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婆别怕,我会负责。”关烨扬起唇,眉眼间惯有的薄戾被笃定冲淡,“就算你怀上了,我也不会不认。”
啊?生孩子?闻喜愣了愣。可她是Alpha啊, Alpha不能生孩子的。要是让别人生孩子, 她倒是可以帮忙。
她已经有点反应不过来话里的意思了。
而视线中, 那微微发颤像水波一样轻轻晃荡的蜂蜜面包, 还在挑战她所剩无几的理智。
面包的主人虽然不知廉耻,却没有藏私。他真的很大方,很卖力在邀她品尝。真是好客啊,尽管它的主人非常讨厌。
闻喜想拒绝的,可妈妈说过,她是最乖的宝宝。客随主便,一直拒绝的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那, 她帮忙好了, 她不白吃的。蜂蜜面包的主人不是想要孩子吗?她帮帮他好了。
关烨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在很狂妄的说骚话:“我能帮你快活。”
快活?闻喜回神,她掐了掐掌心,借着刺痛清醒了些,朝Alpha走去。
每近一步,关烨的呼吸就重一分,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烧穿。
来到床头, 她垂眸看他:“你确定要帮我吗?不会后悔, 也不会事后报复?”
关烨啧了一声,强压着躁动道:“我还没那么没品。”
“那就好。”
话落,闻喜迎着他沉沉的目光,抬手伸向颈后,将那片已被汗水浸湿的抑制贴,撕下扔掉。
下一秒,那被苦苦压抑许久的信息素,挣脱了束缚,骤然席卷整个房间。
不是Omega惯有的温顺绵软,那带着潮闷水汽的甜腻香味,好似暴雨捶打了花枝,浓得让人窒息,偏又带着股不容错辨的攻击性。
不对——关烨喉结滚了滚,眼底漫上惊疑。这信息素,怎么会这么像Alpha ?
不过瞬息,口鼻与呼吸就被那甜到窒息的气息浸染,甚至变本加厉朝他缠来。
“老婆,你的信息素怎么……”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关烨的目光顺着闻喜随意搭在裤腰上的手,顿住了。
距离那只白皙柔软的手掌不远,惊人的弧度,打破了他既定的认知。
这一瞬间,关烨眼角眉梢浮动的躁意与情欲,像被冰水当头浇下,瞬间僵死。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重石砸中的冰面,直接裂开了。
闻喜原本脸色难看,可见他这副模样,心头火气径直去了大半。她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出了声,快活极了:“满意了吧?死变态!”
关烨面色铁青,他抿着唇,闭眼又睁开,如此反复好几次。
事实依旧无可辩驳,充满侵略性的信息素围绕着他。就连每一次呼吸,那犹如实质的甜腻气息也在告诉他:眼前的人,是货真价实的Alpha 。
可如果她是Alpha,那他的老婆呢?
目光不受控地转落到闻喜脸上,潮红氤氲的眉眼,活色生香。
烦躁混着不甘在胸口沸腾,搅成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可他关烨向来只有让别人受气的份,怎么甘心吃这样的闷亏?
所以,哪怕她是Alpha,她也得赔偿他,她必须要赔偿他,直到他满意为止!
关烨挣扎着想起身,偏偏被禁锢着动弹不得,手铐拽得哗啦啦的响,却只是徒劳无功。于是,呼吸越来越急,锐利的目光刀子似的,盯着闻喜。哪怕没说话,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能将人撕碎的狠戾。
他怒火越盛,闻喜的快意就越浓,一时间只觉得身上的燥热都好受了,连脑瓜都跟着清明了,甚至都有些神清气爽了。
她咬了咬舌尖保持住清醒,再开口,口吻带着浓重的厌恶:“早就跟你说了我是Alpha ,你怎么就不信呢?既然不信,那你现在摆的跟贞洁烈O似的,给谁看呢?装摸做样的死A同!”
“我怎么知道你真的是Alpha ?”关烨脸色沉得几乎能滴水,“我还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死也不会信闻喜会是Alpha !这简直荒唐透顶!先不说她那张脸,单说他的房间,怎么可能会出现Alpha ?
先前闻喜反复强调自己是Alpha时,他只当是新的勾引花样。
毕竟这种伎俩,他见得太多了。
满心算计又没什么脑子的蠢货后妈,还有那个情绪阴晴不定神经质的未婚妻,为了让他和人搞到一起,不知道给他安排过多少场这样的戏码。
有那种卖惨装可怜的Omega ,一见到他就红着眼圈开始哭诉,说什么生病的妈、好赌的爸,和要以身抵债的他;还有故作刚烈的,见了他就拿小刀抵着脖子,摆出不服傲气的样子,想逼他走“强取豪夺”戏码的……数不胜数。
所以这一次,他也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同样的套路。
在拳场见到闻喜他就觉得奇怪,回来又看到人在自己房间,她开口说自己是Alpha ,在关烨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甚至,他这次还真的动了心思,愿意上钩了,就连长久发展都想了。可谁能想到,这根本不是什么钩子,而是钉耙。
那群没脑子的废物,竟然连人都能搞错!
“给我解开。”说这话时,关烨的视线刻意错开了闻喜,语气硬邦邦的,字缝里都带着股山雨欲来的戾气。
这颐指气使的模样,瞬间将闻喜的怒火再次点燃,扬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你想死?”关烨眸光骤冷,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仿佛下一秒就要暴起。
可惜,他没机会了。闻喜轻哼一声,目光故意扫过他被手铐锁住的手腕。
果不其然,关烨的脸更黑了,阴沉沉地盯着她,活像只要咬人的疯狗。
挣扎间,肌肉紧绷。尽管闻喜觉得他不是好东西,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副让人艳羡的好身材。
宽肩窄腰身形流畅,肌肉并不是那种夸张的大块头,而是带着实打实的韧劲,举手抬足间就能察觉到那潜藏的力量感。
凭什么这种死变态,能有这样的身材?闻喜眉头皱起,扬起的巴掌转而掴向胸口。
饱满的蜂蜜面包跟着晃了晃,浮现出一抹不怎么明显的红痕。
关烨盯着这抹红痕,气笑了。笑声嘶哑带着浓重戾气,让人不寒而栗:“不想死,就把自己当成Omega给我用。”
对此,闻喜生气的同时又很震惊。
这人都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了,他居然还敢威胁?惦记她?他哪来的底气啊?难道是笃定她不敢动他吗?凭什么?凭他不要脸吗?
哦,或许是凭有钱人骨子里的骄傲吧。闻喜不懂,也不想懂,抬手又是一巴掌:“死A同,你横什么横?”
可这一巴掌下去,Alpha身上的某个地方居然更加怒气冲冲了。
她震惊地看了他一眼,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狠狠掐了上去,咬牙骂道:“你怎么不去死?”
关烨呼吸微窒,喉间溢出一声闷哼,而后那被扇红的面颊白了几分。他咬着牙,声音也有些干涩:“我不是A同。”
可这话站不住脚,闻喜那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还沾着层黏腻的濡湿。她头皮发麻,反射性地又扇了他一巴掌,满是厌恶:“你不是?那这是什么?”
“我不是,”关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执拗的强硬,像是在捍卫最后一点尊严。
闻喜眉头微挑,轻慢冷淡地目光扫过他。她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而就在这样的注视下,意想不到的地方再次给了反应,连布料都跟着绷紧了些。
闻喜脸上的平静碎了,错愕一闪而过,随即冷笑着恶声恶气开口:“都这样了,还敢说自己不是A同?”话落,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笑声轻快愉悦,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
而比这笑声更扎人的,是她接下来的话:“真是大树身上挂辣椒,不中看,也不中用。”
这话犹如惊涛骇浪,直接将关烨砸懵了。微微颤抖的瞳孔里,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以及一丝对自己的怀疑。他完全怔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过了好几秒,那股怔愣才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僵死的难堪。他闭上眼,喉结轻滚,阴沉暗哑的嗓音响起仿佛即将炸开的闷雷:“柜子里有手机,去打电话叫人。”
没有得到回应,胸口却传来一阵微妙的钝痛。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闻喜没必要再硬撑着保持清醒。易感期的燥热在血液里横冲直撞,她开始本能地寻找出口。
Alpha没什么贞操可言,易感期的Alpha更是如此。
骨子里的劣根性,使得他们既慕强又渴望征服强大的对手。哪怕不喜欢眼前的人,身心却在叫嚣着愉悦。
那惹人厌的Alpha ,红得像淬了血的眸子里充斥着骇人的怒气,蓬勃强健的身躯,随之激烈颤抖。
很凶很厉害的样子,偏偏却奈何不了她,莫名的兴奋顺着脊背直冲天灵盖。
俯下身,将那因为内向害羞陷在肌理里的红果,硬生生叼了出来见世面。平日里那不怎么明显的虎牙,此时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关烨看着趴在自己胸口的人,又惊又怒:“你他妈给老子起来,去打电话!”
“晚了呀哥哥,”闻喜笑了笑,低垂的眉眼浸着不加掩饰的恶意,“我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而且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她自顾自地探索着,摁了摁他紧绷的肌肉。
胸口传来的湿热触感,让关烨彻底慌了。他挣扎着,眼睛红得要渗出血来,脸色狰狞又狼狈,“我让你滚开!”
“滚不开了呀,”闻喜已经听不清他在吼什么了,她烦躁的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嘟囔了句,“手感不好。”
手感不好?她凭什么说手感不好?她在拿他和谁比较?
冰凉的手铐几乎嵌进肉里,关烨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再继续,我就弄死你。”
“弄死我?”闻喜意识模糊,可那话里的狠劲她还是听出来了,不像什么好话。
又欺负她,一个个的都欺负她!
凭什么对她这么不客气?凭什么一个个都这么嚣张?仗着有钱,不是威胁就是施压,有什么了不起?
她才不怕。闻喜磨了磨嘴里的豆子,没有停顿,一往无前。
忽然间,关烨瞳孔猛地一缩,周身肌肉也都死死绷紧。他艰难地,将涌到嘴边的骂声和痛呼,硬生生吞进喉咙。
胸膛剧烈起伏着,却仍觉得喘不过来气。每一次吸气吐气,都像是扯到了神经,不敢用力。
从未有过的剧痛让他的意识呈现出大片的空白,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撕裂了。他听到自己的呼吸,呼吸断断续续的,仿佛濒死之人的残喘。
片刻的恍神后,关烨大口喘息。
脖颈处的青筋暴起,他咬着牙,胸口发出吭哧吭哧的可怖声响:“我一定会杀了你!”
闻喜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生气,明明是他非要自己吃面包的,她不过是礼尚往来,好心帮忙而已。
委屈浮上心头,她缓慢地眨了下眼,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你为什么这么凶?明明我已经很难受了啊。”
“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为什么要凶我?”
“骗子,一点都不快活,”她哭得厉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怜又无助,“你就是个骗子。”
关烨的脸白得跟纸似的,赤红的眼睛让他看起来像要吃人的恶鬼。听到这话,他像被人掐住了喉咙,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喉间挤出嗬嗬的怪异声响:“你在怪我?”
“不怪你怪谁?”闻喜眼角到脸颊都泛着薄红,她抱怨,“都怪你,你怎么这么没用。”
关烨险些被这话语气晕过去,身体里的火热和剧痛交织,几乎要将他逼疯了,而把他搞到这步田地的人,居然还在怪他?
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闻喜,恨不得将她生生活剥。
可下一秒,那最是惹人注目的唇瓣,贴了过来。随之而来的,是那股潮湿甜腻的香气。
这不得不再次提醒关烨,他栽在了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Alpha手里,被他当做猎物的人手里。
双唇被撬开,舌尖被轻轻吸吮,身上的痛楚似乎轻了些。
关烨渐渐恍惚,只觉得像是坠入了一场荒诞的梦。
梦境深处,生长着一朵漂亮的花。花瓣纯白,香气幽然,美好得让他甘愿为之赴死。仿佛感知到他的喜爱,那朵花从枝头掉落,钻入他的身体,要与他融为一体。
哪怕他已经清醒了,也晚了。
杀意和屈辱在心底交织,意识却陷入迷茫。直到更为猛烈的疼痛再次袭来,他才回神。
Alpha原本就不适合做承受方,而她更没有半分照顾他的意思。
凶狠蛮横,毫无章法。
抓住床单的手不自觉收紧,紊乱的呼吸里,关烨强迫自己放松,任由那甜到发腻的信息素将他淹没。
腰肢濒死弓起,又被毫不留情地摁下。纵使线条分明的腹部微微鼓起,也没得到半分怜惜。
这让关烨觉得,自己像个一次性玩具。
所以,无需怜悯、无需心疼、无需小心,只要放纵地使用好了,哪怕彻底坏掉也没关系。
牙齿要咬碎了,为了最后那点可笑的尊严,死死较劲,不肯露出半点声音。可那一向让他引以为傲的忍耐力,此刻却成了折磨。他没有晕过去,甚至硬生生挨到了身体的诚实投降。
同类信息素的排斥感,让闻喜陷入一种冲动又亢奋的状态。
攀上浪潮尖儿的瞬间,她本能朝腺体咬去。书本上那些曾让她费解的标记步骤,这时候像呼吸一样自然。浓重的酒味在口中弥漫,像喝了烈酒,脑袋更晕了。
可是Alpha不能对Alpha进行标记,标记没有用处。可占有欲作祟,她再一次重复着将信息素注入。
关烨被逼出泪意,神情空白得像失了魂般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凝滞了。
他被标记了。这念头撞进脑海的瞬间,关烨想到了很多。
那些奉承他的人、讨好他的人、畏惧他的人,以及各式各样的杀伤武器……与生俱来的身份、地位、权势,都没有用都成了摆设。
在这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房间里,他被自己的猎物标记了,一个Alpha 。
这带着烙印的折辱,要怎么才能洗得掉?
骤雨疾风般的杀意轰然炸开,关烨看着闻喜,眼神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我会杀了你。”
闻喜不懂他为什么会这样,无论他是愤怒还是平静,她都读不懂。对初次经历易感期的Alpha来说,标记过后,只要对方没变得黏人,她就会觉得难过。
书上明明说,标记之后,伴侣会变得又黏人又温柔。是她做错了吗?可是她已经很努力的进行标记了啊,甚至不嫌麻烦标记了好多次。
她脸颊滚烫,呼吸里带着醉意,却本能地想去安抚刚被标记的伴侣,轻轻亲了亲他的眼角:“哥哥不哭,亲亲就不疼了。”
声音软软的,水润的眸子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操……”关烨身体颤了颤,微微侧过脸去,有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前一秒还在他身上兴风作浪的人,这一秒居然露出这样柔软的模样。她怎么能变成这样?她怎么可以变成这样?
Alpha真是恶劣。这一瞬间,关烨居然理解了那些Omega谈起Alpha时,就咬牙切齿的不甘憎恨和埋怨。
其实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闻喜先绑住了他,他只会用更过分的方式对待她。哪怕她哭喊着求饶,他也不会心软放过。
可那又怎么样?现在承受这一切屈辱的人,是他。
恨意疯长,关烨恨不得把人碎尸万段。
可Alpha还在亲他,她捧着他的脸,从眼角到唇边,动作轻柔,像在对待珍宝。
“哥哥别哭,亲亲就不疼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铐全都解开了,只是没有人在意了。
目光落在她潮红的眉眼,关烨突然开口,声音又哑又冷:“你跟谁学的这些?”
闻喜歪了歪头,眼神还有些困惑,不过她很快回答:“没跟别人学。”话落,她又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热了,于是小声提议,“哥哥,我们玩骑大马的游戏吧?”
隐约间,她还记得有人笑话过自己不会骑马。
胸膛剧烈起伏,关烨咬着牙一言不发。
没得到回应,闻喜更委屈了。她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自顾自伸手,拽住关烨的脚踝,使得他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
Alpha被摆成挺胸抬臀的姿势,饱满的胸肌也跟着无助挺起,朝向那个造成这一切的人。
他试着挣扎,力道却软得像棉花。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引诱。
哪怕他那双雾蒙蒙如湖水般眼睛,犹带狠色。可因为这样的姿势,却让那点狠劲变了味,成了迫不及待的邀约。
已经熟透了。
暗红的茱萸发硬,粗重的呼吸在不断催促,让他彻底沦为和姿势一样的样子。
—— 放荡的,下贱的,不知廉耻的。
怎能辜负这一番好意?
想要说出口的话,被碾的不成语调。
看吧,果然是蓄意勾引,不然怎么会连话都说不出来?
纵使情潮翻天,可他终究是个Alpha,强壮、凶狠的Alpha。就在今天的拳场上,那些同为对手的Alpha被他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这样的好体魄,曾陪着他在原始森林里跋涉搏杀,让他在极限运动里大放异彩,甚至在数次直面危险时,绝境逢生。
这样的好体魄,多亏了这样的好体魄。
可现在,除了眼睛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狠色,却无动于衷了。只有昏暗灯光下粗重的喘息、颤抖的肌肉,证明它还有所反应。
真好啊,哪怕被这样对待,他依旧生机勃勃,多亏了这样的好体魄。
所以,果然是勾引。不然他怎么会反抗不了?明明手铐已经解开了,他就是故意的。
眉眼紧紧蹙起,像是难以忍受,可这是假象,他根本没有真的挣扎。
明明夜还很长,他就变成了这副糟糕模样。实在过分,这叫第一次撞上易感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年轻Alpha ,怎么抵挡?
这不是勾引,又是什么?
闻喜兴奋不已小脸也红扑扑的,她拍了拍他紧绷的腰腹清脆喊了声:“驾!”
视线越发模糊,关烨的思绪也越发混沌,他是想不通自己怎么落到这般狼狈境地的。当听到那个字时,呼吸更是粗重。可他喉间发紧,发出的声音很是不堪,最终只剩了两个字:“滚开。”
闻喜皱眉停下,她看着他,像教小朋友似的很认真地纠正:“我不要凶巴巴的狗叫,要乖乖的小马叫!”
“我会杀了你,” 关烨的神经系统好像宕机了,只记得了这么一句话。他固执地重复,用那双泛红的、亮晶晶湿淋淋的眼,看着闻喜。
可这话没有威慑力,在这停顿的间隙他正轻轻颤栗。
高高扬起的脖颈可怜的紧绷着,喉间又溢出无用的闷哼,犹如烈马被征服前发出最后的不甘哀鸣。除了让其主人更为自豪外,毫无用处。
可怜的马儿,无法反抗的马儿,被辔头勒住的马儿,逃不开、挣不脱,怎么颠弄也发不出多少声响的马儿——终将被驯服的马儿。
“不哭不哭,”闻喜再次亲吻他的眼角,声音轻轻的,笨拙的安抚,“我弄痛你了吗?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像Alpha天生就会这些,哪怕是头回,也能无师自通。
关烨眼中浮现抑制不住的水光,刚找回的几分清明被再次卷走前,他听到Alpha近乎喟叹的赞赏。
愉悦欢快,像在夸赞心爱的玩具。
“好厉害的马儿。”
掌心的钥匙,从指缝滑落,彻底没了踪影——
作者有话说:这章不分开了[猫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闻喜:易感期还记得不会骑马,我记性超好的。
第22章
安静的房间里, 音乐舒缓。
站在门口的负责人额角沁出薄汗,他扯着妥帖的笑,对坐在沙发上的Omega再次躬身致歉:“非常抱歉席少爷,无序之宴……真的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表面没有,难道私下也没有吗?”精致的眉眼间是压不住的怒意,席玉锦不耐道,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要是做不了主,就把关烨叫来!”
负责人心里叫苦不叠, 他的话不是推辞, 而是真的没有。来“无序之宴”的客人哪一个背景不复杂?装监控不是给人找不痛快吗!
“小老板现在不太方便。”他斟酌着措辞,“无序之宴一向注重隐私,这是小老板亲自定下的规矩。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全力寻找您的朋友。”
“放心?我放什么心?游轮都要靠岸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席玉锦眼下青黑明显,他只是想小小教训下闻喜,吓唬吓唬警告警告她,怎么也没想到,人居然在游轮上丢了!这地方乌烟瘴气的,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再往下想,神情越发焦躁。
“游轮每层都有独立的私人区域, ”负责人试图解释, “最后见过闻小姐的侍者说,她上了电梯,后续去向已经在逐层排查,确实还需要些时间。”
“什么排查?直接让人去搜,一层层地搜,我不信找不到!”席玉锦猛地起身,声音也控制不住升高。
负责人脸上的笑要挂不住了,这里的客人哪是说搜就能搜的?他一个小小的负责人,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这……没有小老板的允许,我们没有权利搜查客人的房间。”
“关烨在哪?带我去见他。”一直沉默的孟回霜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不容忽视。
负责人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定。席家确实厉害,可席玉锦只是个不沾家族事务的Omega ,没什么实权。但孟回霜不一样,他已经开始接手孟家,是真正能拍板的人物,不好得罪。
“他很忙?”孟回霜抬眼,语气温和,眼底却带着冷意。
负责人神色讪讪:“也不是,只是小老板现在正处于易感期,不太方便……”
易感期的Alpha ,要么靠抑制剂,要么找Omega 。
未尽之言彼此都明白,席玉锦皱着眉骂了句恶心。
孟回霜的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道:“只是问几句话,耽误不了他多久。我想,关烨应该不至于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
*
思绪依旧混沌,偶尔清醒的瞬间,闻喜像憋了满肚子火的小河豚,一个劲的骂关烨。
等熟悉的躁动再次袭来,她又会切换状态,继续腻乎着哄关烨给她当小马。
关烨将她这副反复无常的嘴脸看得清楚,几乎要呕出血来。
上一秒还正温柔亲着他说尽软话的Alpha ,下一秒就满脸嫌弃把最难听的话砸过来。等他气的半死,刚要张开被咬伤的肿胀唇骂回去时, Alpha又会重新变得温柔。
简直是在把他当狗驯!
关烨憋着火,下定决心再也不吃她这一套。可偏偏, Alpha哄他的时候,连身下的动作也极其缠绵。而这像有自己意识一样不争气的身体,犯了病似的软了。
更可恨的是, Alpha变脸的时候也不会停下,她会把厌恶的情绪揉进动作,冷着脸骂他的同时,又和他做着最亲昵的事。
关烨都被搞得有些恍惚了,再次听到那句死A同,他强撑着一口气反驳。
“呵,你还好意思说我是A同,那你为什么一直摁着我不放?”
“你才是A同。”
“明明是你一直……”
拔了爪牙的猛兽,再怎么凶狠也只能用眼神威慑。更何况这样的眼神,还是水蒙蒙的。
偏偏他像是要证明什么,用那哑得像破锣似的嗓子,断断续续地辩解自己的清白,翻来覆去,难听又惹人烦。
真是欠教训。
闻喜没生气,反而如他所愿停下。
关烨还在继续放狠话,可还没说几句,细密恼人的痒意、钻心刺骨的欲望,趁着他说话的间隙,争先恐后涌来。
他攥紧了拳,不再说话,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生怕泄出什么丢人的声音。可胸口急促的起伏,昭示着他的不平静。
每一秒的时间都变漫长了,在这种近乎停滞的安静里,感知被无限放大。交缠的呼吸,彼此间皮肤相贴的温度,甚至连对方心跳的频率,都清晰得可怕。
关烨抬眼,和闻喜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像是较上了劲,谁也不说话,谁也不肯退让。
可没过多久,闻喜发出一声轻笑,笑声满是戏谑和嘲弄。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那悄悄向上拱起的腰腹,线条分明肌肉紧实,漂亮极了。
血液骤然上涌,直撞得关烨头昏脑涨,两眼发花。
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为自己那无意识的举动,为这不受控制的身体。
甚至在这一瞬间,比起身上的人他更恨这样的自己。某种陌生的变化在悄然蔓延,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这让他生出一种无法自抑的恐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掌控,朝着他从未设想过的方向,飞速滑落。
关烨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几秒后,他猛地抬手,朝闻喜脖子掐去。
闻喜的力气虽然比不上他,可她到底是个Alpha 。在关烨手的瞬间,她伸出手,恰到好处地握住了他的手,动作自然得像是两个人商量过。
十指交握,无比亲密,像打情骂俏。
迎着他眼中要噬人的猩红,闻喜嘴角勾起恶意的弧度,握着他的手猛地向上狠狠一拽。瞬间,那具不着寸缕酸软无力的上半身,和她紧紧相贴。
猝不及防的低吟从关烨喉间跑出,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想要咬紧牙关把声音咽回去,却已经晚了。连带着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也成了投怀送抱的佐证。
看吧,根本没必要生气。闻喜看着他眼尾突然掉落的那滴泪,无所谓的想,她跟一个主动扭着腰、攀着她的Alpha ,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可不生气,从来不等于不记仇。
她一手搂住那截劲瘦的窄腰,另一手托住他的后颈。稍稍用力迫使他露出颈后肿胀不堪的腺体。随后,她低下头,很好缓解了发痒的牙根。
信息素注入的瞬间,手下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难得的乖顺。
还贴在他颈侧的唇弯了弯,闻喜用苛刻又带着戏谑的语气开口,回应他之前的话。
“都这样了还死不承认。”
“我刚刚可是给过哥哥机会的,可哥哥也太不中用了吧。”
“啊,难道哥哥非要坐在我腰上自己摇,才能承认吗?”
“哥哥别在装作这种很坚贞的样子了。”
“真的好下贱。”
那一声声亲亲热热的哥哥,像在往关烨脸上扇巴掌。他听着听着,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是个盼着她弄的贱东西?偏偏身体还在给他制造错觉。
心脏跳得快要炸开,关烨咬紧牙关,将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咽回到肚子里。
可惜闻喜已经不在意他的想法了,她仿佛看透了他这副凶狠糜烂皮囊下,是个不知廉耻贱人的事实。
而就只是一个眼神,关烨居然能精准读懂了她的意思。意识到这点,他表情都裂开了。
闻喜却没再看他,垂着眼,自顾自咬着那破皮的红果磨牙。
关烨阴恻恻出声:“你是没断奶吗?”
闻喜眉头一皱,松开了手。
床垫下陷,关烨不受控制的砸落回床上。连带着那越来越暄软的蜂蜜面包,都跟着轻轻晃了晃。
可他还没来得及从这狼狈里缓过劲, Alpha又变成温柔黏人的样子。温热的气息贴了过来,软着声一句接一句地哄他。
而他就像是被糖裹住的猎物,动弹不得。就这样,僵直紧绷的身体泄了力道,紧蹙的眉头也松了些。
“我不是,不是A同……”他喉结滚了滚,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的字还在发颤。
闻喜听得漫不经心,甚至没抬眼看他,只敷衍地点了下头:“哥哥腰再抬高点。”
呼吸凝滞,关烨看着她,莫名抱着一丝她听进去了的奢望。沉默了几秒,他按她的话把腰往上提。
哪怕脊骨绷得发疼,每一寸肌肉都在抖,却也保持良好。当生理性的泪水又从眼角滑落,他压着紊乱的喘息开口:“停下。”
“可你明明还没好啊。”闻喜的目光落在他腿间,脸上带着点天真的不解,“你怎么总是爱口是心非?”
“你踏马——”一股火气直接从心口窜了上来,烧得关烨发晕。
明明是她步步紧逼,明明是她逼着他摆出这样屈辱的姿态!可到了她嘴里,他关烨倒成了个装模作样欲拒还迎的货色!
他算是明白了, Alpha哪有什么两面性?不过是用来迷惑他,让自己更尽兴的伪装而已!
身后再次传来熟悉的热度,几乎要把他灼伤。关烨再也忍不住,气急败坏地低吼:“你是畜生吗?”
“你说话好难听,我不想听了。”闻喜的声音瞬间冷了,脸上的那点温柔也消失不见了。
她垂眸看着身下的人,心里越来越不满。
在情热状态的闻喜眼里,这个浑身沾满她信息素的人,早就是她的所有物了。至于他的性别,也理所当然的被她认为是Omega 。
一遍又一遍没有效果的标记,证明他是个腺体残废的Omega 。
很没用,连最基础的信息素安抚都做不到。除了乖乖张开腿,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她没嫌弃他,已经是天大的宽容了。可现在,就连这么点事,他都推三阻四。
她都已经耐着性子哄他了,他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他也不想想,除了她,还会有哪个Alpha会要他?
可是,他不仅敢拒绝她命令她,还敢骂她!
真是可恶的很。
闻喜的耐心彻底耗尽,懒得再和他废话,抬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个黑红色的口枷。
真皮材质隐形空心的巧思,舌尖能恰好从中间探出来,上下卡得严丝合缝。既说不了话,也不会磕碰到牙齿,很安全。
牙齿被迫咬住的瞬间,终于安静。
空气里的信息素缠成了一团,黏腻得无法分割。
闻喜捏着他湿润的舌尖,不顾他的瑟缩指尖稍稍用力:“哥哥是水做的吗?怎么总是湿漉漉的?”
“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哥哥这么没用,除了我,也没有人会要你了。”
“但哥哥一点也不知道感恩,好过分。”
关烨张着嘴,唇瓣沾着水光,很狼狈。他脸色也涨得通红,脖颈处青筋鼓动着,像是还要再说些什么。
还是不长记性,不过没关系,他怎么努力也说不出别的了。
到后来,就连那个已经退化了的自己都快遗忘的隐秘地方被找到,他也不说话了。
只是失神颤抖,温顺的仿佛心甘情愿了。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有声音心底无声默念。
“关烨,我需要找人。”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像一盆冰水,将关烨惊醒。这一瞬间,他难堪的几乎快要死去,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冻住了。
“关烨,你能听到吗?”
关烨当然能听到,可他的嘴巴被堵住了说不出话。所以刚刚的那一切都是错觉,这样的折辱,一定是疼的,也必须是疼的。
“关烨?”
门外的声音继续传来,来人是孟回霜。他语气温和,竟十分善解人意:“我知道你不方便,你只需要应一声就好。”
关烨抓住闻喜的手,对她示意。
很可惜,闻喜没能明白他的意思,也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危机,只觉得关烨突然绷紧的身体让她很不舒服,眉梢微蹙:“哥哥你别这样,我疼。”
“关烨!”孟回霜语气加重。
关烨快要疯了,以他对孟回霜那白面黑心的了解,要是不回应,指不定他还真能做点什么。
就在关烨去扯嘴里的东西时,万幸,闻喜终于清醒了点。声音隔着门板有些失真,她还是认出了来人是谁。
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以现在这个情况,要是被孟回霜找到,她直接跳海里喂鱼得了。
可转念又一想,孟回霜又不知道她在这里,而眼前这个叫关烨的Alpha ,也不知道她名字,更不知道她和孟回霜认识。这么看来,只要她藏好就不会有危险。前提是,关烨不能乱说话。
闻喜收敛了刚才的嚣张,小声道:“原来你叫关烨呀。那……关烨哥哥,我帮你把东西取下来,你可不要乱说话哦。”
这么屈辱的事,关烨自然不会乱说,但这并不表示他会放过她。他心中冷笑,看闻喜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还会呼吸的死人。
见状,闻喜定定看了他一眼,她是怕后续被找麻烦,但她更怕的是这人现在不要脸,把人喊进来。她伸手,不知道又从哪儿摸出一面镜子来怼到关烨面前。
镜身微斜,映出他现在的样子。
满身青紫的痕迹触目惊心,胸口和腰间更是重灾区。就连那狠戾的眉眼,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最让关烨不能接受的是,镜子里那张脸,居然呈现出几分可欺辱的脆弱。
“你也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吧,小马儿?”
这画面看得关烨脑袋充血,恨不得当场瞎了。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听到闻喜的话更是气的发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视线越过碍眼的镜子,看向闻喜。
幽绿的眸子里积着无边无际的暗色,像在酝酿风暴。
闻喜轻轻眨了下眼,黏人的亲吻落在他的眼角:“关烨哥哥最好了,肯定不会乱说话的,对不对?”
关烨绷着脸,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结果却等来一个温柔的吻。他有些晃神,心里闷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古怪,可很快他又回过神来。
简直是疯了!他怎么可能会觉得她温柔?羞耻和愤怒袭来,关烨的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现在的女Alpha都擅长用这种手段哄骗人吗?还是说只有她是这样?她平常肯定对着别人做这种事吧,所以才会这么熟练。
跟真的似的,差点就把他骗成了个习惯了挨打,给点甜头就分不清南北的贱种!被一句虚情假意的好话,一个轻飘飘的吻,就哄得忘乎所以的蠢货!
可惜,她的伪装他早看穿了,他不可能会上当。
关烨点头,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闻喜完全不知道他这来回跳转的念头,见他点头就给他取口枷。等她抬起头,关烨已经收敛情绪,摆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两个人四目相对,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闻喜有些困惑地往门口看了一眼,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不出声回应。
刚松开的口腔酸软无比,关烨深深吸了口气,强忍住不适开口:“你就不能先出去吗!”
“哦,”闻喜缓慢地眨了下眼,“我忘记了。”
……
门外,依稀能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暧昧声响。
负责人站在孟回霜身后,笑容尴尬。
孟回霜看着门上的锁链,沉默几秒继续道:“关烨,你还活着吗?”
关烨看着完全没有要动的闻喜,额头的青筋直跳,想杀人的冲动从未如此强烈。他呼吸急了又急,心中恨了又恨,最终只能忍着快要炸开的头痛,商量:“你就先忍一会儿……”
“可是我已经在忍着了,” 闻喜委屈地皱起眉,既烦躁又不满,“我都已经很努力了啊,你不要太过分。”
她在这个房间待的时间比关烨长,这又是她第一次易感期,难免亢奋过头。哪怕知道被发现的后果,身体却还是不由自主遵循本能。
“草!”关烨忍不住爆了粗口。他过分?哈,他过分!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真的要疯了,他根本拿这不讲理的女Alpha没办法。
……
孟回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很多时候他都在想,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Alpha这种生物?一到易感期,脑子都没了。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敲门:“小老板,孟少爷的朋友不见了,想让咱们帮忙搜下房……您看”
过了几秒,房间里终于传来关烨的声音,带着浓重情欲,还夹杂着忍无可忍的暴躁:“帮他找!你带着人赶紧滚蛋!”
得到回应,孟回霜停都没停,直接转身离开。
回到之前的房间,席玉锦刚要上前,却捂住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嫌恶骂道:“关烨也不怕肾虚!”
负责人和孟回霜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自然也感受不到这股浓烈的信息素。
负责人咳嗽了声,笑眯眯道:“小老板身体强壮龙精虎猛,绝不会有这方面的烦恼。席少爷放心,这边马上带人搜寻,请您静候佳音。”
席玉锦皱着眉没说话,只是隐约觉得,那浓烈的信息素中夹杂的那丝甜腻,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原因。
*
人声远去,房间里的两个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哥哥,我可以继续了吗?”闻喜问,她眼角潮红,小声说话的样子乖得很,眉眼间还带着几分青涩,神色认真,话也礼貌,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混蛋行为。
关烨真是恨透了她这来回转变的模样,反复拉扯间,几乎要把他逼得神经质。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气息,浓得像是要将人溺毙。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一阵又酥又麻的痒意正从脊椎缓缓蔓延,比起疼痛,这种陌生的触感更让他抗拒。
他重重喘了口气,试图找回些主动权:“你叫什么名字?”
闻喜不是很理解,难道她脸上写着白痴两个字吗?告诉他名字不是等着被报复吗?她没接话,反而弯起眼睛对他笑:“帮帮我吧关烨哥哥。”
素白的脸在灯光下泛着玉质的光泽,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完全没了刚才的恶劣霸道。
关烨面色难看至极,呼吸却不由自主急促,可很快又被他死死扼住。
这混蛋问的什么话?他能怎么回答?他难道要说可以?可他是个Alpha !更何况,就算他拒绝,她会听吗?
Alpha都是厚脸皮,平日里那些骂Alpha的话,没一句是亏的。
关烨闭上眼,他不想再说话,更不想再看那张会骗人的脸。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捂着耳朵,不再听她说那些哄他的话。
默许一样的沉默,让闻喜备受鼓励。
年轻Alpha有着不管不顾的冲劲和对一切的好奇心,像初出茅庐的小兽,气势汹汹的,破坏力也强,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床单吸水性不好,洇湿着、黏糊糊、热腾腾的。
当闻喜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过分的时候,去看关烨。
他依旧保持着冷漠,微微掀开的眼睫下好像有水光闪过,却没有开口制止。
……
等闻喜彻底清醒,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上的锁,和门外的锁链都解开了,开门就能走。
反锁房门后她冲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只胡乱用毛巾擦了擦,贴上抑制贴,提着裤子就往外走。手里还抓着一瓶信息素清新剂,边走边往身上喷。
可刚走两步,腰带没系好的裤子掉了——关烨拽的。 ——
作者有话说:[三花猫头]端来了端来了[熊猫头]
第23章
闻喜脚步一顿, 沉默了。
清醒后的她,既崩溃又懊恼。尽管这事根本不怪她,可看到床上昏睡过去的人, 心里多少会有一点愧疚。
只是这点子愧疚非常微妙, 很大程度上是Alpha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作祟, 是潜意识里对自身能力的认可, 从而让她生出对被自己弄晕的人, 冒出来的一点堪称怪异怜惜。
很奇怪,但不可否认它确实存在。
到底是年轻人心肠软有良心, 于是离开前, 她特意折返给人盖了被子。
可关烨醒得太快了,快到让她那仅有的一点的为数不多的愧疚,随着他睁眼,彻底烟消云散了。
“你去哪?”
关烨的声音虚得发飘,脸色也有些苍白。因为稍稍一动,身下就会涌出让人尴尬的热流。他连多余的动作都做不出,只能伸手死死攥住闻喜的裤子。
力道太大,闻喜怕裤子被扯坏, 伸手去掰他的手指:“松手!”
关烨眼中闪过一丝惊怒,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你敢走?”再开口, 他声音阴测测的, 神色也晦暗无比。
话音落下,他像是彻底扔掉了最后一丝体面,咬着牙,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起身。
薄被顺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满是暧昧痕迹的上半身。
——深浅交错的指印、泛着红肿的咬痕,密密麻麻地覆在蜜色肌肤上,刺眼得很。
他试着抬腿,也不知道是牵扯到了什么地方,还是体力不支,身体一软,又重重趴伏回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可关烨这样的Alpha ,自小到大就没输过。关家,帝都的金字塔尖尖上的那一小撮的存在。他有这样的资本,也有把人逼到绝境打到半死不活,还让人含着血把牙咽到肚子里的能耐,甚至末了那人还得客客气气说上一句,“谢谢关少爷您关照了”。
就算这回栽了跟头,身上疼的跟遭了刑似的,于他而言,闻喜这人是跑不了的,已经捏在他手里的东西,想怎么处置怎么整全凭他说了算。等回头出够了气,找个地儿埋了、剁了,都不是什么能让他上心的事。
自始至终,他是不服的。尽管他现在很狼狈,却硬是拧着眉,把这副脱力的模样拗成了刻意为之的姿态。狰狞地盯着闻喜,好像只要她敢再动一步,他就能冲上来咬她一口似的。
——却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凄惨,多滑稽。
闻喜看着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转了几圈,最终还是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
真的,就有够搞笑的。
目光扫过他腰间那深得像烙印的指痕,和胸口上那肿得不正常的咬痕,在过分点,就连堆积在薄被里若隐若现的臀部都没能幸免,更别提后颈那处糜烂红肿的腺体了。
以及那黏糊甚至已经干掉凝固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没眼看。
甚至半个小时前,在她从床上下来之前,他还缠得紧,腿都勾着她的腰了。这会儿又开始装了?可是装之前,好歹先把那惯性塌陷到极致的腰板挺起来吧?
闻喜不用猜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有钱人里的有钱人嘛,从小被捧着长大,眼高于顶,总觉得能轻易捏死她这样的小人物。不是说她多了解他,而是十个有钱人里有九个这样的人,剩下一个,说不定是想跟她搞些什么变态把戏的神经病。
就是这么个浑身都是痕迹的人,周身戾气再是翻涌,也就那样吧。
闻喜只这么一扫,就知道他外强中干。更何况,他现在浑身上下从里到外,连发丝里都浸着她的信息素。这样的他,实在没法让她生出威胁感。
她思绪发散甚至有些混蛋地想:唔,这事,他应该不会说出去吧?反正她是觉得Alpha和Alpha搞在一起挺丢人的。
再看他现在这副被使用过度的模样,活像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怪埋汰怪丢人的。
关烨捕捉到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他先是一怔,随后心底掠过一丝诡异的艰涩,那滋味来不及细品,就被铺天盖地的难堪淹没,瞬间破防。
“你在嫌弃我?!”
“你他妈敢嫌弃我?”
“草,你他妈的居然嫌弃老子?”
凭什么?她凭什么嫌弃他?甚至在某些时候,关烨以为自己都要死在床上了,可她现在在嫌弃他?瞬间,滔天的怒火有了形状。针似的一个劲儿顺着血液往骨髓里钻,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却怎么都找不到宣泄的地方。
他大口喘着气,呼吸声粗重得像破旧的风箱似的,每一个字都裹着噬骨的狠劲儿:“草了我这么久,你现在嫌弃我了?”
“我可没这么说。”闻喜语气轻飘飘的,一脸无辜,“如果你非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呀,哥哥。”
尾音拖着哥哥两个字,绵绵柔柔的,还沾着几分之前情浓时的甜味。半是哄,半是撒娇,乍一听,就好像她很爱重他似的。可结合前面的话,只把关烨堵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困难了。
“你——”他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呛在心口的血咳出来。用力太过,脖颈上的青筋都突突的跳,额角太阳xue的血管也胀得像要炸开。
闻喜伸手,帮他拍了拍背:“哥哥,你没事吧?”
她还有脸喊他哥哥?关烨刚顺过来的一口气,又随着这声“哥哥”想到之前被她哄着失了智的自己,脸色是红了白,白了黑,黑到最后又冒出点青。
等他再抬头,对上那双清澈透亮还带着几分关切的眼睛时,只觉得,仿佛是他自己过分龌龊不要脸了。
他简直要恨死了!
可刚才那阵剧烈的咳嗽,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让他这会儿说出不话了。
那幽绿色如湖水般的眼睛,因为沸腾的怒火起了层渺淡的雾气,导致他再怎么恶毒的来表达对闻喜的恨,也差点意思。
而且说实话,闻喜都有点免疫了。
这眼神,不疼不痒的,沁着水儿,反倒像在勾人,勾着那无情的恩客别离开。
她下意识揉了揉腰,脱口而出:“那就先这样吧?”
她脸上有对关烨这副模样的不解和惊讶,唯独没有愧疚。再加上眉眼间还没来得及散掉的春色,以及那股神清气爽的餍足,活脱脱一副提了裤子不认人的渣A模样。
听到这话,关烨又差点撅过去。他现在还撑着没倒,全靠那股对她的恨意吊着。
“你现在应该休息。”闻喜一本正经地补充,脸上还带着几分为你好的诚恳,“而且纵欲不好。”
“你是人吗?”关烨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个把他按在床上折腾得天昏地暗的人,现在居然跟他说纵欲不好?这房间里的狼藉,难道跟她没关系吗?她这话说得,倒像是她自己是个清清白白毫无干系的大好A似的!
已经快要失声嗓子,连开口都费劲了,只能用那双浸了水汽的眼,死死瞪着闻喜。
闻喜和他对视了几秒,又拽了拽自己的裤子——还是没拽动。她皱了皱眉,提议:“你要不先喝支抑制剂凑合一下?”
“哈?”关烨气笑了。看吧,这人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做了多过分的事,甚至还以为他拉着她不放,是因为欲求不满!
闻喜没心思猜他的心思,伸胳膊够到了之前扔在床头的抑制剂。她没拿口服的RX款,书上说Alpha的易感期通常是五到七天。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过了几天,但保险起见,还是针剂更稳妥些——口服的药效太猛,真要是喝出毛病就不好了。
嗯,像她这样懂得体贴人的Alpha,可真是太少见了。
利落撕开针管的包装袋,又去拆药剂的密封盖。
关烨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眼皮直跳,他强调:“我易感期已经过了。”
“你确定?”闻喜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还拉着自己裤子的手上,“可你现在还想脱我裤子呢,打一针吧,口服的药效太猛,我怕给你喝出毛病。”
说话时,她手里的动作没停,已经开始调试针剂。
呵呵,她倒是不怕这一针下来把他打死!关烨对自己的状态很清楚,见她像是要来真的,憋着气控制着自己松开了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一字一顿开口:“我易感期真的过了!”
可闻喜已经准备好了针剂,不打白不打打了更保险。而且她也不信关烨的话,见他反对,懒得再浪费时间,只敷衍道:“嗯嗯我知道了,你别再乱动了。”
等把关烨的手拨开,她神色里的不耐烦已经藏不住了,再开口语气还带着几分不确定:“对了,是打腺体上吧?”
她问的像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如果不是她手里拿着的东西,真像是在做什么不重要的事。
“你不知道打哪?”
关烨隐隐崩裂的神色里掺杂着震惊和荒谬,他一时间分不清,是该为闻喜还要给他打抑制剂的行为感到离谱,还是该为她连打哪都不知道而不敢置信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闻喜理直气壮,一把将试图挣扎的关烨按回床上,很是无所谓道,“算了,就打腺体吧,反正也打不死。”
关烨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后颈的腺体泛起寒意。他还想挣扎着起身,闻喜却熟练地抬手揉了把他的胸口。
细碎的喘息刚从他喉间溢出,冰凉的针头已经对准他的腺体,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意识彻底模糊的前一秒,关烨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早已过世多年的祖父。
*
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现在是几点?是白天还是晚上?游轮什么时候靠岸?闻喜什么都不知道。
湿哒哒的头发披在肩上,黏得人难受。从房间出来下了电梯,她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吹干头发,顺带整理自己。
除了嘴唇有点太红了之外,别的倒没看出什么问题。
她洗了把脸,对着自己喷了整整一瓶清新剂。
等着清新剂挥发的几分钟里,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身上的衣服在洗澡时洗过,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头发既不毛糙也不脏乱,露出的脖颈也光洁如初。至于身上,是有些红印子但不多,毕竟刚开始时关烨没机会留,到后面也没力气留。
确认无误后,她放心来到吧台坐下。
热情的调酒师帮她找来了充电器,电源接上,手机屏幕显示出岌岌可危的电量。可就在这时,随意地一瞥,让她不由僵住。
游轮上的电梯不少,其中还有几台是专用的。可此刻,几乎所有电梯都在运行。更诡异的是,它们上上下下,竟保持着一种严苛的一层不落的规律,像是在执行某种隐秘的指令。
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忽然间,闻喜想起之前在房门口,有人对关烨的称呼——小老板?
闻喜:……
可她离开的时候,关烨明明已经昏过去了啊。他怎么能醒这么快?这太不合理了。更何况,走之前她还特意把柜子里的手机泡了水!
“叮——”
电梯门开启的轻响,在吵闹的环境里弱得可怜,闻喜却听得一清二楚,她心脏跟着缩了一下。
左前方那台电梯的门滑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从里面走了出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与此同时,周围的侍者们,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开始有目的地在人群中寻觅。
闻喜的脸色沉了下来,只觉得关烨这人,真是又没品又不要脸。
明明在一切开始之前,她问过他的。当时他说得清清楚楚,不追究不后悔。怎么现在完事了,开始秋后算账了?
真是个贱人!
一把扯下还在充电的手机,闻喜趁着还没人注意到自己,快速离开。
第24章
电梯口守着保镖,公共区域的搜查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这一层空间虽然不算小,可真正能藏人的地方屈指可数。
闻喜靠着厕所隔间的门板上,摆弄着开不了机的手机,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隔间外, 干手器低低的嗡鸣里, 混进几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席家那位小少爷怎么会来这儿?”
“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发什么疯,连面具都不带。跟他说话也爱答不理的,半点Omega的样子都没有,真是不像话。”
“得了吧, 你这话酸得都快冒水了。人可是席家的小少爷,自然和别的Omega不一样, 傲气点不理所应当吗?”
“再傲气也是个Omega, 迟早要嫁人, 到时候还不是得看Alpha的脸色?”
“兄弟,这话你可是说错了。席家就他一个Omega ,我听说他手里还攥着席家的股份呢,别的Omega能比得上他?这要是能跟他联姻……”
“股份?你没骗我吧?”
“咱俩这关系, 我能拿这事哄你?当然是真的了!”
……
脚步声远去,闻喜眸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想她现在应该去找席玉锦。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 这会儿他和孟回霜应该也在找她……
刚出卫生间没几步,迎面撞上群没戴面具的Omega,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闻喜往墙边靠了靠让他们先过,抬眼却瞥见有保镖往这边来,心下一紧,只能先混进这群Omega里,跟着人流往前走。
也不知道哪是哪,她跟着人群左拐右拐,好不容易绕开了有保镖的区域,想从人堆里撤出来时,已经停在了一处包厢门口。
下一秒,包厢门被人从里推开。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跳跃,闪的人睁不开眼,视线跟着忽明忽暗。
闻喜转身想走,却身不由己地被人挤了进去。
房门关上,挤得东倒西歪的Omega们,很快规整地站好露出最好看的笑容。
正前方,一群人正围着中间的人嬉笑打闹,像是在玩什么游戏。对房间里多出来的人仿佛全然不在意,连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
闻喜松了口气,慢慢往门口挪。光线昏暗,她好几次不小心踩到别人的脚,被当成想凑上前露脸的,冷嘲热讽了好几句。
就在她快要摸到门把手的时候,包厢中心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笑着开口:“来来来,江哥,这些Omega你先挑,随便挑!”
“多挑几个!”
“江哥要是不怕累,全送你房里都行!”
一时间,和闻喜一起进来的Omega们骚动起来,互相推搡着往前凑。闻喜被挤得离门口越来越远,混乱中,不知哪个缺德又恶毒的推了她一把。
可能是她之前踩人脚了,用的力气不小,闻喜没防备脚下一踉跄,整个人径直往前扑去。
跟投怀送抱似的,她重重砸进一个宽阔的怀抱,脸颊更是结结实实地埋进一片饱满且富有弹性的肌理里。
温热的触感带着柔韧的张力,说实话,触感不差。可再好的触感,也改变不了这是一个Alpha胸膛的事实。馥郁的苦橙花香混着淡淡咸涩的海水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没关系,只是个意外。闻喜僵着脸,在心里拼命自我安慰,她只是运气差了点而已,这游轮天生克她,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黑着脸想从Alpha怀里起来,腰后却多出一只胳膊,力道箍得紧。熟悉的禁锢感,让她不由想起关烨那个贱人,晦气又嫌弃。
闻喜自以为藏得隐蔽没人注意她,只是角落里的珍珠,哪怕不刻意展露,也难以忽视。更何况别人都争先恐后地往前挤,只有她鬼鬼祟祟往后挪。
“你身上,好像有我讨厌的气味。”
Alpha的声音像优雅地大提琴,有种不紧不慢的华丽腔调。如果说这话的时候,他能松开手,别靠的这么近就更好了。
闻喜喷的信息素清新剂很管用,可她之前和关烨待得太久,短时间内这么近的距离下,难免会闻到些许残留的气息。
她侧过脸准备回话,唇瓣微微开启,隔着轻薄丝绸衬衫的一粒凸起,却擦落在她唇珠上。
说不清是巧合还是什么,那点子硬实感,恰好就卡在她唇瓣中间。
或许是这几天和关烨纠缠出的条件反射,她下意识地抿了一下。动作自然得像呼吸,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原本柔软的胸膛骤然紧绷起来,刚刚还游刃有余的Alpha,像是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僵住了。
闻喜有种麻麻的微死绝望。
这算什么?跟Alpha搞完的后遗症吗?原来可怕和丢人还能这么完美结合在一起,真是恐怖。
天杀的A同,天杀的贱人,天杀的关烨!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可下一秒,卡在唇间的那粒凸起,它明晃晃的质变了。
闻喜强迫自己冷静:嗯,只是意外的生理反应,说明不了什么。这世界哪有那么多A同?是吧,呵呵。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可刚有动作, Alpha那只空着的手却轻轻抚上了她的脸。
闻喜:“……?”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和抗拒, Alpha低低笑了声,胸膛重新变得柔软。紧接着,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闻喜脸颊上的软肉,带着点刻意的逗弄。
闻喜沉默了两秒,突然将那颗裹着丝绸的红豆抿进齿间,狠狠咬下。她没有留情,却也没太过用力。力道刚保持在能让人疼,却又不至于大动肝火的边界上。
Alpha轻轻喘出一口悠长的气,缱绻沙哑。抚摸她脸颊的手稍稍顿了下,转而缓缓滑落到她唇畔。
他像是要亲手解救自己那不得善待的俘虏,只是姿态太过轻佻,不像营救反倒像哄人玩似的。
闻喜冷着脸持续用力,在那微凉的指腹落在她唇瓣上时,她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
来人身后跟着几名保镖,话说的很客气:“江总,我们小老板要找个人,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听到小老板三个字,闻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几秒的沉寂后,挨着她脸颊的胸膛微微震动,那道优雅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是找人,还是你们小关总想找我麻烦?”
“您说笑了江总,自然是找人。”
“得。”江以贺垂眸扫过怀里僵得像块石头的人,轻笑出声,“就你家小关总那脾气,跟条疯狗似的,逮着谁都要咬两口。我也不为难你,找吧。”他收回原本落在她唇上的手,转而搭在闻喜腰间,若有似无地敲了下,随即转头看向门口,笑容玩味,“只要别扰了我亲嘴儿就行。”
能让关烨不顾情面,直接派人来搜,那他要找的人,一定是做了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
江以贺眼底的兴味更浓了,好整以暇道:“宝贝,咱们该亲嘴儿了。”
不等闻喜做出什么反应,耳边又传来Alpha的好心提醒,只是那里面的调笑藏都藏不住:“小Omega ,你说,关烨要找的人,会不会就是你?”
前有狼后有虎,落在背上的视线犹如实质。哪怕闻喜现在恨得牙痒痒,也只能逼着自己压下火气。
包厢里的彩色灯光晃得人眼晕,她看不太清Alpha的模样,可光影流转间,那双狭长眼眸里明晃晃的兴奋,却清晰可见。
好消息是,他大概不是A同,坏消息是,他眼瞎把她当成了Omega。
总之,也是个贱人。
“江总,您怀里的这位……” 门口的那人目光在闻喜背影上打转,带着几分探究。
“我说了,别打扰我亲嘴儿。”
话落,旁边的玻璃桌被Alpha踹了一脚,桌腿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刺耳声响,桌上杯盘碰撞出叮铃哐啷的脆响。价值不菲的红酒也随之歪倒在桌角,深红色酒液像道蜿蜒的血痕,顺着桌沿缓缓流淌。
闻喜下意识偏过脸,那猝不及防的吻便错落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凉意。
“宝贝,关烨可是个狗东西啊。” Alpha声音很低,他抬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紧接着,那混着红酒香气的吻,稳稳地落在她的唇上。
很轻柔的吻,却掩不住底子里的那股子侵略性。可惜闻喜是有些天分的,导致Alpha后半程又莫名的被动。
顿时周围有口哨声响起,乱糟糟地暧昧。
可能是被狗咬的一回生二回熟了,闻喜反倒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了。她甚至冷静地想,关烨那个贱人和眼前这个贱人,倒也算间接接了吻。
这么一想,心里居然舒服多了。
领头的那人已经快速查看过包厢里的人,回头看到这副亲得正起劲的场面,犹豫了几秒,还是没上前。小老板要找的人是个女Alpha ,江以贺总不能和一个Alpha亲的这么热乎吧?毕竟也没听说过人有这方面的癖好。
“那我就不打扰江总兴致了。”他笑着再次表达了歉意,带着人离开。
喧闹再次恢复如初,闻喜推开人起身。
被称作江总的Alpha没拦她,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摸着有些刺痛的唇角,笑吟吟道:“用完就丢,真是个没良心的。”
闻喜半个眼神都没给他,脚步没停往门口走去。
握住门把手的时候,Alpha亲昵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宝贝,如果遇到麻烦,欢迎回来找我哦~”
闻喜磨了磨牙,终究还是没忍住,转过身快步回到沙发旁。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里,她伸手一把揪住Alpha精心打理过的头发。随着力道, Alpha被迫的跟着抬头。
看着他因为惊讶而微微挑起的眉,闻喜脸上慢慢绽开个恶意满满的笑,俯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甜腻腻地开口:“宝贝呀,我刚刚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我是Alpha呐。”
Alpha瞳孔微微收缩,不等他说话,闻喜手上又稍稍用力,眉眼弯起的弧度干净又漂亮:“还有啊宝贝,就在你跟我接吻前的几分钟,关烨也亲过我哦。对了,你这么了解他,肯定跟他关系很好吧?”
不用看他的表情,单是那突然加速的呼吸紧绷的身体,就能察觉到Alpha有些崩裂的心态。
指腹轻轻摩挲过他的头发,闻喜又笑着补充,语气更为雀跃:“这么算下来,你们也算间接接吻了哦。开心吗?宝贝~惊喜吗?宝贝~”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推推俺的新预收~感兴趣的宝宝收藏一下呀[害羞][害羞]
《怨夫》
想出轨的时候,老婆先出了。
男C女非,端庄守礼的男人被冷淡寡言女主逼疯后
PS:男主自始至终身心唯一女主
第25章
房门合上的瞬间,惊呼声顺着门缝飘出来。
“江哥你怎么吐了?”
“卧槽江哥你脸怎么白成这样?别吓我啊!”
“江哥?江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
听见里面的动静,闻喜笑出声来。
不错的反馈,她满意点头。就是说嘛,这个世界总不能有那么多A同的。
……
大概真是这地方克她,离开这片区域没多远,闻喜又碰到了保镖。和之前不同,这次对方也看到了她。
闻喜尽量保持着不慌不忙的样子转身,可还是被叫住。
“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闻喜装作没听见,脚步更快了些。眼瞅着那名保镖朝这边追来,她心一横,闷头就往前冲。
“你去哪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 闻喜又惊又喜, 她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席玉锦呢?”
孟回霜没回答她的问题:“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很久。”
他声音沙哑,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脸色也透着疲惫。
这模样,看起来倒有几分真心实意为她着急的意思,如果忽视前置条件的话。闻喜对此毫无感觉,只觉得膈应,她又问:“席玉锦呢?”
找了这么久的人就站在眼前,她不关心他说的话,也不告诉他这几天她去了哪里,只一味追问另一个人的下落。孟回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她的慌张,以及那抹异常红肿的唇瓣。
斑斓的灯光都掩盖不住的靡丽色泽,是只有用力亲吻过后才会有的样子。
怪不得找不着她,原来是躲起来跟人偷情去了。
不是说喜欢那个粉头发的Omega吗?这才多久, 就又跟别人勾搭上了。
孟回霜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说起来,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是了,她没有喜欢的人,她只是喜欢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而已。
“你的嘴巴好红啊,闻喜同学。”
难以遏制的憎恶在心底翻涌,孟回霜盯着她的唇。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身为Beta的弊端——闻不到信息素,所以连她偷情对象的性别都无法判断。
“是Omega ?还是Alpha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嘲讽,“更或者……是Beta ?”
“你在说什么?”闻喜装作不懂,又问,“席玉锦到底在哪?”
孟回霜笑了笑,是了, Alpha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浪荡。对于自己犯下的错,哪怕事实摆在眼前也不会承认。
不远处,又有保镖朝这边走来,闻喜的脸色变了。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样子,孟回霜突然又想原谅她了。
那把她嘴巴亲成这个鬼样子的人,一定很野蛮、很下贱吧。不顾她的意愿,只顾着自己索取,自私又恶毒,浪荡又无耻。所以,她肯定是不情愿的。
他神色回温:“那些人是找你的?”
闻喜否认:“不是!”
孟回霜没再追问,他摘下自己的面具,扣在了闻喜脸上,紧接着抱住了她。震耳欲聋的音乐里,他的声音却很清晰:“不用找席玉锦,我可以帮你。”
那再好不过了,闻喜把头埋进他的颈侧,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有些痒,孟回霜垂眼,看见闻喜不停颤动的睫毛在他眼前轻颤。
毛茸茸的,有些可爱。
带有探究意味的目光扫来,他抬眼,直直望了过去。
有些人的身份,从来不需要用面具来区分。保镖心头一凛,随即移开视线。
等人走远,闻喜立刻从孟回霜怀里退了出来,刚要道谢,身后就传来席玉锦的声音。
“闻喜?这几天你去哪了?”席玉锦快步朝她走来,脸上满是急切,眼底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没去哪。”闻喜看了一眼孟回霜,含糊地解释,“这里太乱了,我找了个空房间躲起来了。”
席玉锦点点头,倒没怀疑这点。毕竟,这破地方的房间真挺多的,要不然也不至于找个人都那么费劲。他看着闻喜脸上的面具道:“你怎么戴着回霜哥的面具?”
“有人想骚扰她,我暂时借她用。”孟回霜接过话头,语气自然。
席玉锦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当即就要闹着给人好看。直到孟回霜非常确定的告诉他已经处理了,他才消停。可抬眼,看到闻喜带着孟回霜的面具,还是觉得不太爽快。具体却又不好说上来,于是他对闻喜抱怨,“都怪你,为了找你,害我这几天都没能好好玩。”
鬼知道他突然又抽什么风,闻喜也不惯着他:“我说我要来了吗?”
提到这个,席玉锦是有些心虚的。他的目光开始飘,飘着飘着就落在了她嘴上,忍不住问:“哎?你嘴巴怎么这么红啊?”
“想回去想的上火了。”闻喜面不改色的瞎扯。
“才出来几天就想回去?真是没出息。”席玉锦嫌弃地皱了皱眉,语气却软了下来,“还好马上就靠岸了,等回去多你喝点凉茶下火,现在这样……好难看啊。”
“要靠岸了?”闻喜心头一松,她摸了摸脸上的面具,也不在意席玉锦抽的那点风了。对他弯了弯眼,语气也跟着轻快起来,“谢谢小少爷。”
“是啊,要靠岸了。” 一旁孟回霜恰到好处开口,他笑得温和,话里却有点意味不明,“靠岸了,就安全了。”
然而,听懂的人当做没听到。听不懂的人,压根就没往别处去想。
席玉锦轻轻皱了下鼻子:“是啊,在海上这么飘着,总觉得不踏实。”
而闻喜的注意力早就不在这儿了,她警惕着周围的人。可不得不说,现在有面具遮脸,还有席玉锦和孟回霜在身边,她确实觉得安全多了。眼下好几拨保镖从跟前走过,没一个注意到她。
只是游轮靠岸时,还是生了点波折。出口处有保镖拦着,似乎要进行排查。可没过多久,领头的人接了一通电话,那些保镖就很快撤了。
双脚重新踏上陆地的那一刻,闻喜长长舒了口气。真好,她还好好地活着。目光转动间,对上孟回霜的视线,她露出一个敷衍的笑。
*
幽暗的房间里,狂躁爆炸式的信息素中混着浓重的药味。
好几个Alpha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连大气都不敢出。空气中凝滞的压迫感,像沉甸甸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过了许久,冰碴似的沙哑声音打破死寂。
“没找到?”
“老板,大老板那边来了电话,说这次关于您的刺杀是意外,不需要再……”
话没说完,“咣当”一声闷响,开口回话的那人头上被烟灰缸砸中,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很快积成一片小小的血洼。可他连哼都不敢哼一声,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在抖。
“需要我提醒你们,你们的老板是谁吗?”关烨神色阴冷。
“不敢!”
关烨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私密处传来的连绵剧痛,还有近乎紊乱的信息素,时刻提醒着他不久前遭受的屈辱。
他以自己被刺杀的名义搜查游轮,这种板上钉钉瓮中捉鳖的事,可这群蠢货,竟然把人放走了!
“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关烨眼底猩红,吐息间每一个字都裹着噬人的寒意:“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
假期结束后,闻喜的座位旁边又换了张新面孔。
新同桌是个很活泼的女Alpha,开朗爱笑,话也多。大概是同性的缘故,两人熟稔得很快。至于之前那个的同桌,据新同桌说,转去外地做交换生了。
这可真是件让人高兴的事,两人借着这点由头,在课上悄悄聊了好一会儿,末了还约好下课一起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