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白色烟雾丝丝缕缕从唇齿间漫出,关烨惬意地眯起眼睛。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抬手去接,动作幅度不大,却牵扯到某处隐秘的伤处,疼的他脸色狰狞了一瞬。
“真是个小畜生!”他咬着牙低骂一声,才按下接听键,声音慵懒沙哑:“什么事?”
电话那头,简随星的嗓音比他更哑,有种很是难言的干涩:“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关烨挑眉,含糊应了声“嗯”,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语气玩味:“怎么,急着投胎?你这声音听着不对劲啊,昨晚是不是跟人乱搞去了?闻喜知道吗?”
“谁?”简随星懒得跟他废话,言简意赅地追问。
关烨低笑出声,刻意拖长了语调:“急什么?你跟闻喜吵架了?你这是使了多大劲儿啊,嗓子都成破锣了?”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静得能听见电流的滋滋声。过了好一会儿,简随星平静的声音传来:“闻喜喜欢上了那个贱人。”
“啊?”
关烨手上的烟猛地掉了,滚烫的烟蒂直接砸在他大腿了,灼烧感烫的他打了个激灵,却不觉得疼,反而觉得那股灼热感火似的,直接烧进心里去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热起来了,浑身上下也都不疼了。
他回过神, 捡起烟,手指一合,狠狠掐灭火头。再开口时,声音里掺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急切:“真的?闻喜亲口跟你说的?”
“少废话!”简随星皱紧眉,关烨总提到闻喜,这让他感到一丝怪异和不快,不愿多说,“那个人到底是谁?”
没抽几口的烟被关烨揉得不成形,烟丝从指缝里漏出来。他嘴角咧开一个爽朗的笑:“哦,那人啊,是江以贺。”
“江以贺?”简随星的声音骤然变冷,“关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是个Alpha 。”
关烨重新摸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却没点燃,舌尖抵着烟蒂笑了,语气轻佻:“ Alpha又怎么了?谁说Alpha不能跟Alpha凑一对?性向这东西,本来就没个准头,万一闻喜就好这口更带劲的呢?你别这么封建啊,这都什么时代了——”
“闭嘴!”简随星冷冷打断他,厌恶道,“少说这种恶心的话!”
“恶心?”关烨眯起眼,笑意里多了几分阴恻恻的味道,像蛰伏的野兽露出獠牙,“行吧。那你打算怎么收拾江以贺那个孙子?要不要我帮你……”
话没说完,电话□□脆利落地挂断。
关烨对着忙音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笑出了声,抖着腿站起身,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家赶。
整个人堪称意气风发,哪怕迈步时脸色狰狞,眼中却满是志在必得的光。
他得赶紧催催老头子,省得耽误他和闻喜结婚。
而另一边,简随星捏着手机,脸色难看。
他绝不相信闻喜会喜欢那种,脑子都是肌肉组成的蠢货Alpha。
更何况,关烨和江以贺向来不对付,他要找的是勾引闻喜的贱人,而不是给关烨当枪使。
可眼下,任何跟闻喜相关的蛛丝马迹,他都不愿放过。简随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躁,又拨出一个电话:“去盯着江以贺,他的一举一动,我全都都要知道。”
毕竟,按照那个贱人爱炫耀的性子,他会耐不住的。
*
闻喜睡醒后,房间里已经没了小简的身影,只剩客厅一片狼藉。
破碎的玻璃渣散落在地上,稍不留意就会划伤。
她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收拾。
等把客厅打扫干净,时间已经不早了。闻喜换了身衣服,提着垃圾袋出门,经过旁边那户被小简卖掉抵债的房子时,不由多看了一眼。
等电梯的间隙,一种莫名的不适感涌上心头。像是有双眼睛,正躲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她。
闻喜猛地回头,身后的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到了,她收回目光,快步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而原本安静的走廊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关门声。
*
干了一晚上体力活,又折腾着打扫了半天卫生,闻喜早就饥肠辘辘了。进了校门,她直奔餐厅。
只是吃惯了小简特意按她口味定制的饭菜,餐厅里的食物再好,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明明味道不算差,吃到嘴里就是不对味。
哎,如果小简走的时候能给她留顿饭就好了……
闻喜恹恹地想着,顿时没了胃口。她随便扒拉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准备离开。
刚走没几步,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猛地回头,视线快速扫过餐厅大堂。
几个服务生来回走动,手上没什么活计,这个时间段来吃饭的人不多,可天底下的老板都见不得员工闲着,哪怕没事也要装作忙碌的样子,倒也不算异常。
闻喜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大概是自己没休息好,产生了错觉。
好在接下来没什么别的事,她正好可以回去好好补觉。
或者在等几天,她可以回席家看看席玉锦?想起席玉锦,闻喜就冒出一些疑惑。
席玉锦还是没有回校,也不知道在准备什么比赛,训练时间真的有那么紧张吗?连消息都回得很少……
她一边想着,一边往前走,一路上接连拒绝了几个前来索要联系方式的Omega和Alpha 。
闻喜最近真是被什么喜欢不喜欢折磨的够呛,导致看着跟着打招呼的人也觉得腻味,干脆绕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说是小路,其实并不荒僻,只是比主干道安静了许多,两旁种着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遮挡了不少阳光。
可没走多远,闻喜就后悔了,转身想往回走。
“阿喜。”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闻喜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加快了速度。
但身后的人比她更快,温热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在躲我吗?”
闻喜被迫停下脚步,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孟回霜那张清俊的脸。
他今天没戴眼镜,茶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出一种清凉的质感。像是小时候她玩过的玻璃球,漂亮却冷得硌人。
“我没有躲你。”闻喜试着挣了挣手腕,可孟回霜的力道骤然加重。她只好放弃,皱着眉解释,“你别胡思乱想。”
“可你拒绝了我的所有见面请求。”孟回霜的目光近乎贪婪地落在她脸上,从眉眼到嘴唇,一寸寸描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是席白钧要求的吗?”
闻喜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这个名字,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别的事,还有席白钧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不想和席白钧扯上什么关系,于是有些急躁地否认,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不是他,和他没有关系!”
孟回霜神色微凝,轻轻点了下头:“这样啊。”
他面色平静,心里却越发焦灼。
这些日子,他忙着处理家族的事务,席白钧又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了不少恶心的麻烦。
并不是不能处理的事情,只是他隐约猜测席白钧的举动或许和闻喜有关,这让他坐立不安。
他加快了处理事务的速度,特意抽时间来见她。由于他已经辞去了学校的助教职务,闻喜又总是避着他,见面次数寥寥无几。
席白钧真的会喜欢闻喜吗?理论上是不可能的,那个人向来冷心冷情,眼里只有利益。可该怎么解释那个晚上的事情,还有如今席玉锦迟迟不回校的事实?甚至席玉锦出门都受限,所谓的“比赛”,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阻隔。
而闻喜……她对席白钧的反应,太反常了。
这种反常,让孟回霜越发不安了。
闻喜被他过于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不是心虚,而是一种源于本能对麻烦的预警。
他不该用这种眼神看她,不该搞得像是彼此有多深情似的,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小简。
昨晚她太困了,具体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他哭的很厉害,那双漂亮的眼睛变得红肿不堪,里面盛满了对她的恨意。
闻喜开始感到烦躁,她讨厌这种过于热烈的情感。
于她而言,被人喜欢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轻易到不值得她放在心上。更何况,她现在有更重要的目标,根本没心思谈恋爱。那些曾经不见光的关系,在她明确提出分开后,却还要纠缠不休,这让她既烦躁又后悔。
闻喜避开孟回霜的目光,晃了晃被握着的手腕,试图转移话题:“我最近确实很忙,而且你看起来也很忙吧?你都有黑眼圈了。”
孟回霜笑了起来,眉眼清隽,声音温润:“那我来见你就好,不用你特意抽时间。”
“不用。”闻喜拒绝,她垂下眼,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没必要再见面了。”
孟回霜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他比闻喜高出一些,视线自然地落在她的脖颈上。那里印着一小片鲜艳的红痕,像是刚被人留下的标记,突兀又刺眼。
会是谁呢?
他眸光暗了暗,声音却依旧温和:“那阿喜可以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吗?我可以等。”
闻喜沉默着,没有回应。
孟回霜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难过:“所以,你刚刚说的都是假的,你根本没打算再和我见面,对不对?”
闻喜依旧沉默。
孟回霜缓缓用力,将她慢慢拽进了自己的怀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叹道:“阿喜,你好狠心。”
他说着,抬起眼,视线越过闻喜的肩头,落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缓缓勾起唇角:“可是怎么办啊,我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你,梦见你在C我……”
“你可以找别人。”闻喜猛地推开他,眉头蹙得紧紧的,“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侧身绕过他,大步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孟回霜才缓缓转过身,对着树荫下走出来的人笑了笑,语气平淡:“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落在简随星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巧妙的顿了下,笑道,“只是你看起来,状态好像不太好?”
比起上次在公寓见到的模样,现在的简随星像是一朵被丢弃的水晶花,虽然美丽,却布满了裂痕。
简随星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笑意缥缈而阴冷:“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刀子一样刮过孟回霜的脸,“被人丢弃的废物。”
孟回霜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眸中掠过一丝冷意。
两人四目相对,审视、打量、猜疑、敌意……无声地交织在一起。
简随星迈步上前,擦肩而过的瞬间,孟回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跟着她了,她不喜欢。”
简随星低笑出声:“不喜欢的人,做她不喜欢的事,不是正合适吗?”
孟回霜转头看他,也轻轻笑了:“所以,要不要合作?”——
作者有话说:关烨: [墨镜][墨镜]反正昨晚我是没有乱搞的。
第102章
“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句!”
“我喜欢Alpha,我要和她结婚,怎么了?”
“我打死你个畜生!”
“打啊,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打死我之前你先掂量掂量自己, 花心造的孽, 你早就不能生了。”
“打死我, 你关家才是真的断子绝孙!”
关父攥着截从古董摆件上掰下来的铁棍,喘得像台年久失修的风箱,发了狠似的追着关烨打:“不打死你,我就不算断子绝孙吗?!你和一个Alpha结婚,这跟断子绝孙有什么两样?!”
关烨步子灵活,左躲右闪间还不忘呛声:“怎么没两样?好歹我年轻力壮,这肚子还有盼头,总比你指望天上掉下来个亲生儿子的概率高吧?”
“畜生!你这个畜生啊!”
关父被这话噎得脸色铁青,一口气猛地堵在喉咙口,他踉跄着扶住墙,狠狠捶着自己的心口,好半天才把那股上冲的血气咽下去。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就听见关烨漫不经心道:“老头,我没跟你开玩笑。这事儿我定了,谁让你就我这么一个儿子呢?要怨,就怨你自己年轻时风流成性。”
“你也别白费力气棒打鸳鸯了, 有这功夫, 不如白天吃斋念佛, 晚上跪地祷告。记得诚心点,求菩萨保佑你儿子早点揣上崽,赶紧给你生个大胖孙子!”
“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笑得更欠揍了,“菩萨不够就再求求上帝,多求几个总没错。”
关父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老天爷啊,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他唯一的儿子,居然让他去求神拜佛,拜完菩萨拜上帝,就为了祈祷他一个Alpha能怀孕?
这是人话吗? !
一口气没上来,关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关烨半点不慌。
老东西身子骨硬朗得很,这几天为了这事,晕过去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他早就习惯了。
他上前一步,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关父的人中。
这地方因为连日来的狠掐,早就被掐得乌紫发黑了。此刻被他再一用力,紫黑的痕迹又加深了。
猛地一看,倒像是沾了异域的图腾,都不怎么像本地人了。
没一会儿,关父悠悠转醒,手指颤抖着指向他的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骂出来。
关烨却弯起唇角,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笑得粲然又无赖:“怎么样老头?你儿子够孝顺吧?”
话落,他扬了扬下巴,候着的几个私人医生立刻快步上前,七手八脚把人抬走了。
关烨施施然踱到沙发边坐下,看着被抬走时还在冲他瞪眼怒骂的关父,只当做没看见。
真是好笑。
老东西自己年轻的时候左拥右抱,风流债一箩筐,也没见谁指着他的鼻子骂一声畜生。怎么到了他这儿,不过是动了一次真心,就要被这样掐灭爱情的火苗?
实在没天理。
他嘴角的笑意没散去,点开和闻喜的聊天框,输入框里的话删了又改,最后只发了句“晚上好”。
下一秒,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感叹号,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眼底的光。
笑意,也一点点僵在了嘴角。
好啊,好的很啊,闻喜又给他拉黑删除一条龙了!
*
【J:孟回霜你就是个贱人! 】
【J:你永远也不会得到闻喜的喜欢! 】
【J:闻喜只喜欢我,你趁早认清现实吧! 】
……
孟回霜看着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咒骂,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他慢条斯理地摁住语音键,声音温和:“玉锦啊,我们不是敌人。你该清醒一点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笑道:“对了,我是不是之前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之前在闻喜的住处,看到了简随星。”
语音刚发出去,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是席玉锦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席玉锦气急败坏的嘶吼咒骂,孟回霜仰头,望着头顶刺眼的太阳,光线晃得他微微眯起眼,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扩大:“不信吗?”
*
华灯初上,霓虹点亮沉沉夜色。
关烨对着镜子折腾了足足半个钟头,才堪堪满意自己的造型。一身剪裁利落的深V黑西装,勾勒出他肩宽腰窄的绝佳比例,简直是一个完美了得!
他对着镜子左摇右晃,越看越顺眼,忍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出门前,脚步一转,瞧了眼刚缓过劲的关父。
关父抬眼瞥见他这一身招摇打扮,刚平复下去的气息瞬间又乱了,嘴唇哆嗦着,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最后憋出一句:“你穿的这叫什么玩意儿?!”
关烨浑不在意,掏出口袋里的小镜子,对着自己左照右照,自恋地啧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得意:“真踏马帅,这模样往那儿一站,不得把她迷得神魂颠倒?”
他目光扫了眼自己的大胸,笑得一脸春心荡漾,脸上满是对自己的欣赏和满意,完全不顾及旁边关父的一点死活。
眼看关父被气得进气多出气少,关烨这才收敛了点笑意,挑眉睨着他:“怎么样老头?你儿子我帅不帅?”
“帅你爷爷的腿!”关父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就朝他砸过去,“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操!杯子里还有水呢!”关烨利落往旁边挪了一步,险险躲开,还嫌恶地抬手掸了掸衣角,“差点把老子的战袍给弄湿了,你赔得起吗?”
不等关父破口大骂,关烨潇洒地摆摆手,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着:“我约会去了啊老头,你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祷告吧,求各路神仙显灵,保佑你儿子我一击即中,早点怀上!”
这话简直诛心!
关父一口气没上来,愣是被气得从床上弹了起来。
关烨眼疾手快,反手带上门,脚下生风地冲下楼,钻进自己那辆骚包跑车里,油门一踩,瞬间没了影。
等关父光着脚追到楼下,只闻到一股呛人的汽车尾气,气得脑袋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老和尚在耳边念经,吵得他头晕眼花。
一旁的管家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苦口婆心地劝:“先生,您别气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关父摆了摆手,脚步踉跄地回了房间,痛心疾首。
能怎么办呢?就这么一个独苗,结果偏偏喜欢Alpha !
老子最懂儿子,以关烨那混不吝的性子,怕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等回过神来,关父已经一咬牙,开始祷告了。
他先是对着供桌上的送子观音像,闭着眼嘀嘀咕咕念叨了半天,末了还不忘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又挪到旁边的基督像前,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拜了拜,嘴里又碎碎念了一遍。
祷告完,他看着眼前佛道基督齐聚一堂的诡异景象,越想越憋屈,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爹的!他怕是被气疯了!哪家的Alpha能怀孕?哪家的当爹的会求神拜佛盼着儿子生孙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脚踏两条船似的拜两家的神,会不会犯了忌讳,反而不灵了啊?
关父越想越气,骂骂咧咧的摸出手机,鼓捣了个小号,跑到网上发帖求助。
【在线等,急!我儿子喜欢Alpha,死活不回头,请问是拜佛能让他早点生孩子,还是信基督管用? 】
帖子刚发出去没几分钟,就被顶成了热帖。
等他在评论区里补充一句“我儿子是个Alpha,”更火了。
【笑不活了,这爹是想抱孙子想魔怔了吧? 】
【? ? ?让Alpha生孩子?楼主你怕不是疯了吧? 】
【你这当爹的真恶毒啊,孩子娘没给你几巴掌? 】
【什么?离婚了?所以孩子是跟着你咯? 】
【你有再娶吗? 】
【好了破案了,这是个毒爹! 】
【啧啧啧,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也太恶毒了! 】
【有一说一,这操作太骚了。确定不是后妈撺掇的? 】
【一时分不清,你到底是想断子绝孙,还是想绵延香火? 】
【鉴定完毕,楼主想断子绝孙想疯了! 】
【楼主是毒爹! 】
【毒爹+1! 】
【毒爹+1000999! 】
……
评论区的风向从最开始的好奇关切,到后来的群起而攻之,不过短短几分钟。
看着这些扎心的评论,关父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喘粗气,赶紧喊医生扎针降压。
他躺在床头,看着那些刺眼的字眼,又是气又是委屈。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恶毒啊?不过是问个问题,至于这么网暴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中老年Alpha吗!
*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闻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流光溢彩的夜景,忍不住叹气。
她是真不想来的。
可下午关烨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明晃晃地威胁她,说她要是敢不来,就给她好看。
“咔哒”一声轻响,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闻喜转过身,视线正对上门口倚着门框的关烨。
男人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深V黑西装骚气逼人,领口大开,隐隐约约显露出道诱人的沟壑,而那本过分饱满的胸口越发愈发鼓胀了。走动间,头顶的光一打,蜜色的蜂蜜光泽,晃得人口齿生津。
察觉到闻喜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关烨挑了挑眉,长腿一迈,大步走到她身边,双手环胸,胸口那块更显得鼓鼓囊囊了,隐隐约约给人一种衣服都要爆开的错觉。
他以一种不经意的语气开口:“怎么样?没骗你吧?我就说了,给你好看。”
闻喜神色有些一言难尽,顿了顿才开口:“你说的好看,就是这个?”
关烨嗯了一声,笑的有些痞气,伸手揽住了她的腰,不由分说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不满意?那你再凑近点,仔细看看?”
话音未落,他干脆伸手摁住闻喜的后脑勺,直接把她的脸往自己胸口按去。
闻喜:“……”
过分饱满的触感骤然袭脸,闷得她险些呼吸不过来。鼻尖萦绕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淡淡香水味,还挺好闻的。
可最近的闻喜,只想清心寡欲。哪怕腰间的手已经开始不规矩地往下滑,她不仅面色平静,还抬手把人推开,转身往门口走。
关烨啧了一声,低骂了句“假正经”,手腕一翻,又把人拽了回来。
*
盯着江以贺的人,接连几天都没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简随星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关烨是在耍他。
然而这几天,闻喜也过分安静了。
安静到让他不安,却又暗自奢望,最好她能永远这样安静。
夜色渐浓,简随星贴在猫眼上,视线盯着门外空荡荡的走廊。往常这个点,闻喜该回来了。
如果走得慢一些的话,或许需要加上两分钟。
两分钟,最多三分钟。他在心里默数,指尖掐着秒。
然而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五分钟硬生生滑了过去。
门外依旧毫无动静。
简随星拨通了跟着江以贺的人的电话。
“简先生,江以贺还在公司加班,全程没离开过办公室,没有任何异常。”电话那头的声音恭敬得小心翼翼。
可这答案没带来半分安心,反倒像块巨石压到了简随星心头,沉得他喘不过气。
他挂了电话,刚想拨通闻喜的号码,手机却先一步响了。
是跟着闻喜的人。
心脏骤然缩紧,简随星顷刻接起:“说!”
“简先生,不好了!”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语速也很快,“闻小姐下课后跟一个叫甄瑶的Alpha去吃饭,吃完从地下车库走的!但、但我们没在甄瑶的车上看到她下来。监控显示,闻小姐中途就换了辆私家车,那辆车……那辆车的目的地是城西那家五星级酒店……”
“废物!”
冰冷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简随星眼中满是骇人的冷意。
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关烨的欺骗、江以贺的安静,此刻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
他满脑子只有闻喜。
她为什么不回来?因为她主动换了车,去了酒店。
她竟然敢。
简随星猛地闭上眼,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该知道的!
……
“玉锦。”
孟回霜的声音从身侧穿来,温温和和的,“你还不信吗?”
席玉锦咬着唇,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那道熟悉的身影,半晌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我还是不信。”
孟回霜轻轻笑了一声。
那双总是含着暖意的眉眼弯起,不经意掠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讥讽。他叹了口气,语调放缓:“玉锦,我不是要和你抢闻喜。”
他往后靠进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膝头,目光落在窗外那个疾步匆匆的人影上:“我什至不奢望成为她唯一喜欢的人,只要能在她心里占得一席之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和执迷不悟的席玉锦不一样,这些天孟回霜已经看清了闻喜的底色。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薄情寡性,一种近乎残忍的没心没肺。
认清这一点后,他就亲手掐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断了奢求对等感情的念头。
“所以,”孟回霜的声音忽然压低,像蛊惑人心的魔咒,“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的合作。这样对我们都好,不是吗?”
哪怕这话已经从孟回霜嘴里听过好几遍,席玉锦还是狠狠一颤,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瞪大眼,声音尖利得变了形:“我不信!我说了我不信!”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像是在说服孟回霜,又像是在说服自己:“简随星他……他只是出现在闻喜住的地方而已,这能说明什么?万一……万一他们只是邻居呢?”
他用力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自己的话更可信一些:“而且闻喜也没在这里出现,说不定闻喜根本不住在这里!”
说着,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孟回霜,眼底满是血丝:“说不定是你故意误导我!是你想挑拨离间,让我和闻喜吵架!一定是这样,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贱人!”
“你就是个……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孟回霜脸上始终挂着温和得体的笑,像一尊不染尘埃的玉佛。他安安静静地听着席玉锦歇斯底里的咒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咒骂,根本入不了他的耳。
等席玉锦骂得气喘吁吁,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他才笑着开口:“说完了?”
席玉锦动了动唇,看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恨得牙根痒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孟回霜看向窗外。
简随星驾驶的那辆车子已经缓缓启动,车尾卷起一阵尘土,很快就要汇入车流。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既然你不信,那接下来,需要我送你回去吗?毕竟,我也没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顿了顿,恰到好处的提醒:“而且,你的门禁时间,快要到了。”
席玉锦是偷跑出来的。
这些天,他被关在老宅里,接受着严苛到窒息的礼仪训练。老师管得密不透风,就连每天看手机的时间,都按分钟计算,因为闻喜是Alpha ,所以给她发出消息,更是被限制在每天三条以内。
他在家里憋得快要发疯,眼泪都快哭干了,只能对着孟回霜的聊天框,一遍遍地发送那些无力的咒骂。
直到今天,孟回霜告诉他那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他不信。
为了亲手戳破这个谎言,他不惜冒着被老师加倍惩罚的风险,偷偷跑了出来。
“回去吗?”孟回霜又问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么温和。
席玉锦死死咬着唇,视线再次投向窗外。
那辆熟悉的车影,已经快要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有些焦躁的开口:“跟上去。”
孟回霜没说话。
前排的司机却心领神会,脚下的油门轻轻一踩,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关烨[墨镜][墨镜] :老子就是很孝顺!
孟回霜:[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急急急,求合作!
对了对了宝宝们这个文离完结不远了,要开新坑了昂,推推新预收~
女主是真的风流,超花心大罗卜,重要男角色全C,因为女主会去扒寡夫门头[狗头][可怜]求求收藏球球了!
《炮灰她啊,是真风流》
顾翎在完成一百个炮灰任务后,光荣退休了。
她精挑细选了个女尊世界养老。
没别的原因,纯粹是想玩男人。
这里女人玩男人天经地义,玩得多了,别人还会夸上一句风流。只要有钱有权,就可以使劲儿玩各种各样的男人,更何况顾翎不仅有钱有权,还有颜。
顾翎她娘的爱死这个世界了,但她娘总是不让她玩男人。
顾翎她娘问她能不能收心好好读书?顾翎说可以,只是能不能先把书房里伺候笔墨的壮实女人,换成腰细的男人?她娘让顾翎滚。
后来书中一心搞事业的的女主怒其不争的问她,是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顾翎说不是,只是能不能让她亲一亲她未婚夫的小嘴?
女主:……
总而言之,没救了。
最后顾翎她娘叹了口气,说算了,让她好好跟着女主混。
顾翎连连点头。
结果没多久,男女主新婚夜,顾翎在女主婚床上搞了她的新郎,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第103章
天雷勾地火,管它地火愿不愿意,也都得烧得噼啪作响。
“唔……老婆真厉害……”
关烨哑着嗓子,热气喷在闻喜耳廓,每句话都被喘吁撕成碎片,偏他犟得很,断成几截也要咬着牙说完。
“不行啊……”
“老婆你、是不是……没吃饭?”
闻喜皱眉去捂他的嘴,只是刚捂住他就舔她的掌心,还勉力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别的声音。没什么用,只能算了。
她收回手,这一下退让,反倒让关烨像打了胜仗的似的,眉眼都扬起来,没脸没皮的骚话一句接一句往外冒。
“哈……好老婆……再快点……”
“唔……舒服……”
闻喜忍无可忍,扬手就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带着警告的意味。
关烨毫不在意,他浑身热得发烫。
打从进门起,看到闻喜, 他的信息素就蠢蠢欲动,可每次刚触到对方的气息, 那股子Alpha独有的侵略性就像被浇了蜜的烈酒, 烈意褪了大半, 只剩勾人的黏腻。
哪怕强行将信息素覆上去,也透着股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底下藏着的,是按捺不住的躁动和渴望,急切地想攀着对方的气味,烧得更旺些。
空气中,两人的信息素彼此角力又相互渗透,像一场潮热黏腻的雨夜,有人打翻了酿了半旬的花酒,甜香混着酒香,漫得满屋子都是。
“老婆……你挑个日子,咱们去结婚……”
这话像盆冷水,兜头浇在闻喜身上。她动作一顿,不满道:“两个Alpha结什么婚?还有,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
关烨挑了挑眉,理所当然道:“食髓知味了,还能怎么办?”
闻喜脑子嗡的一声,当场就要抽身。
身后人却冷笑一声,双腿跟铁钩似的缠上她的腰,猛地往回一带。
闻喜起身的力道没收住,带着惯性狠狠撞在关烨胸口。
“唔!”
短促的闷哼声响起。
关烨抬眼时,眼尾晕开一片绯色,那双桀骜的眸子蒙上了层湿意,像是被撞疼了,眉峰紧拧,整个人透着股不耐烦的烦躁:“怎么?你想搞完就跑?”
“你得负责。”
闻喜连连摇头,声音硬邦邦的:“不行不行,那不行。”
关烨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标准的皮笑肉不笑:“怎么不行?”
闻喜刚要开口,他就捏住了她的后颈,慢慢用力:“你要是不愿意,就直说,我直接掐死你省事。到时候还能让你上个社会新闻,也算给你赚了个生前身后名。”
“……”闻喜扯了扯他的脸皮,触感是正常人的软韧,实在想不通这张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厚脸皮的话。
关烨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摩挲了下她的掌心,开始讲道理:“ Alpha有什么不好?你看看我这胸,这屁股,这不比Omega带劲多了?”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用力,轻轻松松就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过来,势必要好好身体力行展示一番。
前一秒还正说话的人,下一秒就成了不知疲倦的电动小马达。
他抬手将汗湿的头发往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锋利的眉眼染着湿淋淋的色气:“怎么样? Omega有我能干吗?”
那骨子里张狂劲儿,简直要溢出来,整得全天底下他就是最厉害的那个了。
闻喜不知道说什么了,选择沉默。
关烨不满意这份安静,低头啃咬着她的脖子,一遍又一遍地追问,有种恶劣的执拗:“爽不爽?”
怎么能不爽?关烨体质本来就好,平日里运动量够大,那结实又充满韧劲的窄腰覆着一层薄汗,晃动间带着惊人的韵律,像永动机似的,永不停歇,不知疲惫,热情似火。
Alpha当真是没什么节操的,爽了就是爽了。是A是O ,上头的时候也不是很重要,这就是Alpha的劣根性。
闻喜抿着唇,不愿意承认。
关烨乐了,咬了口闻喜的脸,道:“闻喜,我的清白都让你毁了,你不会想不认账吧?”
闻喜皱眉,不满道:“就你这脸皮厚度,有清白这种说法吗?而且鬼知道你是不是被人玩过了?再说了,你不说,谁知道?”
“除了你谁还碰过我?”关烨眉峰一压,眼中漫上凶色,“你要是不认账,那我掐死你得了。”
“你掐啊。”闻喜破罐破摔,“我是家里独苗,要是对你负责,那我怎么对列祖列宗负责?”
没良心的东西!关烨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咬着牙,忍着天大的憋屈放狠话:“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能有孩子?”
闻喜看白痴似的睨着他:“这不是常识吗?”
关烨被那眼神刺得胸口发闷,梗着脖子犟:“那你多努努力,不就行了?”
闻喜眼皮狠狠一跳,无语道:“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成的,你压根就不是那块料。”
关烨低低骂了句脏话,一头埋进她颈窝,但腰还是来回的扭动,扰得闻喜也没心思说话了。
不知过了多久,闻喜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狂跳不止的右眼皮,心底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她猛地用力,一把将人掀开,连澡都顾不上洗就去抓衣服。
关烨冷笑,声音冷硬:“我还没爽够呢,你就想溜?搞这么一回,你剩下力气是攒着给谁呢?还是说,你急着回去交公粮?”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又将闻喜拽回了床上。
老话诚不欺人,一回生,二回熟。关烨本来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在床上,也是将这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闻喜抬手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右眼皮,巴掌没忍住,又甩在了关烨脸上。
她刚要开口骂他,就听见一声极轻的冷笑。
抬眼望去,关烨脸上没了半点笑意,那双绿眸沉得有些阴郁,灯光落在里头也照不亮,脸也是阴云密布的。
到嘴边的骂声,又被闻喜下意识忍了回去。
又折腾了半晌,闻喜才瘫软下来,垂着眼,缓缓吐出一口热气,眉眼间带着几分餍足的慵懒。
她声音沙哑得厉害,很是不耐:“滚。”
说着又要推人,关烨却双腿一勾,死死圈住她的腰,颇为无赖道:“都要漏出来了,别动。”
这话让闻喜脸色一阵复杂,莫名生出一种被他连吃带拿,占尽便宜的憋屈感。
她伸手狠狠掐了把他的腰侧软肉:“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
关烨声音阴恻恻的,双手撑在闻喜两侧。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还不稳,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闻喜,“公粮都交完了,你还想回哪去?”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调里满是戏谑:“你这会儿要是敢走,等你回了家,你那小三不得哭唧唧地跟你抱怨?”
关烨俯身,鼻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他会说啊,闻喜啊闻喜,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行了?”
闻喜的表情瞬间凝固,扬手就往他脸上扇。
关烨偏头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摁在枕头上。
他欺身逼近,一遍慢条斯理地研磨,一遍不住地笑,声音低哑又轻佻:“那小三啊,肯定没什么道德底线,耐不住寂寞的。见你这么不中用,一定会趁你不在家,就偷偷去找别的Alpha 。”
“你别瞪我啊。”他舔了舔她气红的耳垂,笑意更深,“你想想,人都心甘情愿给你当小三了,你还能指望他有什么贞操烈节?”
“说不定啊,” 关烨拖长了调子,眼中闪着恶劣的光,“早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到时候哭哭啼啼地找上门,让你当个冤大头,替别人养孩子呢。”
“这下可就完蛋咯。”他闷闷笑出声,又有些幸灾乐祸,“你得辛辛苦苦赚钱,给别人的野种当老黄牛。”
“不过老婆你放心。”关烨眉梢微挑,“你老公我聪明得很,一眼就能看穿那小三的阴谋诡计!”
“而且你看啊,”他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老公我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揣上你的种了。这么算下来,你直接老公孩子都有了,多好?”
关烨越说越兴奋,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的震动,震得闻喜头皮发麻。
她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头晕脑胀,猛地抬手掐住他的脖子,指尖陷进他的皮肉里:“死变态!你怎么不去死啊!”
关烨却充耳不闻,也不拦她,微微仰头,喉结在她掌心轻轻滚动,笑喘着,继续火上浇油:“等你回去,那小三要是问你,怎么这么不中用,你该怎么说?”
闻喜咬着牙,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贱人!”
“你就说——”关烨的声音低得像蛊惑,带着一丝喘息,“你在外面,有老公了。”
窒息感漫上来,关烨的脸色渐渐涨红,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分明是兴奋到了极致。
闻喜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手都脏了,反手甩了他一巴掌,把手收了回来。
这一巴掌力道极狠,关烨的脸上瞬间浮起了清晰的指印。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喘匀了气,俯身又来舔她的唇角:“那样他就安生了,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叽叽歪歪。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难道还敢找上门,找你正牌老公的麻烦吗?”
话音顿了顿,他再次开口,语气黏腻:“老婆,咱俩明天就去领证,好不好?”
闻喜想也不想,张口就骂:“领个屁!”
“不领?”关烨捏了捏她的脸,笑容危险得很,“那你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见闻喜抿着唇不吭声,他不紧不慢提醒:“闻喜,你要是敢让我当见不得光的小三,我可是会闹的。我不仅会闹,我还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闻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关烨的眼睛却突然亮了,亮得有点吓人。他像是琢磨出什么绝妙的主意,兴奋地蠢蠢欲动:“老婆,其实我觉得当小三也挺不错的。那种走在刀尖上,随时可能被人捅一刀、扇一巴掌的感觉,真踏马的刺激。”
闻喜:“……”
关烨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的猖狂:“不过我身手这么好,别人想动我一根手指头,难着呢。说实话,就我这身体素质,不当小三,真是可惜了这好底子。”
“到时候啊,说不定还得让你跟着挨揍。”他忽然放软了声音,伸手去摸她的脸,“但我肯定护着你。啧,看来这小三,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当的。”
闻喜生无可恋地扯了扯嘴角,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提到小三,关烨心里又开始犯堵。他强硬地将闻喜的脸转回来,目光狐疑:“你该不会,还没和孟回霜断干净吧?”
话音刚落,他像是又想起什么,脸色更沉了几分,追问:“还有上次电话的那个小简,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闻喜被他搞得心烦意乱,没好气地道:“和你一样的关系。”
一句话,让关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原本以为,简随星顶多就是刚摸到门边,连衣角都没沾上,没想到……那个神经病,居然不吭不响,也爬上了闻喜的床!
呵呵,真是半点Omega的自尊自重都没有!
一个简随星,一个孟回霜,前不久还有个江以贺……
关烨越想,脸色越黑。难不成,他真要像简随星之前诅咒的那样,连小四小五的位置都捞不着?
他黑着脸,伸手狠狠掐了把闻喜的脸,声音里有种咬牙切齿的狠劲:“说,你选谁?”
闻喜谁都不想选。更何况,她和小简早已经分开了。
这片刻的走神,落在关烨眼里,成了犹豫不决的佐证。
他当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还动了下腰,警告:“选错了,我现在就掐死你。”
“……”闻喜伸手摁住他不安分的腰,不耐敷衍,“选你!选你行了吧!”
一句话,像是给躁动的野兽喂了个定心丸,关烨嘴角差点抑制不住地翘起来。他强忍着笑意,眼尾微微上挑,神色里带着几分轻慢的得意:“诚心的?”
不等闻喜说话,他又自顾自地点点头:“不过选我也没错,孟回霜那小子看着就没劲, Omega又都娇娇弱弱的,哪能扛得住你?”
闻喜敷衍地嗯嗯两声,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先下来。”
关烨还是纹丝不动,他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问:“我和江以贺,谁更好?”
闻喜看着他赖着不肯动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假笑:“他还挺善解人意的。”
关烨气笑了,一股子怨气直冲头顶,骂骂咧咧道:“他善解个几把!”
闻喜沉思:“他确实……解的比你快。”
关烨眉眼骤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那你喜欢他,还是我?”
不等闻喜开口,他又阴阳怪气补充:“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看江以贺那花蝴蝶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干净人,指不定身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呢。”
闻喜瞥了眼他喋喋不休的嘴,心里忍不住感慨。关烨这人,嘴是真够歹毒的。
她敷衍地点点头应付:“是是是,你说的都对,能起来了吗?”
听到这话,关烨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这才不情不愿地,缓缓从她身上退了下去。
闻喜暗自松了口气,刚撑着身子想起身去冲个澡,右眼皮又剧烈跳动起来。她心头一紧,连澡都顾不上洗了,抓起散落在一旁的衣服,就想往身上套。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衣服堪堪抓在手里,只听“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作者有话说:[可怜][可怜]宝宝们可以康康预收昂~[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感兴趣的收藏下[墨镜]
第104章
“阿喜?”
熟悉的声音微微发颤, 破碎得不成调子。
灼热的吻还在脊背上细密落下,时而含住肌肤轻轻□□,激起一阵战栗的痒。闻喜顾不上去躲,闻声抬头,就看到了简随星那双通红的眼睛。
那种红, 不是哭肿后的水润红, 是干涩的、像是把眼泪都熬干了的猩红。他脸色白得像张一捅就破的薄纸, 唇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闻喜有些尴尬,却又莫名松了口气。毕竟都分开了,就算现在这样被撞见……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阿喜,你是被迫的吗?”
简随星的目光死死黏在她脸上,密不透风的,仿佛这满室狼藉的暧昧里,他就只能看得到她一个人。他扯了扯唇角,勉强挤出一抹笑,那笑容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蕴藏着种执拗的坚定。好像不管她说出什么话,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信,哪怕现在,她连衣服都没穿。
破碎的眸光深处,甚至藏着一丝卑微的祈求。
祈求她骗骗他。
闻喜喉咙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到底一夜夫妻百夜恩,小简这副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偏偏又可怜得过分漂亮。
只是事实明摆着,他们已经分开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然而这短暂的沉默,却像是给了对方一根救命稻草。
他脚步极轻地朝她走过来,一只手背在身后,姿态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简随星站定在闻喜面前,指尖拂过她带着牙印的脸颊,又触到嘴角那道细小的伤口,眼中掠过一丝疼惜。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粉色的舌尖轻轻舔上了那道伤口。
这不合时宜的举动,让闻喜浑身一僵,心底莫名蹿起一股寒意。
眼前的人,分明还是那副柔软无害的模样,可这一刻,她却突然有些看不懂了。
愣神的间隙,那灵活软腻的舌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闯了进来。
比起关烨带着侵略性的吻,简随星的吻要柔软得多,却有着如出一辙的凶劲儿,像是要把她的舌头生吞下去,才能罢休。
“唔……你别……”
闻喜蹙眉,被吻得喘不过气,下意识地偏头想躲,唇瓣却被对方更紧地衔住。
偏偏身后的关烨像一道枷锁紧揽着她的腰,俯身将脸埋在光洁的脊背,粗糙的舌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一下下碾过细腻的肌肤,甚至带着几分噬咬的力道,又痒又疼,躲无可躲。
前后夹击的禁锢密不透风,她像被缚住的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了。
这细微的不成功的躲闪,又彻底惹恼了身前的人。
简随星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柔软的舌头长驱直入,蛮横地缠上她的舌头,肆意地拉扯、绞弄,带着不顾一切的偏执,像是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眼尾被拖曳出一丝红潮,闻喜要呼吸不了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再继续,就要完蛋过不了审了……
意识昏沉间,闻喜被迫向后靠去,贴上一片滚烫坚实的胸膛。
下一秒,一道低哑狠戾嗓音,在她头顶炸开:“简随星,你他妈当我死人啊?”
简随星是谁?闻喜脑子还没转过弯,腰肢就被一双大手箍住,力道凶狠地往后带。
可与此同时,身前的简随星却突然勾住她的后颈,非但没有松口,反而俯身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狠狠吮住她的,带着惩罚般的力道。
“操!”关烨铁青着脸骂出声,伸手就去掐简随星的后脖颈,想把人拽开,却又怕伤着怀里的闻喜,手上根本不敢使劲。
“简随星你踏马给老子松嘴!”
简随星哭了。
温热的眼泪砸在闻喜脸上,像是夏日里的急雨,有种猝不及防的冰凉触感。
可这场景实在太过离谱,闻喜头皮发麻,完全接受不了。
她跟着用力推搡身前的人,却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哭得更凶了。
颤抖的眼睫下,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甚至有一滴落进了闻喜眼睛里。
温热的液体刺得她眼睛难受,视线也跟着模糊了,忍不住眯起了眼。
简随星似乎怔了一下,主动松开了她。
只是,就在两人唇齿分开的前一秒,他狠狠咬了她的舌尖一口。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又腥又涩。
闻喜疼得眼眶红了,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两人终于分开,关烨赶紧把她往床里带,牢牢护在身后,怒声骂道:“简随星你要点脸吗?我老婆是你能亲的?”
“你老婆?”
简随星轻声重复,像是此刻才听到别的声音,才看到床上还坐着另一个人。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凌乱的衣物,掠过空气中暧昧又刺鼻的气味,最后落在关烨身上,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像是燃尽的灰烬,死寂一片。
虚无的梦境,彻底粉碎了。
关烨肺管子都快气炸了。
他刚才就听到了动静,但不管是谁来,反正他和闻喜都这样了,识相的就该麻溜滚蛋。好半晌没声儿了,他以为人走了。结果抬眼一瞧,嘿?就见这两人居然嘴对嘴黏着亲得难解难分了还,气得他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他长臂一捞,把闻喜往床最里侧塞,生怕再被简随星占便宜。
做完这些,他探身扯过散落在床沿的衣料往身上套,喉结滚动两下,声音又冷又硬气:“当然是我老婆。”
话音刚落,刚缓过一口气的闻喜,就看见还在落泪的简随星,缓缓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太快了。
她甚至没看清他手里拿的什么,只听见“哗啦”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关烨的一声闷哼。
洋酒的辛辣味混着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灌满了鼻腔,刺鼻得让人作呕。
闻喜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关烨——血,正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一滴,又一滴,染红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蜿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可关烨却像没事人一样,连回头看一眼罪魁祸首的意思都没有。
他盯着满脸惊惶的她,眉峰挑得肆意又张扬,眼中涌动的火光几乎要将人烧了,薄唇掀动,一字一顿,带着种咬牙切齿的狠劲:“怎么样啊老婆?我就说了吧,很、刺、激!”
闻喜:“……”
他说完,还冲她恣意地勾了勾唇角,随后利落地提上裤子,翻身下床。
那道猩红的血线随着他的动作,一路往下滴,落在浅色的床单上,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小红花。
闻喜盯着他下巴上还在不停坠落的那抹红,眼前阵阵发黑,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晕血。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移开视线,看向小简。
却见他白着一张脆弱清丽的漂亮脸蛋,不错眼的望着她,仍哭得哀哀切切。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一边抽噎着,一边朝她走来,脚步虚浮,有种病弱的衰败感。
然而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还攥着半截洋酒瓶子,断裂的瓶口处,玻璃碴子锋利得闪着冷冽的寒光。
这要是真往身上招呼一下……怕是惨啊!
闻喜瞳孔骤缩,心脏骤停:“!!!”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艰涩:“小简啊,你、你先冷静冷静……”
“我很冷静。”简随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却异常平稳,平稳得吓人,“可是阿喜,我好难过。”
话落,那晶莹的泪珠儿顺着潮红的眼角垂落。
他哭得很美,是用无数个深夜练习过的模样,将每一滴泪珠都精准地落在最能惹人怜爱的地方。
闻喜会心疼他的吧?一定会的。
“阿喜,我知道的,你肯定是被他强迫的对不对?”他唇瓣微微颤抖,眼里蓄满了泪,“他是个贱人,是个畜生,他该死!”
话音未落,简随星拿着手里的酒瓶子,朝着关烨就狠狠扎了过去。
“关烨!”闻喜下意识地喊出声,吓得呼吸都停了。
“哎,老婆,我在呢。” 关烨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抬手直接攥住简随星的手腕,反手一拧,就把瓶子抢了过来,顺手扔到了旁边垃圾桶里。
这个过程中,简随星踉跄着摔在了地上,很是可怜。
关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出声:“你踏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打我?”
简随星没起来,就那么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闻喜,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掉:“阿喜,你看到了吗?他打我,我好疼……”
“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他泣不成声,肩膀抖得厉害,却还不忘微微仰起脸,露出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展示出最完美的、最能惹人疼惜的姿态角度。
关烨心里门儿清,看得冷笑连连,忍不住怒声提醒:“老婆你别看他,这都是他练过的,装出来的!根本就不是纯天然的,他就是在演戏!”
闻喜没听懂关烨的话,却不得不再次承认,小简哭起来是真的好看,好看得让人心头发软。她张了张嘴,小声辩解:“我没有护着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关烨厉声打断了。
“我老婆不护着我,难道还护着你这个小白脸?”
他指着自己淌血的额头,冲闻喜扬了扬下巴:“老婆你看,他拿酒瓶子砸我!是我打他吗?明明是他先动手!你可得擦亮眼睛,别他哭两声你就心软,眼睛也跟着瞎了!”
闻喜:“……”
虽然关烨打断得快,简随星却还是听清了那句话。他眼里瞬间亮起一抹光,像是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声音都带上了点底气:“阿喜,你不会喜欢这样的Alpha的对不对?他这种粗鲁的Alpha ,只会打人,你跟着他,一定会被欺负的……”
他一边哭,一边可怜兮兮地控诉,声音轻柔又委屈:“阿喜,我的腿好疼,他好像把我的腿打断了……你过来看看我好不好?阿喜、阿喜……”
“操!”关烨被气笑了,“简随星你叫魂呢?装什么装?”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眼底满是鄙夷,“没分化成Omega之前,你也是按着继承人标准养的, Alpha的格斗术你哪样没学过?你个老黄瓜刷嫩漆在这儿装什么嫩呢?”
关烨想起以前听别的Alpha说过,有一种人叫绿茶,最会装可怜博同情,多少Alpha的伴侣都是这么被撬走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想到这儿,他连忙又对闻喜解释,语气急切:“老婆,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根本没用力,他就是装的,想博取你的同情!”
“再乱叫,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简随星终于舍得瞥了关烨一眼,眼神阴鸷得吓人,戾气几乎要溢出来,“还有,我最后悔的,是今天没带枪来。”
话音落下,他再次看向闻喜,眼神里的阴翳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势在必得的笃定,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哭得越发楚楚可怜。
无辜的,可怜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关烨半点不怕,嗤笑一声,讥讽:“别白费力气了,再看,她也不是你的。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结婚?”简随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倏地变冷,冷得像冰,“关烨,你觉得我会信吗?你一个Alpha ,拿什么和我争?我可是做过正经小三的,你这种连名分都没有的野三,又拿什么跟我比?”
关烨烦躁地皱起眉,目光在简随星和闻喜之间转了一圈,冷笑出声:“你也只能当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简随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冷着脸的时候,不再是平日里的柔和温顺。而是一种尖锐的、近乎神经质的美,透着一股阴郁劲儿。只是他平常总在闻喜面前低眉顺眼,便将这份锋利藏得严严实实,一点也看不见。
闻喜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模样,懵了。
这时,简随星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转瞬又变得柔软,轻声问:“阿喜,你喜欢他?”
尾音未落,声音骤然变冷,带着刺骨的寒意:“喜欢一个这么低贱的Alpha ?”
嫉妒像毒液一样疯狂腐蚀着他的心脏,一想到闻喜可能真的喜欢关烨,他就恨不得把关烨剁成肉泥喂狗!
为什么会是关烨?
凭什么是他?
疯狂而炽热的爱与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委屈、不甘、嫉妒,各种快要爆炸的情绪,几乎要把他逼疯。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他和闻喜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人插足。他要把她关起来,关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
让她每天只能看着他,只能和他说话,只能爱他。
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简随星哽咽着,低低哀泣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阿喜,我是Omega ,你知道的, Omega的身体最柔软不过了,而且,我们的信息素也很匹配不是吗?”
“你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恶心的Alpha ?”
“他能安抚你信息素的躁动吗?他能比我更懂你吗?”
“这种头脑简单、浑身硬邦邦的Alpha有什么好呢?连身体都是干涩无趣的吧。”
“阿喜,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明明在床上那么的契合,你说过你喜欢我的身体的柔软,夸过我的紧致,你说过那么多的话,阿喜你忘记了吗?”
“我知道的,你不会忘记的对不对?所以,阿喜你肯定是被迫的,对不对?”
“草!”关烨直接挡在闻喜身前,死死挡住了简随星那黏腻的视线,“当着我的面勾引我老婆,简随星,你真当我死了?”
闻喜趁着两人对峙的间隙,悄悄摸过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嘴里还不忘小声问了句:“简随星是谁啊?”
这话一出,关烨愣住了,就连怒气也稍稍凝固了。
还没等他回答,又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闯了进来,冰雹似的,兜头砸在闻喜脸上。
“闻喜!”——
作者有话说:推推预收昂[墨镜]——《炮灰她啊,是真风流》[求求你了]求收藏[让我康康]
顾翎在完成一百个炮灰任务后,光荣退休了。
她精挑细选了个女尊世界养老。
没别的原因,纯粹是想玩男人。
这里女人玩男人天经地义,玩得多了,别人还会夸上一句风流。只要有钱有权,就可以使劲儿玩各种各样的男人,更何况顾翎不仅有钱有权,还有颜。
顾翎她娘的爱死这个世界了,但她娘总是不让她玩男人。
顾翎她娘问她能不能收心好好读书?顾翎说可以,只是能不能先把书房里伺候笔墨的壮实女人,换成腰细的男人?她娘让顾翎滚。
后来书中一心搞事业的的女主怒其不争的问她,是不是没有男人就活不了?顾翎说不是,只是能不能让她亲一亲她未婚夫的小嘴?
女主:……
总而言之,没救了。
最后顾翎她娘叹了口气,说算了,让她好好跟着女主混。
顾翎连连点头。
结果没多久,男女主新婚夜,顾翎在女主婚床上搞了新郎,还被人抓了个正着。
PS:女主是真的风流,超级花心大罗卜,重要男角色全C,因为女主会去扒寡夫门头
第105章
“闻喜!”
怒喝声传来,惊得闻喜套到半截袖子的手一颤,刚拢住的衣服掉了下去。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门口两道身影。
孟回霜站在前头,唇角噙着惯常的笑,可那笑意淡淡的,叫人无端发寒。
落后他半个身位的席玉锦,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都呆呆傻傻的。他的视线在赤裸着上身的关烨,和床上只堪堪盖着薄被的闻喜之间疯狂打转,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们……”席玉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嘴唇翕动半天,居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关烨却懒洋洋地接了话:“我们,我们,我们要结婚了。”
他说着,还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迎着那几道几乎要将他凌迟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
抬手间,毫不吝啬地将胸口腰腹那些深浅不一的掐痕展示得明明白白,像在炫耀什么战利品。
门口的视线激光似的,灼得闻喜脸颊滚烫,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面怕是都丢尽了,简直想找块豆腐撞死了。
“简随星是谁?”孟回霜率先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他顿了顿,目光轻飘飘掠过简随星骤然变色的脸,才不慌不忙地补充,“他和关烨,有婚约。”
闻喜懵了, 一脸小黄豆冒问号,思绪瞬间乱成一团缠死的毛线。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只发出一声气音:“啊?”
这反应太过直白,几人瞬间了然——她怕是连简随星的身份都不清楚。连濒临崩溃的席玉锦都猛地回过神,眼中涌起滔天的恨意。
“他们有婚约!闻喜你不能当第三者!”席玉锦急切开口,声音都劈了叉。
关烨脸色一沉,低骂出声:“有个屁的婚约!”
简随星眼神阴鸷地剜着门口的人,字字咬得极重:“早就解除了!”
闻喜眨了眨眼,还是没捋清楚这混乱的关系。
可没人再给她理清的时间。
说时迟那时快,席玉锦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他红着眼,字字泣血地追问:“闻喜!你不是说只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和别人勾搭在一起?你和孟回霜不清不楚还不够,为什么还要和关烨搞在一起?”
“他是个Alpha你知不知道?简随星为什么也在这里?你是不是和他也有一腿?你到底和多少人有关系?!”
“你到底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还有没有别人?”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闻喜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席玉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了。以前的努力化作乌有,这下怕是得换个目标了。
她眼神下意识地躲闪,这细微的动作,狠狠刺穿了席玉锦的心脏。
刺骨的疼意蔓延开来,他的泪水汹涌而出,哭得撕心裂肺:“闻喜,你就是个骗子!你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为什么要和他睡觉?你说你只喜欢我一个人的!你根本不喜欢他们,对不对?你说啊!”
他抓着她的肩膀拼命摇晃,歇斯底里的哭吼:“你就是个骗子!你一直在骗我!你是不是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你个骗子!骗子!你对得起我吗?你怎么能这样能这样对我!我恨死你了!我恨你!”
额……闻喜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心虚。
好像,确实有点对不起他?
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有。
一直静默注视着闻喜的孟回霜,将她那转瞬即逝的表情尽收眼底,眸色倏地沉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拉开席玉锦的手,声音平静无波:“玉锦,闻喜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而且简随星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正在琢磨怎么找借口脱身的闻喜,清清楚楚地看到席玉锦的身体僵住了。
几乎是同时,简随星也跟着开口,唇边勾起一抹微小的笑意:“是啊,席玉锦。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话落,他转过头,望向闻喜的目光瞬间盈满水汽,眼眶泛红,又落下一滴泪来,“阿喜,是他让我来勾引你,试探你对他的真心的。我没有办法……这是我唯一能靠近你的机会了……”
关烨暗暗在心里骂了句简随星装模作样,但也跟着火上浇油:“老婆,这个我可以作证,当时席玉锦说这话的时候,我就在旁边。”
他们都没见过闻喜露出过这样心虚的表情。想到她之前口口声声说喜欢席玉锦,几人瞬间心照不宣——先把这个最有威胁的家伙踢出局再说。
“我没有!我没有!”席玉锦尖叫着打断他们,抬手将身边的孟回霜狠狠推开,又慌慌张张地抓住闻喜的手解释,“他们都在说谎!他们都是骗子!闻喜你别信他们!”
闻喜:“……”
服了。
真是服了。
原来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早说啊,搞得她差点都愧疚了。
于是,就在席玉锦绝望又崩溃的目光里,闻喜脸上那点心虚,如初雪遇上暖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眼睁睁看到她这幅变化的席玉锦彻底疯了。
他猛地转身,抓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往身后砸去,又将枕头、被子、烟灰缸……凡是触手可及的东西,都像疯了似的朝房间里的几人砸去。
像一头被惹急了的小牛犊,红着眼睛乱冲乱撞,状若癫狂。
混乱中,就连盖在闻喜身上的被子,也被他一把扯走,狠狠扔了出去。
闻喜:“……”
席玉锦转过头,视线落在闻喜裸露的肌肤上,像是被上面交错的红痕烫的一颤。随即,他又像是怕被别人看到,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抱住她,哑声嘶吼:“不许看!都不许看!谁敢看我挖了他的眼睛!”
孟回霜的目光掠过闻喜身上斑驳的红痕,唇边那点维持许久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子,缓步走过去,动作轻柔地盖在闻喜身上,指尖不经意地碰了下她微凉的皮肤,又迅速收回。
他转过身,看向关烨,清凉的嗓音里沁着寒意:“关烨,你不是和简随星有婚约吗?你一个有婚约的Alpha ,来勾引闻喜,难道不知道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吗?她还那么小,那么年轻,你就不怕毁了她吗?真是自私。”
席玉锦紧紧抱着闻喜,头埋在她颈窝,语无伦次地念叨:“是啊,闻喜,他们有婚约的,真的,他们真的有婚约的……你、你不能当第三者…… 传出去的话,你会被骂的,你,你真的、你不能……”
再次听到“婚约”两个字,闻喜还是觉得抽象得离谱。
所以她现在是在很不道德的,给别人戴绿帽子了吗?
可这也说不通啊,她和关烨、简随星都……那啥了,这到底该怎么算?她这算不算是……同时给两个人戴了绿帽子?
该怎么说?没法说!
什么破混乱剧情!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妈的,两个都是贱人!
关烨瞥到闻喜蹙眉沉思的表情,当即觉得不妙,压着眉骂道:“操,孟回霜你的嘴怎么这么毒啊?我既然和闻喜在一起就不会让这事发生,而且我俩是心甘情愿的。你在房间里吃闻喜那啥的时候姿态那么熟练,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呢?我记得你在学校还给闻喜当过助教吧?你那时候是不是就发骚勾引她了?”
孟回霜的表情罕见地僵了一下,脸色极为难看:“下贱的偷窥者。”
简随星目光阴鸷地划过两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
闻喜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场光怪陆离的梦。她神色茫然地喃喃自语:“所以,我是你们夫妻这场party里的一环?”
“老婆,我们刚刚才那么快活,你别对我说这么冷漠的话。”关烨眉头紧锁,看简随星的眼神狠厉又不屑,转而看向闻喜时,语气又软了下来,“而且我能有什么婚约?早八百年就解除了!他们就是嫉妒我,故意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简随星只望着闻喜,眸光水润,楚楚可怜:“阿喜,婚约是家里定的,我从来都没承认过,而且已经解除了。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他……”
说着,他转身快步走向客厅,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这时,关烨额角的血又滴了下来,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冲闻喜扬了扬眉:“你看啊老婆,我和他能有什么感情?你要是不信,我今晚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话音刚落,简随星已经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走进来了。而他身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多出了个江以贺。
江以贺又不是傻子。
这段时间简随星让人盯着自己,盯得密不透风,他早就察觉不对劲了。虽然不知道简随星的目的,但他总觉得这事和关烨脱不了干系。今天盯梢的人突然撤了,他好奇心茂盛,就一路跟了过来。
眼看着简随星拿了把水果刀,脸色阴沉地往卧室里走,他也毫不犹豫地跟了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
江以贺一进门就嚷嚷着,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可当他看到床上衣衫不整的闻喜,又看到光着上身、满身红痕的关烨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动,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踏马的不要脸的玩意!”江以贺顿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怒吼着冲上去就想揍关烨,“你不是说你对Alpha没兴趣吗?你不是说自己清清白白是直A吗?踏马的蚊香都比你直吧?你他妈还好意思抓我的奸?转头就自己爬床了?!”
关烨抬手挡住他的拳头,没好气地骂道:“你懂个屁!”
“闻喜喜欢Alpha,我和她在一起,是解放她的天性,是为了看管她!懂不懂?”
“我的用心良苦,你们这些蠢货怎么会明白!等我和闻喜修成正果,你们就知道我有多伟大了!这种为爱人牺牲的苦痛,还是让我来承受吧!”
江以贺差点被气笑,咬着牙骂道:“承受你个几把!”
关烨挑了挑眉,笑得一脸痞气,目光灼灼地看向闻喜。
闻喜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他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惊世骇俗的话。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他慢悠悠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吃过?”
耳边瞬间传来席玉锦高分贝的尖叫,刺破耳膜:“啊!关烨你个贱种!闭嘴闭嘴!”
与此同时,简随星手里的水果刀,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闻喜捂着耳朵,下意识地看向他,却见他又哭了起来,声音哽咽:“阿喜,我知道是关烨逼你的。可是……为什么还有江以贺呢?”
他拼命克制着语气里的戾气,努力维持着脸上乖巧可怜的表情,生怕自己狰狞的样子吓到她。他知道的,闻喜最喜欢的,就是他温顺听话的样子。
他扯出一个好看又哀婉的表情来,然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深处,却是化不开的阴翳。
闻喜看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接着她就看到简随星哭着哭着,突然笑了,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尖锐的、近乎疯狂的美感。
下一秒,闻喜就看到他握着刀,朝着关烨狠狠刺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关烨早有防备,侧身敏捷地躲开,却没防住一旁的江以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与此同时,简随星手腕一转,换了只手,再次朝他身上刺去。
关烨抬腿去踹,简随星却轻巧地躲了过去。
那敏捷的身姿,那狠辣的出手,哪里还有半点在闻喜面前哭哭啼啼的小可怜模样?
简随星……简随星……
闻喜脑子里轰然一响,一个快要被遗忘的画面猛地浮现出来——那个停电的晚上,把Alpha的头当西瓜一样砰砰砸的Omega,原来就是他啊。
简星星,星星,小星,小星……
莫名的,闻喜觉得有些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孟回霜突然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与冷意:“是啊,为什么还有江以贺呢?”
在旁边悄悄抹泪的席玉锦,跟着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还有江以贺呢?
还?
他听清了。
孟回霜说的是“还”。
原来他们都彼此知道!
只有他,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席玉锦赤红着眼睛,再次死死抓住闻喜的肩膀,疯狂地摇晃:“为什么还有江以贺?!闻喜,你和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这个骗子!你到底和多少人有一腿?!”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心痛得像是要裂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闻喜你说话啊!你说啊!”
闻喜只觉得浑身无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是被席玉锦晃得头晕眼花。
很快,孟回霜再次上前,不动声色地拉开席玉锦,平静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玉锦,你看看现在的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聪明的爱人,懂得主动给饥渴难耐的心上人挑选情人。”
饥渴难耐的闻喜本人:“???”
不是。
孟回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
你能不能不要当着本人的面造谣行不行?
“闻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席玉锦的声音尖利得刺耳,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在她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这话一出,连打在一起的几人都停了手,齐刷刷地看向她,各怀心思的目光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困住。
关烨满脸是血,眼神却亮得惊人,简随星和江以贺身上也挂了彩,一个嘴角破了皮,渗着血丝,一个眼周乌青发紫,却都死死盯着闻喜,不肯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老婆你可得想好了。”关烨舔了舔嘴角的血迹,忍不住开口,语气嚣张得很,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暴力和血腥,“我这会儿,还夹着你的子子孙孙呢。说不定啊,我肚子里已经有宝宝了。”
席玉锦的表情瞬间裂开,尖声骂道:“你一个Alpha还想生孩子?贱人!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关烨不耐烦地咂舌,反唇相讥:“怎么? Alpha就没有生殖腔了?只要够努力,一切都有可能!如果没有,那只能说明……不够努力。” 他飞快地说完,又挑眉冲闻喜笑得浪荡,“老婆,你看他说你不行!”
闻喜:“……”
正揉着拳头的江以贺冷笑一声,开口嘲讽:“关烨你在这儿口出什么狂言?像你这种天天打打杀杀剧烈运动的,身子骨早就烂透了,做梦吧你!就算是要怀,要怀也是我怀!”他不甘示弱地看向闻喜,眼神火热,“阿喜,我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宝宝了,你知道的,那天我们都很快乐。”
简随星握紧了手里的刀,指节泛白,直勾勾盯着闻喜,声音哀切动人:“阿喜,你难道不想要我和我们的孩子了吗?”
而一旁的孟回霜,上挑的眼尾带着冰冷的寒意,听到孩子两个字时,却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席玉锦怔住了,他安静了一瞬,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不敢置信地看向闻喜,声音颤抖:“你和他们都睡过?”
闻喜沉默不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烦躁。
“都是贱人!都是贱人!”席玉锦完全崩溃了,死死地抱着闻喜,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闻喜只喜欢我!她只会和我在一起!你们都滚啊!都滚!”
他哭着,一遍遍地喃喃,语气卑微得可怜:“闻喜只喜欢我,对不对?你只会和我在一起的……他们都是你不小心犯的错,只是个意外,对不对?对不对啊?”
这话一出,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顿时热闹了。
“对个屁的对!”
“闻喜早就答应和我领证了!轮得到你在这哭哭啼啼?”
“你们这些Alpha ,为什么非要和Omega抢人?贱的发骚不如去找根黄瓜。”
“Alpha这种下贱的物种,应该绝迹。以现在科技手段,没有他们世界会更美好。”
“哎哟喂,嘴巴积点德吧!关烨不能代表所有Alpha ,人身攻击算什么本事?”
“呵,你也是个贱人!”
“呵,一丘之貉。”
“哎哟喂,你们真是狭隘啊,反正闻喜和我天生一对!”
“上过床又怎么样? Alpha和Alpha根本不能在一起。”
“谁说不能?老子偏要和她过一辈子!”
“关烨你闭嘴吧!当初抓我奸的狠劲呢?转头自己爬床比谁都快!占了便宜还卖乖的狗玩意!”
“你就放屁吧!要不是老子牵线,你能碰闻喜一根手指头?操!早知道上次就该直接弄死你!一群狗东西,等老子和闻喜结婚,谁的请帖都不发!”
“结婚?你也配?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欲望作祟就要闻喜陪你们折腾吗?”
“孟回霜你一个Beta凑什么热闹?有你什么事?”
“我和阿喜在一起最久,她不会选你们。”
“久?呵呵,她在无序之宴上就把老子强上了,你们谁有这待遇?”
“你说什么?”
“什么?”
“卧槽,你发什么癔症?”
“贱人,怕是你脱了裤子坐上去的!”
“你不如照照镜子,怕是你不要脸勾引她的。”
“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基因匹配度摆在这,你们应该清楚闻喜她应该和Omega在一起。”
“我不清楚,我清楚觉得她应该和我在一起。”
“死A同,你应该去死!”
“ A同其实也没有那么恶心,都什么年代了,尊重多元性向很难吗?”
“谁敢分开我和闻喜,我就去当小三,谁也拦不住我!”
……
吵骂声、争执声、吵得人头昏脑涨。
闻喜趁乱蜷着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捞到衬衣,悄悄穿好了。可衣服上的扣子早就被关烨那个贱人扯得一颗不剩了。
而裤子,被扔得太远了。
她伸了伸手,根本够不着。
“闻喜!你到底喜欢谁?”
席玉锦又开始发了疯似的晃她,带着哭腔的质问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