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没说什么,只是坐在火堆旁兴致极高地看着林知微像个小仓鼠一般吃东西。
不枉他偷完鸡特意又去那家厨房偷了烧饼!
半个时辰后,顾时宴将火堆扒开,挖出鸡肉,先敲破上边的泥巴,再打开树叶,鲜香的味道直冲味蕾。
他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林知微。
林知微接过咬了一口,汁水充盈,肉质鲜嫩,真是好吃得很。
她大口大口地吃着鸡肉,顾时宴也心情极好地撕了一块鸡肉啃起来。
吃饱喝足后,林知微拍着自己圆润的肚皮道:“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
“以前打仗的时候,在野外一呆就是好几天甚至一个月,就学会了用简单的方法做些野味充饥。”
林知微看了他一眼,战争总是残酷无情的,顾时宴能够从底层小兵士凭借战功坐到一省督军的位子,其中也不知经历了多少次的生死考验,远不是她能想象得到的。
顾时宴的耳朵动了动,猛然站起身拉着林知微就往屋里走,“有人来了,快藏起来!”
他掀开干草,揭开一块木板,林知微这才发现土炕已经被他给挖空了,里边的空间足够容纳两个人。
顾时宴将衣服垫在下边,把林知微放进去,就要盖上木板。
林知微抵住木板问:“你要干什么去?”
顾时宴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我能够应付,等着我,千万不要出来。”
“不行!不要冒险!”林知微眼神坚定地抓住他的手。
顾时宴低头看了眼两人的手道:“微微,无论我们处理得怎么干净,也会留下一些生活印记,若是没人才会真正引起那些兵士的注意,我留下才能应付过这些搜查。”
他又指了指自己一身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放心,你已经蒙混过去好几次了。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要让我分心。”
林知微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放开手,“小心一些!我等着你带我回江省!”
顾时宴点头,在她蹲下去后盖上木板,又用干草铺好床,这才走出去用泥巴涂在脸上衣服上。
几个兵士在外边砰砰拍门,见没有人响应,其中一个问:“确定刚才的烟雾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另一人回答道:“没错,我打听过了,这个院子已经荒废好几年了,前边一户人家还说她家的鸡被偷了。”
兵士头目吩咐一声,“把门撞开。”
几人一块用力轻易就将门给撞开了,门上的土灰落了他们一头一脸。
几人挥手扇着土向里走去。
他们一眼就发现了院子中还有余温的火堆和火堆旁散落的一堆鸡骨头。
而院中却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头目一想到顾时宴“活阎王”的外号,和他杀人不眨眼的传闻,立马解下身上的枪戒备地在院子中搜索着。
墙角的大树后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几人立马将枪口指向了那里。
“什么人?出来!你已经被包围了,跑不了了。”
树后晃过一道影子,人却并没有走出来。
头目端着枪脚步却往后退了两步,“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