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暴雪时分(1 / 2)

斯文锁链[京圈] 陈里梨 1986 字 5个月前

沈妍一身冷汗还没消,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无辜受害这人和她穿了一样颜色的羽绒服,柔和的米白色,打眼一瞧,他们像两团棉花似的撞在一起。

但稍微细看,便能发觉两人并不相同。

沈妍一副朴朴素素的学生样。

而被她牵连的年轻男人,除了外面套的羽绒服,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是讲究,休闲裤末的皮鞋面闪着亮光,手工刺绣的围巾下是块通透碧绿的翡翠吊坠。他一边揉着脖子,一边瞪了她一眼,满脸不好惹的样子。

“不看路呐?”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沈妍心里过意不去,将帽子扯下来,仰起头,又真诚地向他道了次歉。

她眸心水盈盈的,素净雪白的脸扬起来,倒叫那人看愣了片刻,过会儿嘟哝了声:“算了算了。”

他越过她往前走,没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马路边停了辆等他的车。车上的人降下玻璃,对这边喊:“美女去哪儿?我们送你。”

沈妍起初没反应过来是在叫她,不由得怔了几秒。

等明白过来后,她直接偏了偏脑袋,装没听见。

沈妍以为这是最好糊弄的法子。

从这地方进出的人,大约非富即贵,犯不着为她这么个不上道的人较劲。

只要她不搭腔,人家下一秒可能一轰油门就走。

但她很快发现自己预判错了。

靠马路这侧的车门忽然被推开,从上面又下来了两个男生,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交头接耳一阵,开始一齐往这边走。

“一个人等车?天儿这么冷,要不去我们车上等?”

“这么早,不是急着回家吧,大学城新区那边有个场子,要不要一起去玩?”

帽子摘下来久了,贴在脸颊旁的发丝都变得冰凉。

沈妍低着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想往前走一段,避开他们靠过来的影子。

她的企图被看出来,几人在身后荒唐戏谑地笑出声。其中一个快步赶上来,像是捉弄小白兔似的,故意说:“哎,你弄伤我朋友了。要不这样,你跟我们一块去玩,这事儿就不计较了。”

沈妍不理会,她看了眼手机屏幕,自己叫的车还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黑色,尾号368l。

她继续闷着头往前,结果被他们堵了个正着。

“至于么……你哪个学校的啊,这么清高?”

“京艺的,还是舞院的?都来这儿蹭局了,装什么。”

一辆黑色轿车从后面缓缓驶来,车身漆色周正,如同劈开北风的船。

街道空旷,她余光瞟见车灯,车牌只看清一个6,断然转身招手呼喊。

“这里!”

车应声而停,银色车毂几乎擦着其中一个男生的皮鞋尖。

沈妍伸手去拉车门,指尖还没碰到,门自己开了。

秦鹤从上面走下来。

他目色萧索,从她被冻红的指尖,到愣在原地围堵她的几人,所过之处皆是偃旗息鼓的阵仗。

他出现的那刻,沈妍便明白自己拦错了车。

但心里仍是一宽。

她慌忙开口叫他,连称呼都落下了:“秦鹤——”

秦鹤没穿外套,仍是那件灰黑色的高领羊绒衫,薄肌线条凹凸明显,清俊挺拔扶车门而立。

他侧开些身子,峰峦似的下颌动了动,示意她先上车。

车门和他怀里之间被圈出一块地方,仿佛安全区。

沈妍匆匆钻进去。

车内温度暖而不热,白茶香薰的味道顿时让她紧绷的神经舒缓了许多。

秦鹤低头瞥了她一眼,将车门关上。

戴着围巾的男生陪着小心,主动说:“表哥,这是你朋友啊?我说看着有点眼熟,刚才想半天没认出来……”

其他人也开始帮着铺台阶:“哥,我们就是看她一个小姑娘在那儿等车,想送送她,没别的意思。”

秦鹤神色温漠,噙着缕凉笑,将这几个打小跟在他后面玩的弟弟扫了一遍。

除了叫他表哥的这个是自家兄弟,其他男生都是长在一个院里的隔壁孩子。

家里祖辈交情深,一放假,一群男孩儿凑到一起上山下河放鞭炮,秦鹤年长些,说的话他们都听。

见他不说话,有个脑子转得快的摸出根雪茄来,塞进他指间,又亲自点火。

秦鹤举着烟到眼前看了看,猩红的火星在身前翻转了下。他清融地嗤了声,没吸。

“长能耐了。”

几个字让平均身高一米八多的三人垂头噤声。

可能是打小骨子里被他压惯了,哪怕到现在,几人都有点怕他。

领头那个有点受不了这种压迫感,壮着胆子提议:“表哥,要不我给那小姑娘道个歉吧——”

话没说完,被秦鹤一记不咸不淡的眼神生噎了回去。

“你这会儿懂起礼貌来了?”

他不想在这儿多费口舌,手指扣在车门上,准备走。

临上车前,秦鹤睨着那块扎眼的翡翠吊坠,又扔下句:“秦兆祥,老爷子的好东西给你就给你了。但你戴出来时要敢做些败坏家风名声的事儿,不用三叔出手,我就能把你腿打断。”

长指擒着烟蒂扭转了下,那根雪茄一上车就被捻进烟灰缸里。

他偏过身,检视一般将她囫囵仔细打量,声音坠着沉:“他们怎么着你没有?说什么混账话了么?”

沈妍不想生事,一律摇头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