地隔开这两人,熟练地转移话题:“别这么剑拔弩张了行吗?真这么烦对方,你们还一个请另一个来自己的婚礼,另一个还答应了?”

景亦同和许素波无声地看了方新故一眼,心声竟出奇的一致:这不都是为了你吗!

可惜方新故不知道他们在心里想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那辆被许素波停在路边的造型夸张的超跑,额角又一抽:“你怎么开个两座的超跑来,我们可是三个人。”

“哼,”许素波将自己刚烫的大波浪一甩,赏给景亦同一个白眼,“我只负责把你接走,景亦同就跟在我车后面跑就行了。”

方新故拍她一下:“我跟你说认真的。”

许素波气鼓鼓:“放心吧,少不了他的,他就跟你们的行李一起做商务车就行。”

许素波指指后面,两人才注意到超跑后面还停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

方新故松了口气,心想许素波果然还不至于这么不靠谱,但他又觉得让景亦同一个人坐车也不太好,不然他还是跟景亦同一起坐商务车吧?

结果许素波像是看出了他的打算,很快抛来一个凶狠的眼神——你敢坐过去试试!

方新故读懂了她目光中的凶意,最后只好歉意地跟景亦同摇摇头,跟着许素波坐上了超跑的副驾。

车门一关,许素波彻底放下架子开始张牙舞爪:“啊啊这个景亦同果然还是这么讨厌!”

方新故看着她抓狂的样子,根本想不通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不是你自己要请他过来的?”

说到这儿,许素波又古怪地嘿嘿笑了起来,她本来是觉得景亦同有点奇怪,想把人一起叫过来近距离观察一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谁知道现在真有好戏看了。

她八卦地问:“你们俩现在怎么样了,细说!”

方新故故作镇定;“能怎么样,就这样呗。”

“……跟我还装,你是不是不知道你现在的嘴角根本压不下去?”许素波嫌弃地看着他虽然努力克制但还是十分荡漾的笑脸,“我要撤回之前说景亦同装的话,因为你好像比他更装。当然,我没有说景亦同不装的意思。”

方新故摸了下自己的嘴角,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一直在笑,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掌心,然后闷声笑了起来。

许素波没眼看,脚踩油门出发前往餐厅:“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受景家的联姻?”

方新故也有点迷茫:“不知道……可能等他下一次跟我提的时候?”他错过了上一次景亦同向他提出邀请的机会,现在要想主动提起,总觉得怪怪的。

许素波帮他分析起来:“你没马上答应是对的,他们景家只是想借用你爸妈那边的关系,给自己铺平道路,本来就是有求于你,所以你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真的喜欢景亦同,以免被拿捏。”

方新故越听越觉得这话刺耳,他皱眉道:“什么拿捏不拿捏的,他们一家不是那种人。”

许素波看他这一副被蛊惑得不轻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直拍方向盘,“陛下,这可都是老臣的肺腑之言啊!”

“许爱卿还是给朕讲讲你的事吧,”方新故挥挥手,又打量了许素波一眼,见她今天光彩照人,即使忽略脸上的妆容,也能看出她气色很好,脸上也是幸福的笑容,显然这段时间过得挺开心,“你最近挺好的?”

许素波:“当然好!”

许素波跟方新故是高中同班同学,只是当时许家已经家道中落了,经营的产业在国内市场的份额一缩再缩,许家父母只能把精力放到国外市场,常年在外奔波。

许素波看着家中突遭变故,爸妈又不在身边,青春期的少女茫然又无措,日子也过得浑浑噩噩,后来还是因为听了方新故的劝,才改头换面打起精神重新做人。

后来高考毕业,她终于按捺不住跟方新故表白了,结果方新故一脸诧异,显然是只把她当朋友看,还非常真诚地告诉她,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就是景亦同。

许素波当时就崩溃了,她可以接受方新故不喜欢她,也可以接受方新故是同性恋,但她不能接受方新故喜欢的人是景亦同——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景亦同!

其实她跟景亦同不太熟,虽然是校友,但也只是因为方新故的原因见过几面,但有时候讨厌一个人就是不需要理由,她跟景亦同气场不和,每次见面就觉得对方不顺眼。

道心破碎的许素波仓皇逃出国,谁想许家这几年在国外干得风生水起,许家父母见许素波一来,当即打定主意让她留下。

于是许素波这一走就真的彻底走了,她开始了在洛杉矶定居、上学、工作的生活,起初人生地不熟,她只能每天骚扰害她出国的罪魁祸首方新故,后来她认识了现在的老公Evans,才终于对这里有了归属感,她和她的老公不仅门当户对,感情也好,自然而然就决定结婚。

聊起这个,许素波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为了策划这场婚礼付出了多少经历,一直到餐厅嘴都没停下来。

景亦同早已经在餐厅等他们,见两人来,景亦同起身帮方新故拉开身旁的椅子,然后毫不留情地嘲讽许素波:“看来你的车技还有待提升,我在这里等了你们足足五分钟。”

许素波在方新故对面坐下,意有所指道:“等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以后还有得你等的。”

方新故坐在景亦同旁边,装作没听到两人夹枪带棒的对话。

等侍应生上餐的间隙,景亦同一边帮方新故布餐巾,一边状似关心地问许素波:“你先生怎么没来?”

许素波掩唇笑着:“今天是我的单身夜,我当然要好好放纵一下,你说是吧,新故?”

但许素波这媚眼注定是抛给瞎子看了,方新故相当不配合地皱起脸:“你好好说话,正常一点。”

许素波:……

第一轮PK,景亦同大获全胜,他挑衅地朝许素波笑起来,许素波差点气死,最后还是方新故掀起眼皮敲了敲桌子,这两个人才老实。

好歹安分地吃完了一顿饭,方新故接过景亦同递来的纸巾擦嘴,许素波看着这他们这自然而然的动作,只感觉一阵恶寒。果然,这两个人还是这么腻歪,实在不行明天这婚还是让给他们来结吧。

许素波正在心里腹诽着,方新故叫了她几声:“素波,你还回国内办婚礼吗?”

许素波这才回过神来,回道:“许家现在只有我们一支迁出来了,按规矩还是得回去办一场婚礼的,我预计明年上半年吧。”

方新故点头:“好,到时候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你就跟我说。”

景亦同看不得他这么惯着许素波,人家都要结婚了,还上赶着去帮人策划婚礼算什么事?

于是景亦同道:“别了,你明年还要准备专辑,也挺忙的。素波要是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帮忙就好。”

从景亦同嘴里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许素波打了个冷颤,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也能这么恶心。再一想到等她回国办婚礼的时候,说不定这两个人已经领证了,她就觉得一阵痛苦,压根不想理这个得志小人。

吃完晚饭,许素波又把两人送回酒店,照例是方新故坐她的超跑,景亦同坐商务车走。

跑车上,方新故把昨天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买的礼物交给她:“新婚快乐,这是给你的准备的新婚礼物。”

许素波也不跟他客气,笑着接过后又左右看看:“就一份?景亦同没给我准备?”

方新故:“嗯?这是我们俩一起买的。”

许素波沉默片刻:“……还没结婚呢,你们俩就已经默认是一体的了?”

方新故拍开她:“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许素波感觉手上的礼物有点烫手,但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接了下来,然后反手掏出了一张房卡递给方新故:“喏,酒店房间帮你们开好了。”

“谢了。”

方新故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里面只有一张房卡,就继续维持着手举在半空中接房卡的动作不动。

许素波看着他的手势,怪道:“你干嘛?”

方新故疑惑道:“还有一张房卡呢?”

“哦,这个啊,”许素波笑嘻嘻地眨眼,“你俩都已经是一体的了,我当然只给你们开了一间房,怎么样,我贴心吧?”

方新故看看卡又看看她:“……你认真的?”

许素波抬头挺胸:“当然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许素波:[小丑]

第46章 第 46 章 这位朋友或许也即将要走……

方新故用力捏住房卡, 手背上的骨节都凸起了:“那你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许素波挑眉:“多好的机会,在异国他乡正适合增进一下感情,有我这样为你着想的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方新故冷笑着收下房卡:“你当我没钱再开一间房?”

“……怎么这么经不起逗”, 许素波只好解释, “哎呀好了, 虽然是一间房,但是套间,你们各住各的, 这样没问题吧。”

“哼, 算你识相。”

许素波叹了口气, 嘀咕着:“真希望你幸福, 但又怕便宜景亦同那小子。”

方新故无奈了:“你能不戴着有色眼镜看他吗?”

“哇噻,你才是能别对他有这么重的滤镜吗,”许素波送他到酒店门口,心烦地催促方新故下车, “好了,你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明天见。”

方新故下车道别:“好好休息,拜拜。”

景亦同和方新故被送到酒店后, 门童推着他们的行李, 把两人送到房间门口,期间景亦同瞄了好几眼门童手上的房卡,显然发现那里只有一张房卡, 方新故尴尬地解释:“素波给我们开了个套房。”

景亦同自然没意见:“好的。”

好在许素波的嘴虽然不靠谱,但办事还算靠谱,给他们开的是个豪华套房, 里面有两间卧室,只是共用了一个客厅,不过他们赶行程,只在这里住两晚,后天就要回京市了,压根没有多少待在房间的机会。

比如这会儿,方新故刚到房间,正在收拾行李,景亦同就走来找他:“要出去逛逛吗?”

方新故抖着睡衣迷茫道:“怎么了?”

景亦同:“我没带适合参加婚礼的衣服,准备去现买一套。”

景亦同是临时被许素波叫来参加婚礼的,也没带正装,行李箱里都是休闲服,不适合在婚礼商船。

方新故才想到这一点:“那确实得去买一身,走吧,我陪你去。”

“嗯,你帮我参谋一下,顺便逛逛。”

于是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了当地最热闹的商圈中。

正值圣诞月,商圈中的欧式建筑都张灯结彩,街心上立着的高大圣诞树上挂满了饰品,闪烁的灯带点亮整片夜幕,在飘落的人造雪中,偶尔还有乘坐着雪橇的圣诞老人从空中划过,圣诞的氛围十分浓郁。

唯一的缺点是人太多了,到处都是人,跟国内节假日的时候人挤人的场面也差不多。

不过方新故还是很高兴,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卫衣外套配牛仔裤,柔软的发丝垂下,鼻梁上还架着副粗黑框眼镜,打量四周时的目光亮晶晶的,非常学生气。

景亦同偷偷看了他好几次,终于有一次被方新故抓了个正着:“看我干嘛?”

“在想你戴上眼镜之后气质很不一样。”

方新故撇嘴,总觉得不是好话:“你不会想说我看起来像大学生一样有股清澈的愚蠢吧?”

景亦同笑道:“当然不是,但确实很减龄,像大学生。”

方新故:“我本来也大学刚毕业……虽然中间休学了两年。”

方新故是大二后的暑假参加的《星途》,一炮而红后无法兼顾学业和工作,干脆休学了一年。第二年他原本想回去上学,结果在学校天天被跟踪骚扰,严重影响学校日常的教学秩序,甚至还有校外人士为了偷看方新故上课,偷溜进学校,结果摔进湖里差点淹死,最后还是方新故跳下去把人捞上来的。

这事一出,方新故也不好意思继续上学了,只好跟学校协商着又休学了一年。就在他怀疑自己这辈子都毕不了业时,第三年终于出现了转机,国家开始严查私生行为,再加上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学校开始执行严格的封校制度,方新故这才得以顺利回去上学。

景亦同也知道方新故那些事,当时他还让自己的工作室帮方新故把控了一下舆论,但方新故肯定是不知道当时的事的,他拍拍方新故的肩:“但这个伪装确实不错,我还想这里这么多国人,万一有人认出我们来怎么办。”

方新故低声道:“那就被认出来呗。”

景亦同戳了下他的脸:“那你很能变脸了,现在不介意了?”

“反正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了……”

方新故默默加快脚步蒙头往前走,他之前跟景亦同装不熟,是以为景亦同要跟其他人联姻,怕自己在镜头面前控制不住情绪和表情,但现在……现在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方新故也只会偷着乐。

景亦同笑着追上他的步伐,两人一起走进了一家知名奢牌西装成衣品牌店。

销售了解他们的需求后,介绍了几身合适的款式给他们,景亦同试穿过后,好看是好看,但方新故总觉得有点不对味,他这完全是属于知道景亦同穿定制西装时是什么模样,就有些看不上成衣。

成衣有既定的尺寸,总归有些不合身的地方,确实不能完全勾勒出景亦同的身材,但现在时间有限,他们只能退求其次买成衣。

挑到最后,方新故在店里转了一圈,亲自帮景亦同挑了一身,景亦同拿过衣服去换上。

在这个间隙里,方新故发现许素波发了条消息给他:一想到明天要办婚礼就好焦虑,完全睡不着,你在干嘛呢?

方新故对着镜子拍了一张自己在西装店里的照片发过去:买衣服中。

许素波:?

许素波:我去,是我结婚又不是你俩结婚,要不要我把明天的婚礼让给你们办。

方新故:滚。

他正低头骂许素波,一只手就忽然伸到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看看怎么样?”

方新故抬起头,就看到景亦同已经换上了他搭配的西装。

这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简直像是为景亦同量身定做,连最容易出问题的肩线和腰线也完美贴合他的身材,衬得他肩宽腿长,里面搭的是件黑衬衫,这样的搭配没那么正式,但休闲中又不失优雅,让他看起来有股从容又意气风发的气度。

方新故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盯着景亦同看得有些太久了,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他用力点点头,比了个拇指:“就这身好。”

边上的销售都连连称赞,景亦同笑着点头:“还得是你挑的,那就这身了。”

方新故坐在原地等景亦同结账回来,结果过了一会,景亦同是回来了,但手上还多了一套西装。

方新故疑惑地问他:“还买?”

“嗯哼,”景亦同把衣服比到他身边,“不过是给你买。”

方新故有点犯懒,不想换衣服,坐在沙发上抬眼看他:“我带了的。”

“……别撒娇,”景亦同被他的上目线看得心软成一片,有些慌张地把西装塞他手里,“你帮我挑了半天衣服,这就当是我的回个礼了,快去试试。”

“谁撒娇了?”方新故莫名其妙地看他,但还是老实地去试衣服了,走之前还不忘把眼镜摘下来递给景亦同。

景亦同帮他挑的是一身黑西装搭白衬衫,很基础的搭配,但方新故穿上后却意外很好看,就像是清俊的王子一般,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的头发。

为了方便做发型,方新故的头发留长了一些,尤其是刘海的地方,放在平常穿私服还不觉得,但此时搭配西装看起来就有点奇怪,看着不太精神。

他扒拉着头发走出来:“不行,这个头发太不听话了,明天得做个造型处理一下。”

景亦同走过来帮他把头发捋到脑后:“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方新故这才发现景亦同把他的眼镜戴上了,这是副平光镜,景亦同当然可以戴,但他今天穿了件风衣外套,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熟男气息,这学生气的眼镜跟他的气质相当不符。

方新故笑了:“你干嘛戴我的眼镜,跟你又不搭。”

“那还给你。”

景亦同当即摘下眼镜重新架回了方新故鼻梁上,粗黑框的大眼镜加上垂到额前的头发弱化了方新故的面部线条,让他看起来就像个偷穿大人西装的高中生,总之配上这身黑西装非常不伦不类。

方新故沉默两秒摘下眼镜别到景亦同领口:“……好了,我承认你的报复很有效果,我的时尚单品都变土了。”

景亦同笑起来:“看你还敢嘲笑我。”

方新故投降:“我再也不敢了。”.

次日中午,方新故和景亦同换上了给彼此挑的西装,乘车抵达婚礼的举办地。

许家父母自然也在,见到两人还高兴地跟他们攀谈了一会儿,互相聊了聊家中近况后,婚礼很快就开始了。

今天洛杉矶的气温凉爽不闷热,非常适合办户外婚礼,翠绿色的草坪上布置满了娇艳的鲜花,宾客们坐在主道两旁,待许素波和Evans入场时,所有人都起身鼓掌为他们献上祝福。

方新故还是第一次参加西式婚礼,没想到婚礼整体的氛围非常轻松活泼,新人宣誓结束交换完戒指后,还带着伴郎伴娘一起跳起了舞,甚至不少宾客也加入其中。

景亦同看着在台上沉浸式跳舞的许素波,在方新故耳边轻声道:“她以前没这么开朗吧?出国之后倒变了不少。”

方新故欣慰道:“嗯,看来这几年她应该过得挺幸福的,我也放心了。”

景亦同有点泛酸:“你对她还挺上心。”

方新故没明白景亦同为什么这么说,边切牛排边随口回道:“当然,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哎,我真受不了这个西餐了。”

景亦同郁闷地撑着脸,过了会儿才道:“那晚上我们找个中餐馆?”

方新故非常赞同:“可以,一定要找家地道点的,我再也不想吃西餐和西式中餐了。”

景亦同拿起手机搜攻略,突然想起来:“说起来最近《剑盾》第三部应该在北美上映了,我还挺想去看的,国内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映。”

这是部科幻特效大片,方新故也看过前面两部,他道:“那晚上一起?”

景亦同笑着应下,到最后两人干脆凑在一起研究晚上的行程,讨论哪家中餐馆看着好吃,完全没把心思放在婚礼上,一副恨不得马上跑路的架势。

直到婚宴即将结束之时,婚礼也推进到了最后一个环节——丢捧花。

许素波举着捧花笑道:“感谢大家今天来见证我的幸福,接下来,我要将幸福传递给下一位朋友!”

几乎所有未婚的年轻人都走到了许素波前面,方新故和景亦同自然也不能例外,双双被许家父母赶到了台边,不过两人并不热衷于抢捧花,因此站得离人群比较远。

但他们对捧花不感兴趣,许素波却很想把这捧花送给方新故。

许素波确定好方新故的位置,有些庆幸方新故站得离其他人比较远,那个位置反倒比较好抛。

许素波转过身最后看了眼手中的捧花,倒数三个数往后抛:“三、二、一!”

她忽视了其他人想要捧花的声音,固执地将花往方新故的方向抛去,结果关键时刻,方新故扭头跟景亦同说了句什么,压根没注意到朝他飞来的捧花,眼看着就要砸到他头上,景亦同抬眼迅速伸手抓住了那飞来的捧花。

于是砰的一声,捧花稳稳当当地落到了景亦同怀中。

一时间,全场宾客的视线全都集中到两人身上,方新故愣愣看着景亦同手上的捧花,下意识看向台上的许素波。

许素波吐吐舌头,好吧,有一点点偏差,但她这也没给错人。

许素波高兴地挥手:“让我们恭喜这位朋友,巧合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这位朋友或许也即将要走进婚姻的殿堂,让我们提前恭喜他!”

现场的宾客都不认识他们,但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景亦同感觉许素波这辈子终于做了件好事,他拿起花扬了扬:“谢谢。”

方新故:……——

作者有话说:方新故:你也是不怕传回国内引爆热搜[裂开]

景亦同;还有这种好事[狗头叼玫瑰]

第47章 第 47 章 你要不要住我那儿?……

如果现场接到花的人是方新故, 许素波肯定不会大张旗鼓地说这种话,毕竟她这番话要是传回国内,很可能会影响方新故的工作。

但接到花的人是景亦同, 那就无所谓了, 她才不会管景亦同的死活。

可许素波怎么也没想到, 景亦同看起来没有一点要生气的意思,甚至还在非常兴奋地回应她,这对吗?

如果景家只是想借用方、应两家的关系, 才提出的要跟方新故联姻, 那他不应该是现在这个状态。

许素波看着景亦同的笑脸陷入了沉思。

而台下, 方新故感觉自己快熟了:景亦同即将走进婚姻的殿堂?跟谁?那不就是跟他这个联姻对象吗!

他低头拽下了景亦同挥动捧花的手, 咬牙切齿道:“你在激动点什么!是想传回国内被曝隐婚吗?”

“这不是配合一下许素波吗,总不能让新娘的话掉在地上,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我们,”景亦同笑着把花塞到方新故怀里, “好了,这捧花明显是她丢给你的,你拿好。”

方新故把这烫手山芋拱回去:“被你接住了就是你的了。”

许素波笑靥如花地拿着酒杯跑来找他们,却见他们在那儿互相推让自己的捧花,她气道:“怎么了, 这么不想要我的祝福?”

方新故抬头骂她:“你有毛病吧, 刚才在台上说这种话。”

许素波理直气壮:“我看景亦同挺高兴的,是吧?”

景亦同笑着问她:“所以你知道联姻的事?”

许素波下意识跟方新故对视一眼对答案,见方新故微微摇头后, 她当即扯了个幌子:“当然,走早知道了,我在国内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景亦同心想你早知道还不跟方新故说?看来你们的关系也没多好。

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那听刚才的话, 看来你还挺支持我们联姻的。”

许素波:……我支持个屁!

但话都说到这儿了,许素波又不能把刚才的话吃回肚子里,她只好对景亦同道:“支不支持另当别论,我只是希望每一段婚姻的底色都是爱与幸福,而不是算计和利用。”

景亦同似乎没听出她的话里有话,甚至还在附和:“这句话我非常认可。”

方新故听不下去了,他从旁拿了两支盛满香槟的酒杯,将其中一杯递给景亦同,打断两人的对话:“行了,少说话多喝酒,最后再一起碰一个吧。”

景亦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应下:“好。”

于是在这觥筹交错的场合下,他们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三人共同饮下了这杯酒,宣告这场口舌之争暂时结束。

下午时分,婚礼结束了,方新故和景亦同先回了趟酒店把手捧花放好,休息片刻后才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觅食。

好在这次他们运气不错,找到的中餐馆味道挺好,饭后吃饱喝足的两人消食似的在街头逛了一圈。方新故见景亦同还惦记着他做伪装用的黑框眼镜,无奈地带着他去路边的眼镜店买了一副配得上他气质、风格的半框眼镜,然后两人才走进电影院看《剑盾》。

单说剧情,《剑盾》说不上多有深意,但这确实是部绝佳的商业大片,节奏不拖沓全程无尿点,特效和音效非常出彩,让人酣畅淋漓地享受一场视听盛宴,不用动脑子也能感受到极致的爽感。

走出电影院,两人都有种这票价没白花的感觉,景亦同问方新故:“文戏武戏都不错,你觉得怎么样?”

“好是好,”方新故揉揉太阳穴,“就是感觉像做了一场三个小时的听力考试,费脑子。”

景亦同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你英语水平退化了。”

“……你少嘲笑我,”方新故睨他,“你先反思一下国外为什么没人认识你吧,赶紧努力一下走上国际。”

景亦同哽住:“但好像也没人认识你?”

方新故抱臂:“你比我早出道三年,难道是白干的吗?”

景亦同笑道:“好吧好吧,我回去就发愤图强,争取全年都泡在组里。”

“那也别给我们景老师累坏了,”方新故说着说着就笑了,好奇打听,“不过确实挺久没看到你的电影电视剧了,怎么断档了?”

“哎,本来有一部悬疑类的电影是计划去年要上映的,结果政策变动,我们那部电影又有点血腥,审核就没通过。后来重新剪辑送审就耽误了时间,估计明年上半年会上映吧。”

两人心中默契地都不想那么早回酒店,于是就慢吞吞地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逛着闲聊,在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方新故叫住了景亦同。

景亦同不解:“还买花?”

方新故摇头:“不是,我想买个花瓶,素波那束手捧花挺好的,但我们明天也不可能带走,但是把捧花丢了又不太好。我想着把花装进花瓶里,正好明天早上还要去一趟素波家里,还是把花留给她自己养吧。”

景亦同觉得那束花是很漂亮,不能带走也确实可惜,于是跟方新故一起去花店挑了个磨砂纹的半透花瓶。

回到酒店后,方新故把捧花的带子解开,刚准备将鲜花插进了花瓶之中,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嗡嗡叫,他拿起一看,发现又是许素波,他拿起手机回消息,插花的任务就留给了景亦同。

许素波:到酒店没?

方新故:到了,你新婚夜还有空关心我?

许素波:[微笑]我不仅关心你,我还关心你的胃,刚才吃中餐吃爽了?

方新故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吃的中餐?

许素波:你俩也是光明正大就去中餐馆吃饭了,有没有想过去那里吃饭的人很有可能认识你们?[照片]×2

方新故点开看了一眼,确实是今天他和景亦同去吃饭的照片,只是这两张偷拍的照片很糊,只拍到了方新故戴着黑框眼镜的上半张脸。虽然方新故自己一看就知道这是自己和景亦同,但只要他们打死不认,别人也锤不死。

方新故没当回事:这么糊的照片,我咬死不认,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过方新故虽然看得很开,但还是想确认一下照片来源,他先瞄了一眼热搜,确认上面没挂上自己的名字——也对,要是上热搜了,齐邱肯定第一个来联系他,现在没上热搜,那也不过是局限在粉丝之间的小打小闹。

他追问许素波:你从哪里看到的照片?

许素波转了个链接给他:[链接:有没有人来辨认一下,这个人是方新故吗?]

方新故点进贴子一看,发现这竟然是他和景亦同CP超话的贴,他无语地问许素波:你怎么还刷上CP超话了。

许素波冷笑:我一想到我这两天受到的暴击,就想看看这群粉丝吃得有多差:)

方新故沉默一会儿,装作没事人一样匆匆结束了对话。

第二天早上,在启程前往机场之前,方新故和景亦同带上那装满了鲜花的花瓶,率先去了一趟许素波家。

方新故把花瓶放在她家门口的玄关上,许素波意外道:“你来就来,竟然还给我带礼物?”

方新故拨弄着里面的花:“哪次少了你的礼物?这不是我们要走了,不方便带走捧花,就只好把花换个形式还给你了。”

许素波这才发现这里面的花确实挺眼熟,她笑道:“行吧,我送出去的花最后又回到我手上了。”

方新故:“这是告诉你,幸福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许素波皱起脸:“嘶,请停止这种随时随地上价值的行为。”

景亦同忽然道:“不多说了,我们还要赶飞机。”

许素波瞪了突兀插话的景亦同一眼,这才对方新故说:“那等明年我回国再见。”

方新故笑着跟她挥手:“新婚快乐,明年见。”

两人离开后,许素波将花瓶摆到了餐桌上,她的丈夫Evans往花瓶中加了些营养液,忽然疑惑道:“咦,是不是少了一朵花?”

许素波靠在餐桌上,对着花瓶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问题:“这你都能看出来?”

Evans不满地看她:“这束捧花可是我亲自搭配的!”

许素波笑呵呵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那可能是有几朵花枯了,他们就扔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Evans环住她的腰笑了:“好吧,我接受这个解释。”

而另一边,方新故和景亦同把行李托运后,就在机场等候登机。

方新故戴着头戴式耳机闭目养神,景亦同戳了他两下,他才摘下耳机:“怎么了?”

景亦同做足了心里准备,才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明天到京市之后住哪儿?”

“先住酒店吧。”

“你之前不是说要在京市常驻一段时间吗?”

之前两人聊天的时候方新故提到过,他明天晚上就要去彩排京市卫视的跨年晚会,后面还留在京市做专辑,估计得住五六个月,肯定不能一直住酒店。

方新故点头:“对,后面肯定要租房的,我经纪人已经帮我看了几套了,等我去京市再决定租哪一套,但这几天要先住酒店周转一下。”

景亦同思忖片刻后道:“或者,你要不要住我那儿?”

方新故愣了:“……啊?”

景亦同推销起了自己的房子:“外面租的房子哪有我那儿的好,起码私密性和安保你都不用担心,而且离曹洋西的工作室也不远。再说了,我那套房子你是知道的,客卧一直没人住,空着也是空着。”

方新故自然知道景亦同在京市有套房子,前几年他去过两次,之前他委托齐邱寄给景亦同的生日礼物,也是寄到的这个住址,那里的地理位置和环境确实都很不错。

景亦同还在层层加码:“而且你做专辑,有时候也得弹弹琴吧?我那里正好有台钢琴,你去外面租房子不一定能有这样的条件。”

方新故毫不意外地心动了。

他低头掰手指,景亦同那套房子肯定是很好的,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愿意跟景亦同住在一起,但他又想到自己还没同意联姻,就这样搬进别人家里同居,会不会不太好?

纠结半天后,方新故又觉得这有什么,他们都是男的,住一起也不会怎么样,而且他住景亦同家的还少吗,难道还缺这一次?

于是思考半天后,方新故放下那点几乎不存在的矜持,点头应下:“好,那我去你家借住一段时间。”

景亦同笑起来:“那好,明天我工作室的车会来机场接我,到时候直接带你一起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听得方新故心中泛起了一阵暖意,他道:“好,那我跟我经纪人说一声,让他不用来接我了。”

两人就这么说定后,方新故拿起手机,给齐邱发了条消息过去:明天不用去机场接我了。

齐邱疑惑问:那你怎么走?

方新故:我住景亦同家去,到时候直接跟他的车走了。

这次,齐邱隔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呃……你住进去之后还搬出来吗?

方新故:?——

作者有话说:太好了开始同居[摸头]

第48章 第 48 章 我来接你下班。

下午四点, 飞机准时抵达京市。

这回方新故和景亦同不敢像在国外时那么肆无忌惮,两人老老实实地戴上了口罩和帽子,分开取了行李, 最后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

景亦同的司机似乎对方新故要和景亦同回同一个家这件事丝毫不意外, 只是跟方新故打过招呼后, 便安静地履行一个司机的职责。

景亦同看了眼时间,问道:“你彩排来得及吗?”

方新故:“来得及,给我的通知是说晚上十点。”

景亦同抬眼:“这么晚, 那得到什么时候结束?”

方新故打了个哈欠:“其实今天不算晚的, 等到后天正式晚会, 我排在最后面几个表演, 唱完还得一起倒计时,回家肯定已经是新的一年了。”

景亦同笑道:“我们方老师辛苦了,那我现在叫几个菜,让你吃得饱饱的再去彩排。”

在这一点上方新故并未多发表意见, 而是任由景亦同决定,于是等回到家看到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时,方新故眼睛都亮了:“好香。”

景亦同还在搬运堆积在家门口的快递:“是楼下一家私房菜做的,味道很好而且干净卫生,后面你要是想叫外卖, 可以叫他们家的。”

方新故记下了这家店的名字, 按照印象去厨房拿了两套餐具出来摆好,就见景亦同还蹲在地上研究快递,他也不拆, 就是一个个拿起来确认快递信息,像是在寻找某件东西。

方新故走到他边上蹲下,还以为他是买了容易坏的东西, 好奇问道:“在找什么?”

景亦同埋头翻快递:“找你给我的生日礼物。”

方新故愣了一下,差点都忘了这回事,好在下一秒,景亦同就从快递堆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景亦同举着快递询问:“我现在能拆吗?”

方新故递上一把美工刀,顺势比了个“请”的手势:“当然。”

景亦同期待地着用划开快递包装,然后从礼物盒中取出了方新故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一大一小两块木雕,大的是一只团成圈的雪白大狗,小的则是一个Q版小人。

景亦同一眼就认出了这个Q版小人,是他工作室给他设计的形象。

景亦同托着惟妙惟肖的小人举到灯光下:“可以啊,手办级别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木雕了?”

方新故抱着膝盖:“就之前住院的时候,闲着没事,我就买了几块木头雕着玩。”

景亦同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方新故雕刻的他,又看到那只大白狗,很快反应过来这是景圈圈的形象,景亦同戳了戳狗头:“不过你是不是太偏心了,雕了个这么大的景圈圈,而我的却这么小……我该不会是你用雕景圈圈剩下的边角料刻的吧?”

方新故气死了:“什么啊!大狗才好雕,我是先拿景圈圈练手,然后才敢刻你的Q版小人的。”

说完,他像是怕景亦同不信,从景亦同掌心夺过Q版小人,把它放进团成圈的大白狗怀中,振振有词道:“实在不行,你可以把景圈圈当成你的底座。”

看着被景圈圈环住的自己,景亦同连笑起来:“这个好,我得找个地方摆起来,让我睹物思狗。”

方新故托着下巴:“还真有点想它了,好想吸狗。”

景亦同边找合适的置物处边回道:“最近是没时间了,看看年前有没有空回去一趟。”

“你什么时候进……”方新故话还没说完,就见景亦同琢磨了半天,最后竟然把木雕摆在了客厅展示架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他一下站起来,“你干嘛放那里?”

那儿原本放的是一棵由黄金和水晶共同雕刻、制作而成的发财树,造型别致而且价格昂贵,结果景亦同毫不在意地将它挪到旁边,在它原本的位置摆上了他刚才收到的生日礼物。

景亦同眨眼:“我很喜欢这份生日礼物,想让它站C位,只有这个位置才配得上你的身份,不行吗?”

方新故看了眼自己稍显稚嫩的木雕作品,又看了它边上那一圈不是极贵就是极有艺术价值的作品,默默道:“……确定不是对我的公开处刑吗?”

景亦同把他摁到餐桌前坐下:“怎么会,你亲手做的木雕,价值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不对,也不能这么说,这可是方老师亲手做的,就算拿去拍卖肯定也能拍个高价。”

方新故好笑道:“纯靠粉丝捧场才把价格炒起来是吧?”

两人都笑了,这才开始享受一顿完美的晚餐。

饭后他们一起把客卧收拾了一番,方新故突然想到自己刚才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对了,你之前说《世界之大》回来之后还要进个组,现在确定好时间了吗?”

景亦同铺着床单回答:“大概是一月七号左右。”

“这么快?”方新故愣了,“然后你这个房东走了,就让我一个客人自己住你家?”

景亦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你又没关系,难道你还会偷我东西吗?你就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好了。”

“……等你走了我就偷偷把你家门锁给换了,然后鸠占鹊巢。”

方新故嘴上开着玩笑,心里却偷偷叹气,他还想多跟景亦同在一起待几天,结果他这么快就要进组——他之前给景亦同打鸡血只是开玩笑的啊!

景亦同逗完人,这才解释:“好了,我就拍个二十天左右,戏份也不多,是陈路导演的一部都市职场剧,让我去帮忙客串一下,而且剧组就在京市取景,我每天下戏还能回来,也挺方便的。”

闻言,方新故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白天他们各自忙工作,晚上还能有时间独处,这已经很完美了.

把家里收拾完,景亦同还要去工作室处理一些紧急工作,顺路把方新故送到了彩排地点。

今年京市卫视的跨年晚会是直播模式的,在没有修音的情况下,非常考验歌手的唱功,当然也不乏有些跨界歌手选择假唱或者半开麦。

但方新故根本没有这个顾虑,因为是彩排,他甚至没做妆造,就顶着一张素颜、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长款羽绒服站在舞台上,等待后台调试伴奏的间隙,他先行一步拿着手麦直接清唱起来。

这回他唱的是自己在大众面前唱的第一首歌,《回音》。

因为没有伴奏,反倒更能凸显方新故的唱功,即使被音响放大无数倍,也听不出任何瑕疵,甚至连换气的声音都基本听不见,不愧被称为行走的CD机,而且因为是现场演唱,更能感受到演唱者的情绪,在场不少工作人员都陶醉在歌声中,甚至觉得方新故唱得比录音室版本更好。

方新故的技术处理非常细腻,对感情的表达总是恰到好处,他不会让自己的唱功喧宾夺主,让演唱变为炫技,磁性的音色也让他能够轻松驾驭不同风格、不同类型的歌曲,极具个人特色的唱腔又让他从一众歌手中脱颖而出,更不要说他强到令人发指的强悍机能。

在声乐方面,他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再加上还有王锦絮这个严格又专业的老师时时教导,可以说方新故先天和后天的条件全都拉满了。

方新故随便唱了几句,刚结束,后台就传来一阵掌声,方新故回头一看,才发现竟然是陆长宁。

陆长宁鼓着掌走出来:“好久没听你唱《回音》了,如听仙乐耳暂明。”

方新故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你还没走?”

之前陆长宁就说过,他也接受了京市卫视跨年晚会的录制邀请,这次彩排陆长宁排在他前面,可现在都这么晚了,方新故还以为陆长宁彩排完就走了。

陆长宁笑道:“我想等你结束再走的,你刚才也听到我唱的了吧,快来指点我一下。”

说到这儿,方新故还真有几点建议,陆长宁刚才翻唱了两首影视剧ost,方新故不客气地点评道:“……还有第二首歌,我记得是首挺励志的歌,但你唱的时候每句句尾都往下掉,你得调整一下。”

陆长宁听得直挠头:“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自己一无是处。”

方新故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别这么想,其实你的唱功算是不错了。”

陆长宁玩笑着接话:“只不过跟你比还差得远是吧?”

方新故笑着摇头:“就是缺了一点对细节的把控。”

陆长宁叉腰:“好吧,我确实还得继续努力。”

没过一会儿,方新故的伴奏调试就结束了,陆长宁也没多聊,很快就跟他道别离开了。

方新故还得继续自己的彩排,他跟着伴奏又唱了一遍《回音》,接着又自弹演唱过《沉默有声》,确认伴奏、音响、钢琴都没问题,又跟导演组对接完晚会当天的流程,直到零点都过了,这次的彩排才算结束。

方新故跟着周小佑往停车场走,作为一个称职的助理,周小佑今天下午就来现场踩点加对接工作了,他细致地录下了方新故的彩排画面,以备往后剪工作vlog,晚上还得充当司机送方新故回去。

但此时,辛苦忙碌了一天的周小佑却一直带着耳机看手机,面上表情还有些严肃。

方新故看得好奇:“你看什么呢,怎么这个表情?”

“哦哦,我在听你刚才唱的《沉默有声》,”周小佑把录好的视频暂停,思索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跟你在《世界之大》的时候唱的不太一样,好像有点变化。”

这下方新故更好奇了,同样是弹唱,而且他这次没有改动编曲,照理不该有这种变化,他问道:“是好的变化还是不好的变化?”

周小佑瞄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方新故一看他这心虚的表情,就知道这变化肯定是不好的了。

周小佑把手机递给他,弱弱道:“歌是没什么问题啦,只是我个人会比较喜欢《世界之大》上的那一版……你自己听听?”

方新故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生气,他耐心地接过手机,把两个版本的《沉默有声》都听了一遍,随后发现周小佑可能是给他当助理当久了,被熏陶得很彻底,连音乐鉴赏能力都飞速提升,还真被他说中了。

这两个版本的《沉默有声》,乍一听没什么区别,但当沉浸在歌声里时再分析,就会发现这其中确实有些区别。方新故认真分析了一会,发觉这好像是因为情绪的不同,导致他在演唱歌曲时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沉默有声》是一首细述心中暗恋的歌,而他在《世界之大》上演唱这首歌时,确实以为自己对景亦同的暗恋要无疾而终了,因此他的情绪感染了歌声,在演唱中也融入了无尽的酸涩,这种情绪确实跟《沉默有声》更适配。

……而这几天他知道景亦同要联姻的对象是自己,又天天跟景亦同待在一起,日子过得实在有点太幸福,想酸涩都酸涩不起来。

简而言之,小日子过得太好了。

方新故无奈又苦恼地揉揉太阳穴,这怎么办?纵然他能回忆起当时自以为失恋时黯然神伤的情绪,可后来发现这一切都是误会后,他就觉得自己过去这几个月的心路历程简直有点可笑,压根没法酸涩苦闷起来。

方新故现在已经无法共情几天前的自己了,他自暴自弃道:“算了,反正《世界之大》是后播出的那个。”

“还能这样?”周小佑呆滞,“这也算一种打时间差?”

可情绪这种事,确实可遇不可求,方新故心想他总不能这个时候给自己找点不痛快吧?

他琢磨着对策,跟在周小佑身侧走进停车场,刚准备上车,后边的一辆车就朝他闪了闪大灯。

方新故下意识往后看去,看到后面停着一辆非常眼熟的迈巴赫,连车牌也非常熟悉……这不是景亦同刚才送他来时开的车吗?

方新故还没反应过来,景亦同就已经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冲他笑着招手:“我来接你下班。”

方新故原本凝神沉思的面孔,在看到景亦同的一瞬间,克制不住地舒展开眉眼、由衷地笑了出来——

这么幸福的日子,谁还能酸涩得起来?——

作者有话说:就这样把苦情歌唱成小甜歌(一种夸张,没有说真的唱成小甜歌了的意思)[狗头叼玫瑰]

第49章 第 49 章 干嘛搬出来?我准备一直……

方新故直接抛弃周小佑, 快步朝景亦同走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与意外:“你怎么又回过来了?”

景亦同帮他打开副驾驶的门:“回工作室签了份合同,看你一直没消息, 我就想你肯定还在这边彩排, 就直接过来了。”

“那正好, 我直接跟你走了,省得小佑还要送我,”方新故扒在门上对周小佑招手, “小佑你直接回去休息吧, 不用送我了。”

被忽视了半天的周小佑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他暗自观察着两人,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方新故和景亦同在南极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相处模式吧?

作为助理,周小佑很了解方新故私下的性格,也见识过在阿芙佳朵号上时这两人在镜头以外的熟稔, 但也远没有达到现在这份黏糊劲——这都凌晨了,景亦同竟然还亲自接送方新故上下班。

但不论如何,景亦同一来,周小佑确实直接少了一份司机的工作,试问哪个打工人能逃过这样的诱惑, 因此周小佑毫不留恋地迅速挥手:“你和景老师路上注意安全, 明天下午四点我和齐哥来接你去彩排。”

说完,他干脆地抛下方新故,在两人的注视下飞速驱车走了。

方新故看着远去的车屁股, 开始反思自己:“我平常也没奴役他吧,怎么溜这么快。”

“提前下班当然快乐,”景亦同拐到主驾坐下, 对方新故道:“上车吧。”

方新故点点头,刚准备坐进副驾,低头却发现座位上放着一只红玫瑰,枝干上绑了根丝带,一看就是送人用的,唯一奇怪的是这朵玫瑰外层的花瓣有些泛黄了,看着不太新鲜了,但方新故顿住:“谁给你送玫瑰了?”

“许素波,”景亦同语气十分平静,方新故却听得目瞪口呆,景亦同坏心眼地欣赏了一会儿方新故的震惊,这才解释,“你不觉得这玫瑰有点眼熟吗?这是我从她的捧花里抽出来的。”

方新故无语地瞥他一眼,这才捏起座位上的花端详,这朵玫瑰的花苞很大而且完全盛开了,枝干上的刺被剪得十分干净,拿在手上也不用担心被扎,方新故疑惑道:“我都没见你什么时候拿的。”

景亦同边开车边解释:“就插花瓶的时候,我当时想着这么漂亮的花全还给许素波还有点不舍得,就抽了一只出来带回国,当时就想着要转送给你,正好刚才去工作室的时候看到了一根很漂亮的丝带,正好物尽其用。”

方新故戳了戳软嫩柔韧的花瓣,指间感受到了一种细嫩的触感,这朵玫瑰来自于象征着美满爱情和幸福婚姻的手捧花,现在景亦同却把这朵花转送给了他,是单纯想让他也沾沾这份喜气,还是在暗示什么呢?

方新故小心的捧着花定定想了很久,最后开口:“但是花总是要枯萎的,要不做成干花吧。”

“可以,现在你是它的主人,你可以决定。”

方新故当即低头开始搜攻略,看着也不难,大多都说只要倒挂在避光通风的地方就可以了。

他收藏了几个帖子,就听景亦同问:“明天还要彩排?”

方新故点着头,摘下了玫瑰花外层有些干枯的花瓣,顺口回答:“对,因为这次晚会是直播的,彩排会比较多。明天要完整走一遍场,还有部分观众也会来参加,不过应该会比今天早一点结束……对了,明天小佑接我就行,你别来了,省得被拍到。”

景亦同嗔怪道:“我这么见不得人?”

“……你对粉丝好点吧,别吓死她们。”

“好吧,”景亦同叹气:“难得有机会能一起跨年,结果你还要工作。”

方新故听他语气低沉遗憾,问道:“你怎么没接个跨年晚会的工作?”

“我一个演员,就不去掺和了吧。”景亦同思索着,“术业有专攻,到时候唱成火车现场岂不是很丢人?”

“那不一定,我看节目单,我们这场晚会也有很多演员参加,因为是直播,他们很多都是用的早就录好的版本对口型。”

这种事在圈内很常见,两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但景亦同还是比较有职业操守的:“那这通告费也太好赚了。”

方新故:“不急,过几天你也有机会亮亮嗓子了,到时候还得录《世界之大》的主题曲,你可别怯场。”

景亦同马上道:“那到时候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不然我一个人心里没底,得要有你在边上指导我。”

方新故抱臂满脸骄矜:“在这方面我可不会客气,今天陆长宁还被我批懵了。”

景亦同听到陆长宁三个字,脸上欢快的表消一下失得无影无踪,眉心当即拧起来:“见到陆长宁了?”

“呃……”方新故这才想起之前景亦同对陆长宁印象不佳,他补了一句,“他在我前面彩排,让我指导他一下,也没说几句话。”

路口的红灯亮起,车慢慢刹停,景亦同深深看向方新故:“最好是这样。”.

方新故没明白景亦同的意思,但这个晚上他却难得睡了个十足的好觉。

最近这段时间他连飞四块大陆,横跨十多个小时的时差彻底击溃了他的生物钟,大多数时候又只能在飞机上补觉,即使是头等舱,但睡起觉来终归不如家里的床舒服。

……虽然方新故睡的也不是自己家的床。

但他这一晚他睡得还是很畅快踏实,柔软的床铺加上舒适的枕头,遮光窗帘一拉,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方新故直接从凌晨两点睡到了下午三点。

醒来看到时间,方新故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竟然整整睡了十三个小时,甚至要不是闹钟把他叫醒,他感觉自己还能继续睡下去。

他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家里静悄悄的,景亦同早就已经出门去工作室了。

方新故先拐去检查了他的玫瑰干花,又随便热了点景亦同留给他的口粮填饱肚子,打开手机才发现有好几个齐邱的未接来电。

他默默关闭免打扰模式,他给齐邱回了个电话过去,很快就听到了手机那头齐邱的声音:“你还没告诉我,我应该去哪里接你。”

方新故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还主在景亦同家里,所以他亲爱的经纪人和助理等会儿还得来景亦同家接他。

方新故略有些尴尬地把景亦同家的地址告诉齐邱。

齐邱按照他给的地址一路开来,越想越觉得这个地址和小区名非常眼熟,等停到景亦同家楼下,他催方新故下楼,心有所感地把他和方新故的聊天记录往上一滑,很快就看到月初时,方新故前往南极录制之前,让他帮忙寄过一个快递,而这个快递的收件人地址,竟然和方新故刚才报给他的一模一样。

齐邱脑袋一转,很快就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合着之前方新故让他寄的快递,本来就是寄给景亦同的!

这时,方新故小跑着上车了,齐邱立马向他求证,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齐邱又追问:“你寄了什么给他?”

“生日礼物啊,谁知道他也去录《世界之大》了,我准备的生日礼物当天根本没派上用场。”

周小佑笑着剧透:“最后新故还趁我们不知道,偷偷给景老师做了个蛋糕。”

“你还会做蛋糕,”齐邱无语地笑了,说着又换了个话题,“你准备什么时候从景亦同家搬出来?”

“……干嘛搬出来?我准备一直住他家,”方新故声音有点弱,“后面我要忙专辑的事,估计得在京市住一段时间,住景亦同家还能省点钱,而且他家这个位置也很方便。”

齐邱的心脏没来由的一突,他印象中方新故一直是个很有边界感的人,总之绝不可能做出在别人家借住好几个月这种事,景亦同对他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齐邱莫名紧张起来,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又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他气道:“公司缺那点给你租房的钱吗!”

“我给我们乘风和钟总省钱还不好?”

周小佑笑得不行:“我们新故就是这么体贴,钟总听了都得感动落泪,”

齐邱呵呵冷笑,但又实在拿方新故没办法:“算了,过几天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记得回公司一趟,钟总要跟你谈谈分账的事情,还有之前那个古偶的ost我也帮你约了时间去录歌。”

方新故蔫蔫地点头应下,感觉自己永远有干不完的活。

将近一个小时后,方新故终于抵达了彩排现场。

今天的场馆明显比昨天更热闹,因为开放了观众彩排入场,因此场馆附近到处都聚满了观众。齐邱把车开进车库,三人就看到下车区周围密密麻麻地围满了观众和粉丝,好在此时还挺有秩序,大家都自觉地站在围栏后面。

但不知是谁率先认出了这辆方新故的专属商务车,喊了一嗓子:“新故来了!”

“真是新故的车。”

“后面的别挤了!”

一群粉丝霎时激动起来,这种情况下是很容易出岔子的,站在前排的粉丝即使不想动,但后面的人只要稍微往前挤一下,前排的粉丝就很容易将围栏冲开。在一片人挤人下,要看着阵形将乱,好在保镖及时出场,控制住了现场的混乱。

齐邱把车稳稳停在下车区,车门打开,周小佑率先跳下车,轻车熟路地将人群分开:“麻烦大家都往后面退退。”

粉丝们也很配合,往后退的同时也不忘举着手机相机一顿猛拍,于是周小佑就像是摩西分开红海一般,他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往两边撤,留给了跟在后面的方新故一条畅通的道路。

“啊啊啊新故!”

“好久不见!”

“晚会一切顺利呀。”

方新故向四周点头致意:“谢谢大家。”

后面他还要去化妆间试妆造和服装,得坐电梯上楼,方新故和周小佑站在原地等电梯时,粉丝们便乖巧地缀在后面。

这时,忽然有个粉丝在后面高声提问:“新故,之前《世界之大》节目组录制结束后回国,你怎么没跟大部队一起回来?”

这会儿是等电梯的无聊时间,方新故觉得跟粉丝们互动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便坦诚道:“去了趟洛杉矶,有点私事。”

谁知早就有人在这儿等他了,有粉丝打趣道:“私事是指着急去中餐馆吃饭吗?”

“新故新故,洛杉矶的中餐馆好吃吗?”

当时方新故和景亦同在洛杉矶吃晚饭的时候确实被人偷拍了,但方新故早就决定咬死不认这件事,此刻也没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可他不说话,后面一群粉丝也已经心照不宣地笑起来,在这揶揄的笑声下,方新故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没忍住跟着大家一起笑了出来。

捕捉到他这一声轻笑的粉丝们当即明白了这背后的含义,人群霎时沸腾起来——

“新故那果然是你!”

“所以跟你一起吃饭的是谁?首先排除周小佑!他当时跟着节目组一起回国了。”

“啊啊,该不会真的是同样没跟大部队一起回国的景亦同吧!”

第50章 第 50 章 我们不会要有男嫂子了吧……

随着粉丝的话一出口, 整个地库都安静了。

方新故耳尖微动,根本不敢回话,好在这时候电梯到了, 周小佑一巴掌把方新故拍进电梯里。

电梯门一关上, 周小佑就满脸痛苦:“你说你搭她们话干嘛?碰到这种没法回答的问题的, 就算你不说话,那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方新故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反正我没正面回应,谁也不能锤死这件事。”

周小佑哭笑不得:“你刚才那声笑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不是, 刚才那种情况你怎么能笑出来!”

方新故强词夺理道:“但是真的很好笑。”

“……就该让你受点专业训练, ”周小佑嘟囔着, “我要叫齐哥给你报个演技提升班吧。”

方新故一听就头大:“我一个歌手, 又不去拍戏,提高什么演技。”

“多一条路嘛,万一以后你改变主意了呢,而且以后拍mv也用得上, 也省得你以后碰到这种情况手足无措,装也得装过去!”

方新故淡淡地闭上眼,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而此时,留在地库的方新故粉丝面面相觑,有的情绪激动地质问刚刚问话的女生:“你们cp粉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怎么好意思线下贴脸!”

被骂的女生也冤枉:“谁说我是cp粉?我就是突然想到了, 才说了一句。”

有几个关系好的粉丝私下交流着:“可是刚才新故没有否认诶,不会是真的吧?”

“……卧槽我们不会要有男嫂子了吧?”

有同行之人反驳:“但新故根本就没回答,就不能是他懒得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吗?”

散粉们争执着, 反倒是几个方新故官方后援会的管理员陷入了沉默之中。

会长拉着另外几个同伴往外走:“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新故好像耳朵红了……”

会长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她长叹一口气:“从之前我们和景亦同家大撕那次, 我就看出来乘风的态度了,总归是不想我们和景家闹得太难看的,估计这两个人是真有私交。”

虽然到现在也没人知道方新故和景亦同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敏锐的后援会成员们已经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另一个管理也无奈摇头:“儿大不由娘啊……能怎么办呢,回去在粉圈里带带风向,先给其他小粉丝打个预防针吧。”.

这一天的彩排除了刚开始跟粉丝互动时的出了点小意外,其余一切都非常顺利,方新故试了妆造和衣服,又按照节目单走了一遍场,他的节目在晚上十一点半之后,几乎唱完就可以准备跨年倒计时了。

这样的顺利也一直延续到了三十一号的正式直播。

京市卫视今年的跨年晚会就在京市举办,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晚会的举办地自然选在了室内。

室内场馆空间有限,台下观众的数量根本比不上以前Nebula开演唱会时的人头数,因此方新故登上这样的舞台,心中完全感受不到紧张的情绪。

在他前一个表演的人是陆长宁,他在候场的时候凝神听着陆长宁的歌,脸上的表情简直像是给学生批改作业的老师一样认真,似乎是想看看陆长宁有没有好好消化他的意见,把问题一一改正。

好在陆长宁脑子活,学东西快,这几年也被方新故教惯了,确实把方新故之前提的建议改了个八九不离十。

陆长宁两首歌唱毕,舞台上的灯光舞美一切换,但主持人却没让陆长宁马上离场,而是走到陆长宁身边和他闲聊道:“让我们再次感谢长宁给我们带来的精彩表演!”

这是台本上就有的环节,主要是为了引出后面的方新故。

陆长宁缓了几口气,这才道:“是我要感谢京市卫视,给我安排的表演时间非常讨巧,还好没让我在下一位嘉宾后面唱歌,不然我怕是要成对照组了。”

主持人做了个夸张又吃惊的表情:“是哪位嘉宾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我觉得你已经唱得够好了。”

陆长宁笑着摇头:“之前彩排的时候,这位嘉宾还指点过我,让我受益匪浅,今天才能有这样的表现。”

主持人故作思索:“究竟是谁呢,好难猜啊。”

话音刚落,他就跟陆长宁对视一眼,然后双双笑了出来,陆长宁朝一侧伸出手:“接下来有请我的前队友,方新故登场。”

霎时间一阵阵激动的尖叫声从台下传来,粉丝们呼唤着方新故的名字,导播把镜头一切,切换到了在另一侧舞台上的方新故。

方新故挥了挥手,跟陆长宁和主持人互动:“你们是想捧杀我吗。”

陆长宁:“不用怀疑,你在我们心中的形象就是这么伟岸。”

方新故:……

这句话之前彩排的时候陆长宁从没说过,但好在也不算多出格,方新故只是微怔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抹了把额上并不存在的汗:“压力大起来了。”

主持人轻笑几声,随后道:“好了新故,接下来舞台就交给你了。观众朋友们,让我们有请方新故为大家带来《回音》和《沉默有声》!”

方新故举起麦克风,在万众瞩目之下站在舞台上,又一次完成了完美的演唱,唯一让他觉得有些美中不足的是,两天过去,他依旧没找回在阿芙佳朵号上时演唱《沉默有声》的感觉。

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的情绪向当时靠拢,但还是不能完全复刻那种苦闷酸涩的情绪。

方新故不禁感慨,果然,人有时候就是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

虽然方新故自己觉得表现得不够完美,但对台下和电视机前的观众来说却不是这么回事,对他们而言,这绝对是今年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中最大的惊喜——怎么这么好听、怎么这么催泪!

方新故刚唱完离场,各大社媒、短视频平台上,就全是《沉默有声》的录屏。

“卧槽也没人告诉我方新故唱歌这么好听啊……方师傅妙手回春,好听得我想活。”

“谁懂我弟本来在边上打游戏,结果方新故那歌声一出来,他就跟着了魔一样,抬头认认真真把两首歌都听完了,然后游戏惨死被举报挂机[笑哭]”

“该说不说,方新故以一己之力证明京市卫视的音响设备不是孬种,所以前面那几个车祸现场的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吧[怒]”

“但是京市卫视这个收音设备真的很拉,我在晚会现场,方新故一唱完我就忍不住上网搜录屏想重听一遍,结果跟我现场听到的不太一样……”

“我在现场全程录制了,想听的宝子可以来我主页听!”

“‘在你听到的沉默之外,是我重复千万次的独白’太有暗恋的感觉了……回想起当年暗恋crush时想表白又不敢说,只敢在心里一遍遍重复说我喜欢你的心情[流泪]”

“《沉默有声》的演唱、词曲和编曲竟然全都是方新故本人耶,就这个创作型歌手爽!”

“新歌有了,新专辑还会远吗呜呜呜。”

而此时,晚会现场,零点前的最后一个节目童声合唱也进入尾声,方新故根本没时间关注网上的评价,他马不停蹄地补了个妆,然后再次回到舞台上,准备和全场一起跨年倒计时。

滴答滴答,时间不断走着。

随着主持人讲起最后的串词,站在非常靠近C位的方新故忍不住开始回望过去这一年。

这应该是他人生中最具戏剧化的一年了,上半年他从学校不太顺利地毕业,很快又得知了景亦同要联姻的消息,随后Nebula解散,他在身体和精神双重压力下大病一场,决定上个综艺给自己无疾而终的暗恋画个句号,结果景亦同竟偷偷追着他也上了这个综艺。

最重要的是,在他最痛苦的时候,终于得知景亦同要联姻的对象就是他自己。

想到这儿,方新故脸上忍不住绽放出了笑意。

而此时,主持人已经在进行最后的跨年倒数。

“九、八、七……”

景亦同现在在干嘛?

“六、五、四……”

今天他没有工作,应该在家里吧。

“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旁边有其他艺人跟方新故礼节性地轻抱了一下,方新故心不在焉地跟他互动,心里想的却是景亦同睡了吗,没睡的话会在家看这场跨年晚会的直播吗?

方新故正想着,恰巧此时镜头推到他面前,他朝镜头打了个招呼:“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这句话不仅说给所有观众,更是说给景亦同。

方新故想着,等会到家,他一定要再亲口对景亦同说一遍,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一起跨年了,往年他都只能在微信上不咸不淡地给景亦同发去这样一句祝福,今年,他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当着景亦同的面说出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会结束,方新故早就归心似箭,他妆也没卸服装也没换,叫上周小佑就急匆匆往车库走。

周小佑没想到他这么着急,忙联系齐邱准备好车,好在齐邱秒回一个“OK”。

仍旧是在那个熟悉的上下车区,这次路两边早就围满了闻风而来的粉丝,甚至放眼望去,整个车库里都像是挤满了人,一见到方新故,人群又骚动起来:“新故新年快乐!”

方新故看了一眼已经停在前面的保姆车,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他点头低声向粉丝们回应,因为心情愉悦,甚至连语速都比平常快不少:“新年快乐,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啊啊好的!”

保姆车的大门在方新故面前打开,方新故低头跨进车中,就见前排的司机突然回头看向他。

这司机戴着口罩,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很显然不是齐邱,方新故下意识以为自己上错车了,但看车内的装饰,确实是他经常坐的保姆车,那这个司机是……

方新故愣愣地看着对方,突然一下反应过来这司机是谁——是景亦同!

方新故眼睛都瞪大了,刚想惊恐地问你怎么在这,但想到后面还挤满了粉丝,他便连忙爬上车,直到车门合上把粉丝们都关在外面,他才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一个多小时前,景亦同在家百无聊赖地看着京市卫视的跨年晚会直播,因为方新故提前叮嘱过他,后面不用他再接送上下班,所以景亦同也只好老实待在家里。

可是方新故出场前的跨年晚会实在没什么意思,景亦同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他拿起手机刷了刷,又非常扫兴地看到有人发了一张方新故和陆长宁在后台的合照,还明晃晃地挂在热搜上。

景亦同的瞌睡一下就清醒了,心里有点不爽这个无处不在的陆长宁,琢磨半天,也不想再遵守和方新故的约定,他直接带上车钥匙,驱车前往晚会现场。

夜晚京市的道路畅通不少,景亦同只开了半个多小时就抵达场馆外,因为之前加过齐邱的微信,他直接联系到齐邱,在无人的角落上了方新故的保姆车,暂时充当起了司机的角色,决定要给方新故一个惊喜。

景亦同:“我来接你回家过年。”

方新故还有点没回过神:“就这么过来了,你也太大胆了。”

景亦同笑道:“放心吧,我都在驾驶座上坐了半个小时了,也没人认出我。”

也是,谁能想到景亦同这么一尊大神出现在这里,却不是为了参加晚会,而是为了给其他艺人当司机。

因此方新故也只有片刻的意外,也根本没有责怪景亦同一声不吭就出现在这里的意思,他很快露出了欣喜的神情,说出了藏在心底的祝福:“哥,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心想事成。”

景亦同笑着应下,又回了一句祝福,心里想的却是我能不能心想事成,还得看你。

这两人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搞得同在车上的齐邱和周小佑十分尴尬:这两个人能不能把他们也当个人!

好在景亦同还算有点良心,他从后视镜看了周小佑一眼,道:“等会我把保姆车开到我车边上,我和新故换车回家,齐哥你和小佑直接开保姆车走吧。”

齐邱呵呵冷笑一声:“行。”

于是方新故和景亦同再次开着迈巴赫回到了家中,方新故本以为回到家洗洗就该睡了,毕竟他想对景亦同说的也已经说了,算是过了一个非常圆满的跨年夜,可谁知一进家门,他就闻到了一股饭菜香。

他站在玄关往餐桌看去,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满了菜,而且这次显然不是外卖,而是景亦同亲手做的。

方新故还没说话,景亦同就在他背后道:“忙了一晚上肯定又累又饿,我在家闲着没事,就做了一桌菜等你回来开小灶,桌垫开了加热,应该没凉,你吃完洗个澡,然后赶紧休息吧。”

方新故眼眸明亮地看向景亦同,在这个瞬间,他产生了一种想上前去抱住景亦同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拥抱还是有点越界的,景亦同只是要跟他联姻,并没有说喜欢他,方新故觉得自己不该做这么逾矩的事。

可或许人就是这样贪得无厌的,以前方新故只恨跟景亦同联姻的不是自己,现在知道景亦同确实要跟自己联姻,又奢望景亦同能喜欢他、让他能独享景亦同独一份的关心与在意。

不过在今天这样美好的氛围下,方新故不想让这种无理取闹的念头占据自己的神思,他只是拿起手机,对着一桌饭菜咔咔一顿拍。

景亦同在边上好笑道:“这次又要发小号?”

方新故摇摇手指:“这次我发大号。”

于是几分钟后,方新故的粉丝们就发现他的微博更新了。

“方新故:闪现到家开始吃夜宵了,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万事胜意[照片]”

有一条回复被默默点了上来:“……宝宝你在京市有家吗就回家[眼泪]告诉我,你回的是哪个家?”——

作者有话说:回的爱的巢穴[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