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新业务
于荼觉得这些家长考虑得也是挺多。
于荼：
“没有帮带孩子。”
“他们就是一群同龄人一起玩。”
“齐俐也玩得很开心。”
“不过最近这天气是太热了, 齐俐比不少孩子略胖一点，更怕热。”
顾客们：
“就我们来说，齐俐那整个团队的小朋友来书吧时都很规矩, 所以我们愿意接受他们暑假时常来书吧，和我们一起看书。”
“但小朋友自己好像受不了天天来书吧。”
“只有进了新的热门漫画时他们才会非常积极地来。”
家长们：
“我们也觉得，同样是看漫画, 比起把漫画租回家看, 他们来偏爱书吧看更让我们放心。”
“倒不完全是我们嫌自家孩子窝在家里闹腾, 而是他们在家看书，一会儿趴, 一会儿躺、一会儿玩手机、一会儿打游戏, 充满了磨皮擦痒的气质。”
“而在偏爱书吧里，他们是端端正正坐着看书，还会定时起来走动一会儿。”
“就特别健康。”
“要不是实际发生了,我们真是很难想象齐俐一纸契约就能让他们这么规矩。”
顾客们：
“小齐俐是很有点人格魅力的。”
“虽然有些孩子说他们听齐俐的话是因为怕被齐俐打、他们加起来都打不过齐俐，但好像没有听哪个孩子说真被齐俐打过。”
“拥有高强的武力, 但极少真正使用，通常只发挥高武力的威慑效果。”
“小齐俐在处事上是真有点东西。”
家长：
“关于孩子们来书吧这件事，大家最多只是可以接受, 而不是欢迎，对吗？”
顾客们礼貌微笑：不然呢？
家长：
“那我们找于店长开家长会议这事呢？”
顾客们：
“你们只聚在于店长附近说话, 最多在闲聊区走动, 就还好。”
“而且你们好像也在遵守齐俐给小朋友制定的进偏爱书吧契约条款。”
“比如说话的分贝、对书的爱护等方面，你们都比普通顾客做得更谨慎。”
家长：
“没办法, 如果家里孩子发现我们做得不到位, 他们会批评我们。”
顾客们好奇：
“你们来书吧是按常规流程花了钱的，所以理应享受常规顾客待遇。”
“你们不跟家里孩子强调这一点吗？”
“你们跟他们那种蹭了免费阅读时长和小零食的情况不一样。”
家长们：
“但问题是, 他们知道我们来书吧不是为了看书，而是为了找齐俐妈妈说话。”
“所以他们觉得我们和常规顾客就是不一样。”
“不以看书为目的来，他们认为我们还不如他们。”
顾客们：
“哦，小孩子固执起来是比较麻烦。”
“小孩认定一件事后就很难让他们改变想法。”
“需要顺毛摸。”
“你要是跟小孩子对着来，小孩子只会比你更牛脾气。”
家长：
“唉，也许长大些就好了。”
于荼：
“等孩子到了青春期我们也许会发现，现在这个只想着玩的年龄段已经算好处理了。”
其他家长们更深地叹气。
有也是家长、但孩子与齐俐他们不是同年龄段的顾客说：
“你们至于这么愁吗？”
“你们的孩子起码还有一个靠谱的孩子王带着。”
“我家孩子当年混的那个小团体……”
“哎哟，我简直不想回忆。”
“一回忆我就觉得我这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只能感叹，他们能一个没死地好好活到现在，我们这群家长真是积了大德了。”
齐俐同学们的家长：
“这不是靠谱的孩子王夏天怕热不想出门嘛。”
“但我们的孩子不怕热。”
“大下午街上近四十度的高温，还非要跑出去。”
“他们之前被管得有多靠谱，一想到这个暑假他们被孩子王放生了，我就有多提心吊胆。”
“即使齐俐能找到可以在室内打的工，除了打游戏之外，我真的不觉得我家那皮猴能老实天天待在室内。”
“现在想来，遛狗这活与他们的多动症真是匹配啊。”
“别想了，这气温，宠物狗哪可能大下午出门陪他们疯。”
“是啊，哪怕狗主人同意，狗都不会肯。”
“狗都比我家那傻小子知冷热。”
于荼：
“你们先不用急着这么愁。”
“至少最近几天，孩子们还在努力劝说齐俐和他们一起出门。”
“在他们彻底放弃劝说之前，他们的活动应该都不会太放飞。”
“而且我觉得，可以给孩子一点信任。”
“孩子们因为阅历有限、看什么都新奇，所以有时候做事是会不知轻重。”
“但他们不傻，会学习，尤其会模仿他们认为厉害的人。”
“很荣幸，我家齐俐现阶段就是他们都承认的厉害人。”
家长叹气：
“希望齐俐能给他们的暑假找到除了傻玩之外的追求。”
于荼庆幸自己做的是一份不太常规的工作。
因为从这些家长身上，于荼看到了无效开会的无可奈何。
齐俐那边，在综合了小伙伴们的意见后，她给大家联系到了多项工作。
因为经常到处闲逛，以及遇到各种搬重物吃力的人上前搭把手，齐俐累积下了一些神奇的人脉。
所以当齐俐真心想找兼职时，显得比同龄的林柏容易不少。
不用担心齐俐帮忙陌生人时遇到反讹上她的坏人。
一方面，齐俐自己看人颇为精准，能够区分真需要帮忙与想占便宜。
另一方面，如果真遇到坏人，长神会提醒齐俐。
长神可是很希望齐俐能平安活到老死的。
不然长神的外来能量吸收效果就要打折扣了。
在齐俐与宽团熟悉了后，需要区分好人坏人时，猫也会提供给齐俐一些值得参考的情报。
齐俐给小伙伴们介绍可选工作内容：
“有定期上门陪猫玩、线上和线下的游戏陪玩、编织小手工艺品……”
“以及最受期待的：监督学生写作业。”
到齐俐家开会的小伙伴们震惊：
“监督什么？”
“什么作业？”
“我们自己没写也能去监督别人吗？”
齐俐：
“看来你们也特别期待这项呀。”
“也许能实现双向奔赴。”
“那我具体说说。”
“监督的对象包括小学生、中学生，以及大学生。”
“有些是家长委托，有些是学生本人委托。”
“因为学生本人委托的情况，学生的配合意愿会更高，也就是我们工作起来会更轻松，所以我先来说这个。”
“简单说来，有些学生有努力的心，但缺乏自制力，于是便想给自己找外部监督。”
“如果我们接这类工作，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待在委托人附近，盯着委托人看书、别玩手机。”
“自己下委托的这类普遍都比我们大十岁左右。”
“面对比他们小这么多的监督者，他们会不好意思表现得太差。”
“如此我们的监督就成功了。”
“并不需要我们进行暴力镇压之类的行动。”
“我们还可以带着我们的暑假作业去和他们一起学习。”
小伙伴：
“齐姐，你还没有放弃认真完成暑假作业的念头吗？”
“你又不像言誉那么追求满分。”
齐俐：
“我确实不在乎是不是满分，但是，我想要养成自律的习惯。”
“我可以不想做一件事情，但当我想做某事时，我就希望我能做到。”
“做的时候不会轻易放弃，不会拖拖拉拉，不会必须别人推着我才能走。”
“如果现在不把自律培养成习惯，将来可能我们也会成为需要花钱请比我们小很多的小孩监督我们自律的冤大头年轻人。”
小伙伴：
“那家长委托监督的情况呢？”
齐俐：
“就跟你们相互监督差不多。”
“被监督的那个人可能听，也可能不听。”
“但好处是，因为这类工作的被监督对象多是我们的同龄人，所以也许我们可以与他们成为朋友。”
钟朵：
“然后结伴不写作业？”
方知言：
“然后家长看监督出了反效果，便不再委托我们。”
其他小伙伴：
“监督一定要有正面效果吗？”
“有可能虽然我们努力监督了、没有鼓动被监督者和我们一起不写作业，但被监督者还是不写？”
方知言：
“失败率是必然存在的。”
“但失败率为百分之九十与为百分之十，显然后果不同。”
其他小伙伴：
“监督委托人自己就是被监督者的那种，失败率会比较低吗？”
林柏：
“不一定。”
“会花钱找别人监督自己的人，自律能力一定相当糟糕。”
“这类人即使配合态度良好，但实际的配合效果却可能不怎么样。”
“比如，他可能在监督下做到了不玩手机、眼睛一直盯着书本，可其实脑子在发呆。”
“也就是，实际上依然没有学进去。”
“我们只能监督到他们的身体，却不能监督到他们的脑子。”
其他小伙伴：
“听起来好糟糕啊。”
齐俐：
“是啊，我不希望自己将来成为那样糟糕的大人。”
“所以，要从现在就开始建立自我约束的习惯。”
“为了以他们为戒，我们就先接这类工作吧。”
然后，部分在自习室、图书馆里学习的大学生就发现，他们身边出现了小学生。
一开始时，不少大学生对此是惊讶中带些担忧与排斥。
怕小学生会闹。
但很快，大学生们发现，这些小学生只是安静地写暑假作业，并频繁地抬头盯住某个大学生。
在那位大学生摸手机、发呆时，小学生盯得格外用力。
除此之外，小学生最多就是时不时喝点水，偶尔去上厕所，或者在座位上扭一扭。
并没有发出比在场众位大学生更大的动静。
第62章
☆、生日
有人问那位被盯的大学生：
“你在帮亲戚带孩子？”
被盯的大学生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莫名自豪地解释雇小监督者的事情。
被盯的大学生：
“他们团队的这项业务还在探索期，要价很便宜，我就试试。”
“有点效果。”
“看着小学生都在乖乖写作业,我哪好意思频繁玩手机啊。”
询问的人：
“你不能直接把手机锁了吗？”
被盯的大学生略心虚地回答：
“那要是错过重要消息了呢？”
负责盯此人的齐俐的小伙伴：
“你不是说你没什么必须立刻回复的重要消息吗？”
“最多需要每半小时查看一下有没有相对有价值点的消息，顺便歇一歇被学习折磨的脑子。”
被盯的大学生：
“……谢谢你的指出，严格负责的监督员。”
负责盯此人的小伙伴骄傲：
“我当然会对得起我拿的报酬。”
“不会拖累我们团队这项业务的发展势头。”
其他大学生：
“哟,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然后齐俐便接到了更多同类委托。
多到她的现有团队接不过来的程度。
不少小伙伴想要快速扩大团队, 但齐俐否决了。
齐俐选择提高挑委托人的标准。
要脾气好、配合度高、工作地点近、工作时间短、给钱爽快。
齐俐：
“现在我们团队的正式成员, 也就是在方知言那里做了详细登记的人，之前都在偏爱书吧契约、摸猫狗契约方面表现良好。”
“也就是, 经受住了我的考验。”
“你们的责任心、自律能力都已得到过验证。”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 在之前两个契约上都表现良好、没因违规而被拉黑的人，已全部加入了我们团队。”
“没有还流落在外的。”
“一个都没有。”
“所以如果现在匆忙扩大团队，招进来的人要么没经历过多轮考核,要么在至少一个契约上已有过违规记录。”
“这样的人参加打工，有可能因不适应工作中的约束感而中途放弃, 或工作懈怠。”
“反而会砸我们的招牌。”
谷绘雾：
“饥饿营销也是一个常用模式。”
“我们这样的精品团队，就应该让委托人排队。”
团队里的其他小伙伴：
“哇，这样听起来我们好厉害呀。”
“是这个行业中的精英。”
有些因为在偏爱书吧或摸猫狗项目中多次表现不佳而被齐俐拉黑的同学眼红齐俐团队能赚到额外的零花钱。
于是他们也组建团队。
甚至还引入了高中生帮手。
但很快, 他们就因为在工作过程中吵闹、弄坏委托人的东西等而坏了名声。
倒更衬托出了齐俐团队的精英形象。
谷绘雾趁机宣传：
“我们大力士团队才是真正能做事的小学生团队。”
“其他小学生团队可能聚集的都是熊孩子。”
“大力士”是齐俐团队做出名声后团队众人投票决定的名字。
既体现了齐俐的核心地位，还能让即使不认识齐俐的人也能第一时间明白他们团队有武力后台。
林柏：
“不认识齐俐的人可能想不到大力士这个名字是写实。”
“他们可能会以为这只是我们团队的一份向往。”
谷绘雾：
“问题不大, 他们来找我们一次麻烦就会知道我们的团队名有多真诚了。”
“等他们被殴打得哇哇大哭后, 我们还能无辜地说我们一直都用团队名发出警告了。”
钟朵：
“但这种强调无辜真能让我们避免后续麻烦吗？”
谷绘雾：
“能有什么后续麻烦？”
“我们可是小学生啊。”
“我们中年龄最大的也才刚满十岁。”
齐俐：
“杀人都不判刑的群体。”
其他小伙伴：
“……齐姐，我们一定会尽可能避免出现必须你亲自动手的严重状况。”
齐觞：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这话放在轻轻的团队里体现为：轻轻表现出了一种好像需要队友们防着她做坏事的姿态,以此保证了队友们的高度遵守规矩。”
齐俐：
“我没有想要表现出那种姿态。”
“我只是陈述了一些事实。”
“是其他人自己产生了额外的想法。”
于荼：
“本质上是你经过前期筛选, 把乐意守规矩、认为守规矩比不守规矩好的那部分同学聚集了起来。”
齐觞：
“如果这个团队保持下去，等十几二十年之后……”
“会发展成什么样呢？”
齐俐：
“一个万事屋？”
齐觞：
“挺有意思的。”
“不知道那时候你是否还能继续成为这个团队的核心。”
“以及, 这个团队是否还会继续叫大力士。”
齐俐：
“我觉得我至少能胜任安保核心。”
“哪怕未来有更高科技、便捷、威力强大的武器，人本身的力气依然是难以被替代的。”
“而在力气方面，成年后的我至少能以一当十。”
于荼：
“那你可得更加努力了。”
“光是上限够高还不行，还得做好细节。”
“至少，你不能连使用手机都小心翼翼。”
齐俐：
“这会是我持续一辈子努力的项目。”
齐俐的生日是八月十五。
公历，不是农历。
所以齐俐每年生日的那一天不一定有圆月可看，但她十千克的力气增长幅度却不会失约。
每年八月十五日早上六点五十二分十七秒，也就是齐俐出生的那个时间点，十千克到账。
这份力气增长并不会直接让齐俐感到身体不适。
只有当齐俐活动，尤其拿东西时，她才能感受到明显变化。
齐俐：
“昨天，我这样拿，东西能完好无损地被我拿起来。”
“而今天，我同样这样拿，东西上就多了凹陷。”
于荼：
“已经很有进步了，以前是直接把东西捏扁或捏碎。”
除了齐觞工作原因没办法之外，齐俐家的生活作息通常都很健康、很规律。
齐俐尤其规律。
齐俐通常是早上六点准时起，略微活动一会儿，让全身尤其消化系统完全苏醒后，便开始吃早餐。
于荼一般是七点起，假期时偶尔犯懒，也可能会拖延到八点起。
再晚就不太行了，因为齐俐会不赞同地说：
“早上吃太晚，省略掉上午加餐就算了，还会影响到午餐呀。”
虽然于荼对一天的进餐次数没有执念，可被年仅几岁的女儿教育，关键是教育内容还正确，于荼觉得自己这个当妈的脸上挂不住。
于荼：
“女儿都不需要我给她做早餐了，难道我还能看着她给我做早餐、甚至把早餐给我端到床上来？”
基于当妈的尊严，于荼向齐俐保证她的早餐时间一定不会晚于九点。
齐俐：
“那你最迟八点半必须起。”
“这样才能从容洗漱、做好早餐。”
“如果起床时间更晚，你会慌里慌张，影响消化系统工作。”
于荼：
“……好的，我会的。”
“我保证我一定能做到。”
虽然养成连休息日都得早起的习惯有点痛苦，不过于荼确实做到了。
没有让女儿失望。
没有损伤当妈的尊严。
顺便，连因为经常可能加班到很晚、所以不被齐俐要求必须早起的齐觞也做到了。
即使头天加班到凌晨才躺下，早上时齐觞也会在七点左右起来把早饭吃了。
然后消化一会儿，再重新躺回床上补觉。
同理，到了该吃午饭及晚饭的时间，齐觞也不会睡过去。
齐觞：
“养一个极其重视吃、尤其认为一日三餐是重中之重的女儿，真是太有利于养生了。”
在齐俐的规律作息中，每年加十千克的这个时间点，通常齐俐已经吃完了早上的主食。
正可以拿出良好的状态迎接新一年的升级。
而每年的这一天，通常七点之后才起的于荼和齐觞也会六点就起来。
收拾好一切，和女儿一起迎接她的定时升级。
并陪着齐俐完整新一次升级后头一小时的适应训练。
齐觞：
“这可是家庭大事。”
“刚升级时，力气控制力最薄弱、最容易造成伤害及破坏。”
于荼：
“比如把桌沿掰下一块并顺势戳进自己腿中。”
“轻轻的升级日可是在每年最热的时间段里，衣服轻薄到毫无防御力可言。”
齐俐：
“是呀，力气再大，我皮肤的防御力还是常规人类水平。”
“我是真的有可能一不小心拧断自己的脖子。”
每年八月十五日，在齐俐的初步适应训练结束后，于荼都会郑重地对女儿再强调一遍：
“今年也要好好地、持续地、细致地进行训练。”
“让力气成为你的工具，而不是你成为力气的傀儡。”
“安全始终是第一位的。”
齐俐每一年也都会郑重保证：
“我一定不会在这方面懈怠。”
正常情况下，齐觞在八月十五这一天不会特意请假。
毕竟，全家着重关注的只是早上六点五十二分十七秒及之后的约一小时。
除非出差，否则即使加班，那个时间点齐觞一般也都是在家的。
齐俐家距离齐觞公司开车约需要半小时，且不太会堵车。
没接到需提前到公司的临时要求的话，齐觞可以八点二十出门。
是的，虽然加班频繁，但齐觞公司的正常上班时间是早九点，且不怎么要求员工提前到。
齐觞这类需要到处跑的工作性质，他甚至可以无视考勤机。
也就是，即使齐觞不请假地迟到半小时一小时，光是“迟到”本身这件事一般并不会扣他钱。
不过如果齐觞因为迟到而耽误了工作，或者正撞到公司整顿纪律的枪口上，那又是另一种算法了。
第63章
☆、陪伴
齐觞的加班通常是在晚上,还包括半夜，早上倒没那么忙得不可开交。
甚至头天确认过次日工作计划后，如果发现早上行程比较空,齐觞说一声次日晚点到公司，领导就会直接同意，连请假流程都不用走。
这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可能是,与齐觞对接的人以夜猫子为主。
晚上睡不着、早上起不来的那种。
幸好他们晚上睡不着时不会频繁地拉着齐觞作陪。
总之,想要不错过女儿的升级,齐觞每年基本只需要避免在八月十五日这一天出差。
更准确地说，只需要保证八月十五日早上六点五十二分十七秒及之后的约一小时在家。
至于八月十五日的凌晨, 那可以在出差回来的路上。
而十五日的早八点之后,也可以出发开启新一轮的出差。
这要求已经相当低了。
所以齐觞就职的公司也不好意思连这点要求都不满足。
即使这一天公司真有必须齐觞出差的工作，也会给他推迟到十五日八点后再出发，或者十四日便让齐觞提前回家。
公司内的其他员工：
“这算是有人性呢, 还是没人性呢？”
“唯一保证的只有那天早上七八点时能在家，这听着可着实不像是人话。”
“也亏的齐觞女儿能体谅。”
“一般小孩子不说让爸妈带着自己出去玩一整天,起码晚饭要全家人一起吃顿大餐吧？”
“齐俐的生日又是在暑假期间，不需要上学，也没到必须赶作业的时间, 完全可以出门痛快玩耍。”
“早上七八点能陪着干嘛？游乐园、商场，甚至不少蛋糕店都还没开门呢。”
“就陪女儿吃顿早餐？”
“虽然说提前准备的话早餐也可以丰盛啦……”
“反正就觉得心酸。”
齐觞对同事们不好详细解释,只能在家里关起门对老婆表达遗憾：
“如果轻轻强烈要求我生日那天陪她玩, 我倒是很乐意每年固定这一天请假。”
“但以轻轻的情况，每年恰恰是这一天她最不适合出门。
“甚至不适合与我俩太靠近。”
于荼：
“万幸的是, 轻轻的升级日是在暑假时。”
“她升级后可以先适应十多天, 再去学校接触柔弱的同学。”
“不然可真是难办。”
于荼早早地就开始发愁等女儿念中学后，当学校要求暑期补课时,该怎么对老师说。
于荼：
“哪怕老师能够体谅、批准了假期，但轻轻错过了补课，新学期开始后会不会跟不上进度啊？”
齐俐对此很乐观：
“随着我对大力气的越来越熟悉，随着十千克在我力气总额中的占比越来越低。”
“等到了我需要暑假去学校补课时，每年一次的升级对我生活的影响程度应该已经很小了。”
“到时候我应该最多只需要八月十五请假一天，或者只请假半天，甚至只请假一小时，便足够让我适应新的力气上限。”
“也可能干脆就不用请假。”
“也许我升级后只适应几分钟就能保证不伤人伤己了。”
“只是对精细操作的影响应该还需要花更多时间适应。”
于荼想想觉得也有道理。
于荼：
“我的轻轻一直踏踏实实稳步变强着。”
“未来当然会越过越从容。”
在齐俐八岁这一年的升级日，除了父母和长神外，她增加了一个陪伴者：
宽团。
齐觞和于荼对宽团的到来都不是太放心。
主要是猫这种生物，经常表现出不靠谱、多动、爪欠、突然袭击等特质。
要是在齐俐升级后一秒，宽团扑到齐俐身上，齐俐再本能地动一动……
齐俐：
“团神说它懂趋利避害。”
于荼还是忧心：
“但猫这种生物吧，有时候是明知道危险，或者说就因为知道危险，反而更非要钻入危险中。”
齐觞：
“万一团神就想第一时间试试升级后的你有没有本事伤到它呢？”
旁听齐俐家庭会议的宽团：
“不得不承认，你父母对猫的理解没有错误。”
“猫确实是这么一种容易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的生物。”
“所以你升级后的几天内，我肯定不会让其他猫靠近你。”
“至于我，我不能保证我不爪欠撩拨你。”
“但以你的敏捷度，即使你有意攻击我，也很难打实在，更别提无意了。”
齐俐对父母解释：
“团神说我打不过它。”
齐觞：
“最值得担心的就是它这么说。”
于荼：
“太有自信，容易翻车啊。”
齐觞：
“糟糕，听懂我们对话的团神可能更下定了决心要向我们证明它的正确与强大。”
于荼：
“如果用炸小鱼哄一哄，团神能消气并理智回归吗？”
宽团：
“故意找茬是吧？”
说笑归说笑，在齐俐八岁生日的当天，一家三口和宽团还是一大早就精神饱满地共进了早餐。
六点四十分，一顿较为丰盛但不会让人感到撑的早餐吃完。
齐觞和于荼去洗碗，齐俐则对宽团说：
“现在只是垫个肚子。”
“等我今年的十千克加完，我初步适应后，再继续吃。”
“到时候肯定也有你的份。”
“进食动作是我需要着重训练的项目之一。”
“训练不好容易浪费粮食。”
宽团：
“我又不缺你们家这口吃的。”
“我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混饭，是亲眼看看你的力气增长。”
“多数时候，长条给的金手指是一次性到位。”
“拥有金手指的人后续可以通过训练等方式使金手指的效果持续提升。”
“但很少有每年固定长一截的。”
齐俐：
“因为我力气的上限不会随着我的训练而提升。”
“我的训练只能提升控制力。”
“这也是我自己要求的。”
“如果是靠训练提升上限的类型，我就需要终生保持力气训练。”
“那样如果偷懒，力气上限就会下降。”
“而现在这样，我就可以不劳而获啦。”
宽团：
“呵。”
长神对宽团说：
“没错，齐俐的偷懒说法并不成立。”
“不管是哪种形式，想要用好金手指都不可能不训练。”
“就看她更偏好哪一种训练模式了。”
“如果是靠训练来提升上限的那种模式，因为每一克的提升都是自己努力所得，所以不会存在控制力不到位的情况。”
“但那种模式，她必然会满身肌肉，而不会有软趴趴的肥肉。”
宽团用不出声的能量形式回应长条：
“说软趴趴就过分了。”
“齐俐的训练量虽然没达到与她拥有的力气上限匹配的程度，但也强于多数人类。”
“她的肌肉比例还是比较高的。”
“当然，再高也不能改变她在当代主流审美中微胖的现实。”
齐俐盯着宽团：
“团神，你好像在……吐槽我？”
从厨房走出来的齐觞：
“咦，这次轻轻没有听懂猫语吗？”
“竟然用了好像？”
齐俐：
“心里吐槽我听不见呀。”
宽团带着齐觞于荼都能看懂的嘲讽表情说：
“喵。”
于荼：
“这句呢？”
“它又在嘲讽什么？”
齐俐叹气：
“这一句，我听着就是个喵。”
“大概相当于人类语中的呵吧。”
齐觞：
“猫与嘲讽真是格外相配。”
六点五十分，于荼再一次确认自己的手机时间调到了标准。
齐觞则在客厅的木地板上放好四个软垫，三人一猫都坐到软垫上。
之前的几年，齐俐尝试过多种升级姿势。
包括躺床上、躺地上、靠着墙站立、与周围各种东西都保持距离地站立、坐椅子上等。
今年尝试坐地上。
其实任意一种姿势都谈不上影响。
因为当齐俐不动时，她只能意识到“十千克已增加”。
只像是收到了一个信号，并没有其他感觉。
更不会波及周围。
只有当齐俐动起来后，她与新上限不匹配的控制力才会弄出事故。
因为知道自己这时候一动就容易弄坏东西，所以无论是从站立变为走动，还是从躺调整为坐，或者从坐改为站，齐俐这一刻都会格外警惕、小心。
一般不会弄坏墙壁、地板、床单、椅子等东西。
通常要等到上手纸盒、饼干等易碎品时，齐俐才会明显表现出破坏力。
面对那些易碎品，无论齐俐怎么小心，她也没法在刚升级时做到完全不弄坏。
它们简直就是控制力的天敌。
相对来说，床单、坐垫套这类东西，虽然也脆弱，但不容易捏坏，主要是怕撕扯。
齐俐只要注意在碰它们时不同时往两个方向用力，就还能保证它们的完好。
所以齐俐才敢升级时待在床等柔软的东西上。
要是刚升级后不能保证不损坏布料制品，齐俐肯定不会选择在第一时间碰到它们的地方完成升级。
倒不是计较新买床单坐垫套的这点钱，而就是……能不破坏便尽量不破坏。
好吧，其实也是有点计较的。
比起弥补破坏损失来，钱还是用来买食物更合齐俐的心意。
长神提醒过齐俐：
“谨慎小心没问题，但注意不要畏惧。”
“金手指我给了你就是你的。”
“正如于荼所说，你应该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摆布。”
“因为害怕造成破坏而不敢使用手机、不敢碰薄壁的玻璃制品、与同学保持距离，都是不太好的。”
“你应该养成这么一个心理：我的力量，我不想让它坏事，它就不会坏事。”
齐俐请长神放心：
“我争取在成年前养出那样的心态。”
长神表示满意：
“没错。未成年确实有多番试错的权利。”
“要时刻记得提升自己，但也不用太有压力。”
“逐步地、稳步地、循序渐进地提升便好。”
第64章
☆、训练
六点五十二分, 三人一猫都盯住于荼手机上的时钟。
看着秒针指向十、十一、十二……十七。
十千克增加完成。
宽团：
“啊，原来是这样。”
长神问宽团：
“你对齐俐金手指的这种提升形式感到意外吗？”
宽团：
“不，只是确认一下。”
“这确实是一种合理的形式。”
在齐俐刚出生之时, 长神便把完整的金手指放入了齐俐体内。
只是这个金手指分了一百层。
设定为每年生日固定解锁一层。
其实更合理的解锁形式是每年按比例提升。
比如最初为一千克，之后每年涨百分之二十。
该模式下齐俐的适应难度会比较均衡，而且后期的上限会比固定值方案更高。
但齐俐自己选择了涨固定值。
此模式她年幼时适应难度会比较大, 成年后年增长比例则会下降到仅百分之几, 对生活的影响越来越小。
齐俐对此的解释是：
“毕竟是和平世界, 我不需要追求非常高的上限，固定值方案已经完全够用。”
“而把适应难度放在成年之前、放在对错误包容度更高的未成年时期, 我会更有安全感。”
“将最难的问题放在前期,后续会感到越来越简单、越来越轻松。”
“好像这还是偷懒的心理。”
长神：
“算不上偷懒，就是个取舍问题。”
齐俐：
“既然是取舍，那么我放弃了更高上限的方案,有换到什么利益吗？”
长神：
“你猜。”
齐俐：
“也许是稳定性与安全性？”
“固定值方案对身体的负担更小？”
长神：
“也许。”
“因为我给出的每一个金手指都是我的能量与外来能量的共同作用，而任意两份外来能量之间都有不同, 所以，每一个金手指都独一无二。”
“在你的生命走到尽头、在你用一辈子时间尽可能充分地展现出你金手指的用处之前，我也不确定你这份金手指的完整情况。”
“只能说, 由你携带的能量转化而来的金手指，应该是在各方面都适合你的。”
“注意, 我的意思是, 即使你没有选择力气，而且选择了其他任意一种金手指, 这金手指的最终演化方向, 都应该会是适合你的。”
“甚至，如果能不断重生、每次重生都选择不同的金手指, 你应该会发现，你身上每一种金手指最终的样子会很相似。”
“即使它们是类型完全不同的金手指，却会在你身上展现出明明白白的共性。”
齐俐：
“所以我有可能会重生吗？”
长神：
“那可不行。”
“你在我的世界内过完一生，你携带的外来能量就基本被我吸收转化干净了。”
“哪怕还有残余的一点点外来能量，也最多让你再次投胎后能想得起上辈子的记忆，但远不足以从我这里拿到第二份金手指。”
宽团听说这段对话后，给出的评价是：
“必然不可能出现的事情，说了个寂寞。”
力气上限涨到八十千克，齐俐开始活动。
先抬起手臂，以坐姿左扭扭、右扭扭。
坐着的软垫没有传出布料破裂的声音。
齐觞：
“我还是觉得轻轻的力气发挥模式不科学。”
“她能用出远超过她体重的力气，但身体的强度却不与之匹配，可她又极少伤到自己。”
“比如不会在洗手时左手掰断右手的手指。”
“也不会在洗头时把自己薅秃。”
“更不会在洗脸时挖下自己一层皮。”
齐俐：
“因为我痛觉正常，而且我做事时很少着急。”
“不紧不慢地洗手，一感到哪里痛就立刻停下，调整用力程度，不会等把手指掰断了才反应过来。”
“所以我在适应上限增长的力气时，拿自己的身体摸索轻重是相对最稳妥的。”
“用其他东西训练，获得的反馈不那么及时，总要等到东西出现可看出的破损后我才能确认自己用力过大了。”
于荼：
“在摸索、训练的过程中，顺便养成了慢性子。”
“这样也挺好的，有一种沉稳感。”
齐俐站起身，两只手轮流在手臂上轻轻拍打。
同时点头：
“没错，今年的适应难度又比去年更低了。”
齐觞也站起来，把自己的手臂伸到齐俐面前。
齐俐轻拍上去，发出清脆的“啪”。
齐觞：
“确实控制得不错。”
于荼给齐俐递小蛋糕。
就着于荼的手，齐俐慢慢捏上小蛋糕。
调整了几次力道后，齐俐成功找到了能把小蛋糕拿起来又不会把它捏扁的档。
然后齐俐把小蛋糕送入自己嘴里，作为奖励。
于荼又递上了炸小鱼。
齐俐慢慢地、小心地捏起一条，递向宽团。
宽团盯了齐俐两秒，然后迅猛地咬上小鱼。
惊得齐俐一个失手，把捏住的那一小块捏碎了。
宽团一边吃它叼走的部分，一边嘲笑地看着齐俐。
齐俐把手指上的鱼渣放入自己嘴里，并为自己辩解：
“我才刚开始学习适应新上限，出错也是不可避免的。”
宽团吞下小鱼，回应：
“我也没说你不该出错。”
“但合情合理我就不能嘲笑了吗？”
齐俐转头拿小鱼喂爸妈。
齐觞吞下一条炸小鱼后，说：
“觉得我们家的成员排序可能有了变动。”
齐俐：
“没有呢。”
“团神是客……猫。让客猫先吃只是礼节。”
“团神不是我们家养的，不是我们家的固定成员，不影响我们家内部的排序。”
“不过我们家有排序吗？”
“我每年升级后选择先喂你们俩中的谁吃东西，除了第一次是抽签外，后面都是轮流的呀。”
“今年是爸爸先，明年就是妈妈先。”
“当然我肯定得排第一个。”
“我得先试出喂食的正确力道。”
宽团：
“端水大师。”
齐觞把新蒸好的鸡蛋羹放到桌上。
搭配的是晶莹的、轻薄的、一看就易碎的玻璃勺。
于荼：
“其实也没有那么易碎，至少经得住跨越两个省的快递运输。”
齐俐活动手指，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
再更加小心翼翼地挖特意蒸得比较嫩的蛋羹。
宽团跳到桌上，使桌子轻微震荡。
齐俐手一抖。
好消息是，勺子起码比炸小鱼结实，没碎。
坏消息是，挖起来的蛋羹洒了一半回碗里。
不过没洒到桌上。
宽团有些纳闷：
“你有这么容易受惊吗？”
齐俐屏息凝神地把勺子中剩下的蛋羹放入自己嘴里，并咽下后，才回答：
“升级日这一天是不同的。”
“我习惯了在这一天只接触爸爸妈妈，今年突然多一个生物，我还有点没适应。”
于荼：
“从现在开始适应这个也好。”
“你现在关系好的朋友越来越多，生日时想继续完全不见外人会越来越难。”
齐觞：
“哪怕不告诉你的朋友们今天是你生日，他们也可能为了委托人、工作、玩耍等原因来找你。”
“而且你的大力士团队里有你们班班长，她应该在你们班主任那里看过你们所有人的生日日期。”
“你说你们班长会记住吗？”
齐俐：
“有可能会。”
“上学期间言誉可能会因为专注学习而忘记，但现在是暑假，而且暑假已经过了大半。”
“言誉的暑假作业和额外习题现在可能都做得差不多了，正闲着，便可能想管点事。”
“再加上还有方知言那个什么都要列张表的人在……”
于荼：
“轻轻加油。”
“至少按前段时间的情况看，他们通常要等午饭后才会来找你。”
“你还有几小时可以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适应新上限。”
齐俐：
“没关系，我没有压力。”
“我可以直接告诉他们我今天金手指升级、没余力和他们一起玩。”
“他们会理解并羡慕的。”
宽团：
“也可能他们会兴奋地留下来看看升级后的金手指。”
“即使实际上他们大概率什么也看不出来，但这不影响他们充满热情地围着你看。”
“小学生凑热闹时的行动力与专注度，有时候不仅超出成年人的想象，甚至连小学生自己都惊叹不已。”
齐俐感觉团神好像在阴阳怪气。
不过此刻的齐俐忙着训练，也就顾不上深思猫猫神话语背后的含义了。
齐俐：反正团神最多只是嘲笑我几句而已，又不会害我。
今年的八月十五不是周末，齐觞和于荼都需要上班。
他俩也确实放心地先后离开了家。
留齐俐独自在家继续训练，他们下班后再回来看成果。
宽团感叹：
“这对父母是真的心大。”
“幸亏他俩养的是个有那么点前世记忆的伪小孩，还白捡一个世界意识当警报器。”
“不然即使你有巨力，不容易被绑走，但也不排除你会摸电门、玩火烧房子、从阳台摔下楼。”
齐俐：
“当然是在我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能做到自律、不会做那些找死的事情后，他们才放心我自己活动的呀。”
“以前我幼儿园时，每年升级日我妈都会请假陪我，有时我爸也会。”
“当然如果正好遇到周末，我妈就不用额外请假啦。”
“我一遍一遍在他们的注视下证明我训练很认真、很谨慎，他们才逐渐相信他们可以不用一直盯。”
“去年是他们第一次在我升级日时都去正常上班。”
“他们下班回来后，看到我毫发无伤地自己完成了初步训练。”
“今年他们当然就更放心了。”
“以后还会越来越放心。”
宽团：
“你希不希望他们生个二胎？”
“那样他们才能真正体会到养正常小孩有多麻烦。”
第65章
☆、过生日的方式
齐俐：
“这由他们决定。”
“如果有弟弟妹妹, 我会尽力与之好好相处。”
“如果没有，我也可以自己在外发展出很多小弟小妹。”
午饭过后，果然有小伙伴来找齐俐。
还给她带来一个十四寸的大生日蛋糕。
言誉骄傲：
“我上周就定了呢。”
“以后我们大力士团队任何一人过生日, 我们都集资定个蛋糕。”
“我们打工的钱够。”
“虽然有人说家里也会给自己定蛋糕，但我想这不冲突，我们完全可以吃两份嘛。”
齐俐：
“我很高兴能多一份蛋糕吃, 但你们还记得我们集资买猫粮的事情吗？”
“老师对我们强调了,众筹、集资这类事情,要慎重。”
“而且如果团队中每一个人过生日都集资买这种规格的蛋糕，那每年加起来的费用也不是小数目。”
“即使我们有打工收入, 但如果打工收入全用来过生日, 就好像成了帮蛋糕店打白工。”
“而如果我们找父母要额外的零花钱来给队友过生日，又显得我们这个打工团队入不敷出、没有前途。”
言誉和其他小伙伴原本兴高采烈的神情焉了很多。
齐俐：
“我再强调一遍，我很高兴能多一份蛋糕吃, 也很高兴你们来给我过生日。”
“但这适不适合成为我们团队的惯例，我觉得我们需要更慎重地考虑。”
“我认为, 不应该把过生日这件事变成一种负担。”
方知言：
“如果每次都是这么大的蛋糕，经济负担确实有点大。”
言誉：
“但小蛋糕我们这么多人不够分呀。”
“其实十四寸都小，我本来想定双层的。”
“而如果不买蛋糕、买其他零食, 感觉就不是生日气氛了。”
大家看向齐俐。
齐俐：
“我初步有两个思路。”
“一，买原材料自己做。”
“将做的过程本身也当作庆祝生日的一部分。”
“不过好的蛋糕原材料也不便宜。”
“再考虑到我们制作技术不太行, 制作时肯定有不小的损耗, 所以花的钱依然较多。”
钟朵：
“第二个思路呢？”
齐俐：
“每年只选一天过生日。”
“不是为某一个人过，而是为我们团队中的所有人过。”
“庆祝我们有缘结成为一个团队。”
“而成员实际生日那天,就各自随便送些小礼物便好。”
“不一定是需要花钱的小礼物。”
“一颗漂亮石子、自己画的画或编的手链都行。”
“我们相互这么熟了,对彼此的经济条件都有数，不需要打肿脸充胖子讲究虚礼。”
“我个人更偏向这个思路。”
“因为我知道有些人其实不怎么喜欢吃蛋糕,尤其不喜欢吃奶油。”
“我还知道有些人虽然小时候喜欢吃生日蛋糕，但长大些后就不喜欢。”
“如果在同伴生日时送对方不喜欢吃的东西，那很浪费。”
“浪费食物是非常糟糕的行为。”
方知言：
“我也赞成第二个思路。”
“我的理由是，我们团队的成员人数已经较多，以后可能还会更多，而生日月份分布不平均。”
“现在生日人数最多的月份是五人，最少的是零人。”
“也就是，我们可能一个月需要给队友过五次生日，也可能一个月一次都不过。”
“前者会很累，后者又有点无聊。”
“所以我们不妨平均一下。”
“如果嫌一年集体过一次生日太少的话，也可以半年一次，或一季度一次。”
齐俐：
“可以寒暑假各一次。”
“这时候我们最有空，可以玩得更尽兴。”
言誉：
“寒假可以定为我们第一次参与进遛狗工作中的那一天。”
“暑假就定为今天？”
齐俐摇头：
“那样又变相让我的生日显得过于重要了。”
“对其他人不公平。”
“我提议定为七月十五日。”
“我们团队中的人类还没谁是那天生日的，但猫猫神团神的生日是那一天。”
好些小伙伴七嘴八舌表达出惊讶：
“咦？”
“你确定吗？”
“我爷爷说团神跟我是同年出生的。我出生那年爷爷还喂过小小只的团神。”
“不过我爷爷也不确定团神究竟出生在哪一天。”
齐俐：
“我确定。”
“这是团神亲口告诉我的。”
小伙伴恍然大悟：
“对哦，你是猫猫教大祭司。”
其实，诸如方知言、林柏等理性比较强的人是不太信猫猫神、猫猫教、大祭司等说法的。
钟朵因为有“核桃怪不可信”的初始印象影响，对那些说法也半信半疑。
——但本心来说，钟朵希望那都是真的。
不过，根据多方信息，宽团应该确实出生在夏天，那么定为七月十五也大差不差。
只言誉有点迟疑：
“但七月十五这个日子会不会不太吉利啊？”
齐俐：
“我说的是阳历呀。”
言誉：
“但毕竟都叫七月十五。”
“我奶奶说，对有些事情虽然不用全信，但最好还是能避讳一些。”
谷绘雾：
“传说中，猫能看见鬼。”
“所以七月十五这个日子放在猫身上，不是犯忌讳，而是部分暗示猫的特殊能力。”
方知言：
“即使真有阴气，我们集体过生日这样的热闹行动，也能冲淡阴气。”
“不管我们避不避讳，七月十五这个日子都肯定会每年降临。”
“那么我们正应该选择一种让恐怖的日子显得不那么恐怖的方式来过这一天。”
言誉有点被说服了：
“也有道理。”
钟朵嫌弃：
“你们好迷信呀。”
“而且还没迷信到点子上。”
“真正虔诚迷信的人哪会把阴历阳历混用。”
钱锥：
“虔诚和迷信搭配起来有点怪。”
钟朵瞪钱锥：
“就是有这种人。”
齐俐：
“好啦，那么就暂定集体生日一年两次。”
“一次七月十五。”
“一次二月十日。”
言誉
“寒假那次是不是使用农历更好？”
“我们的寒假就是按农历定结束时间的。”
“如果哪一年过年早的话，二月十日说不定已经开学了。”
方知言迅速翻看日历，然后说：
“至少在小学毕业前我们应该都不用担心这个。”
齐俐：
“如果已开学，或还没放假，或者有补课，我们就选择距离七月十五以及二月十日最近的那个周日来过生日吧。”
“虽然我自己没经历过，但我知道有些同学的生日撞上上课日的话，他们的父母就会在周末时给他们补上庆祝。”
“我们也这么办。”
一群人又再商量了一会儿过集体生日的细节。
包括：
寒暑假时部分人到外地旅游了如何远程参与，
每次集体生日是不是一定要有蛋糕，
哪些食物可以作为蛋糕的替代品，
蛋糕更适合买什么尺寸，
在哪里过，
……
方知言仔细记录，并将记录的电子档发到了团队聊天群里。
本来，因为他们团队的多数人才小学二年级，所以不少人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智能手机。
还有一部分人虽然有，但被家长设置了很多限制。
可大力士团队发展得有声有色，而工作方面的事情客观上着实离不开手机辅助。
更重要的是，期末考试分数证明，打工活动对他们的学习成绩竟然有正面影响。
所以，在这个暑假开始时，大力士团队所有成员都从他们的家长那里获得了智能手机，以及高权限的使用许可。
不过家长们也强调了：
“我们会不定期地查看你们的使用时长，以及用了哪些软件、在哪些地方花了钱。”
“假期时就算了，上课时绝对不准玩手机。”
“还有，如果下学期成绩下降，那肯定会没收手机。”
大力士团队的成员们表示：
“我们会好好将手机当作工具使用的。”