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爽爽】
值得一提的事,小白又来了。
“用户GS好玩爱玩向主播joker献上了一个宇宙”
……
x20
【GS好玩爱玩:主播看私信。】
这下弹幕真的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自发生车祸后就一直积极复建,但眼见GS一年一度的亚洲区选拔赛就要开始,他的手一旦高强度训练还是不觉痉挛。
以他现在的状况很难撑得住高强度的赛事,他得找一个替补。
显然,原放入了选。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职业啊,我joker要拿到打职业的直通车了吗?】
【别的俱乐部也算了这可是明星俱乐部dai……】
当然,弹幕不是只有狂喜,也有遗憾。
【joker说他不打职业的。】
……
路知看到joker说他不打职业就退了出去。
像是应激一样的退了出去。
原放可能已经忘记他说过他话了,但他还记得.
周日正常开学。
路知到班时几个m班的男生正在扎堆聊天。
路知其实离他们挺远的,差不多是一个对角的距离,但他们声音太大。
“GS亚洲赛要开始了——”
“dai肯定能入围。”
“好想现场去看比赛。”
……
“对了,最近冒出来一个主播叫joker。”
……
路知翻书的动作一顿,想看过去,但还是忍住了。
杨树木难得没有卡点到,他刚就班就嚷嚷起来:“卧槽,谁作业写完了?借一下借一下。”
路知刚把卷拿出来,杨树木就冲到了正讨论GS几个人前头:“物理卷物理卷谁写了。”
其中一个眼镜哥把一摞卷砸过去:“这这这。”
“谢了。”听到GS的杨树木也忍不住插了两嘴,“我本来想一边写一边看joker的直播的,但joker也太猛了。”
眼镜哥屁股往后一靠:“别提他,我是枪神粉。”
“……”杨树木略带同情看了眼眼镜哥,“那你岂不是看不到你枪神比赛了。”
“啊!”眼镜哥抱头,“啊啊啊啊!”按理说他不该迁怒joker,但他是枪神死忠,“尼玛的joker——”
路知这下确实看过去了。
原放这马甲要掉了,二中恐怕真的会闹翻天吧。
杨树木借到卷后往回赶,看路知看他们还以为路知作业也没写完:“你要抄吗?”他特大方,“好兄弟你先抄b卷,抄完咱俩再换。”
“……”路知有点无语的拍开了杨树木怼到他脸上的卷子,“我写完了。”
“真的?”杨树木用爪子扒拉路知的卷,这一看,“卧槽……你还真写了……不是哥们,你大题怎么就一个答案。”
路知诚然道:“懒得写过程。”
选择填空蒙的吧,大题蒙不了过程只能蒙答案了吧。杨树木其实挺佩路知的信念感的,他讪笑一下后把路知的卷了放了回去:“路哥牛逼。”
路知面无表情的踹了下杨树木凳子。
杨树木也是欠,被路知踹了下后也不老实:“路哥,就你这成绩,在a班太费劲了吧。在m班这几天怎么样,考虑转班吗?”
路知还真被问住了。
倒不是因为成绩。
是他还要不要和原放一个班。
路知抿唇:“你呢。”
杨树木抄作业的手猛一顿:“……我爸妈应该不会同意。”
路知觉得杨树木挺适合转班的:“你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
杨树木本来没想过转班。
他觉得从a班下来挺丢脸的。
但他这几天还挺快乐的。
现在都很快乐。
旁边的还在打打闹闹,完全没有a班的紧促和窒息感,杨树木几次深呼吸几次吐气:“我看看我这次的成绩吧……进步的话,我爸妈兴许——”
进步的话,他那‘望子成龙’的爸妈兴许也能同意。
杨树木没说完,路知还是读懂了杨树木的未尽之语,但还是道:“能争取的话,还是争取一下吧。”
“我也想,但我爸妈……哎。”杨树木真心觉得烦心事好多,“路哥你呢。”
再次被这个问题问住的路知才知道自己有多不舍,但转班确实对他们都好:“我转吧。”
杨树木刚想说你转也好,就是还没说出来就忽的想起来一个人:“……那啥。”
路知看向杨树木:“什么?”
杨树木知道路知和原放关系不好,说话就有点小心翼翼:“你走了,放哥怎么办?”
“……”
路知垂眼,重新翻起了书。
杨树木也不是没眼色的人,见状也没再问,老老实实抄起了卷子。
……
校领导抓了两天的手机,校群空前的沉寂,但随着又一次周考的到来,还是有不怕死的冒出了头。
【高考秒杀小霸王:没人说吗?真的没人说吗?】
【高考秒杀小霸王:要周考了啊。】
【星星闪光:沃日,我早就憋不住了,他要能考五百我就去吃。】
【番薯大王:谁不是呢。】
……
【小怪兽爱打奥特曼:我也是!】
【落榜美术生:哈哈哈哈哈。】
【大嘤帝国:一想到我会多个儿子就还怪激动的。】
……
热闹的群消息随着一个人的到来倏然一静。
【路知:改名。】
【路知:别不敢啊。】
……
正在外面吃宵夜的杨树木:“!”
您真想一个人单挑全校啊。
他当即闪现到了群里。
【百年树木:路哥!!!!】
【百年树木:大家别当真——我路哥说着玩的。】
……
【路知:改名。】
……
【路知:改名。】
……
“今晚去兜风将群昵称改为梁旭”
【梁旭:路知是吧。】
【梁旭:你最好别一个人走夜路。】
……
【路知:你谁?】
【梁旭:……】
【梁旭:。】
你妈的,你个死小白脸,你等着。
……
【路知:改名。】
再怂就不是人了。
“小怪兽爱打奥特曼将群昵称改为王泽宇”
“高考秒杀小霸王将群昵称改为燕来”
“落榜美术生将群昵称改为柳留春”
“九年义务教育将群昵称改为宋阳焱”
……
叮。
叮。
叮。
“落日归山深将群昵称改为满智明”
叮叮叮叮叮——
等陈写意看到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他也不管老王睡没睡,哐哐哐的甩了几张截图过去,还打电话:“怎么办啊?要不要强压下去?”
刚躺下的老王坐起来,摸到老花镜戴上:“哎呀,年轻真好呢。”
可能现在觉得恼怒。
若干年后往后一看。
哇。
真好呢。
“好什么——”陈写意显然是想起了自己高中的一些“混账事”,嗓子一卡,“是好玩,但真不管?”
老王推眼镜,老神在道:“管他们干什么,让这些小崽子长点教训吧。附中、十七中的都考不过……整天狂什么狂。”
“经此一事,我看谁还以后不夹着尾巴做人。”
“哎呀……不说路知还好,说起来路知以后全校第一第二都在咱班,其他班可怎么办啊。”
“哎呀,这可怎么办啊。”
“哎呀呀呀呀——小陈啊——”
小陈二话没说挂了电话.
周一。
升国旗。
混迹到m班后面的路知和杨树木下楼梯时恰好碰到a班也在下楼梯。
杨树木人缘好,跟谁打招呼都是笑嘻嘻的:“老王,好久不见,老陈,好久不见——老李,晚上一块打球啊,哎——”
路知刚开始还会等杨树木一个个招呼,几天下来面无表情的提着杨树木的后衣领就走。
“哎——”楼梯间,杨树木踉跄了好几下,“路哥,路哥——”
他路哥充耳不闻。
小辣椒早知道杨树木是路知好朋友,但见了这一幕还是挺感慨的,她捅了捅苗青青的腰:“路知都成全校公敌了,杨树木还跟着他玩。”
她越说越羡慕,“不愧是好朋友。”
原放最后出的教室门,就在小辣椒后面。
他听到了小辣椒的话,也看到了扯着杨树木后衣领走的路知。
——他们确实玩的挺好的。
……他们就是玩的不好,路知身边迟早也有其他的好朋友。
原放还是顺着楼梯往下走但没去操场。
他去了小花坛。
“咔哒。”
眼窝深白的男生咬着烟,但没点燃,他啪嗒搭得玩着打火机。
他眼睛深沉的望着那抹微弱的火光,似乎想摸上去。
……
虽然在一个学校,但不在一个班的话,也说不了几句话,杨树木想同班同学想的很,在m班后面没站两分钟就窜到a班那里去。
路知也没其他朋友,杨树木走了,他就一个人站着。
“喂!”
一个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路知吗?”
升旗仪式还没开始,各班都在调整队伍,操场乱糟糟的,路知找了下才看到了招呼他的小胖:“有事。”
小胖不是a班的,也不是m班的,就一路人:“你老班叫你去办公室。”
老王有事没事就找路知补习,路知也没多想,他一个人往教学楼走。
升旗仪式,一向热闹的教学楼罕见没什么人,但也不是完全没人。
一楼楼梯间。
梁旭领着十来个人笑眯眯地望向路知:“转学生是吧。”
路知虽然没被人堵过,但也不是傻子,三四个人还能对抗一下,十来个人,他转头就跑。
梁旭实在没想到嘴那么硬的转学生竟然打个照面就跑:“日——你妈的,你站住——”
傻逼才站住,路知应该往操场跑的,但梁旭他们也不是傻子,刚就把门堵住了,没办法的路知穿过走廊,翻越栏杆。
跳到了小花坛。
他气还没喘稳,就冷不丁地撞到了一熟人。
特熟的人。
黑发,五官深邃的男生没什么表情的咬着烟,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打火机燎着掌心。
路知都忘了跑了,他甚至有点不确定:“原放?”
“……”原放看向路知,“嗯。”
……
路知呼吸一促,神情一下子很难看,然后两步上前,徒手抢下了原放手边的打火机,还滚烫的打火机铁嘴烫到他掌心,瞬间有点皮肉烧焦的灼痛感。
但路知不在意,他紧盯着原放:“你在干什么。”
第37章 我们好吧。 冲动是魔鬼。
“原放, 你在干什么?”
梁旭就慢了两步。
他没想到会碰到原放,他更没想想到转学生好像和原放认识。
梁旭一停,追过来的其他人也停了。
挤到小花坛的十来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认识?”
“你说呢。”
原放没想到路知会过来, 他没什么表情的徒手掐灭烟, 看向路知身后:“他们在追你?”
“……”梁旭这人说混也混, 说识时务也相当于识时务,打路知一顿他顶多受个处分, 打原放, 他爷爷得抽死他, “哎呀,这是哪?我怎么迷路了, 走了——”他还催他小弟,“快走啊。”
梁旭等人走得走比来得还快, 路知却还站在原地。
他脑海不断的闪回那一幕。
没错。
原放是在用打火机烤自己。
路知现在离原放很近, 近到一抬手就能抓住原放的手:“多久了?”
“……”原放压眼皮, “我刚不小心——”他感觉到路知的手正慢慢收紧,他看到路知眼睛慢正慢涨红, “没多久。”
他语气轻了下来, “真的没多久。”
路知抓着原放,越抓越紧:“是因为我吗?”
“……”原放看向路知, 看着路知愈来愈红的眼眶,垂在一侧的手还是慢慢的放到了路知黑黑的头发上, “这不重要。你别在意, 我以后——”
路知不喜欢别人碰他, 但原放一挨到他,他就很难的再忍得住,他死死的抓住原放, 脑袋也磕到了原放肩上:“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你这样……”惊慌、恐惧,许多难以宣之以口的爱意,“我害怕。”
隔着薄薄的布料,原放的肩头感到了一点温热的濡湿,但他也还年轻,面对他喜欢的人靠在肩头说他很害怕,他在这一刻只有不知所措:“你别——”
路知实在害怕。
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使出他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抓着原放的手:“考完我就回a班,你坐哪?我跟你一起坐。”之前怎么都不愿意回去的人,“我也不在学校住了,我们以后一起……”不说还好,一说他才知道原来他也这么想,“……上下学。”
“……”
原放垂头,深白的眼窝,漆黑的瞳孔,他缓缓推开了路知,“你不用勉强——”
路知顿了下:“不勉强。”他直面自己的心意道,“我喜欢你。我一开始也不清楚……你不是问我恶不恶心。”
“……我不恶心。”
“我很……我很想你。”
虽然他从没说过,但一直是原放照顾他,他嗓子发软,痒到几乎不能出声,“哥……我们好吧。”
原放朝下看。
他喜欢的人靠着他肩膀说我们好吧。
他有瞬间的不能言语。
微风习习,蝉鸣聒噪,原放十四岁那年抓不住的风,终于又吹回他身边。
“好。”
得到确切回复的路知还是没有松开原放的手。
他隐隐在发抖。
“……”
这么怕么。
原放再次看向路知的后脑勺,“真喜欢我?”他垂眼,“那亲一下?”
“……”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的路知用头撞了下原放,“你去死。”
原放笑了下。
……
过了会。
原放再次看路知,刚是开玩笑:“真不能亲?”
“……”
路知才意识他喜欢原放。
他们还刚才在一起。
但也不是不能。
他嗓子又有点闷,“我不好意思。”
原放安静了下。
他其实挺好意思的,但也没再提:“你刚怎么一个人,杨树木呢?”
路知抬头:“他们骗我说老王——”这一抬头他才发觉他还在原放肩上,“!”路知三步并两步的退开,想说的话在发热的脑子过了圈后就剩下了仨字,“……我没事。”
原放看向一惊一乍的路知:“我记得你不属兔。”
“……”
路知也看向原放,熟悉的脸、熟悉的人,然后一朝成了他男朋友,这感觉实在奇妙,他一时间没能说出来话,过了好一会才道,“以后我们俩怎么处?”
还能怎么处,别人怎么处他们就怎么处,拉手接吻去小树林,但原放没说,说出来了八成今年都别想了:“你逃升旗仪式没事?”
才想到这事的路知:“……”他从回来就一直风风雨雨的,这会竟然也习惯了,“也就被记名吧。”
原放看路知:“也就?”他客观评价道,“你学坏了。”
“……”学坏了的路知,“。”
不过逃就逃了,原放邀请路知:“食堂还没人,去吗?”
反正都要被记名了,趁早吃饭也行,不过路知没走了两步后又停下:“和你一起吗?”
就在路知后面的原放也跟着停下:“你站最里面我站门口也行。”
路知想了想:“也行。”
“……”
这下轮到原放不走了,“你还记得咱俩什么关系吗?”
不说还好,原放一提,路知就要飘到原放脸上的视线倏然挪开:“应该知道。”
原放没再说话了。
他静静地看着路知。
路知又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他垂眼,垂下去的手也有点收紧,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原放想过很多次他和路知谈恋爱是什么样子,但怎么想不到,会是这个样子。
看一看就会害羞。
原放很想戳了戳或者碰一碰路知,但还是忍住了:“走吧。”
路知亦步亦趋地跟着原放走。
……
到食堂的俩人也没真的一个站最里面,一个站门口,他们隔了两张桌子。
食堂这会没人。
这导致他俩明明站的挺远,但感觉上就是很近。
路知吃饭速度都快了,食堂这会人已经多了起来,他吃完也没等原放,径直回了m班。
到班的路知往桌上一趴就把头埋在臂弯里,他知道冲动是魔鬼,但他不知道竟然可以这么魔鬼。
他跟原放说他们好吧。
然后他们就好了。
他的脑仁这会烫得好像要炸掉,人都有点飘。
在一起了……真的在一起了。
等他考完。
他就能回a班了。
再搬回家,那上下学都要和他一起了。
尽管路知还有许多顾虑,但这一刻路知没压住唇角。
杨树木就这时候回班的,回班就直奔路知:“路哥——”
路知抬头,眼里还有没完全散去的兴奋:“嗯?”
杨树木也是张嘴就来:“违纪让你这么高兴?”
路知也不知道他在杨树木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有事?”
杨树木连忙道:“放哥刚去办公室说梁旭堵他,梁旭和他的小弟在办公室站了好大一排,老震撼了。”
路知没想到这事还没完,但也不是很震惊,原放的心眼就不大:“哦。”
路知不震惊,杨树木震惊啊:“梁旭疯了才去堵放哥吧……路哥,你老实说——”
一向挺光明磊落的路知一牵扯到原放就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他转移话题道:“快考试了,你不再复习会儿?”
杨树木这会正兴奋:“不——”
路知抽了本书拍到杨树木脸上:“你用——”
“我不用……”瞥见路知脸色的杨树木没敢再说,讪笑着扭过了头,“复习复习——”
没时间了,杨树木刚坐好,m班的班主任就夹着卷进班了。
虽然是周考,但是学生们还是如临大敌,如丧考妣:“啊!”
“你们啊什么。”m班班主任笑盈盈的,“人路同学还没出声呢。”
学生显然不知道他们班班主任也心怀不轨,还以为他们班主任也向着他们,等着他们认好大儿,当即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一片笑声中,路同学跟m班班主任对视了下,m班班主任笑得相当慈祥,显然也是陈写意之流。
可能是心境不同,路知竟然没有感觉到不耐烦。
路知稍微点了下头。
路知这次不困,就没写个十来分钟就趴下睡了,但他也没老实呆着。
教室有些闷,他答的差不多就交卷出去了。
还每场都出去。
……
杨树木这次没管路知。
上次赌的三百,杨树木觉得路知努努力还能做到。
……这次。
路知外出兜兜风也好。
……
路知虽然说要回去住,但也不是说搬回去就搬回去。
他暂时没想好怎么给老王打报告,
考了一天试,原放就上午见了一次路知。
他刚到家就给路知发消息。
【joker:考得怎么样?】
【x:还行。】
【joker:卡到了五百?】
【x:: )】
原放看着这笑脸看了两分钟。
他才和路知在一起,这会儿就有点难舍难分。
【joker:能打语音吗?】
路知没能第一时间回原放。
路知第一时间捂手机,往后找杨树木。
……考了一天试的杨师傅正在激情对答案。
路知舒了口气才回原放。
【x:我在宿舍,杨树木还在。】
又是杨树木,原放顿了下才回。
【joker:哦。】
看到杨树木的路知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昨儿还跟杨树木说要转班,明就要回a班了,我怎么跟他说。】
【joker:: )】
【x:……】
【x:。】
【x:你正经点。】
原放正经了点:【你要背着我转班?】
捧着手机的路知:“……”
又没真的转,你翻什么旧账。
才在一起,原放没再提杨树木,他一边上楼梯,一边发语音:“明早吃什么,我给你做。”
高中生,哪有这么闲。
路知打字:“不用。”
原放又发了条语音过去:“我上次做你就没吃。”
“……”路知,“。
别说。
真别说。
【x:行。】
【joker:: )】
路知盯着这个笑脸。
【x::)】
第38章 我男朋友好厉害 特邀嘉宾
路知捧着手机, 眉都轻轻扬了起来,这片刻的开心,让他几乎忘却了他还去过伦敦几年。
但他确实去过。
消失了一段的时间的韩学文忽然发来了几条消息。
【韩学文:《学无止境》这届选拔赛要开始了。】
【韩学文:这次是面向全体高中生的线上选拔赛。】
【韩学文:我诚恳的邀请你来参加。】
路知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韩学文:线上选拔采取守擂制, 五个擂主, 赢一个人就是一天一万, 赢五个人就是五万,十天的挑战期, 能在最后一天守住擂主的超级加倍, 也就是最高能拿到百万大奖。】
穷鬼路知把不用两字删掉, 重新输入:【怎么报名?】
【韩学文:我们已经向各大学校发出了邀请,你们学校应该很快会通知你们参加选拔考试。不过你不用, 《学无止境》的各大导师有保送名额,我保的你。你到时候直接当神秘嘉宾。】
路知没想到韩学文回国时提到的综艺是《学无止境》。
他这会儿没想自己。
【x:恭喜。】
韩学文年轻时国内盛行褒外贬内的风气重毒杂志肆虐, 韩学文毅然决然出国, 先日后美再英, 学惯中西。
二十年漂泊,二十年血泪。
韩学文将一生投入学术, 至今无妻无子。
韩学文看见这俩字, 先笑后哭:【有什么好恭喜的,我一事无成。】
路知没去安慰韩学文。
他知道韩学文不需要安慰。
【韩学文:不过,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是他毕生的追求, 他愿意终身为此奋斗。
路知以前没什么感触, 这会儿则有些愣神。
……对原放而言, 游戏也是他整个童年。
他怎么就不打电竞了呢。
【韩学文:节目筹备期间,我有些忙,先下了。】
……
路知几次点进和原放的聊天框, 又几次点出去。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路知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路知又悄悄摸进了原放的直播间。
……
进了原放的直播间后,路知才知道自己的消息确实挺闭塞的。
《学无止境》的全新的守擂制在网上热度攀升,原放的直播间都有人讨论。
当然,这也是因为原放当初就是靠学无止境发家的。
【主播当初就是靠《学无止境》火的,这次会参加吗?】
【百万大奖,joker岂能不动心?】
【不过joker的水平还差点吧。】
【肯定差点。小道消息,最top的一批学神已经被学无止境邀请成为神秘嘉宾了,今晚应该就会有变动。】
【什么神秘嘉宾?】
……
【变了变了,快去看学神app】
【好多都是前十的,这个29的天才是谁?】
一直没搭理弹幕的原放被这条弹幕所吸引:“谁?”
刚那人把天才的全名发了出来,“我见过很多天才他们都叫我天才”
两周没上线的路知排名已经滑到了“no29”,但神秘嘉宾的排名前面被加了个神秘嘉宾,非常的显眼。
反正已经点开手机的原放一眼就看到了。
他男朋友好厉害。
原放头一次发福袋。
一分钱一个钻,一百块一千个钻。
没等原放在直播间招呼人领福袋,一百个福袋就被人瞬间清空。
“祝天才旗开得胜”
“祝天才旗开得胜”
……
齐刷刷的一百条祝福词看得路知有些脸热。
弹幕更是疯狂。
【天啊,火星撞地球了!】
【混账,明明是宇宙爆炸了。】
【卧槽,joker发福袋了,快截图。】
【哈哈哈哈我抢到了。】
【呜呜呜呜,你们这群畜生手速怎么这么快。】
【啊啊啊啊,什么幸运儿能占到joker的便宜。】
弹幕虽然颠颠的,但还没完全癫,很快就抓到了重点,“天才是你谁?”“天才是你谁?”3w+热度的直播间刷弹幕的速度相当可怕,原放直播间很快密密麻麻地全是“天才是你谁?”
洗完澡,躲在帘子里的路知嘴忽然有点干,心跳都快暂定了。
男朋友这仨字出来,保不齐他俩能上热搜。
好在原放还知道分寸:“同学。”
似乎是为了炫耀,“同班同学。”
【?????】
【卧槽——】
【你同学这么牛?】
【你们在震惊什么,joker都前一百,他同班同学是学神很好理解吧。】
【话说,joker的同班同学是特邀嘉宾,joker又在春省……他肯定在春省前几的高中。天水二中,南三中,京师附中——】
【????我就二中的,joker可能跟我一个学校?】
【这个不能保证,但肯定有高中生跟joker是同学】
【高中传奇之我的校友是主播。】
路知很少能有这么放松的时候,一直托着下巴笑,不过这次原放没播多久。
原放在十一点半的时候秒下播。
刚还热闹的直播间瞬间黑屏。
路知的手几次放键盘上又几次抬起来,终于理解水友为什么会骂原放了。
不过跟水友不一样的是,他明天能见原放。
……
今夜无梦.
路知和杨树木走的时候老王没送,回班的时候老王倒是亲自来接了。
早自习刚开始还没多久,走廊中读书声就还挺大。
老王卷了卷胳膊肘下面的书,他其实挺想让杨树木转班的,但杨树木不提,他也就没说,只是语重心长道:“回来了就好好学习啊。”
路知从来了二中就没干过什么好事,就没说话。
杨树木这吊车尾也是一味的干笑。
路知先进的班。
他虽然走了一周了,但威名仍在,三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又齐刷刷地挪走。
混世魔王又回来了。
要说这挺丢脸的,但就在路知身后的杨树木挺抖的,挺了挺胸膛才进去。
别管是好面儿还是坏面儿。
就问你是不是特有面。
王之巡视,到哪哪低头。
也就这是班里,不然老王非得给杨树木一脚,他朝下看去:“看什么看。”见学生们又看他,“我脸上有字吗?书是给我读的还是给你们读的?快点,都出声。”
……
路知也没坐下多久。
老王喊路知出去。
刚还板着脸的老头一转眼就变了张笑脸:“路同学啊,我看到你当特邀嘉宾了。”
路知都不用想都知道老王打什么主意:“不行。”
“不行?怎么不行?”老王疾言厉色起来,“你给我惹了这么多事,我什么时候真的怪过你?”
路知还记得呢:“五千的检讨。”
“……”老王咳嗽一声,“你就带上呗,给我长长脸。”
见路知仍然不为所动,“我那小孙女——”
路知头疼:“行。”
“哎呀!”老王也是将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你带手机了吗?现在改呗。”
“……”路知,“。”
……
路知确实带手机了。
学神榜。
特邀嘉宾no.1【知道谁是第一了吗?】华大附中
……
特邀嘉宾no.29【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天水二中
要说上课不准玩手机。
但正在备战奥赛的没不看手机的,或者说就没不刷学神app的。
花了一周拼死拼活才冲到no.148的赵玉龙猛地弹起。
几乎是同时。
b班的曾文光,c班的司马忠……还有二中其他奥赛班预备役,同时不可思议的望着这金光闪闪的一排字。
特邀嘉宾……天水二中?
谁?
在不同班的人不约而同地望向a班、望向原放。
要说二中,他们只能想到原放。
牛。
太牛了。
但是这个id。
放神你崩画风了你知道吗?
原放给路知带的饭,路知还是没吃上,刚一下早自习,曾文光和司马忠那俩货就趴到a班一直往里看。
路知还看到了一很漂亮的女生,高马尾,蓝裙子,就客观地漂亮。
路知大课间才知道这女孩也是年纪前十的常客蒋月明。
路知刚还没反应过来,直到下午王自强也来a班门口观光时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了。
他给原放发消息。
【x:今天轮到你被围观了。】
原放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把你当我了。】
【x:开心吗?】
【joker:别人的话我会烦。你的话,一荣俱荣。】
【joker:我男朋友好厉害。】
课间,班里乱哄哄的。
路知忽然感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他一把把手机丢到了桌兜里。
接下来的两节课,他都没往原放那里看。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次的周考成绩第二节晚自习下课才出。
赵玉龙照常第一个窜到成绩单前面,但他没第一时间看自己的成绩,他一眼拉到最后。
路知:500
数学150物理110化学100生物90英语50语文50
数学单科第一路知,物理单科第一路知化学单科第一路知生物单科第一路知。
赵玉龙不敢置信地看了几次,越看越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二中的学生考五百不足为奇,哪怕是路知真的考了五百,那他也只是意外,但四科单科第一。
后赶来的杨树木推开失魂落魄的赵玉龙:“你看多久了,别挡着……卧槽!”
像天空忽然划过一道惊雷,杨树木的脑子一激灵,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路知说过很多次,他却不太信的话。
“我学习还行。”
二中的卷子都是自己出题,上网上搜是不搜不到的。
m班都没考满分的,路知这成绩也不可能是抄来的。
人就是第一次考三百,第二次就能考五百。
第一次那三百分可以说路知走了狗屎运,但这次的五百里四个单科第一,路知绝对控分了。;
曾经嘲笑的话都化成耳光噼里啪啦地抽回了自己脸上,赵玉龙脸一白,呼吸都在抖。
他妈的,路知绝对逗他们玩呢。
对,路知!
赵玉龙猛然看向在座位动都没动的路知。
路知没看赵玉龙,他在发消息。
校群。
【路知:白痴……哦不,儿子们。】
【路知:晚上好。】
【路知:速速叫爹。】
【路知:曾卧龙,司马凤雏,赵大聪明,还有谁来着。】
曾文光在看到路知的成绩的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秒掏手机。
果然大事不妙。
他到考不了满分,路知绝对是个相当变态的存在。
【曾文光:你耍我们!】
【路知:耍你又怎么样。】
【路知:好大儿,快叫爹。】
第39章 跟哥同桌吧。 我们往后好好的。
别说真别说, 曾文光还挺认可这个耍你们又怎么样这句话的。
愿赌服输。
他真得喊人家爹。
恍惚当中,曾文光忽然想起来了路知刚来的那句“你们勇夺第三吧”。
特么的。
他那时候真不是开玩笑啊。
就在曾文光的脸色几度变化之际,校群已经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
耍赖一次还好, 再耍赖就说不过去。
况且, 有人带头。
【梁旭:爹。】
……
司马忠虽然不正经, 但并非赵玉龙之类的无耻之徒:【爹】
打赌一时爽,喊爹火葬场。
【颜乐:爹】
【湛向文:爹】
【王泽宇:爹】
【燕来:爹】
其实刚开始群里的气氛还挺沉重的, 但贫道已死, 同道岂能不死。
【司马忠:@曾文光。】
【司马忠:曾文光你在哪, 咱爹来啦。】
【司马忠:速速来拜见咱爹。】
正看手机想装死的曾文光:“……”
小傻逼你妈的。
群里人见此纷纷眼睛一亮。
【燕来:@许飞@陈江@冯永言】
我的大脑我的姥我的好友你哪里跑。
……
群里俨然从严肃屈辱的愿赌服输变成了欢乐向的迫害好友。
曾文光自诩不是司马忠连爹都能喊出来的货色,但被@出来了也无可奈何。
【曾文光:……爹】
【路知:好大儿!】
曾文光:“……”
一起死吧。
彻底疯狂!
曾文光往上翻聊天记录:【@方鸿云@程承载@汪瑜@凌冰薇@汤光远@杨玉宸……@瞿明, 快来拜见咱爹!】
被@出的众人:“……”
贱人!
梁旭也不是非要当这个出头鸟,实在这几天是哑巴吃黄连, 有苦说不出。他爷拿皮带把他从一楼抽到二楼, 二楼抽到了三楼, 他翻墙出去才得以逃生,至今还有家不能回:【爹您行行好, 跟我一起去找校长澄清一下好吗?】
【梁旭:爹!】
【梁旭:爹你在哪?】
……
群里实在太热闹了。
都有人@起了赵玉龙。
赵玉龙忍了几忍, 还是没忍住。
【赵玉龙:就考个五百你嘚瑟什么,你数物化生好又怎么样, 你英语难道不是真的烂?】
【曾文光:怎么忘了你小子?这事是你先挑起来吧。你别跑,快喊爹。】
【赵玉龙:我为什么要喊。】
【赵玉龙:我跟你们可不一样, 我可是赌的七百。】
【赵玉龙:谁让你们赌五百的, abc三班谁还考不了五百了。】
【赵玉龙:一群白痴】
……
曾文光司马忠梁旭刚已经认赌服输的人:“???”
“?????????”
群情激奋。
【司马忠:草!你说什么?】
【赵玉龙:说你们白痴呢】
……
曾文光也不是凭空服的:“人四科单科第一, 你能考吗?”
赵玉龙这几天被奥赛题为难的欲生欲死,终于知道王自强的二十名是有多难了……他总分是不差,但跟这些天赋型选手显然没得比。
就连曾文光司马忠这些他看不上的人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赵玉龙:高考是看你单科成绩吗?】
司马忠再也忍不了这傻逼了。
【司马忠:他明摆着逗你呢。】
【司马忠:他下次就包能考七百。】
【司马忠:别自取其辱了好吗?】
【赵玉龙:完形填空十个错七个, 我看你们才是自取其辱。】
【司马忠:你信不信他迟早能补上来?】
【赵玉龙:下周就周考,他就是能补上来,下周也得喊我爹。】
【司马忠:你!】
【司马忠:路知……不路哥,路哥你在哪!快出来,给这孙子脸给他打肿。】
……
路哥这会儿没看群。
他在老王办公室:“我要走读。”
正批卷的老王头也不抬道:“不行。”
二中跟所有高中一样,原则上不许人走读,路知知道不会顺利,但没想到老王这么快就拒绝了:“为什么?”
“走读是小事吗?你路上出了事故怎么样?”老王话锋一转,“非要走读的话,让你爸妈来签协议。”
路知也能理解,但因为要和原放在一起让他妈过来签名怪怪的:“还有别的办法吗?”
“其实也不用父母本人来,告知其父母就行。”老王终于抬头,“学神榜你能冲到第一吗?咱二中还没上过第一呢?”
路知这段时间忙着补英语语文,没空,但也不是不行:“那你给路……我爸打电话吧。”
老王一喜:“行?”
路知点头:“不保证第一,前三没问题。”
他也不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王当即把手机收回去:“第三的话,你把原放一块拉上行吗?你俩一第二一第三也行。,”
路知不知道他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被提起就会感觉不好意思的一天:“……我尽量。”
老王手脚麻利地给路士章打了电话,得到那边的肯定后手脚麻利地批了条子:“想回去的话今晚就回去吧,你亲爱的老师我从来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就两分钟就拿到批条的路知有点怔神。
这一切顺利地简直可怕。
或许本来就该如此顺利。
回到班的路知心跳莫名跳得有点快。
【x:我的假批下来了。】
【x:今晚和你一起回家。】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自习,原放侧头看路知,恰好也在看原放的路知猛回头,手一忙把书都扫地上了。
路知只能弯腰捡书。
……路知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忙。
路知头一次感觉岁月如梭又度日如年。
原放一如往常一般,下课铃一响就出去了,路知一如既往的很慢,他提着包往外走的时候,班里已经差不多没人了,但原放还在门口。
路知第一次谈过恋爱,不知道恋爱是这种感觉。
他心又跳了下,唇也挑了起来:“走吧。”
原放领着路知往二中放车的地方去,地有点偏,路也有点黑,路知想起了之前的事,他和原放打完架,原放说要和他在人迹罕至的小路上打架的事:“你要跟我打架?”
“……”原放回头看路知,深眉阔目,一张挺冷淡的脸,“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他俩几次动手都是路知动的手。
路知显然也知道这点,他把脸扭过去,但嘴上仍然不肯服输:“你看我体弱多病让着我是吧。”
原放已经找到自己的自行车了,他把车骑出来后等着路知:“过来坐。”
路知第一时间还是左右看,见没人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不要。”
这给人看见成何体统。
原放看背着包一脸我要死的路知:“不骑车还挺远的,你要走路?”
“……”路知这大少爷显然不知道人间疾苦,“不能打车吗?”
“哪能天天打。”原放看了下已经灭灯的教学楼,“这个点了,你打车要等多久?”
话是这么说,路知的脚还是在地上扎着根,声都低了:“……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原放给路知出主意:“你把书包套头上?”
“……”路知抱胸,“你去死。”
原放笑了下,但时间真不早了:“少爷,快来吧。二中就是还有人走读,你磨蹭到现在应该也走完了。”
路知还是不大愿意,再说,他不想坐座后面:“那我带你。”
原放无所谓这些:“天这么黑,你认路么?”
路知对这片还真不怎么熟:“那再等会。”
等会儿就等会儿,原放就这么看着路知,看着看着:“你长好高。”
路知沉默了下:“你也是。”
两人又双双沉默了下,过了会,原放摁了下铃:“这下真没人了,走吧。”
路知本来没想拉原放衣服的,但原放似乎习惯骑得很快,老城区,路灯又不怎么亮,他有点紧张,就抓了下原放的衣服。
香樟树森绿,夜风微冷。
路知的手慢慢收紧,走这几年,他生病时,时常梦到原放。
风呼啦啦地往回吹,隔着薄薄的衣料,路知感觉到了原放蓬勃的体温,他指尖稍微有些抖,欲盖弥彰地仰头往边看,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好大一轮月亮。
再往下看。
他们的影子飞驰,波光粼粼的路好像也在往前流。
平常的景,平常的人,平常的一天,路知的心情却忽然有点难喻,他收拢掌心,心跳跟着车速一起加速,直到再看不下这寻常的一幕。
路知闭眼。
耳前忽然响了牙牙学语时学的吟唱。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思故乡。
路知把脸靠到了原放后背,迟来的感情是如此的汹涌,让他睫毛都在抖:“原放。”
原放骑着车,心跳却很稳:“嗯。”
可能前路很难,可能会遇到许多不得已,但路知这会就一个念头:“要好的话就好一辈子吧。”
树影如风掠过,今晚月光如炽。
原放的声音矮矮的:“好。”
路知不怀疑原放的答案,但心里的石头还是落了地,或许只有紧张的时候才会知道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是多么幸运。
也能知道原放那几年的苦。
……
家庭、喜欢的人,一夕之间都天翻地覆。
路知微微抬了下头:“我不走了……你以后不要抽烟了。”
这是他喜欢的人,原放也不想路知看到:“……嗯。”
路知把脸埋到原放的背,不再想以前,只是想以后,虽然冲动,但他不后悔:“原放。”
“我们往后好好的。”
“……嗯。”
“你就会说嗯?”
“我……我太高兴了……说不出……说不出别的。”原放的声有些断断续续的,但声清晰,“奥赛班就要分了。”
“你要装不熟就装不熟。”
原放其实知道路知的顾虑,他爸妈,路知爸妈,都是很难过去的槛儿,但时间好短,短到转瞬即逝,他们已经没了四年,“……跟哥同桌吧。”
第40章 他们不约而同地松开。 那是种微麻的酸……
理智告诉路知该拒绝, 但或者是今晚月色太好。
或者是他也想。
夜风往后吹,他们往前走,路知又闭了闭眼:“好。”
……
原放把路知载到他家门口, 路知下车。
就是在一个班, 一天也没什么时候聊天的空儿, 俩人谁也没第一时间走,路知背着包:“你作业写完了吗?”
原放和单车在路灯下的影子拉得很长:“还没。”
路知想说要不要一起写作业, 又想起他妈还在, 就又把话咽了下去:“你回去还直播吗?”
“……”原放看向路知, “你怎么知道?”
都在一起了,原放就是知道他是p老板也没什么, 但路知就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他踢了下路边的小石子:“……路士章说的。”
原放哦了声:“那你去看过吗?”
路知本来就虚的心更虚了, 但到底没撒谎:“看过。”
原放眼皮动了下:“那我帅么?”
“……”路知朝上看, 他家亮着灯, 夏微生应该还没睡,“我回去了。”
原放看着路知往回走, 等路知快消失到门口又喊了声:“路知。”
背着包、瘦瘦高高的黑t男生回头:“嗯?”
原放还以为见了面就不会想了呢, 他撑着单车:“再见。”
路知站住:“……再见。”.
夏微生没想到路知会回来,高兴的没办法, 在路知房间来来回回进回了好几次,不是送水果就是送夜宵, 路知其实不太饿, 但还是默默吃下了。
下晚自习前, 老师们各留了一套卷子,不强求,但第二天会讲。
数物化生这四科他没全做, 就挑了几道压轴题做了下,英语和语文他着实花费了些时间,等他忙完洗漱上床已经十一点半了。
路知刚想睡就又想到老王说的学神榜的事。
他拉开窗帘往对面看,见对面灯还没熄才发消息。
【x:我回来的条件是咱俩上学神榜前三。】
【x:你有空就冲一下榜。】
原放那边几乎秒回。
【joker:几点了,还不睡?】
【joker:快睡。】
路知刚其实挺累的,看到原放的消息又精神了。
他坐起来。
【x:睡不着。】
【joker:那看我直播?】
路知:“……”
用p老板这个号去看怪怪的,再申请个号去看也怪怪的。
【x:我还是睡觉吧。】
说着睡了,路知还是摸开了学神app。
原放也是了解路知,他还在直播,不方便打字:“你现在在29,别让我看见你朝前进了。”
【x:……】
【x:那我睡不着怎么办?】
原放过了会才回:“和我连麦?”
过了会,口嫌体正直的路知这会已经打开原放的直播了,弹幕在狂飞,“主播哪去了”“joker去哪了?”“主播怎么把麦闭上了”
也是现在,路知接到了原放的视频通话。
路知觉得他有时候心虚是他应该的。
原放的手机应该是平着放的,屏幕就一点原放的下巴和喉结。
此刻太安静,路知都能听到那边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原放看屏幕:“还不困?”
“……嗯。”刚就坐起来的路知看屏幕,“你直播到几点?”
原放的声有点低:“打完这把就睡了。”
路知看过几次原放的直播,每一次低于十二点的:“真的?”
原放看了眼屏幕,好半晌:“一点吧。”
路知刚洗过澡,黑发还有些潮,端着手机的手冷白:“六点就得起床,你睡几个小时?”
“明天去补觉……”原放说到一半儿,“你不行。别又病了。”
路知刚想说不会就想到了他回国前的前几天,他躺下去,把自己陷入柔软的床上,眼睛却还看着原放。
不细看很难看到原放鼻骨上有个凸起的驼峰。
至少他之前没注意到。
……要说。
其实。
原放好像还挺帅的。
嗯,就比他差点的帅。
“……”
话说他为什么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路知正走神,屏幕里忽然传来剧烈密集的枪声,他这时没多想,“你这把补的突击手?”
刚是冲锋枪的枪声。
原放解决完敌人后往下看了眼:“你还知道突击手?”
路知对这些从来不感兴趣,他挑眉,忽然扬声,“你看过不少次我直播吧?”
其实还是不能很好处理的这份感情的路知啪得把视频挂了。
挂了后还给原放发消息。
【x:困了。】
【x:睡了。】
路知回完就把手机丢到一边,把脸埋到了枕头里……意识到自己做了好大一个大动作,路知又郁闷地捶了两下墙。
不是。
他为什么老——
算了。
睡了。
……
原放结束直播才回路知。
【joker:晚安。】
……
【joker:明天见。】.
夏微生也担心路知吃不好,特意早起做了早餐,见路知下楼就要走:“小知?”
正在玄关换鞋的路知回头看。
还系着围裙的夏微生急忙跑过来,把打包好的餐盒送给路知:“怎么这么早?”
路知习惯五点半起床,今为了等原放,六点才出门:“……也不是很早。”
夏微生见路知把餐盒放书包里后才继续道:“也没司机,小知——”
说到这里,路知又看了看夏微生身上他们一块买的四十块一条的裙子。
……夏微生还担心他没司机。
他的手紧了紧:“我先走了。”
夏微生显然也意识到这时候不该说司机了,她挽头发:“好。”
她又喊,“小知。”
路知又回头看。
碎花长裙白围裙辫着侧麻花的夏微生气质温婉:“路上小心。”
路知已经比夏微生还高了:“嗯。”
……
路知刚出门就碰到了原放。
也不知道这“卡点大王”等了多久,正倚在单车上低头背单词。
路知摁了下车铃。
“铃——”
他俩的单车一样……一样都是原老爷子买的。
原放把单词本塞包里,骑到了前面。
迎着晨曦,穿过宽宽青石路,越过重重的梧桐深影,他们去上学.
路知先进的班。
这会儿a班差不多已经坐满了。
参与“喊爹”这场闹剧的人显然不在少数,反正这会儿a班人大多装模作样的拿书挡住了脸,老王不仅不管,还煽风点火:“路同学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同学们,鼓掌鼓励他一下。”
“?”a班人当即面面相觑,转学生再鼓励就要上天了吧?想是这么想,但迫于老王的淫威,a班还是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原放进去的时候,老王还在训话:“你们怎么回事,早读声这么小也就算了,鼓个掌也这么扭扭捏捏。”见原放进来,他话锋一转,“哎呀迟到大王今儿没迟到啊。快,大家,这个大家也鼓掌鼓励一下。”
教室里的掌声骤然热烈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啪——”还有人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王见气氛差不多了,也跟着笑了下:“好了,早读吧,几天没抽背了来着?来,我右手边第一列第一个,《荆轲刺秦王》上来。”
“张天佑,别看了,就是你。”
“哗——”
a班刹那间全是翻书声。
……
紧张刺激的一天开始了。
路知也跟着翻书,他记性虽然好,但大多是临时记忆,还是得多巩固一下。杨树木更夸张,哗哗地翻着书,恨不得把书翻烂,原放则在补觉。
他昨晚直播到了一点,为了等路知,还特意早起了,这会儿还困。
老王多少看了眼原放,皱了皱眉,还是没管。
他一直摸不清原放怎么想的。
杨树木下了早自习才去找路知:“路哥……之前的事对不住啊。”
开学那天晚上在宿舍闹那么大,他其实也有一份功劳。
路知带饭了就没去食堂:“你不去吃饭?”
杨树木讪讪地:“跟你说完也不迟。”
路知刚没看,一看才看到他妈给他准备的两人份的食物,他这个年纪食量是大,但还没大到这种程度:“吃吗?”
杨树木刚就被香了个跟头,小计啄米般点头:“路哥你还带饭啊。”
土豆鸡蛋饼,锅贴、火腿牛排三明治和南瓜粥。
练过体育杨树木的吃相本来就凶猛,这次碰到好吃的塞得活像是猪拱食:“卧槽……卧槽,话说路哥你们脑子怎么长的,四科满分……打死我也做不到。”
路知已经后悔和杨树木一起吃早饭了,他拿一尺子敲了下杨树木手背:“食不言寝不语。”
被敲了下杨树木稍稍收敛了点。主要是刚塞太猛噎着了。他猛灌一口水又傻笑起来:“嘿,我高中俩最好的朋友都是学霸。”
路知这会儿才想起来一件事:“我应该和你去不了一个班了。”
杨树木知道:“奥赛班是吗?曾文光那货早就在炫了。”
路知沉默了下,还是道:“也不完全是。是我想和原放一个班。”
杨树木这次真的噎住了,他的脸瞬间憋得极红,眼见就要喷,路知手疾眼快地退到两米开外。
好在杨树木没真喷,虽然脸红脖子粗他还是忍住了:“你跟放哥和好了?”
路知很怕杨树木会学习豌豆射手:“你淡定点。”
杨树木还挺替路知原放高兴的,说到这儿:“其实你能不去m班的是不是?谢谢你了,没让我一个人去。”
路知也不知道杨树木这么大大咧咧的人哪来的这么细腻的心思:“没你我也要去。”
杨树木笑了下:“路哥,你真是我哥。”
路知觉得只要杨树木不叫他路爷就还好。
……
昨出分晚是有原因的,二中作为春省的强力中学之一,也收到了《学无止境》节目组的邀约。
本来决定正式开学再分的奥赛班被紧急分了出来。
第一节课是物理,但老王跟人调课了,他拎着一刚打印的名单:“有些学生,别看了,李非,常云生,说的就是你这种保送生。保送了985很了不起是吧,开学多久了才来。也不知道往华、京冲冲,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行。”
abc仨班其实不少人高二就参加各种自招竞赛拿到了保底。
李非常玉生的科大。
苗青青的外国语。
张飞雪的南大。
就是他们家长有点不甘心,还想压着孩子往上冲冲。
原放纯例外。
作为二中的常年第一,他拒绝了很多高校抛来的橄榄枝。
华大招生办给老王打了好几次电话了,往常二中的前三不说全部,至少也有俩会参加华大自招,原放怎么到高三了还没动静,是不是有心仪的学校了。
老王也是有苦难言,原放这家伙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老王至今也不知道原放怎么想的,只当原放是想争一争春省状元:“路知,原放,李非,常云生……张飞雪。”赵云龙没经历过专业训练,至今还没冲到前一百,但赵玉龙的父母都来找他说情了,说给赵玉龙试试。
好些年的老同事了,他也不好拒绝,“赵玉龙,好了,咱班就这么六个。”
“你们几个收拾收拾去一楼102。”
路知不由得看原放。
昨晚原放刚说奥赛班,今儿就搬?
他来二中就顾着搬班了。
……不过原放消息还挺灵通的。
……
原放的消息当然灵通……老王天天在他耳根前魔音贯耳,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去吧,老王年轻时风风火火,老了愈发像唐僧了。
路知几人出来时,走廊上也正散落着几个人。
其中就有路知两个好大儿。
司马忠曾文光刚还在那指点江山,粪土学神榜前十的人,一见路知,立马面如菜色。
他俩头也不回的往下冲,一边冲一边叫:“我草草——”
王自强上次就是被架上去的,这次还能正常打招呼:“路同学。”
路知点了下头。
奥赛班零零散散快三十个人。
有的是真打算走竞赛,例如张飞雪司马忠曾文光王自强还有的就是常云生李非这已经保送了的,在本班里耽误事,被踢出来的。
大多是abc仨班,也有普快和普班的。
张飞雪就是偏科战神,数学好的出奇,但其他科也不拖后腿,普快普班升上来的几个偏科战神其他科目就有些拖后腿。
关系好的自然而然地扎起了堆。
张飞雪屁颠颠地去找蒋月明,司马忠屁颠颠地去找司马忠,路知原放谁也没找谁,他俩一开始就坐到了最后面。
现在路知一抬手就能碰到原放胳膊。
班里这会热闹的很。
“你好。”
“哎你好——”
“嘿嘿,大家都好。”
“你几班的?”
“l班的。”
……
“咱们人到齐了,老师呢。”
“希望是新招来的老师,管得松哈哈——”
正在奥赛班期待谁带他们时,门被推开,逆光处,一个头顶微秃的夹着本书的儒雅和善大叔缓步而入:“同学们,大家好,我是王学林。你们虽然分出来了,但还归属原班。”
老规矩了,不然二中的老师得为挣奥赛班的班主任打破头。
底下坐的可谓是全二中的精英。
“所以严格意义上,你们就是个学习互助小组,我不是你们班主任,只是你们班导,以后叫我王老师就行。新的一年,请多多指教。”
司马忠曾文光这些外班的还好,a班的几个尤其是张飞雪脸色顿时像吃了狗屎,她性格比较跳,从小就没少挨骂,在老王的手下更是度日如年。
老王打眼往下看:“都坐好了啊,哎呦,司马同学,曾同学,你们这对天下话最少的人坐一起了啊,都是同班同学,以后上课多说点话啊,千万别让对方寂寞了。”
司马同学曾同学这俩货显然还没意识到老王在说反话,一头雾水地看着老王,他俩话……不少吧?
老王把脸转向路知原放:“哎,路同学,原同学,你们这对天下最好的朋友也坐一起了啊,打是亲骂是爱,你们以后务必要多多打架啊。”
“……”a班学生还好,其他班过来的虎躯一震,尤其是普快普班升上来的学生,他们都恨不得把脸埋到胸膛上。
不愧是火箭班的班主任,这压迫感简直恐怖如斯。
老王也没客气:“燕来,以后再迟到站门口啊。席元武……名这么威武,怎么体育课老请假,以后这体育课得上啊……”
火力全开的老王到了第三节还在发表重要演讲。
奥赛班可以用手机,至少需要冲榜的路知是需要用手机。
【x:你说老王什么时候能停。】
【joker: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捧着手机路知的笑了下。
就下一秒。
他手机蹦出来一群邀请。
“张吹雪邀请你加入团结友爱奥赛人”
路知进去后发现很多人都在。
【张吹雪:我的妈,老王疯了吧。】
【曾文光:名不虚传,名不虚传。】
【司马忠:……他叽里呱啦在说什么,我头好痛。】
【路知:大儿二儿。】
正偷玩手机的曾文光司马忠:“……”
你妈的。
他俩顿时在群里消声。
司马忠曾文光也没尴尬太久,讲台上的老王喝水润了下喉咙,终于讲到了重点:“好了,接下来的事你们好好听啊。《学无止境》在几天前邀请咱二中去踢馆,去打他们的上届的擂主。”
张飞雪高高举起手:“他们擂主不都是上一届国家队的金牌选手吗?”
她弱弱道,“我们打的过?”
你以为真让你们上呢。
让你们攻擂失败炒炒作而已。
……这次比赛是在北京有名的夏令营集训进行的,别管攻擂成不成功,里面是他们二中都请不来的名师,群英荟萃,去了就是镀金,小崽子们,学校可是费尽心机地给你们抢资源呢。
不过,老王把水杯重重放下:“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就不能往好处想想吗?再说,附中试验的都上了,咱二中不上成何体统,总之,人家上,咱也要上。”
“为校争光懂不懂?”
您真不知道对手是谁吗?
他们为校丢人还差不多。
但低下的人都只敢腹诽。
老王也不理他们,仍旧自顾自道:“就要上大荧幕了,你们学神app上都第几名?趁现在还没往上报,多往上冲冲啊,省得到时候脸上不好看。”
顿了顿,“上不了前二十,你们也得集体给我上前五十,不然……”他环视教室,“呵呵呵。”
“……”
在场人头皮都麻了。
卧槽。
他们这新班导好可怕。
路知是刺头,司马忠曾文光这俩也不是个好东西,老王稍稍恐吓了下这群自打开学后没消停过的学生就换上了儒雅的微笑:“哎呀,别丧气嘛,老师相信你们,更何况。”
有路知这么个学生,就是长面,“路同学会带你们的。”
全班尤其是司马忠曾文光这俩嘲过路知的货不敢置信地看向路同学。
路同学轻轻摁了下笔,咔哒。
司马忠曾文光立刻把头扭了过去。
他俩实在被整怕了。
老王弹了弹衣袖:“现在,我再核实一下你们的名次。”
“王自强14。”
“蒋月明23。”
“路知29。”
……
哗啦,摔书掉笔,推桌挤凳。
no.29,我见过很多天才他们都叫我天才。
特邀嘉宾不是原放,是路知。
哗然之后就是全场寂静。
合着路知不是耍他们。
是大耍特耍他们。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天才的含金量,一直关注学神榜的他们可知道,横空出世,眨眼冲上了no.9。
那几天学神app上全是他消息。
由于天才那惊人的冲榜速度,使他们一度怀疑天才后面是一个团体。
不是,天才就活生生就做到他们面前,还让他们喊他爹。
曾文光司马忠这会儿已经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俩还嘲过路知不知道这个app来着。
他俩心如死灰,他俩立马去看群。
路知果然没放过他们。
路知这辈子吃什么就是不吃亏。
【路知:大儿。】
【路知:二儿。】
【路知:爹厉不厉害。】
路知的记性就是好。
【路知:三百分争端起风云。】
【路知:祸到临头悔既晚,船驶江心补漏迟。】
【路知:司马兄,曾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班里这会没人说话,但不是完全没人说话。
原放玩手机。
他戳开路知的聊天框,给路知发微信。
【joker:好厉害。】
【joker:我男朋友好棒。】
【joker:礼花jpg礼花jpg】
原放就在他手边,路知不用扭头就可以看到,他藏在黑发下的耳尖略微有些红,然后在桌下肘击了下原放,几乎用气音道:“别闹。”
桌子底下。
原放抓住路知的手,单手打字。
【joker:礼花jpg礼花jpg】
小小的烟花在路知屏幕炸开,路知笑了下,然后也握了下原放的手。
这一下他们都过电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松开。
那是种微麻的酸痒。
此刻快值正午,深绿浅绿层叠成油彩似的绿影,烈日下的蝉鸣嚷到声嘶力竭。
原放压眼皮,难得真的沉默。
路知朝窗外看,唇也抿了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